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妈家借钱买的。不过胜在水电安装工的钱也好赚,就是活少不太稳定。
媳妇没起来,大儿子也知道这会还走不了。左右摸摸兜,没烟了。晃悠着就出门准备去买包香烟。香烟也不算太贵,1块3毛钱的红中,钱多的时候偶尔抽一包3块的遵义。但是按照5毛钱一碗肉末粉的物价,这个烟的价格也不算低了。
这一家人去帮忙的帮忙,去地里看庄家也去地里了。左右无事蒋奶奶也就自己上街去了。早上赶早的老太太们会自己弄点菜园子的小菜上街去卖,买点家用,剩下的就几个老头老太太打着一种名叫红福黑福的牌。一毛两毛的打一局,运气好的一个上午赢1块钱也算是可以的。
“哎哟,蒋文回来。我家有个电视机坏了,你能不能修一下。”听见有人说话,蒋文就顺着声音看去。
“小水啊,等我去买包烟回来。”蒋文看清来人就回道
“不不!别去买,7点多人家潘家还没开门。我正好有几包多的,你先来帮我看看。你拿两包回去抽。”小水说着,就拉着蒋文往家走。
他家距离这蒋家下来的路也不算多远,正好就在路边。是路边的第一家,往里走是他哥哥家,再往里面些就是蒋征的三舅爷爷家,也就是蒋奶奶的三哥。再顺着路进去,那就是徐家,徐家背后就是蒋征的幺舅爷爷家了。
进了屋,小水就赶紧的把电视给打开。“昨天晚上睡觉还好好的,今天起来就没影了,调台也是这样,”
电视上一色的雪花,按了几下也没什么反应。“家里有起子没。我打开看看。”
“哟,好像有,我找找。”小水说着就去翻工具箱,里面也没有什么起子。转过头说道:“我去我哥家看看。”
说着就出门了,两步到了门前敲门。这手还没上,门就开了。
“嫂子,家里有起子没。”
“大早上的你找起子干嘛。”开门的人端着水出来的
小水就让开两步,“家里面电视坏了,蒋文回来了,我让他给看看,没有工具。”
“诶,他回来了,不是说城里给安排工作还娶媳妇了,还和我们同一年结婚的。”这小妇人倒了水说着“起子在家神箱子里,去拿吧。你哥这会还在睡了。”话说完就端着盆子到灶房去了。
小水去家神前找了找,拿着起子就走了。
“来,抽一根。”连着起子,和烟一块递过去。
蒋文接过烟,放在嘴上点燃了才拿起子拆开电视。
“这没事吧,不会被电吧。”见这蒋文拆电视也不断电,小水就问道。
“没事,不会被电。”蒋文说着,拆开后鼻子闻了闻。也没有电器烧焦的那股味道,就动动天线。
电视哗哗声就没了,传出来节目的声音。
“有了!”
蒋文一松手,又是雪花声。
蒋文就勾着头去看,才发现天线那的接线断了。“家里面有没有铜线或者电线什么的,给我搞点过来。”
小水一听就问道:“文哥啊,这铜线到是没有,铜丝有点行不行。”
蒋文一听:“铜丝啊,可以。”
小水就跑到房间提着一个小木棍出来了。上面一圈一圈的都是铜丝线,明显的是拆了发动机弄下来的。
蒋文看了也是心里一惊,这小子果然没干好事啊。
“文哥,你看要多少。”
“有个十几公分就可以了。”蒋文说着,小水就又提到屋子中,啪啪两下。就见他拿着一节十来公分的铜线出来了。
铜线比较粗大约有铅笔芯稍微细一些的程度,蒋文拿着线对折一下。
“把插头拔了。”蒋文一说,这小水就麻溜的断了电。
蒋文拿着火机,将断掉的细小天线烧了一下,绕在了那铜丝上,慢慢的又把铜丝绕到了天线上。看了看固定好了后,又说“插上吧,我看看。”
插上电果然就有台了,满意的看看结果,就装好电视。
“文哥,拿着。”小水是看见电视好了也不马虎,直接2包烟就递过来了。蒋文一看哎哟,蓝黄。这烟得小五块钱了。
想着那绑在木棍上厚厚的一团子铜线,蒋文也就不客气的收了。
“那我也回家去了,看看你嫂子起来没有。”
第五章 道德偷车
几下弄好了电视,拿了两包香烟显然是蒋文得了些甜头。90年代初的这些电视机还不算太复杂的问题,天线的问题就比较简单,但是涉及到里面电路板的时候,蒋文还是弄不明白的。毕竟这蒋文也只有小学三年级毕业的文化水平,能写名字买菜没有被老大爷老大娘们欺负就算是有些本事的人了。
回头一想,自己是似乎应该搞点东西到家里去,多学学。毕竟这个小地方能修电视的还是没几个人,不说有没有几个人能修,就是有电视的也比较稀少了。
这黄连英的醒来屋子里也没人,自己儿子倒是醒了。小家伙脾气倒是挺好自己醒了也不闹,看着儿子扒拉自己衣服,就知道小家伙饿了。喂完了儿子,她才收拾着起来。算起来黄连英算是蒋家的中学历最高的了,算是中专毕业。90年代里面也算是高学历中的一部分人了,对于农村的那一套也是不甚理会。人嘛总会有些犯癔症的时候,偏偏自己丈夫和这些人都认为自己是撞邪了。
心理面也说不出什么滋味,只能咽下去。抱着孩子出了房间,蒋爷爷和大黄狗可就回来了。裤腿都湿透了,这贵州早上的天气还真不是去晃悠的时候。要是个小孩到地里晃悠一圈,指不定全身都湿透了。
连英看着狗进来也不管什么地方就开始抖身上的水。
“过去。”黄连英抱着孩子一躲赶紧的呼喝这狗出去,但是似乎没什么效果。人家已经抖完水了,还屁颠的围着黄连英,舔着脸来回晃悠似乎是想要看看黄连英手里的小主人。
看着狗怎么也不走,索性就站着了。这下倒好,大黄狗就自己坐在那了。也不走了。
“小狗!来。”蒋爷爷叫唤着,狗就屁颠的过去,舔舔手就趴在门口了。
见狗走了,黄连英才出来。“爸,你帮我抱一会,我去洗脸。”
“来来,爷爷抱。”伸手把蒋征报过来。
这狗就来劲了,也不好好趴着。就坐着,伸着长长的舌头。5个多月的孩子,还在看的时候,基本少动手,能够认人也已经算了不起的孩子了。
大黄狗坐着,那小脚丫子就在蒋爷爷膝盖上。大黄狗趁着爷爷没注意就是一个大舌头舔了上去。
蒋征看见有人抱着自己玩,本来也好好的。被舔一下也是一个激灵,居然还回头了。回头看了下狗子,奈何小脚丫子还没什么力气。
“爸!”
蒋爷爷听见有人叫,伸着头一看。大儿子回来了“大早上的去那了。”
“去买包烟,我一会上去了。兴义那边还有两家人的水管没安好。”蒋文说着。
这蒋爷爷才抱着孙子没多大会,这儿子就要走了,那不是大孙子也要走了。蒋爷爷也说不出挽留什么的话,家就这么大点,里里外外就这么4个屋子,大小几个兄弟姐妹,算下来都结婚了也有十几号人。
“来,拿着30块钱上去吧。”把孩子给大儿子抱着,掏了30块钱。
蒋文拿着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灶房洗脸的黄连英出来“什么时候走?”
“等娘回来吃了饭再上去吧。”蒋文说着,找个地方自己坐了下来。
屋子里面也没什么地方可以坐的,一张八仙桌子,4根八仙长凳。木料和做工都是挺好的。一张凳子就10来斤的样子,屋子里还有几张小凳子。那种小凳子也算是贵州一片地区的特色,或者说是西南地区的一种特色。四条短腿,不过20公分左右的高度,坐下去正好够一个屁股的大小。
这些凳子都是实木的,比较沉。小凳子也有3斤左右的重量。不像现在的家居,看起来华丽丽的,就是有些浮夸了,经不起时间的敲打。
这蒋奶奶上街,左右买了些菜。也和一些个老年人道道家长理短的闲事,什么那家媳妇儿勤快了,或者那家媳妇又怎么怎么的,听的人就觉得这些小媳妇是个个不像话。可不是,这婆媳关系似乎几千年没怎么好过。
可是这些个小媳妇怕是没有想到,自己婆婆喜欢上街买菜揽着这些小活其实只是为了上街和熟人们找点时间聊天,顺便数落一下小媳妇们。都闻这家丑不可外扬,不过在婆婆眼里怕是嫌事情不够大。
“时间都几点了,看看时间该烧火煮饭就烧火煮饭。”蒋奶奶回来了,见家里面都没点烟火气就说道。
蒋爷爷喜欢在门口弄个椅子坐在那晒早太阳,每天都是这样。听着蒋奶奶说话,也就看看时间。“哎哟,都九点钟了嘛。”蒋爷爷看看时间说着,就搬着椅子进屋。
这蒋奶奶一进屋子就看见两个大佛在家里蹲着,还有一个小祖宗。可是怎么看怎么来气,一回家就折腾事。这一天不到时间花了小一百块钱,要是知道蒋爷爷还给了30块钱还不知道怎么来气。
拿着菜也不数落他俩,自己就进了灶房开始烧火做饭。大儿子就干坐着,没有小儿子那股子眼力劲。见得自己娘进屋了,也不敢冲霉头。出了屋子就看见猪圈旁的枇杷似乎可以吃了,就几下折腾着上去。一个人坐在树上吃起来,这媳妇黄连英看见丈夫出去也就抱着孩子出去。
“你这人,只顾自己吃说,给我丢几个下来。”黄连英抱着孩子在树下说到。
“你站远点,这树上有虫子,一排一排的,一会掉下去。”蒋文看看黄连英头上的那片树丫子说到。
见得黄连英抱着孩子退到屋檐下,就拉着树丫子把这枇杷弄了一爪下来。轻轻的一抛就掉在了黄连英的脚下。
“那边,那个可以的。”蒋爷爷听着声也在门口站着,看儿子摘枇杷。顺便说着那的比较好。
见这儿子弄了不少下来,就回头进屋子里那了个兜子出来把枇杷都捡起来。
吃过了午饭,蒋文一家和爷爷奶奶打了招呼就准备走了。看着远去的三人蒋爷爷也有些失落,好不容易热闹会又走了,也不知道是念着儿子还是念着孙子。
这鲁镇的车站,是没有车站的。到县城的班车倒是经常停在梨子林这个地方,发车的时间也不定。但是开车的师傅之间也有着自己的规矩,谁先来的谁就先装人先走,基本是满车就走了。也不一定非要拉着一车都到县城的,到中间路段的也行,毕竟有下车的就有上车的,大家也习惯了。
蒋道德在县城好几十公里外的仓更镇上开了一个相馆,而这仓更则是黄连英的娘家所在的地方。算不上一个多大的镇子,也算是这一片的交通枢纽了。每逢周三周五来往的人流还是比较可观的,对于一个小相馆来说,存活下去的本钱也是足够了。
但是这蒋道德前几日和人打架了,打伤了人钱赔了也不敢和家里说。没了钱这相馆也就难以维计,何况时不时的还有人来找茬。在这里他算是一个实打实的外乡人。于是他就琢磨着上哪弄点钱去,就上去县城里找找自己大哥在不在,想想办法。可惜的是大哥一家都没在,身上又没几个钱了。见得这大哥的单车还停在二楼门口了,左右又没几个人。想办法弄开了锁,推着车就下楼离开了。单车是飞鸟牌的,不知道那的牌子,但是一个单车的价值也不算低廉了。在整个结婚还讲究三转一响的时代末期,一个单车分量也就和现在的小车一个等位的价值。
朱家奶奶住在蒋家的楼下,但是却不是正楼下,而是楼梯口的右手边的位置。正是端着盆子出门倒水,就看人蒋道德推车离开了。见得是熟人,也走的有些远了,也就不打招呼了。倒了水,又进屋子忙活去了。
第六章 日子
这蒋道德推走了车,到了大街上就吆喝着给卖了,拿着钱又回到仓更那个地方了。吃饭的生活钱算是有了着落,但是这打架赔钱算是赔了不少。好在这个地方盛产栗子,这个地方也叫板栗。这相馆折腾不下去了,不行就收点栗子卖。蒋道德这么盘算着,到了地方就到处去看看栗子价格怎么样,回头倒卖一下也有些赚头。蒋道德这么想着就赶着去到处转转。
蒋文一家到家的时候算算时间也有下午2点左右的样子了,车站比较远。因此他们基本都会在半途下车。下车的地方叫北京路,去往鲁镇方向的人都会习惯的在这等车。
下车的人也习惯在这下车,这个路段距离市中心也没有多远。左右20分钟的路程,如果花几块钱坐个黄包车那也不算太远。这黄包车其实就是人力车,只是90年代了,不是单纯的人力拉车。算是人力三轮的一个变种,把原来的拉车和单车结合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