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种说法,蒋征也提不起什么兴趣来,班级的气氛压抑得厉害,蒋征才明白徐林发这个家伙不愿意在实验班是多么明智的选择。而班主任家的闺女离开之后,班级上陆续有又几个家伙也走了,都到兴义市里面去复读6年级去了,家底比较厚实,经得住他们这样折腾。
蒋征想要参加第一次的考试都困难,相比之下这差距就凸显出来了,到了这学期结束的时候,全班的总人数就降低到了43个人。的人数似乎在表示,实验班并不好呆。
假期是照例要补课的,还没有期末考试就已经通知了,6年级的时光蒋征已经习惯学校这样子。至于孙家小子再次的迈入了街机的大门,值得一提的是这小子的姐姐在8年级的实验班。
而上次被封掉的地方死灰复燃可以说是满足了鲁镇的市场需求,就是没有考虑到学校会不会高兴这样的事情出现。孙家小子在学期结束的时候就有些不太稳定的样子,经常上课迟到,也没有人知道这家伙到底去那了。
直到被逛街的老师遇到,这才东窗事发。以往这小子在没事的时候路过蒋家都会叫蒋征一起去学校,可是这段时间以来,就发生了改变,这小子几乎都没有叫过蒋征一起去学校。
期末考试成绩下来之后,蒋征的整体成绩并不好,之前30个人一个班的时候就是在中游,这会40来个人了还是在中游。英语成绩几乎混成了和政史地一样的成绩水平,只是英语满分150考了40来分,其他的满分100考了40来分罢了。
在班主任的眼里,蒋征的成绩直接下滑得厉害。加上蒋征打人的事情,似乎有些排斥的感觉。
2004年的春节有些冷,今年鲁镇意外的下了些大雪,在往年的冬日里面大雪天几乎是不存在的,也亏的蒋征有空的时候都和自己的爷爷一起去山里挖树根回家放着,这才使得蒋家的冬天要舒坦一些。
就算是如此,其实寒冬里,蒋爷爷也是闲不住的,早上去山里挖一背篓的树根子,蒋征放假之后也会去接自己的爷爷,甚至早起的时候会和爷爷一起去山里,狗子是离不开蒋爷爷的,见两个主人都走了,扛着寒冷也会跟着去山里转悠一圈。
假如实在冷得厉害了,狗子也会自己从山里回家去呆着。
由于2004年的春节比较晚,需要到2005年2月8日才会过除夕夜,因此这学校补课就等不到年后了,期末考试结束后,蒋征在家依旧获得了一顿嘲讽,可是蒋征已经有些习惯了,对于家里面这些人抱着“想要马儿跑,又不给马吃草”的态度,蒋征只能沉默而对。
2005年1月15日,蒋征就开始了自己的补课之旅,按照学校通知的时间,这个假期三个年级的三个实验班都需要补课,从1月14日的晚上就开始上夜自习,一直持续到1月底才结束,然后又开始放假。从年后的正月初七,既是2月15号开始继续补课,补课10天结束,中间是没有假期。
这个态度似乎是要让孩子们随时保持一种明天就要中考的状态。可惜的是假期并没有让蒋征觉得有多少进步,班级上虽然走了一部分人,可是那些个厌人的人还在。
孙家小子特意找班主任商量自己也不在实验班,可惜班主任也不同意,最后找了校长和主任都不管事,对于孙家小子的这个要求怎么都不同意。徐林发这小子其主要是外来人,眼下移民村的人对于本土人群的仇恨还比较大,学校也不愿意多出事情才放人走。
自己的要求没有得到同意,使得孙家小子整个假期的补课都没有开心起来。反而因为他去玩街机的事情被数落了不少。他的姐姐就在隔壁班呆着,主任还特地的去找了他姐姐,让他姐姐给家里面带话之类的。
蒋征在回家的路上就遇到这姐弟两,孙家小子被自己姐姐一路数落着回家。蒋征听着还不怎么样,左右就是几句:“怎么老是玩游戏,以后怎么办”这一类是的话。
关于孙家小子的家庭是什么样子,蒋征从没有仔细的去问过,或者去打听过什么。核心的问题还是蒋征从来都没有关心这些问题的心思,别人怎么过与自己无关,大概就是这样的心态。
今年过年的气氛比较差,去年蒋文还提前回来一次,今年也就年初的时候回家了一次,给了蒋奶奶1000多块钱,直到现在都马上过年了,都没有见过人影。至于蒋道德,那也别提了,除开蒋奶奶伸手要钱,其他时间都很少打电话回家来。
蒋征上了初一,蒋荣自然也要升一级,只是今年蒋荣变得越发的不像样子,成绩也变得差劲起来,上课睡觉已经成了一学校的一道风景,为了这个事情蒋奶奶没少打电话给蒋道德抱怨。让蒋道德自己回来把蒋荣接走,爱去那读书就去那读。
蒋荣平日在家里,就喜欢翻腾东西,主要是找蒋奶奶藏起来的吃食,都是一些饼干或者水果。蒋奶奶的习惯喜欢买了东西先放着,等着一家人到齐之后再拿东西出来一起吃。
蒋荣往往就是挑着这个时间差,一个人偷摸着,把东西吃了。刚开始还是比较讲究一些,蒋奶奶也不在意,毕竟一个孩子吃些东西也是正常范围的事情,可这几年演变下来,蒋荣是越发的变本加利,拿吃的就顾着自己吃,非要躲着一个人吃完了才罢休。
被蒋奶奶发现了也就是说两句,今年已经演变到会偷偷的拿蒋奶奶的零钱了,被抓到之后挨打也不会悔改,就是一副任你打我就不哭的表情。挨打次数多了,本性就觉得左右不过是打这一顿的事情,问题不大。
加上这蒋道德今年出去其实并没有拿到多少钱回家来,前后给了1000多,蒋荣的独生子女保障也停了,既然能生闺女,这钱也就不能给了。家里面就少了一块进项。
最让蒋奶奶心里烦躁的,莫过于蒋道德说好给家里拿500块钱,头天把钱打过来,第二天就打电话来说,让给200块钱送到他丈母娘家去,再帮他挂100块钱的彩礼,也就是“份子钱”。最后实际落到蒋奶奶手里的钱就只有200块钱,蒋荣现在又变成这番德性,蒋奶奶怎么能让蒋道德如愿,几个电话打过去,蒋道德就被一顿的嘴炮。
大过年的不敢回家也就成了正理,自己娘让自己回家把儿子接到浙江去,这家不回也罢。至于蒋奶奶打电话问什么时候回来,只好把自己老板搬出来说事情,找借口,不然把儿子接过来那也没有办法。夫妻二人出门过惯了二人世界,似乎这儿子就是多余的累赘。
第三百二十章 过大年
蒋家今年的大年没有盼来所谓的团圆,也幸得今年蒋家又添了一个人,蒋文强的媳妇生了个大胖小子。蒋征自己默默算了一下之后,发现这小子正好比自己小12岁,也是一只猴子。
幸亏是姓蒋而不是姓孙,不然这家里面闹腾起来就有些难收拾了。
一张八仙桌已经用了好些年生,原本红色的实木桌子,现今都发黑了。蒋征时不时的在上边还能抠出一些黑色的东西,难以言表是什么。蒋家自然也有着自己的族谱,只是一个家族里面除开蒋征外,其他孩子都没有跟着族谱走,文强家的孩子就单名一个贤字。
明明是个男孩子,非得称为“贤”,也不知道是取贤人之意还是取的贤惠之意。旁人念叨一二,倒是略显女性化一些,恨不得就想像出一个贤惠的女子一般,可是这一想,似乎真没有那个女子会取名为“贤”。
蒋贤在蒋家算是最小的,蒋荣也习惯的称蒋征为大哥。平时称呼都是大哥大哥的叫着,偏偏蒋荣还比蒋璐还小,一边还得叫姐姐,以至于蒋荣老大的不满意,现在多了个弟弟,自己也能当哥哥了,眉开眼笑的样子很是得意。
鲁镇的春节是慵懒的,节奏很慢,呼喝的声音很大。蒋家今年热闹不起来,人丁少了许多,实际算起来,也只是大人变成了孩子。蒋爷爷给的压岁钱没有变过,一个人十块钱,蒋文强家的还在吃奶都拿到了10块钱。至于文强他要付出更多,一个孩子给了15块,至于自己家还在吃奶的,就作罢。
大年初一照例是不会管的,贵州过年大年初一不扫地是常识,避免把一年的财运都给扫了出去。蒋征知道这些规矩,早在几天前就把自己的衣服都洗干净,家里面自己扫了一遍,又帮着蒋奶奶一起把几个屋子都打扫一下。
文强开三轮车,年前几天生意还是不错,各家都要拉年货,商人需要运货过来。忙不过来都是正数,至于素莹,由于生蒋贤的时候就是破腹产,人受罪。现在还没过去多久,蒋奶奶也不会让人帮着自己干活。
就连着素莹自己的衣服裤子都是蒋文强闲着没事的时候才会去收拾,儿子的尿片更是得天天洗,只有实在忙不过来没有换洗的尿片蒋奶奶才会帮忙洗一下。
至于尿片,都是床单改出来的棉布条子,宽度大约有成人的巴掌宽,长度也仅仅是半个胳膊左右。
这也仅仅只是一个大致的标准,其实比较一下大部分都是长短宽厚不一的布条而已,就这条件都已经是比较不错的了。而所谓尿不湿这种东西,鲁镇大部分家庭眼里这东西都是高级货。在蒋奶奶眼里,这东西花钱不说,还容易让人变得懒惰。
对于现在的蒋家,蒋奶奶说的话是再正确不过了,虽然蒋文强也偶尔备一些尿不湿,自己下手准备之后才发现自己娘说的话是没错的,尿不湿这种高级货还不是自己这种家庭能够承受的。
文强前后到现在洗了3个月的尿片,从干呕到逐渐适应,期间忍受了不少。在村子里边现在都没有大男人给孩子洗尿片一说,都是媳妇或者婆婆自己来洗。蒋奶奶数落了蒋文强之后,文强就自己洗了。
坚持到现在反响不错,蒋文强在村里的口碑也逐渐的偏好,而文强在意的不是那些所谓的口碑。自己帮儿子洗了几个月的尿片切实的体会到当一个母亲的不易,对于蒋奶奶的话也就不那么排斥了。
唐素莹就不这么想,总是觉得蒋奶奶在针对自己,年前都没少和蒋文强闹腾,蒋征也只是偶尔才会遇到,白天晚上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学校呆着,想要看到婆媳大战的场景难得一见。
何况蒋奶奶的脾气在村子里边是出了名的厉害,小媳妇想和蒋奶奶对阵还差了那么几十年的火候。现在又是年关,婆媳之间的矛盾才得以消停一二,顶着个万事大吉的名头各自出去找玩乐的东西。
和往年一样,大年初一都是出门玩的时间,蒋征早年回来是没有熟悉的人,都是跟着自己父母一起出去玩,现在是回到鲁镇的第三个新年,自己在这边也有了熟悉的玩伴,大年初一也就有了去处。蒋征约好几个要好的伙伴就一起出去玩了,也就是徐靖和陈念这样的。
至于玩的地方,也就局限于晏家湾、洗马河旁边的市集。至于其他的地方都不太有什么兴趣。大年初一是做生意的好日子,出门的人多,比起日常的周末市集,大年初一的东西更好销一些,尤其是一些吃食和小孩子玩的东西。其次才是衣服之类的,日常用品反倒是排到了最后。
鲁镇有七个水塘子,合起来称为七孔塘,传言是这七个塘子是连起来的。蒋征有些不行,自己说着用什么方式测试等等。徐家小子就说,根本就用不上你来测,原先有车拉油从这里过,掉进去了。车和油桶打捞上来之后,其他几个塘子里面都带着许多的桐油味,大鱼小鱼死了不少,对于这个传言,蒋征不怎么相信,旁边的陈念还给予佐证一翻。
至于晏家湾,在这帮孩子嘴巴里那就更邪乎了,说是晏家湾每三年就要死一个人,从来没有断过。蒋征也好奇为什么会这个样子,听这帮孩子说是他们还在读一年级的时候有个女孩子穿着一身红衣服,带着一个轮胎做成的游泳圈在晏家湾的水面上玩,后面不知道怎么就掉下去了。
结果是再也没有起来,警察和那女孩的家人带着船打捞了好多天都没有结果,最后是落水的第7天自己飘起来的。不论哪个地方都会有头七的说法,头七回魂是正常的事情。也就是从那年开始,每隔3年都会有一个人落水死在这里面,孩子们都传言是当年落水的红衣女孩子给抓住脚,活生生的拖到了水底。
大年初一的,几个孩子在晏家湾水边上说着这几年来的玄乎事情,尽管不远处的人群就很多,蒋征也不免的觉得有几分寒意。自己这一两年也喜欢到水里面游泳,也不敢说自己是游泳健将之类的。看着水面有些发黑的样子,蒋征觉得自己还是离这里远一些。
晏家湾的市集比较热闹,也就仅仅是这几天而已了。平日里除开钓鱼的和放牛的人,几乎是看不到什么人来这里。鲁镇的景致大家也比较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