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庭彦家虽然隔着这蒋文家隔开一户人家,但是打架的声音自己还是听到。自己媳妇已经睡着了,但是他却还没有睡着能听着蒋家的动静,听见动静谭庭彦就觉得他俩在闹几次矛盾估计就合不到一起了,又看看自己媳妇和人家的比起来实在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蒋文家打架过了几天,这蒋文又是出了门,又留着这黄连英在家里面。
谭庭彦觉得时机该是差不多了就又来到了蒋家,开口询问一些有的没的,黄连英也不怎么搭理他这个人。这谭庭彦见得人家似乎没上次那么排斥,就大着胆子伸手摸人家大腿,只是这手才伸过去碰着,脑袋上就挨了一下,敲他的是黄连英手里的锑盆子。
咣当的几声响,那盆子才算是落地完毕,只是那裂口表示这个盆子用不成了。
谭庭彦脑袋挨了一盆子,脑瓜还在嗡嗡作响,脸上就挨了一巴掌。清脆声是老远都能听见。
挨了这两下,谭庭彦是逃着就跑了。
蒋文早上出了门,又和几个新认识的哥们在一起喝酒。下午的时候几乎算是不醒人世的样子,歪歪斜斜的就回家。到了门口这谭庭彦就出来正好碰见,也不敢说自己干的事情就说是今天去他家找他,被他媳妇打了云云。
蒋文喝了酒,也是来了脾气进了屋子,也不说话就开始打黄连英。黄连英哪能受得了这个气,两口子就直接打起来。一个孩子躲在桌子下面,一个孩子还沙发上哭。
一板凳砸在这门上,门都直接砸坏,这打架都是奔着对方命去的。周围听见这打架打得凶猛,赶紧的来看,忙的劝解开,就是没见到这谭庭彦的身影。
夫妻两分开来,这蒋文折腾这一会出了汗这酒才算是清醒了一些。好大的酒气周围邻居都闻到了。
这毛奶就开口道:“你这个狗日的,有廊子机吧出息,喝酒醉了回家来打老婆,那个娃娃还啷个小,还拿板凳打。你打嘛,手滑了打在娃娃身上,你狗日的哭都没得地方哭。”
“你两个要打,就干脆点搬回老家去住了,省得在这点祸害人。”
“20多了嘛,娃娃都两个了,天天喝酒打架,你干点正事会咋个。”
一堆邻居是劝了一会才算是劝下来,晚上无事蒋文没睡着,就想着是不是那个病发了,或者是又撞磕到了。想着就打算明天还是带着媳妇孩子回老家呆几天找人看看。
第二天一早就叫这黄连英收拾东西,说是回家去几天。
到了这车上,眼看过了郑屯这个镇子就到了地方,黄连英看着车外,想着这日子过着也没什么意思,回去还要被人笑被人骂,还不如死了算,想着就扒开窗户就要跳。
第二十八章 道德戏婚(一)
蒋道德好歹混了一段时间还是回家来,听自己娘说这大嫂在回家的路上跳车,被拦下来在家呆了几天又上去了。心理也想自己这嫂子漂亮,但是也太能折腾事情了。回家到现在,自己娘还在一边和自己说这个事情。
“老子就讲的不要这个媳妇,不听!这下子好过。她要死们给她两板板死了好,省得淘气。”蒋奶奶抱怨着,在厨房做饭。
吃饭的时候就问道:“你这两天又跑去那点死来嘛,那个文强都晓得一天没得事情出去找点事情做。败脱那么多东西,还不着家,你看你成那样哈数。”
这话蒋道德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一转眼都已经是这94尾巴,95年开头的样子了。想了一下就说到:“我出去还不是有自己的事情做,你看我开两个相馆”
这话没说话,蒋奶奶又来气了:“你开两个相馆在哪点,从屋头拿起钱出去,去这仓更开相馆开了好久,赚的钱在哪点。相馆开不出息,还回来拿钱去收板栗,拿起600块钱出去,又跑去你大嫂妈家借钱一起整,1000多块钱我见到那样?得你半口袋板栗,还烂的多。”蒋奶奶气着又是叉腰又是用手指着自己儿子骂。
“回来又从你爸爸哪点拿起钱在牌坊脚开相馆,前后开好久。球钱没见一个,这子相馆会倒安。还有点碧莲讲说是开相馆,你以为你不回家来在外面整囊子,老娘就不晓得嘎,习德性。”
这蒋道德被自己娘这么一说,算是没话说了。自己脾气就那样,前后都是打架惹事情,把家业弄没了。第二个相馆倒闭是招惹人家要结婚的小媳妇被人家堵在相馆门口打架,虽然人家也没捡到好处,但是这打伤的人也多,相馆那点钱一赔,自己还要躲着自己娘和老爹,躲着还去赌,一赌就赌没了。
“老子和你讲嘎,你不听你早暗点你要吃洛粑。”(洛粑:方言里对古代刑具中的烧红的铁块烫在人身上的一种简称,洛粑是指烫刑后留下的印子,意指要吃苦头)
蒋奶奶一个人骂着也无气,也就骂一会就不骂了,家里人都知道这个道理。蒋道德挨了骂也就老实了几天,每天玩的晚一些都还知道回家来。正是要年关了,这蒋爷爷也就回家来了,可这小兄弟文强偏偏是到了街上一亲戚家打桐油。算是乘着自己老爸不在家,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但是好在是不需要什么钱财,只是去某个生路而已。
这文强去上班大部分都是晚上,有时候还要去押车出差去收购桐子回来,能学的东西也不少,但是这工资却是不高。在这90年代工资也不能高到那个地步去,来回也就一二百块钱一个月的事情。这也是为什么黄连英摔了别人的粪桶蒋奶奶会这么生气的原因。
生产不发达,远处运来的东西成本就高,导致物价也很高。何况是手工的木桶,需要耗费的时间不短才能够做成一个。蒋奶奶平日里除了晚上到处玩一下外,还参加了当地的花灯队,这个队伍也有些历史传承的意思。都是老人唱的地方小调,配上这舞蹈、小戏曲等等组成的一种哭丧的队伍。也就是那家死人之后,发丧的前一天,需要亡者家属请人来唱孝或者哭丧才行。基本亡者有几个儿女,几个儿女除开办丧事的那家外其他的来都要请这样的队伍来。
因此这蒋奶奶晚上出去也不尽然去玩,有些时候是去参加这花灯队伍的排练去了,尤其是有人请的时候,需要提前几天排练一下。
这排练了几天的蒋奶奶,也跟着队伍出去跳花灯去了。文强又去上夜班打桐油,家里就剩下了蒋爷爷和大黄狗在家。
这蒋道德到了这10点多些的时候就回来了,但是却不是一个人,还带了一个女子。两个人就坐在移动梯子的位置,就蒋道德开口叫自己爸一声。两人就找地方自己坐下来,也不说话不言语。这蒋爷爷也是一个奇人,自己拿着烟斗围着两人转悠来转悠去的。
两人看着蒋爷爷在旁边呆了许久也没有休息,蒋道德就干脆带着这个女子出了门。到了门外就沿着小路走去,小路是通向水塘河的道路。到了河边,蒋道德转念一想,前面那家人经常不在家,可以考虑今晚去他家。两人围着屋子转悠半天,发现后面的窗户可以进去,打开窗户后两人就爬了进去。
两人也是年轻,进了别人家里就开了灯。隔壁邻居发现自己家邻居今早一大早就出去赶集了,没有几天都不会回来,就有些奇怪。从后院出去后,就远远的发现这屋子里面是这蒋家的儿子,还有一女子自己不认识。想着这今晚还有一个家人要去赶集做生意,就直奔人家。这家人是水塘边上的孙家。常年在外面做烟草生意,都是一些手工烟丝。到了孙家,这赶集的孙家还没走,还在忙活赶集需要的东西。
进了屋子就说了这个事情,然后又回家去了。
第二天一早,这蒋道德还没起来,两个光溜溜的肉虫在人家床上。屋子主人就回来了,悄悄的开了门,带了好几个人。奔着房间去,开了灯。那一瞬间,这两人就像是被抓奸一样。都醒了,那女的吓的几乎哭出声音来,眼泪直流。
“你两个穿了衣服出来。”屋子主人说着在自己家大厅等着,这马上过年了还出这档子事情。
两人穿好了衣服,出来到了客厅。“蒋道德哈,你这个是越来越没得道德了哈。走,去你家,见你家屋头的。咋个都要给个说法。”
两人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屋子主人和这一块来的几个人。到了这蒋家,大约才是早上6点多的样子,蒋爷爷也算才起来,正在烧洗脸水。还想着自己儿子出去了也不见回来,留了门也看不见人。
想着,这大黄狗就在路口叫起来,犬吠声在村子里面回响几下,就止住了。看来是熟人,蒋爷爷就出来看是什么人。
看见来人就开口问道:“去那点来,一个晚上都见不到人。”
蒋道德没说话,后面人就说道:“去那点来,你问他干的廊子好事情。”
第二十九章 道德戏婚(二)
蒋爷爷看着自己儿子被几个人围着上来,但是这手脚健全显然是没有吃苦头,直接来家里面找家长来了。
这苦主家也是姓一潘,只是其父母都是属于乡间游走的小贩,做一些修补的活计。每逢镇上赶集都去,修鞋补袜也是一个幸苦的勤勉人家,对待四乡八邻的都是客客气气的。今天人家亲自抓了这蒋道德和这女子一块来家里就是来讨个说法。
这都马上年关的事情了,农村都讲究一些传承的俗礼,又或者是一些传统的礼法规矩等等。
“我了也不报警,你家给我家开个财门,要大开!在把我家那张床上的东西全部换一套新的。”潘家主人说着。
“是廊子事情,咋个还要大开财门哦。”蒋爷爷听这话还不明白是什么事情。
“你问你儿子嘛,带个菇凉去我家屋头睡,门都锁好的,他给我翻窗子进去。”潘家的也不添油加醋“人家和我讲家里面是不是遭贼了,我带起人跑回家来看,两个都还在床上。”人多面大的,蒋爷爷也没能说什么,就看了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说道:
“你看啷个嘛,等他娘回家来,我和他娘商量一下。”
来人也不矫情,这大开财门本来就需要准备许多东西,从定时间到最后执行前后需要的时间不少。人走了,留下蒋道德两人。见蒋爷爷要进屋,女的就先跑了,蒋道德自己随着蒋爷爷进了屋子。
而在村子里面,其他的人却是议论开了,原来这女的已经定了婚,和她订婚的就是水塘本村的人。与蒋家还算是表亲,但是蒋爷爷还不知道。
就在这塘子边上,那些个洗衣服的大妈、奶奶们都是知道了这个事情。
“哎哟,蒋家那个二的个,带起一个女的去那边潘家屋头睡觉,今天早上被人家抓了个活的,听到将抓到起的时候还在床上。”
“妈也,咋个会干出这种事情哦。”
“一,你是不晓得,那个姑娘是街上李家,就是上场坝拴马的那个李家。前面才听说是和水塘的那家定亲了,今天就被人家抓个活的。听到讲是,还和定亲的这家是表亲。”
“太没得洛头了,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
“你是不晓得,这个小伙”
蒋奶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按例是在领头的那家分了钱才走,中途路过自己家的也是先回家一趟放好东西再出来,这就使得一路上回家的人不少,但是这基本回家一趟的在过来,脸色都怪模怪样的。看见蒋奶奶也不说话,由于蒋家距离算是比较远的,就没有回去。
分了钱,这回家的才开口问“蒋奶哦,你晓得你家出那样事情了不。”
这蒋奶听人问话的口气都不对“那样事?”
“你不晓得,你家道德带起个菇凉到这个水塘坎上潘家睡觉,今天早上就被人家抓到活的,连人一起送到你家屋头去。人家要喊大开财门,你家老者说是等你回家来商量。”
这蒋奶奶一听算是捅破天了,这个大开财门花的钱不少,少的也得花个小1000块左右。拿了钱也就不多留,说先回去看看。
到了家里面就剩下大黄狗在家,这蒋爷爷也不在,自己二儿子也不在家。心理那个气愤的,又急。无奈放下东西就自己先去了自己三哥家那打听情况,去了问了一些情况才知道这事情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不仅仅是在别人家睡了睡觉,关键这女的还是自己家表亲的未婚妻,蒋爷爷被人叫去了就是在说这个事情,而这个蒋道德自己跑出去了。蒋奶奶听的自己三嫂说起,就忙着起身去自己表亲家。说是表亲其实也是和蒋奶奶一个姓的外房亲戚,也就是蒋奶奶上面的叔叔伯伯辈下面的子女。
“幺妹来了嘛,来来屋头坐。”
“气都气饱了。”说着就进到屋子里面坐下
“是啷个的,本来这个菇凉的是和我家大的个定亲了。结果的是你家那个蒋道德带去人家潘家屋头睡,这子搞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