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个人胡乱说话,也就那个样子,走嘴不走心。但是这蒋文听得心里面舒坦,有些话不论天理人理的就听到了脑子里。
蒋文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到了这晚上约莫8点多的时间,整个人已经醉得不成人形。这黄连英见人进屋子来,还没说话就趴在这床边上就开始呕吐,本就月子的屋子味道就大,加上这些个呕吐物的味道,可见一斑。
黄连英这问着这味道,又是一下午没吃饭。问着这味道也打些干呕,说到:“又去那点喝些利吧子(利吧子是贵州土话,意思是不良的喝酒行为或者结果)”
蒋文一听也就顺口说到“你管老子,喝点酒都喝不得给是。”
“你狗日的知道出去找吃,我和娃娃在屋头就不管给是,怪不得娘骂你连我一起骂。”
“怪我咯,那个有汉子洗尿片的。”蒋文抱怨着
“你像个当爹的不,娃娃尿片你不洗那个洗,我又坐月子。老婆娃娃在你眼里面就不值钱瞒!老子带起娃娃在屋头饿了一天了,你了。想过没得,喝醉了还怪我喊你洗尿片,你不想洗你请得起保姆不嘛,你请得起你去请来嘛。”
蒋文听着,也听不清。只听见说请保姆的事情,说话也不过脑子说到:“请就请,请不起是不是嘛。”
无聊的争端没有进行多久,蒋文这就睡着了。这坐月子的媳妇还想办法折腾着把人弄到床上去睡,折腾完黄连英算是没了力气,还一个下午没有吃饭肚子咕咕的叫着。
孩子这时也醒了哇哇叫着,知道是孩子饿了。忙着给孩子喂奶,自己就无声的哭了出来。这日子过得糟心,心里也不痛快,看着睡着的人恨不得掐死算了。
第二天醒过来,黄连英自己坐着,这孩子在一边。
黄连英在发呆,也不知道想什么。如有什么可以形容就是一堆dj和说唱在脑子里开演唱会,是各唱各的一团浆糊。
“你整廊子,醒了也不说话,就这种坐起说。”蒋文醒来说着
“啪!”黄连英也是个暴脾气,虽然坚毅但是阴翳起来也算是一个厉害人物,蒋文刚问一句话就挨了一巴掌。
“你疯了,大清早的就打。”
“打你算轻的,你想哈你做天搞浪子去了。”
蒋文一想“记不得了,酒喝多了。”
“你都记不得了,你说打不打。我和娃娃在屋头饿起,你觉得打你如何。”黄连英气愤说到。
蒋文醒了一下。“我去买点吃的回来,给你买碗粉带点豆浆油条。”蒋文也不气,主要是也生不起这个气来。
起来才找衣服换了,才发现自己吐得一地,味道并不好。忙的先去找煤灰自己把自己吐的东西处理好,坐月子的又不能吹风碰凉水,只好开着门拉上了床上的帘子遮住吹进来的风才是出门去。
前后买了两碗羊肉粉,又买了豆浆油条。花了不到13块钱又忙着回家。算是先给妻子弄些吃的。
黄连英见丈夫回家来,带了东西。接过来问道:“你吃没得”
“那点还有的嘛,你先吃。”
“娃娃尿片要没得换的了嘎”黄连英吃着,才说道。
蒋文听着这话,一想自己娘走了都一天多了。昨天换下来的也没人洗,又想着自己昨晚说的请保姆,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想着,自己端着吃的。才想起自己钱不对劲,这忙的放下吃的,掏出钱来一看,细细的一数,只有90多块钱了。
黄连英看他数钱,就问是怎么回事,蒋文沉默了半响才说到:“我昨天拿的300块钱回来,就买了这点东西,咋个只有90多了。按道理连我昨天出去的时候还剩下的钱也还有将近400块钱,这个等于昨天拿的钱没拿。”
“你说钱去那了嘛,300多块。”黄连英一听就急了。300多块在94年不算是小数目。
第二十三章 连英癔症发病(三)
“喝麻了,我咋个记得嘛”蒋文说着,有些气愤。似乎觉得自己妻子怎么就不理解自己了。
但是这种事情让黄连英如何去理解,喝醉了把钱弄没了还不多不少正是那300工钱,巧合也巧得过分了。
在黄连英的注视之下,这蒋文把裤兜上衣兜子都翻了个遍,还是没多出来一块钱。
“你昨天穿的那件外衣了,你丢在那了。”黄连英提醒到,这蒋文忙的到客厅中去看看。发现昨天穿的那间外衣已经脏得不成样子了,有泥水也有些呕吐物,这蒋文翻了衣服的外兜又翻这衣服的内兜子才在衣服内兜上翻到了钱。
拿着钱进来:“在外面的那个衣服包包里面。”蒋文高兴的说着。
见着蒋文拿钱进来,黄连英就说道:
“数哈,看看对不对。”
蒋文拿着钱就开始数,数到187没了。
“?没得了,你不是说拿了三百了嘛。”
“诶,我这个钱也不对啊,连着那边的也才将200多嘛。”蒋文抓着头想不起了。
黄连英也不气他,接着说道:“娃娃的尿片要洗,米也没得了,油也没得了还有那个煤还有没得,你也看一下。”
蒋文听着就又出了门,这菜市或者说是有卖菜的地方就是一个斜坡就在这卖煤的下方,也就是斜坡下方的位置就是卖菜卖米的地方。这早先买的豆浆油条就是在这里买的,周围的人也熟悉卖菜和买菜的都是居住在附近的人。
来来往往的也就那一百来家人,这蒋文买了米菜回家,半路就遇到了自己兄弟带着儿子从麦子丫口的位置下来,自己还合计着叫他上来一起把那点活路做完了算。
三人一起到了家,这蒋征就跑去看自己妈妈在床上做什么了。一进屋子,这就看见妈妈抱着一个孩子在喂奶。
小家伙就眼巴巴的看着,那两只碗原本应该是自己的才对。不知怎么的自己就变成自己端碗吃饭的人了,想着那自己原来喝的那个是什么味道。
黄连英看着自己儿子的样子哪有不知道儿子心思的,说道:“幺儿你去拿个小碗来。”
小家伙虽然开口说话表达自己意思还比较困难,但是简单的词语句子倒是会些。也能够听得懂算是一个例外,跑出去找了一个小碗就进了屋子。
“咦,他拿碗去搞什么。”蒋文也奇怪,也就跟着进了屋子。
趴在门口看了一眼,笑着就出去了。“我说他拿碗搞廊子。”
文强是还没结婚,也不明白这笑的什么。“他拿碗搞廊子哦?”
“狗日的,他拿碗给她妈挤奶给他喝,啷个大的小伙了还喝奶。”
文强没话说了,见得自己大哥起身来去了厨房,屋子里本来是有个电视的,前段时间卖掉了。现在是什么都没有看的。只好就这么坐着发发呆,辛亏这晚上可以去街上逛逛,算是比鲁镇要热闹许多。
正发着呆就听见大哥叫自己,原来是叫自己帮忙洗菜。两兄弟算是久违的在厨房忙活了一阵子。这蒋征也是就呆在屋子里面不出来了。
在黄连英的眼皮子下面开始各种翻箱倒柜,一会打开抽屉,里面都是一些修东西的零件或者工具,要么就是打开柜子看看里面有什么,拿出来看看又一样一样的放进去。
见小家伙没有乱来也就不忍心开口呵斥人家,本来家里面就没有什么玩具,要是还不让小家伙在屋子中玩耍,还不知道会憋成什么样子。
就这样休息了几天,蒋文就和文强一起到这工地中开始干活,蒋文也算是能开窍了,尿片什么了也开始洗,嫌弃孩子脏但是没人洗也不行。没有换洗的尿片又不能让自己兄弟来洗,自能自己忍着来洗。
这坐月子的女人是没办法碰冷水的,大部分的女人的疾病都是月子里带出来的,或者吹风受凉,到了这起风的季节,女人那个位子被风吹着了,这时候就会发病疼痛。如果是碰了冷水,往后的日子里受了凉四肢冰冷算是轻的,严重的会出现风湿骨痛等,其他的奇怪病状更是多的数不胜数。
因此这早些年中,坐月子的女子需要遵守的规矩就比较多,都是为了女子后半辈子所想。
眼看这最后的活计也算是结束了,这几天黄连英和蒋征小家伙算是一家三口都在家里。每天丈夫和兄弟出去干活,中午时回来时不回来,算是日子饱一顿饿一顿的过去。本就是在坐月子,需要营养。偏偏是这种日子过法,黄连英带着两小的,大的还不会说话,小的还只会哭。
丈夫又是这样子,黄连英也只是在蒋征睡着的时候,无声发笑,犯一些癔症。回想自己当初的选择,和一些事情,哭笑就越发的戚戚然了。
日子就这么过去了,文强算是拿了些钱回了老家。文强走的第二天,黄连英就和蒋文吵起来。将儿子蒋征关在房间外,小的女儿也才满月几天在熟睡,两人就在屋子里打起来。虽然没有出什么大伤害,但是这第二天就剩下蒋征一个人在家,小家伙也不知道父母去那了,个子小也开不了门。
原来打了一架后这蒋征就在屋子外的椅子上趴着睡着了,抱着儿子在屋子里床上睡着之后,两个大人也就睡觉了。那知道这半夜黄连英就一个人坐在床边上发笑,算是吓坏了蒋文。第二天又听了左右邻居的话,直接带着妻子去医院看病。
看的是精神科,医生问了几句话又让这蒋文出去。
又是不到3分钟的问话,又把这蒋文叫了回来,开了些药。就让这蒋文抓药回家。进了房间,将妻子安顿好,才出门。
到了楼下就遇到这楼上的毛奶奶回来:“我和你说小文哈,你狗日的做些事情有点哈数咯,大晚上的两口子就是在打架,要么就是在吵架。老子家住你家楼上,一天就是吵架打架。几十岁的人了,大晚上的还被你两个吵。有点公德心没得!”
蒋文只能应声答应,自己家理亏。也不敢对着老年人说什么,这下午就商议着把黄连英和两个小家伙送到老家去,自己一个人在城里面做工。
和妻子说着下午就带着家小一起赶着回老家,蒋文夫妻结婚以来几年的时间因这钱粮家事打架吵架数次,每次都是晚上11点或者以后的时间吵架,虽然是为了小孩子着想,但是却一直耽误了邻居的休息,被邻居抱怨也是应有之意。
下午天稍晚些的时候就到了家,家里面没有人在,问了周围的人才知道是去了地里,今天是蒋家在施肥除草的日子,请了些人在家帮忙。才吃了响午,休息好。看着这天气凉快些了,就上了地里。
蒋文听得邻居这么说也是知道家里人去做什么了,家里面的一些活计他从小就参与比较少。因此也就没有主动烧水煮饭,只能等自己娘和兄弟从地里回来。
黄连英带着孩子也不言语,蒋文看天色家里面人也没有回来就要自己出去。黄连英这就带着孩子跟着出去,大黄狗照例是不在家的。跟着主人到了地里胡乱晃悠专吃些蟋蟀、蚂蚱一属的虫子,时不时的撞倒一些庄稼,也会换得蒋奶奶一些骂声。
天快黑尽时蒋奶奶才一个人先回来了,自己在家忙活着做饭。才听见外面有人喊自己。
“蒋奶,在屋头没得哦。”
“那个!那个喊,来屋头嘛。”蒋奶奶忙的出来说道。
“你儿子媳妇回来了嘛。”
“回来了,我在屋头没看到人啊。”蒋奶奶疑惑着“啷个回事嘛。”
“一,你是不晓得。这哈子在你三舅家,你儿媳妇在哪点闹。我说是去我家地里讨点菜,就听到她在那闹。哟闹得凶得很。”
蒋奶奶长叹一口气“胡嬢嬢,谢谢你了哈。我去看看,”说着就忙着去自己三哥家看看。
第二十四章 连英怒摔粪桶
蒋奶奶到了自己三哥家,门口就听见屋子里有人说话:“小英咯,喊你不要这种咯。”
听声是自己三嫂的声音,就进屋去。
见夫妻二人自己坐在一边,蒋文是一边脸都红着。明显是挨打了“你两个是没得家的给是,回家来屋头不呆跑到人家屋头呆起。”
听见自己娘的声音蒋文和黄连英都回过头去,都是叫到:“娘!”
“娘廊子,娘。还不回家去!”
见自己娘发火二人才抱着孩子和牵着孩子跟在后面回家。
到了家里面蒋奶奶才开始烧火做饭,一边忙活一边说道:“喊你两个一天没得事情不要到处跑,上次的教训不听给是。生了娃娃,就到处去跑。长脸得很安,讲多遍了人多眼睛杂,人多眼睛多。计生办的那几千块钱你准备好来给了们还是觉得个人有钱得很。”
两人也不说话,抱着两孩子在旁边坐着。
“你两个今天又去三舅妈家发廊子疯,嗯。人家胡嬢嬢在门口讨菜都听到起,跑起来屋头和我讲。那个地头你两个不认识蛮?没得人在屋头,就跑起去人家屋头闹,丢脸不。”蒋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