《分手后,我答应了豪门联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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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后,我答应了豪门联姻-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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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虽然是劝告,但多多少少也含了点威胁的意味。

    事关奖学金,是和她最切身相连的利益。

    陆呦咬了咬牙,屈辱地看着周安妮。

    周安妮嘴角挂着笑,眼底有得意的光芒。

    世事就是如此,谁有钱有势,谁就可以随便欺负人。

    按着头道歉又算什么,即便把你踩进泥里,你也别哼哼一声。

    自从家里发生变故之后,陆呦一下子就从天真无邪的象牙塔跌落到了最世态炎凉的人间。

    没有家里的庇护,粗糙的生活就是铁一般的真实。

    陆呦想着学期末的奖学金,终究是服了软、低了头——

    “不管真相如何,你只是想听我说一句‘对不起’的话,那我说给你听就是了。”

    她正要开口道歉,“砰”的一声巨响,把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震了震。

    教务处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没错,直接用踹的。

    门外,男人仍旧一身黑色肃冷的卫衣,裤子勾勒着修长的腿,挺拔的身形逆着一圈光晕,刺目逼人。

    “道他娘的歉。”

    他的语调也格外嚣张。

    陆呦眼睁睁看着男人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来。

    她忽然想到高中有一次,他也是在她班主任的课堂上,这般张扬地走进来,拉着她的手,直接把她从教室里劫走了。

    只是为了请她吃一盘十七岁生日蛋糕,他背上一个被警告退学的处分。

    蒋铎坐在了教务主任的办公椅上,椅子转了个圈,望向周安妮——

    “你再嘴贱,老子把你剩下一半的头发也剪了。”

    他嘴角勾着冷淡的笑,吓得周安妮直哆嗦,连忙躲到了母亲身后。

    教务主任看到蒋家这位二世祖,变了脸色:“蒋铎,你我们正要找你,周安妮这件事是你做的吗?”

    “是我做的。”蒋铎大大方方承认:“这不,来给她道歉来了。”

    “你是来道歉的?”

    教务主任顿时松了口气。

    蒋铎扯了扯陆呦白色裙子花边,将她扯到了自己身后:“有什么冲我来,别欺负小孩啊。”

    陆呦扯过了自己的裙子,心说你才小孩,你全家小孩。

    教务主任立刻打圆场道:“既然你来了,也愿意承担责任,那你和周安妮道个歉吧,请求她原谅。”

    蒋铎眉眼弯着,没搭理周安妮,而是直接望向了周妈妈:“我道歉,没问题,不过你们敢要吗。”

    周妈妈脸色变了变。

    这件事,按道理来说,本来就该直接拿着照片去找蒋铎。

    但是她哪有这个胆子上蒋家找人啊。

    蒋氏的生意遍及全国,即便蒋铎是蒋家最不受重视的私生子,好歹他姓蒋,又是个无所顾忌的性子,她哪里敢轻易开罪这位小阎王。

    这不,只能柿子捡软的捏,

    周妈妈微笑着,缓和道:“不至于不至于,我这丫头,我早就看不惯她这一头花里胡哨的鸡毛了,你给我收拾了她,倒是省了我的心。”

    周安妮跺着脚,气急败坏:“妈妈,你怎么这”

    周妈妈威胁地横了她一眼:“走了!”

    说完揪着女儿,推搡着便要离开教务处。

    “谁让你们走了。”

    蒋铎眉眼冷淡,扫望向门边的母女:“你家小孩受了委屈要来讨公道,我家小孩平白受了冤枉,不需要道歉吗?”

    “你家?”

    蒋铎推了推陆呦,将这忍气吞声小包子推到她们面前,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介绍一下,我陆家妹妹,就是差点订婚那个。”

    陆呦瞪了蒋铎一眼,他眉眼含笑,轻佻风流。

    周妈妈知道蒋陆两家素来情厚,但是陆家早就倒台了,这些年,蒋家似乎也没有施以援手的意思。

    而且据说联姻早就取消了,还是陆家主动悔婚的。

    却没想到,蒋铎竟还会这般护着陆呦。

    她咬咬牙,推搡着周安妮:“给陆呦道歉。”

    周安妮不是小孩了,知道家里和蒋家有利益牵扯,她不敢不听妈妈的话,正要道歉,陆呦却道:“不用了,没事。”

    周安妮暗暗地松了口气。

    蒋铎略有几分不解地望向陆呦。

    小姑娘背着书包,回身对教务主任浅浅鞠了一躬:“老师,如果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教务主任对陆呦的表现非常满意,也知道这丫头周全了周家的面子,不至于闹得太崩。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啊,尤其她家里这种情况。

    “好好好,麻烦你了,这次奖学金评选,还是老规矩,按照成绩绩点评,你不用担心。”

    “嗯。”

    陆呦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暮冬的寒意还没有消散,校园林荫步道旁的雪松,还挂着未曾消融的薄晶,置身其中,鼻息被青草和白雾的气息填满了,清凉凉的。

    蒋铎远远跟在陆呦身后,看着她。

    女孩走在林荫道上,白裙子勾勒着她纤细的腰肢,弧线流畅优美,周围的雪松都成了她的背景,宛如遗落凡间的神女。

    他的女孩,长大了。

    记忆中是什么样子呢?

    蒋铎脑子里最深刻的画面,是青扶高中雨后初晴的香樟树下,女孩抱着厚厚的一沓书,走在大片大片浓密的翠荫间

    白裙子也沾染了雨后的阳光,躁动了他整个盛夏。

    他一直都知道,这女孩本应该是他的。

    但她却喜欢上了别人,听说是学生会的,所有女生眼中的男神学长。

    这不算什么,蒋铎也不觉得什么破男神,有多牛逼。

    真正刺痛他的是陆呦看向许沉舟时,眼底的光。

    嫉妒得发疯。

    后来,蒋铎拿到了马里兰大学的录取通知,知道这一走,没个三五年回不来了。

    蒋铎在候机厅给她发了最后一条信息,编辑了两个小时,写了一堆剖心挖肝的表白情话,告诉她,真的是好喜欢啊。

    喜欢到,每天晚上去操场逆跑,只为了和她有一次次擦肩而过的瞬间。

    喜欢到搜集她用过的所有东西,笔芯、橡皮筋奉若珍宝。

    喜欢到想要成全她所有梦想。

    终究,蒋铎还是让他删掉了所有表白文字,只发了一行屁话——

    “结婚请老子喝喜酒,走了。”

    一直到他登机前,扔掉那张电话卡,陆呦都没回他。

    她从来没有喜欢过他

    蒋铎用指尖用力揉掉了眼角的一丝温热。

    他凭借无与伦比的天赋,只花了很短的时间,拿下学位,回国,成为了青扶市罪案科特聘高级顾问。

    就连过去素不待见这个私生子的蒋家叔伯们,都因为他此时的身份,不得不对他客客气气。

    他以为时间可以沉淀对她的感情。

    结果发现,时间就像流沙,他陷得更深了。

    蒋铎陷入了回忆,没注意到女孩已经停下了脚步。

    他直接撞她背上,连带着她差点摔倒。

    不过好在他及时稳住身形,同时也扶住了她。

    陆呦猝不及防地被男人收入怀中,额头撞到了他硬梆梆的胸膛,鼻息间充溢了薄荷与沉香木的味道。

    她的身高,堪堪也只到蒋铎胸口的位置,所以撞进这男人怀里,便是铺天盖地的安全感。

    她挣开他,问道:“你走路不看路呀?”

    蒋铎随手扯了一片花枝捻着,玩世不恭地笑道:“不看路,看你。”

    陆呦知道他风流成性,没接他玩笑的话茬:“刚刚的事,本来应该谢谢你帮我解围,但事情因你而起,就算扯平了,我就不谢你了。”

    “随你。”

    “你回来不走了吗?”

    “不走了,老爷子中风了。”蒋铎没心没肺地说:“托人打电话让我回来分遗产。”

    陆呦皱起了眉头,关切问道:“蒋伯伯病情很严重吗?”

    “嗯,说话困难,但脾气不小,一看我回来,抓起桌上的苹果就砸了过来。”

    “”

    “你别惹他生气了!”

    蒋铎耸耸肩:“有件事还没说,说了估计他老人家真给气死了,得躲两天。”

    “什、什么事啊!”

    “那盆兰花,老爷子托我照顾,我直接扔江里了。”

    陆呦想起第一次见面,在河边,他便抱着一盆兰花,应该是蒋伯伯的珍爱之物,蒋铎帮忙照顾着。

    “贺鸣非说那盆兰花好几百万!”

    蒋铎舔舔唇:“而且,老爷子叫我照顾这破花,也没说他把给我那份的遗嘱,藏在兰花花盆里面,这他妈就尴尬了。”

    “”

    陆呦觉得,蒋家老爷子可能真的要让他气死了。

    “你快去给蒋伯伯道歉,把事情说清楚,叫律师重新草拟一份遗嘱呀。”

    “无所谓,老子现在铁饭碗。”蒋铎睨了她一眼:“你倒是关心我。”

    陆呦当然关心,她知道蒋铎从小受尽欺负,从来没有被公平对待过。

    老爷子能将遗嘱藏在花盆底下给他,说明这绝对是一笔不菲的补偿,弥补他这些年所受的委屈。

    就这样弄丢了,能不着急吗!

    “你你现在赶紧去找老爷子说明情况,别耽误了。”她推搡着蒋铎:“认真道歉,不准嬉皮笑脸。”

    “放心,他写遗嘱都有律师在场,也有备份。”

    陆呦闻言,松了口气:“那就好了。”

    蒋铎含笑望着她:“你不问问,我分了多少?”

    “不管分多少,都是蒋伯伯对你的心意。”她说道:“这证明,他心里不是没有你。”

    蒋铎嘴角挂着一丝冷嘲。

    的确,父亲那些年惧怕家里夫人,对这个私生子不管不顾。

    然而,这次他学成归来,一回来,便担任了刑侦科重案组高级顾问。

    整个蒋家都傻眼了,尤其是那几个从小欺负他、却一事无成的纨绔兄长。

    而更让他们傻眼的,是蒋老爷子的遗嘱。

    老爷子不声不响的将蒋家的全部基业,交到了这位私生子手里,一分没留给别人。

    蒋铎这次跑过来,就是踌躇满志地想把这一切说给小青梅听,让她知道,自己现在是全中国最富有的男人了。

    但她偏不问。

    就很烦。

    蒋铎又道:“刚刚,为什么不让那女的道歉?”

    陆呦无所谓地回头:“心不甘、情不愿的道歉,值几个钱。”

    “不真诚的道歉不值钱。”他笑了笑:“但是打脸,爽。”

    “”

    陆呦摇了摇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早已经不是过去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宝钗了,生活所迫,有时候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为什么不呢。

    面子能换钱么。

    蒋铎问她:“那你低头能看见什么?”

    陆呦微微颔首,看着杂草横生的石板小径:“脚下的路。”

    一条没有方向、也看不到未来的路。

    蒋铎和她沉默无言地走了会儿,忽然单膝蹲了下来。

    陆呦以为他捡东西,低头望去,却见他捡起了她运动鞋松掉的鞋带。

    仔仔细细、一板一眼地给她系了个蝴蝶结。

    不知道他是故意,还是无意反正在她低头的刹那间,看到的不止脚下的路。

    还有他。

 烫手山芋(他要断绝陆呦所有退路逼。。。)

    一辆宾利车驶入了校园,引来不少同学的侧目。

    车内,许沉舟开着蓝牙耳机,温柔地应着林晚晚——

    “嗯,进组了好好表现,这个剧本很不错。”

    “沉舟,谢谢你给我争取进组的机会。”

    “我们之间,不必言谢。”

    “今晚你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许沉舟的车已经驶到了研究生宿舍楼,停在了茂盛的香樟树下:“今晚不行,我有事。”

    “是工作的事吗?”

    “嗯,挂了。”

    许沉舟敷衍地挂断了电话,将女人的质疑终结在手机那端。

    他给陆呦打了两个电话,陆呦没接,于是又发了条信息:“我来了,下来。”

    陆呦仍旧没回。

    宾利车就这样大咧咧停在宿舍楼下,倒是招惹了不少同学的目光。

    宿舍里,苏洱敷着面膜,敲了敲洗手间的门:“呦呦,你男朋友来了!”

    洗手间有水声传来,陆呦正在洗澡,瓮声道:“他不是我男朋友了。”

    “但他是来找你的呀,车停在楼下,都等了半小时了。”

    “他爱等便等。”

    陆呦不慌不忙地又洗了半个小时澡,慢悠悠地出来,镜边吹头发的时候,拿手机看了看。

    五个未接电话,还有一条简短的信息——

    “我来了,下来。”

    陆呦冷笑,这是他一如既往的命令式腔调。

    这些年,许沉舟已经习惯了对脾气温顺的她颐指气使、呼来喝去。

    陆呦顺手回了句:“不下来了,睡衣不想换,你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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