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奶奶自己就走了,文强看着蒋奶奶走自己也走了。不过文强没有回家,自己上街去了,今天自己大哥带着媳妇回家来,吃食什么的都要准备一下。
蒋爷爷现在没有在家,这几天天气不怎么好,早上雾色一片,湿气也比较重,土地的情况也需要去看看,得看情况找人来把地耕一遍才好。
现在也才下午3点多些,蒋征已经自己在家开始做饭了。素莹和蒋璐在家看电视,从蒋璐来这之后,蒋奶奶也安排蒋璐做过一些家务,但是蒋璐的性子在做饭这些板块上也做不了什么事情,尤其是做了一两次之后,蒋奶奶就不奢望蒋璐能做出什么合胃口的饭菜来,反而蒋征没有人教授这方面的东西却一个人处理好家里的事情。
至于素莹,从嫁过来之后到现在已经快3年了,做饭方面就没让蒋奶奶满意过,觉得这个媳妇没有眼色,也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帮忙。以至于蒋征忙活厨房的事情,素莹都不会去插手,搞不好还会弄巧成拙,被蒋奶奶数落一顿。
蒋奶奶回来的时候蒋征已经煮好了米,都平铺到了蒸子里,准备下锅蒸饭。
“你不煮稀饭咯,米汤还有啷个多。”
蒋征听见蒋奶奶的话,停下手来。既然奶奶回来了,这里的事情蒋征就没必要继续了。退了些柴火出来,让火小些。鲁镇甚至是蒋家煮饭其实也是这个流程,煮米而后将半熟的米粒捞起来,米汤留着给牲口们煮草料或者是用来煮稀饭。
稀饭是用来饭前的响午,晚饭还得等两个小时左右。这段日子少了蒋荣,家里也安静了不少,不过今天看起来是安静不下来了。
文强没有一会就带着一些凉拌和卤肉回家来了,蒋奶奶煮好稀饭就出去洗菜去了,蒋征继续烧火蒸饭。猪圈里面的一只鸡,没有能活到晚饭,因为今天的晚饭就是它了。
猪圈里面的家禽都是文强家的,当初素莹搬家下去的时候饲养的家禽,一开始是养了是不少,好几十的鸡鸭,现在留在猪圈里的还不到6只,用蒋奶奶的话形容,素莹养什么不活什么。不成器的名声在蒋奶奶这里就算是坐实了。当初蒋奶奶就去教授过素莹怎么养活这些鸡鸭,可惜素莹住在那边就图了个自在,没有人管着自己,放纵开来,这些鸡鸭也就没有得到比较好的照顾,今天死几个,明天死几个,等着在搬回来的前一天,明明都是大鸡了还死了2只。
这战绩,不忍直视。
文强买了东西回来就开始打理被送到刑场的那只母鸡,而蒋文和张珍桦在三舅奶奶家那里听着三舅奶奶念叨,都是长辈的经验之谈,可惜蒋文也听不下去。张珍桦更是催着蒋文走。
蒋文只好尴尬的说是准备回家吃饭云云,就带着张珍桦回家去了。
饭前无话,张珍桦和蒋文都在蒋家的左厢房里看电视,蒋文到家的时候蒋爷爷已经回来了,蒋爷爷的性子就是属于滥好人一类的,挡着儿子的面就问儿媳妇一些话语。不时还笑嘻嘻的,蒋奶奶洗菜回家来就发现了,狗子被蒋奶奶一脚踢开,狗子就自己跑开了。
“你个老狗鈤的,一天就是嘿嘿嘿!跟儿媳妇都笑得出来,没得哈数得是不是。”
蒋奶奶在蒋家一直都是这样子毁掉气氛的存在,不过也在进一步避免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从蒋家这些年的事情来看,似乎不听蒋奶奶劝说的,下场都比较凄惨,蒋文和蒋道德亦是如此。
今天的晚饭比日常更早些,6点不到就开始收拾桌子摆饭了。桌子是蒋道德结婚的时候李家的陪嫁,可惜桌面板是用木头的碎屑加上胶水等混合压制成的,地方上的技术有限,其实并不牢靠。用了这么些年早就磨损风化了不少,为此蒋爷爷自己用木板自己做了一个桌面钉在上面,原来的桌面已经被拆掉了。
屋子里太小,现在蒋文2人回家来,就有8个人吃饭,剩下一个吃奶的蒋贤。蒋家的房子坐下这么些人还有些难以施展开,只好把饭桌挪到了院子里。狗子知道今天家里杀了鸡,老远就闻到了鸡肉的味道,杀鸡到下锅狗子都一路跟着,这会吃饭了,更不能缺席了,等着啃鸡骨头了。
饭吃到一半现在是一家人都在,蒋奶奶一边吃饭就一边说道:
“你看哈子,这两个娃娃都有你高了,你自己考虑带得来不。你还年轻才十
岁,我家小文都30几了,像你们这起以后会有好日子过咯。”
蒋奶奶说话,家里人都静了下来,只有吃饭的声音在继续,狗子还桌子周围盘旋,捡些骨头啃啃。
张珍桦吃了口饭,才答道:
“我嫁人又不是嫁廊子,他一样都没得我还不是这种和他过。”
还是那副样子,蒋奶奶脸色又变了变。
“你图他个廊子,两个娃娃都啷个大了,你说带得这两个娃娃,你咋个带,大的个都十几岁了,站起来都比你高半个脑壳。你都穿得和个娃娃儿啷个,你咋个带!”
蒋文全程都自己吃饭,不敢与蒋奶奶对峙。从小就害怕蒋奶奶的这种气势,现在依旧如此。
“娃娃们,那个不会带嘛。我肯定会带的嘛。年纪大点小点还不是一样的带,我一天又不去整廊子,娃娃们一天挨到起我们,肯定是我带。”
蒋奶奶还不清楚这张珍桦的性子,不过这说话的势头,动作确实不想一个踏实过日子的人。
“小文,老子是和你讲哈,你自己考虑哈。是那个娃娃重要们,还是你找这个重要,你要是这种东们,你两个娃娃我是不帮那个带了,你自己带,想咋个带就咋个带!”
蒋奶奶说完这句话,就气得不行。放下碗就不吃了,文强丢下碗就跟上去:
“娘不吃了安。”
“吃!气都气饱了!”
蒋奶奶说话的时候,蒋文保持这那副事不关己的状态,明显没有将蒋奶奶的话当成一会事来看待,有了表情就没有必要再听语言了,一些言不由衷的话,听着还脏耳朵。
饭桌上再无话语,蒋奶奶走了,文强也跟着丢下碗筷,蒋征也就呆不下去了,放下碗筷自己进屋子去了。张珍桦那股子嚣张的劲头让蒋家人很不舒服,素莹都看不下去,只是自己还得给孩子喂奶,今天炖了鸡,得好好吃一顿才行。
晚上蒋家一片安静,蒋文带着媳妇又出去了,蒋奶奶放下碗就出去了,晚些时候蒋文再回来就是自己一个人,当年送蒋征下来的时候带了一个木箱子下来,蒋文回来过几次,其实就是把自己和黄连英的离婚证等放在了这个箱子里边。
“小征你过来哈!”
蒋征在看电视,听见自己父亲叫自己,就过去看看是在做什么。
“你看嘛,这个是我和你妈离婚的离婚证。”
蒋文单纯的认为,只要自己拿出离婚证就能让自己儿子接受这个仅仅比蒋征大了几岁的小妈。
蒋征把屋子里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虽然不怎么说话,可是不代表蒋征这家伙没有自己的想法,蒋文的话并没有得到儿子的回复,扭头看儿子还是之前的那种面无表情的样子,骂道:
“这个狗鈤的,和你讲话。半天点反应都不给。”
蒋征自己扭头就走了,留下蒋文自己一脸黑线在原地,只好把离婚证再放回去。蒋征对于自己父亲的爱答不理,蒋文有些抑郁了。加上蒋奶奶也不同意这婚事,蒋文第二天一早就带着张珍桦回了兴义。
第三百五十二章 蒋文的决定
蒋文带着张珍桦回到城里之后,日子照旧。张珍桦在家打麻将,蒋文有事就出去办事。隔壁的老人还是那个样子,每天晚上都在闹。
蒋道德在浙江那边倒是气得不行了,儿子蒋荣这段日子可是不老实,上个月竟然一个人推着单车去城里玩,关键是那辆单车后轮还是上了锁,就这么一路推着去了城里。来回接近30公里的路程愣是回来了,蒋道德质问下,蒋荣竟然说是在家太无聊了。蒋道德也不知道该怎么理解这种话,只能随他了。
就算如此蒋荣也没有能够逃脱一顿收拾,至于成绩。大部分时间老师上课用普通话,可是偶尔会说浙江话,蒋荣对于这些并没有太多的兴趣,这也就使得蒋荣的成绩并没有什么起色,加上蒋荣确实闹腾得厉害,蒋道德已经在打算把蒋荣再送回老家的打算了。
成绩就不用再提,蒋荣的成绩一踏糊涂,及格都是一种妄想,更是不会去写的,这也就使得蒋荣一直在班级里边垫底。
蒋文走掉的当天,蒋奶奶就给蒋道德打了电话:
“道德安,你是整廊子,白天打电话也不接,晚上打也半天不接电话!”
“我上班了嘛!里面铁水啷个烫,我会带起手机进去上班咯。”
开场第一句就是这话,蒋道德很不满意蒋奶奶不理解自己。
“你大哥昨天回家来了嘛,带起他找的那个回来的。”
“如何嘛!”
“如何?大冬天的,整个皮短裤穿起,还穿丝袜套皮鞋。老子去整饭,更比我像奶,坐在那点就等到起吃。今天早上上去的嘛,我去问寨子里面的,说是昨天小文带起去那点来,你说寨子里面的咋个讲啊!”
“???咋个讲嘛!”
“去你明子老表家那点,一去就问有麻将没得,要打麻将。人家一天都是工地上跑,屋头会有麻将咯。我还不以为是出去们,会去街上给两个娃娃买点廊子回家来,跑去人家屋头找麻将打。那点会有啷个闲不住!”
“咋个些会这种哦,我那个英姐讲们是个疯子,回家来廊子事情不做嘛。”
“要不是老子讲说是更比那个疯子不如,昨天早上来,就是这种。我下午们就去你三舅妈家那点玩了嘛,小文就带起找起过来,她躲在你三舅妈家那个厢房里面听我们讲话,招呼也不进来打一个,要不是文强进来安,我还晓不得是这回事。”
“我哥咋个些找到这起咯,像廊子话嘛,来屋头还躲起,招呼都不晓得打一个。”
“不是们,进来了,穿的又是那个丝袜,那个脚伸得长。早上来屋头我就问她冷不冷,她咋个说啊,我穿的丝袜们冷廊子,不冷得。一进屋就吼那个狗,两个娃娃都吼的木兮兮的。老子就讲她,不冷们又来火边孤起整廊子!不讲话嘛。”
蒋奶奶的性子,蒋道德是清楚的。蒋奶奶言罢,就自己说起蒋荣的事情来,蒋荣也不是什么省心的主,蒋道德絮絮叨叨的说了半个小时,蒋奶奶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如何啊,老子那子就讲,你不信。讲说是娃娃小,如何如何的,你会晓得锅儿是铁铸的安,不消咯。你都管不住们,喊回家来也是这种。你爸爸那个老东二们惯嘛,你还讲你爸爸好啊,好嘛。如何嘛!这子会晓得娃娃难管安!”
“那个,娘!先这种嘛,我估计我大哥这哈子也没睡,我给他打个电话看哈子。”
蒋道德的话说得漂亮,其实也害怕继续和蒋奶奶说下去。不过蒋文做的事情确实让蒋道德生气,这都是什么事情,一个家弄得乌烟瘴气的。
和媳妇李家仙说了家里的事情,李家仙算是个例外了,原本就和人订了婚事还和这蒋道德不清不清楚的,关键还被人拿了活的,蒋家的脸都丢干净了。就算如此,李家仙也仅仅是粘着蒋道德而已,至于赌之类的还不会。做什么事情也卖力,不是一个张珍桦就能比得上的。
李家仙自然是惊异得厉害,是谁听到这30多岁的大叔还能找个十的,都会这般样子。
和媳妇唠叨完,蒋道德就给自己大哥打电话:
“喂!大哥安,你是整廊子咯,半天不接电话,打几个了都!”
“有点事情嘛,没听到起!”
蒋文话语比较搪塞,蒋道德都已经听到电话那头的喧闹声:
“碰!”
“骡子!你麻人家差不多哦,你还麻我。在打麻将们就是打麻将了嘛,还有事情。”
(麻,意思是骗,贵州本地话。)
蒋文语塞,转头就说道:
“你打电话来是有廊子事情嘛!”
“我听娘讲说是你又找了个安,才将十几岁啷个!”
蒋文听到前半句,就拿着电话走到一边去了,都在门口打麻将,蒋文回到自己屋子里才说道:
“娘给你打电话的咯,娘咋个讲嘛!”
“娘咋个讲!你这个话们,闻得好嘛。回家去就翘起二郎腿等到起吃,两个娃娃喊过去喊过来的,那家十几岁的姑娘像这种。”
“那点是这种嘛,人家一天还不是勤快不得哩,在屋头整饭,洗衣服啊这些还不是都整的。”
“那个回老家去就是这种咯,整那个娘来服侍她。你看那个家仙,来屋头廊子不做,那个大嫂回家去也是廊子都晓得到起整,你还帮到起讲话,那个麻将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