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嫁在本地的,可惜这老公也不是那么会事情,刚结婚没多久就因为偷盗被判了刑。一判就是3年,又是刚结婚没几天,这可就坏了名声了。蒋纯美是蒋家的大姐,结婚的那个年代原本就比较封建些许,所谓算命这种东西在鲁镇这种小农村小地方还比较吃香。
蒋纯美就在那边家里守了2年,期间虽然去看过一两次也不成个活,人家也不想耽误蒋纯美,左右也就劝着蒋纯美退了婚事,虽然舍不得,也不敢耽误人家。大好的年华用来守活寡了,是自己闺女也心疼。别说这蒋纯美在家原本就比较乖巧,虽然有时候说话脾气有些劲头,家里面事情里里外外的没少折腾,何况家里边本就不怎么富裕。
好说歹说之下也就劝着蒋纯美退了婚事,男的在牢里也同意,于是乎,走的人伤心,送的人也不好受。带着嫁妆之类的就回到了蒋家。没过两年年,赶上这河北的人过来说亲,说是家里富裕,一年赚的钱也没花销。说是蒋纯美嫁过去了,也就是都是她掌着钱之类的。
而说起的这蒋纯美退婚一事,退回来800块钱,也都借给了蒋文拿去结婚了。由于蒋奶奶不喜欢这媳妇,结婚钱这种事情也就不存在,家里不愿意给,文强就只好和自己大姐开口,于是800块钱的礼钱在蒋纯美兜里还没捂热乎,转手就变成了蒋文娶媳妇的彩礼。
结果婚礼这事是黄连英一手把关,愣是没有请蒋家这边亲戚,两口子就这么在城里接了婚,婚房都是从黄家借钱,搭上这蒋爷爷多年来公司给的公积金一起付了房子钱。
到了蒋纯美答应了河北的这门亲事,动身的这天赶上蒋征这没脸皮的出生,耽误了行程,蒋文也是厉害,孩子出生连个抱孩子的布都没有,得这蒋纯美的老公脱了件大衣下来包着。
也就是如此,提到这蒋征都说是个有福气的,得自己姑妈姑爹脱衣服护着之类的。
那知道后边这一走就是十几年,蒋征这家伙都十几岁了,都没得功夫回家来,通信也不方便,电话不通只能够写信,一封信一个来回小一个月不见了。过得如意不如意也不知道。
蒋爷爷想着既然赔付了土地钱,多少给一些给蒋纯美。手背手心都是肉,和家里商议了一这就给蒋纯美写了信,言说是家里土地被占了,国家赔了些钱,让回家拿钱来着。一封信就这么飘飘荡荡的去了河北。
蒋纯美嫁到的这个地方,叫做大五里乡,距离河北唐山还有一段距离,也属于唐山市的范畴。没错,就是那个唐山大地震的那个唐山。虽然是个乡,地方上也有些个小县城,来回也不方便。坐个拖拉机突突的也得小一个小时才够,也不清楚这2006年这阵子那边有没有拖拉机坐,兴许是汽车也不好说。
蒋纯美回家不容易,当年来的时候就是坐火车到了北京,又从这北京坐汽车到了家门口,转车才到大五里这个地方。等到了地方,蒋纯美才发觉自己似乎是上了当,和自己想的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不是。交通不方便不说,这电话不通也就算了,写信还得看着日子写,不然写早了就要等着邮递员过来,写晚了就得等着下一次人家过来才行,至于什么时候过来,可没有个定数。又不是像2020年这样,淘宝购物,一天几十百来个快递到处转悠,别说信,你说你快递个冰箱,也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蒋纯美前脚跟收了信,后脚跟就准备收拾东西,和家里人商量回家一趟,嫁过来十几年了,孩子都2个了,不容易。两孩子都比蒋征小,和蒋文家一样,大的一个是男孩子,小的是个闺女。
夫家姓赵,在这大五里也算得上是有名号的人家,不图其他的,姓赵的在这块地是个大姓,也不清楚是不是当年明朝皇帝血脉遗留,距离北京也不远,想来几百年前说不定还真能攀上个什么亲戚。
先给蒋爷爷回了信,说是过两天就出发,等着地里边的板栗玉米之类的先忙活一阵子,忙好了也好回家来。想着信寄过来也得小一个月,也就说是等蒋爷爷这边看着信,往后没几天就该来了,信上的号码也记下来了,等出发的时候到北京给家里打一个电话来好有准备。
作为蒋家的大姐,生日也比较早,是60年代末的人,大约是68年生的人,掐着指头算算2006年也38左右的人了,年纪不小了。再看这蒋征是90年初生的人,这一算下来,好家伙整整快14年到16年没有回老家了,日子可不短。
文字长短都是在信上,哪有见着真人好的。
这蒋纯美动身的时候都快5月快6月的日头了,大儿子送去学校读技校去了,没有在家,这闺女倒是还在上学,临走其实没打算告诉闺女自己偷摸走了过些日子也就回家来了,那知道动身走的时候是傍晚,白天人家的三轮车不敢进城,何况还得先去北京坐车才行。到了北京先休息一晚,第二天才能走。
这一出门带着东西就被闺女抱住了,怎么都不让走,要不就是走也得带着自己去之类的,蒋纯美说是自己过几天就回来了,怎么都不听。问一句:
“你还上不上学了!(北方话“学”发音xiao二声)”
“不上了,我逗去,你要去我姥家,我也去。不上学了!”
(逗音意,意思是“就”)
蒋纯美也就只好翻了个白眼瞪着,可是瞪白眼也不管事,闺女怎么都要去,这次不去吧,蒋纯美也不敢一个人坐火车这么长途跋涉的。只好就带着闺女一起走了,打招呼让村子里边的和老师说一声。
“你个小王八犊子,你去姥家,淘气。你看我不揍死你!”
第三百六十章 八年级三班的教师变化
蒋纯美回乡的事情暂放一边,开学的时候胡佳丽这妮子就不读了,不知道是觉得上学没意思还是怎么回事。蒋征左右是没见着人,在村子里边也没有看着。平日里有什么活动,比如上山捡蘑菇,本地话说是捡菌。都会去蒋征家叫他一起去,可是今年开学人就不见了影子,蒋征也不敢直接跑去人家问人去那了之类的。
不仅仅是不好意思,何况这蒋征向来就比较怕人,主要是心怀不轨的人怕人完全是正常范畴的事情。
胡佳丽的消息就这么断了,蒋征依旧继续代课语文课,至于村子里面的那些声音不听也罢,恭维之声古来就有,从没断绝的事情不关心也好,关心了也让人分心。反而做不好事情。
学校方面对于学生代课的事情反应比较激烈,主要是流言蜚语的压力那些个老师们实在承受不住,上街买菜都会有人问:
“我听讲,学校里面有个学生在上课当老师安!”
这样的话是对老师的一种羞辱,这种羞辱从一开始就持续了,到现在距离蒋征代课的事情都过去了快一个月的样子,眼看就要到4月。学校那些个语文老师们也曾去班级上试水,去过两次都说教授不下来这个班级,最后这担子也就压在
了新到校的年轻老师上。
前面说到这八年级二班的老师被人叫做小辣椒,不仅仅个头小,脾气可是不小。得知被派遣到了这个班级上课,虽然不乐意,好歹也是学校派遣的任务,说是后续招到了新的语文老师就把她换下来。
至于原本的八年级三班的那个语文老师,清闲的日子就这么泡汤了,被校长堵在语文办公室修理了不止一次,最后也大吵一架,就这么被辞退了。师德怎么样不评论,就这般德行,这当年被人冠名臭老九的教师职业,看来也是有迹可寻,现在被国家说是神圣的职业,算是摆脱了当年的名声,偏偏还出这档子事情。
如果这般纵容下去,说不好自己这鲁镇中学得成一个笑话。不过现在已经是笑话之一了,大部分人都知道这个事情之后,想要洗白也比较困难,只能抓紧安排老师,乘着事情还没有闹到市里面知道,平息下来。不然后果堪舆。
加上现在一直在着重新课改的事情,说不好那天领导就会到学校检查课改的成效,如若是领导看见有学生在讲台上上课,没有见到老师的踪影,这事情可编不下去。吃挂落的还是这当校长的人。
于是,就这样小辣椒这个老师就成了八年级三班的语文老师,至于数学老师原本是个女老师,听说是语文老师的妻子,都说夫妻连体同心,丈夫走了,当妻子的不能苟活仿佛是一个常理,这下可好,不仅仅语文老师换了,就连这数学老师也变成了八年级二班的班主任。
“你们给我安静点!我刚进来你们就吵,很厉害是吧,我也不喜欢打人,我也知道你们都叫我小辣椒,二班的都这么叫我,你们怎么叫都可以,但是我站在这里上课,请你们都给我安静点,不然我不客气的时候,不要说我不讲情面。”
小辣椒的开场白就这样,语文课上倒是安静了下来,至于数学课是二班的班主任黄老师,大家是早有耳闻的,基本上保持安静就可以了,不然后果也难以想象。
而另一方面来看,其实八年级三班的班主任叫做陈胜,性子比较软一些,因此这班级上的同学就相对强势那么些,似乎这学生和班主任之间的关系与这八卦没有多少区别,阳盛阴衰,阴盛阳就弱些。班主任的软性子没办法改,就只能找几个强力点的科任老师来弥补一二。
就这样八年级三班的学生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体会到了老师上课这会事情,没有了之前的一窝蜂的景象。气氛压抑了些,那些平时已经自由放纵习惯的孩子们必然就不适应,这一半年才换了老师,陆续的就有几个刺头不读了。
国家正普及9年义务教育,这事情展开没多久,就有学生退学,档案查下来都是学校老师们的功劳或者污痕。求爷爷告奶奶去请回来上课,没几天就又跑了,蒋征原本以为是自己班级上的这些个刺头们受不了现在看起来比较正常的教学环境,那知道其实除开实验班之外好些个班级都有学生辍学。
个案和普遍案例的区别就在于是不是集中在某个单一方面,就这辍学的频率来看其实可能在这些年原本的教学环境下,几乎每年都会有初中的学生辍学不上了,都觉得其实能认识几个字就可以了,目光短浅处,让人惊异。
仔细分析剖析下来,其实是两个方面的原因,首先是个体的经济原因,供应不上孩子读书,其次是孩子的成绩原因,成绩不好读书有什么用都是浪费钱云云,这种思想,早在建国初就有的毛病,算是历史遗留的疑难杂症之一,想要根治难。毕竟矛盾问题不是单一的,是来自多个家庭与个体组织之间的矛盾统一。
何况这么些年来,有能力读书,没钱读的家庭比比皆是,每个小镇甚至是每个村子都会有这么一两个案例,这也就使得大家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件,没必要放在心上。
错误的认知,必然会造就不好的结果。
国家9年义务教育的普及,其实也就是在根除这种矛盾,从经济上解放这些家庭,让想读书,有能力接着读书的孩子能够读下去。不过就鲁镇的普及而言,蒋征今年都还在缴纳书学费,看来惠及于民这种事情,还有些日子可盼,总算是有一个可以盼的东西存在。
班级气氛良好蒋征上课也就认真了许多,小辣椒作为一个语文老师,知道这个班级上有这么一个学生在扮演语文老师的角色,代老师授课,定然是好奇的,类似于连堂课这样的情况是必然,下课也就没少找蒋征说话。
而在蒋征看来,这个小辣椒远没有那些同学言传中的那么厉害,发脾气也仅仅是因为后排的家伙们不老实,上课打牌抽烟之类的被小辣椒收拾。雷厉风行之下,八年级三班的这股子风气也多少有了好转。
多少有了课堂的韵味在里边。
新教学楼是要进行一番视察的,原本这楼房盖得就有些不合理,至于不合理之处,只有学工程的同学才能够看出来,不过为了能过,学校方面算是棋先一步,先用上,就算最后审核不过,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要让搬出去是不可能的,最多当领导的去挨一顿骂而已。
哪有那么多事事如意,不过是各自提好裤子,不让人发现而已。对于学生而言这些事情与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大。
八年级二班的平均成绩就和这班级名称一样,是除开实验班之外最好的班级,班级上有一个学生名字叫做李德华,看名字就是一个淳朴的人,在学校也穿得淳朴。
听说是家庭环境不怎么好,成绩还可以,就是实验班已经满员,加不进去,不然这家伙的成绩也是能进去的。听老师之间的言谈,这人去年就是八年级,今年刻意的复读了一年八年级,总成绩考下来能够上前10,不得不说是一个好苗子。就是年纪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