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起去咋个养嘛,找啷个一个赌二来屋头,一天就是那个麻将。”
蒋文强的意见,蒋奶奶不敢苟同,不论怎么说都不会相信这十的人能带得好孩子,何况还不是自己亲生的,如果是个有责任心的人还好说,就张珍串这样每天麻将日子的人,还不敢相信这样的人能带得出什么孩子,自己就是未成年嫁出去的,是个好人能这般糟蹋自己?
“等他们回家来,老子是要问哈子。”
蒋奶奶发了话,文强也就不再说什么,至于自己不高兴,那也没有办法,找了个借口就出去了,腿上的伤还没好,自己媳妇也没有回家来,这大哥家又是一塌糊涂的样子,头疼!
文强不知道自己家怎么就是这个样子,找借口出去也只是和自己那些个兄弟们说说话,抒发一下自己的胸臆,却是又埋下了新的地雷。
蒋征回家来的时候已经是9点出头了,蒋奶奶说了蒋文要下来的事情,不过蒋征却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波动来。
第三百八十九章 引路香渡归人
两天的时间一晃眼就过去了,那些个过农历十一十二的人家这几天都开始放鞭炮,蒋征下夜自习的时候路边都插满了引路香。
这种香插在道路的两边,在贵州这边有一种说法,是给回家的故人们引路,担心他们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另一边还用白色的纸张制作成的包装好金银纸钱,包上有姓名以及何人所烧等等字样,也有的人家不会用这种包装,仅仅是摆放成一堆一堆的,一边点火一边喊那些故去人的名字或者称呼,如xxx我的爷爷之类的。
引路香插在道路两边,像极了一个个小型的路灯,沿着大路小路几乎都能看见,为了防止小孩捣乱,大人们总会说:
“七月半不要玩香,路边的香也不要动它,不然会怎么样怎么样之类的。”
几乎大部分小孩子的鬼神传说都得益于这种节日,何况每年都会有些小孩或者大人们因为不敬重这些传统得一些奇怪的病症,去医院检查却说是健康的,人总是说这疼或者那疼。蒋征见过一两次,总想说这人是装的之类的话,可是人龇牙咧嘴得到样子平时难得一见,话到嘴边就干脆不说了。
据说这鬼节开始的时候,阎王会让那些个没有往生的人出来,放他们回家拿钱看看家人之类的,有些枉死的人,家里人不知道的就会变成孤魂野鬼,引路香就是防止他们到家的,没有人给他们插引路香,他们就找不到回家的路,只能在各种地方晃荡。
几乎所有的人家都会烧一些钱给这些无名氏,让他们不要祸害家里人。
蒋征到这里生活的这些年早就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几乎是每次到七月半的时候,别人烧钱纸,就算是没有风那些灰烬都会自己飘起来,像极了被人拿走的样子,关键是那些灰烬总是会飘忽着到引路香的方向去,这种奇怪的现象让蒋征觉得这个世界似乎真的有鬼。
蒋文是在十三的当天上午到家的,张珍串也一起下来。在家里畏首畏尾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小偷。蒋征见着这人就觉得恶心,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好人,这一次下来倒是穿得正常了许多,没有上次那般嚣张,一身牛仔裤搭配着一件绿色的单衣,一件褐色的外套,蒋征看着这样子四不像的搭配就觉得不自然,何况脚上还穿着一双大概6厘米厚的泡沫胶鞋。
怎么看都是一个所谓非主流的装扮,老实人也不会穿这样的衣服出来。
蒋征不高兴,一家人都能看的出来,蒋文也不知该和儿子说什么,心里面憋着气,自己找老婆管小辈什么事情。抱着这样的想法蒋文看着儿子也不舒坦,家里面中午饭的时间就显得格外的紧张。
就算是蒋征去了学校,这张珍串在家里也不敢怎么造次,不过这人说是十的人,说起话来嗓门挺大,笑起来更像是一个30出头的大老爷们,非要找出个形容词来形容一二,除开豪爽以外,也没有其他更适合的词语。
就算是如此,一见到蒋奶奶那张脸,立马就变成的沉默不语乖乖羊的样子。
蒋奶奶进进出出的忙活,脸色也不好看,原本叫蒋文带人下来过节,就望着蒋文带着钱回家来,蒋征的报名前虽然是蒋奶奶拿出来的,可是这实际上却是这蒋道德看着儿子回家来之后马上就要报名上学,带着书学费一起给蒋奶奶打了800块钱,说是多的钱给家里面留着。
蒋奶奶没办法才拿钱出来给蒋征报名,结果这蒋文下来对于钱的事情一个字也不提似乎真就当作不知道有这会事情一般。既然不提,蒋奶奶也不说话,这张珍串到了家里也是两手抱着等吃饭,上次到家里还说能带两个孩子,这会可是好,嘴巴喊蒋璐去帮蒋奶奶做饭,自己在上边屋子里看电视。
“上去,你来帮倒忙给是。”
蒋璐被蒋奶奶这一说就自己上去了,这张珍串发现蒋璐又上来坐在自己旁边的沙发上看电视,挺大声的就说道:
“喊你去帮你奶整菜了嘛,你又跑起上来整廊子嘛!”
“我奶讲的,我下去是帮倒忙,喊我上来的。”
蒋璐这般说着,张珍串在上边发脾气,那嗓门蒋奶奶自然是能听见的,蒋奶奶也不说话。蒋璐没到两分钟又跑下来了。
“个人去你房间头。”
蒋奶奶一说,这蒋璐就抹着鼻子走了。蒋文也在家,不过是在院子后边呆着,后屋种了几颗小水果树,前些年就种上的,蒋文还合计着今年能不能吃上,结果文强说是去年就能吃了,一棵树就接了一个果子。
屋子里的动静两人都听见了,不过却是没有在意是什么事情,文强是知道蒋璐什么性子的,让去做事就会去,只是做的差与好的问题。
蒋璐抹着鼻子上去,张珍串也看见了电视剧精彩,也只当是蒋璐做错了事情被蒋奶奶说了或者收拾了之类的,心里面还庆幸不已。
蒋奶奶在下面厨房忙着把骨头腌制一下,去掉血腥味,柴火炖排骨得好些时间才行。等着忙活结束了,蒋奶奶慢慢的洗好手,这才上去屋子里面。
张珍串还在那看电视,见蒋奶奶上来了,忙打招呼道:
“娘忙完了安!”
“忙完,老子这个常年丫头忙得完安,你在这点看电视支小璐下来帮,那个是憨包姑娘你认不得安!你脚断了安!老子还没请媒去讲你回家来嘛,回来家比老子还像奶,坐起等老鸦叼来喂嘛!”
蒋奶奶在家里骂张珍串,文强和蒋文在屋子背后就听见了,两人就进屋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张珍串被蒋奶奶骂了一通,就把脑袋低着也不说话,似乎是得到了蒋家真传一般。
“娘,廊子!”
“廊子,你问她嘛!回家来就坐起,样事情不想管,老子都不讲廊子,喊那个小璐下来帮老子,她就在上面看电视。头回来屋头咋个讲的啊,带得,两个娃娃都带得,嫁人嫁人是嫁他这个人嘛。如何啊!在那个电视屋头四平八稳的就坐起不想动。”
文强听到这,也就没什么话说了。蒋奶奶的性子,蒋家人都清楚,蒋文在那看着也不敢帮着说话。
等着蒋奶奶骂熄火了,文强才对蒋文说道:
“大哥去拉只鸡来杀嘛,你去厕所看,都在那点的,那个都行。”
而这张珍串在那呆着,见蒋奶奶走了竟然还哭起来了。
蒋文只是说了句:
“会咋个嘛。”
一句话也劝不住,索性就作罢。文强这会腿也没有好,现在看着自己大哥都带着人回家来,不免想起自己媳妇出去都这么长时间了,虽然偶尔也说说电话,但是这过节,始终是少了那么些味道。
文强也去找过自己丈母娘家那边,那边人也打电话劝着回家来,可不这会人答应回家了,可是这要等着10号发了工资回家来。10号这过节都已经结束了。
是夜,周围漆黑得不像样子。院子里面的灯光似乎都被局限了一般,这蒋家烧纸钱都是在屋子旁边的空地里面,通向柘围的这条路黑,像鬼一样的黑色,路灯都被局限在一个小圈子里面,四面八方的风景里只剩下了或远或近的火光,以及那些星星点点密布在乡间道路上的引路香,接引故人和远在他乡老去的归乡人回家。
蒋家烧纸钱的时候蒋征已经回来了,一家人都在等着蒋征放学回来。才开始今年的活动。祭祖这事,不能少一人,值得可期等待的都可以等等。
第三百九十章 素莹到家
蒋文在祭祖的日子总算是什么贡献都没有,仅仅是帮忙杀了一只鸡,张珍串倒是应景了,祭祖的时候哭鼻子,只不过不是伤心先人,似乎觉得自己没做什么就被说了一顿,很是委屈。可圈可点的地方倒是难以说明,俗话说有目自明。真瞎和假瞎的区别还挺大,以及什么时候瞎什么时候不该瞎,则是一种所谓的做人智慧。
蒋家七月半鬼节过去的第二天,蒋文一早就去找蒋爷爷要钱,说是没有上去兴义城里的车费了。
蒋奶奶在厨房,蒋文是到处看了看没有看到蒋奶奶才去找蒋爷爷要钱。那知道这蒋奶奶就在旁边厨房听着。
“忙上去找死人球吃安!”
蒋文被蒋奶奶突然从背后冒出来说的话惊到了,回过头去忙说道:
“中午点上去嘛,吃了饭。”
“老子是没给那个奶煮饭,年轻八轻的,等到起老子整来吃,想到起昨天那个事情没得啷个气,来的时候咋个答复我的啊,如何!小征回家来都会讲了嘛,上去等到起那个娃娃整来吃,安。老子就问好大点个人,她是奶安,老子是奶。老子年纪啷个大了还在那个地头忙了嘛,你看哈子寨子头那家媳妇像这种,昨天过节了嘛,还想起呱呱的问哈子那家在打麻将!”
蒋奶奶从蒋爷爷屋子里面的小门往前走了两步,到了大衣柜前接着说道:
“老子就问你,那家媳妇像这起。你要要这起安,老子就不是这个话说,两个娃娃你个人接起走,高兴咋个带咋个带,她讲了,她带得。天!那个是你娃娃了嘛,那个小英不得这个病,她那点赶得到起,脚趾拇都赶不到起半点。从她来了,两个娃娃你管过没得,刚刚送下来还晓得给娃娃那点生活钱下来,这子是越整越有出息了,还给你爸爸要钱坐车,有骨气们不走起路上去。那个小英就有这点骨气!”
蒋爷爷房间里面闹的厉害,文强一早就出去了,这张珍串在那边呆着,也不说话,似乎不直面蒋奶奶就不害怕了。
蒋征中午放学回家来,这蒋文果然是还没走,在饭桌子上蒋奶奶就说道:
“你当初来到现在有一年了,我讲你,你说是两个娃娃你都带得,这子两个娃娃都在这点,你带得们你带起走。那个小征报名,钱也不拿回来,过节样不买来,回来吃个饭就想跑了,还去找你爸爸要钱坐车。”
文强听着这话,脸立刻就变了颜色,这一个家什么样子不清楚?谁都想着蒋爷爷这点工资,说是在城里上班做事,这回家来不买也就算了,竟然还伸手给老人要钱。文强咽不下这口气,可是也不说什么,两口吃光碗里的饭,丢在桌子上。
一句话不说就自己进了屋子。
文强这一手,蒋家的气氛就冰到了极点,张珍串一句话都不敢说,闷这脑袋吃饭。蒋文也找不到什么说的。最后还是以蒋奶奶气愤的不吃了,才算是作罢。
蒋征吃了饭就去学校去了,这几天在新的班级里面已经是适应过来了,忙碌起来的日子,都没有功夫考虑其他的事情。至于家里的这些糟心事情,蒋征压根就部想管。蒋爷爷虽然是把钱给了蒋文,也没有逃脱这蒋奶奶的一顿数落。
蒋文还是乘着蒋奶奶不在的空档带着小媳妇跑掉了。
蒋奶奶知道这事,回来也是没有好脾气,一通电话打过去又是不清静的。
糟心不糟心的时间也不等你。
到了九月中旬,这唐素莹才回家来,可惜文强的伤口太深,到现在都没有好全,时不时的还灌脓发炎,9月的鲁镇还是湿热的天气比较多,虽然蒋文强平日都穿拖鞋比较多,有时候一忙活起来什么汗水泥土都会到伤口里面去,刚开始还感觉不到什么,等着忙活一阵子之后,发现脚疼起来才反应过来,已经晚了,只能得空回家去在处理。
这几个月,文强的被子被套都没有洗过,就连蚊帐上边都是血渍和血污,文强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粘上去的。素莹到家的时候在火车站找人借了电话打给蒋文强,虽然来之前就报了信,现在火车站上人多也看不到具体的人在那。长途火车到兴义的时候都是晚上11点之后的事情,加上其实这兴义火车站并不在兴义而是在临近兴义这个小城的镇上,叫做顶效。
得益于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