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这农村和城市之间的各类婚丧嫁娶,其实这性质上差异不大,但是实际的举办方式上面就有些格局的味道,这贵州农村地区,基本是属于一家有事万家来援的样子,就像这蒋征奶奶家的那个村子一样,有了事情,就来人借东西的借东西,该帮忙买菜做饭的帮忙买菜做饭。总之是一副齐心协力,共进退的样子。但是到这兴义市区里面就变成了,酒店、饭馆一类的了,来人也不是所谓的伸手帮忙之类的,只是围着桌子,麻将、喝酒、打牌、赌钱。基本是这里吼声刚停下,那边的吼声就起来了。
虽然这农村地区也这样玩,但是都是先帮忙,再娱乐。
蒋征拿了手巾不高兴归不高兴,别人没有人搭理他,都在玩自己的。蒋征也就一个人站在阳台这里,蒋文不知道从那冒出来看见儿子在这呆着,就出口问道:
“你拿得红包没得。”
“没得,我就得一棵手巾帕。”
蒋征听见蒋文问起,也就开口说道。蒋文也就不在问什么了,自己就走了,也不知道去干什么。从蒋征到了这里也就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这会在这里还能够远远的听到盘江路小学那边让队伍集中的指令,看来要有什么事情要通知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大婚(二)
旁边的几个小闺女拿着红包的钱数数,然后又放了回去,商量着中午去学校的时候准备买什么,那些比较新奇的东西蒋征都没听说过,对于蒋征来说逛小卖铺都是目的性比较强的去逛,不是笔就是本子。至于其他的还不敢看,因为自己就没有所谓的零花钱。
那几个闺女说着什么跳跳糖了,什么魔鬼糖之类的蒋征都还没听说过名字,至于一个小闺女说她喜欢吃青苹果糖,蒋征就有些打干呕的样子。因为那糖,蒋征觉得就是一股子打屁虫的味道。也不知道蒋征把这个话说出去,那个小闺女会是什么反应,但是蒋征想着天天把一只打屁虫放在嘴里就够恶心了,人家打屁虫不放屁了还嫌弃这虫子没味道,拿出来折腾一下,让人家往嘴里打屁才算罢休。
蒋征脑补了一阵子,觉得这个想法太恐怖了,说出来那个说喜欢吃青苹果味道的小闺女估计会哭出声来。不过这大喜的日子蒋征还不好做出这种有伤风雅的事情出来,只是对那个喜欢吃青苹果味道的小闺女有了一种莫名的嫌弃。
到了11点多些的时候,就有人说是去吃饭了。但是依然没有人搭理蒋征的样子,来人似乎都是女方家的亲戚或者是南方电网的员工,不认识蒋征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蒋征看见人都走了,下楼去了。也就跟着去,这蒋文前面还在屋子里面这会就不知道上那去了,黄连英也一个上午不见踪影。
于是这会吃饭的点就没有人管着蒋征了,蒋征也就请了两节课的假,下午的时候还是要回学校去上课的。
这吃饭的也相对比较近,就在这南方电网的宿舍楼门口的地方。饭店的档次在兴义市的小城里面算是比较高级一些的了,比起饭馆来说要强了不少。由于黄连鹏夫妻都是这南方电网的职工,媳妇还是这南方电网里面的办公室人员,结婚的酒店档次低了,那这以后在办公室里面怕是要惹来不少的非议。
原本就有着身体缺陷,在办公室里面就够受气的了,偏偏还档次跟不上,那就更惹人发笑了不是。
这种办公室里面的环境氛围也比较复杂,尤其是这女生之间,也不知道这些讲究和排场是怎么兴起的,攀比的样子比爹妈取名字和那张脸都还重要。人前人后的嘴脸是着实让人觉得可恶,也不知道在婚前乖乖女,婚后好媳妇的人得到了办公室就泛滥起欧巴伤的毛病来。
这黄家的三媳妇深的办公室政治的三味,于是乎就定了自家门口稍微上档次的酒店。至于力排众议这种事情是不存在了,几乎是与蒋外婆势不两立的样子。现在是携天子以令诸侯,黄连鹏不从那也得从了。也不得不说,馋,是要付出代价的,眼馋和嘴馋都要付出点什么,何况是馋人身子这种离谱的事情。
于是这酒店的事情,就黄连鹏的媳妇做主了,协商之下也是档次不能低,地方可以考虑的答复。
蒋征进了酒店大厅里面,人群还比较紊乱。陆续往来招呼的大人小孩,自己认识的人群实在是少得可怜。于是自己就找了一张还有空位的地方做下,那知道这旁边的人就开口道:
“去那边坐去,这边有人了!”
蒋征被这人一吼,就有些麻木了,想不通这地方没人坐了,怎么就有人了。看那妇女说话护犊子的样子看来是个孩子,蒋征也不敢多说什么,自己人单力薄的,明明是自己亲幺舅的婚礼,自己过得和一个外人区别不大了。奇怪的是蒋征一个上午都没有看到黄辉这个家伙,原本这家伙就和蒋征一个学校的,为什么自己来了,却没有看见他了?
蒋征也不知道问谁,一个上午除了自己新到的幺舅嬢,其他的外婆外公咯、甚至幺舅都没见着,着实是有些可怜兮兮的味道。蒋征好不容易找了地方坐下来,可这一桌子的人都在喝酒打牌,看着这陌生的小家伙就说道:
“喂哟,你咋个跑这点坐起,我们这边喝酒又不吃饭。”
这一下蒋征感受到了这陌生环境的深深恶意,蒋征忙的起来就要离开。大喜的日子,偏偏还惹了个不高兴。
蒋征气鼓鼓的就要出大门去,等着这帮子势利小人吃完了自己再进去,背着书包的蒋征才到门口就被这黄连鹏叫住了:
“小征,你要去那点?”
“没得位置了,我等哈子吃。”
蒋征说着,但是一脸的阴翳像是能扭出水来。
“来!”
这黄连鹏开口就递出去一个红包,蒋征楞了一下就接了下来,然后黄连鹏就走了,也没管着孩子这会吃或者等会吃的意思。蒋征接过这突兀而来红包也是一愣,打开看里面是6块6毛钱。比起那两小闺女要少了不少,听那小闺女说,他们都是18块8的样子。只是这蒋征也不计较了。三年级的样子,虽然心里面会有一些个落差,但是也是一个比较容易满足的年纪。
黄连鹏前脚走开,蒋文就从角落里面出来了,叼着烟好像是吊儿郎当的样子:
“你幺舅给你好多!”
蒋征拿着钱还在考虑是不是去买一包所谓的跳跳糖感受一下,听说吃在嘴里,那个糖会满嘴的跳开,至于是怎么个跳法蒋征还不清楚,今天上午就听那几个小闺女说话了。蒋文突兀的跑出来冒了这么一句话,把蒋征吓了一跳,这还真是跳了起来。旁边老人家嚯嚯牙在那直接笑开了。
蒋文也没想到,自己就随意一句话问问,这蒋征会这么大的反应,不禁骂道:
“这个狗鈤的!”
蒋征缓过神来,才发现是自己父亲,忙的回答道;
“6块6毛钱。”
蒋征说了红包的钱,还有些害怕。毕竟万一蒋文开口要了去,那自己也没办法,就像过年拿到的压岁钱一样了,变个戏法,5块钱就变成了5毛钱,10块的运气好些还能给个1块钱,若是运气不好,那也是5毛钱的命。好在蒋文也没有开口要这钱,叼着烟也不知道想什么,吸了两口才道:
“给人家都是十几块钱,自家屋头的才给6块钱就打发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大婚(三)
对于蒋文的这句话,蒋征也有些不满,但是这小孩子不满意那也就只是不满意了。不是你不满意现实就会为你改变的,更多的时候是自己的满意,才是对别人的不公平。如果现实能让所有人都满意,那也就不是现实了,应该改名叫慌乱或者梦境更加贴切一些。
蒋征吃了午饭,时间才11点40多些,出门的时候就遇到了黄辉过来吃饭:
“你咋个些就吃饭了!”
黄辉很惊讶蒋征的速度,明明才放学,这蒋征就已经吃饭了。
“我今天请假的啊。”
“请假!!!?我奶不给我请假。”
蒋征听了黄辉的话,也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上午没有见到黄辉是因为蒋外婆不让他请假的缘故。蒋征还在庆幸自己可以请假过来,还拿了红包的事情。就听黄辉说道:
“你就要去学校了咯。”
“啊,又没得什么事情得,去学校玩嘛。”
“那你等我嘛,我吃了饭和你一起去。”
听了黄辉的话,蒋征也就只好等着了。黄辉进去吃饭,就被蒋外婆发现了,立刻就被蒋外婆叫住,然后领着去找地方吃饭去了。
蒋征远远的看着,才发现这待遇差距不是一般的大。但是这会也没什么心情去顾忌这虚有的待遇差距了,因为昨天就说了今天早上要发卷子,还得考试。错过了这次考试,那就是0分了,试卷得全部抄,蒋征想着就心累。66元抄一张卷子!!!
蒋征突然这么想着,还觉得挺划算?
不理解这个年龄段的想法,但是也没有必要去嘲笑,毕竟谁小的时候不会冒出点慌张的想法来。蒋征等了一会,黄辉才出来,时间其实都过去半小时都有余了,蒋征都等的不耐烦了。这黄辉才出来,等着黄辉出来的时候,蒋外婆也跟在旁边,当着蒋征的面就给了一个红包。但是那奇怪的眼神看着蒋征,让蒋征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的味道。
那样子是嫌弃的意思,蒋征被那个眼神看得发毛,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罪自己外婆了。蒋外婆给了红包之后就自己又进去了酒店里面,这黄辉才和蒋征一起去学校。那知道才走了两步,后面就传来蒋外婆的喊声:
“小灰灰,你去那点?”
嗯,这黄辉的小名就叫小辉,贵州那个年代的对于2个字的乳名,有的人就会莫名其妙的增加一个字来,变成叠词。至于那些用建国之类作为小名的人就叠不起来了。
黄辉听见自己奶奶喊自己,脸一黑。最烦别人这么叫自己了,但是也不好发火。回头就说道:
“我去学校!”
“去啷个早搞哪样,回家去!”
蒋外婆这么一呼喝,也就不敢多嘴准备回去了。人都走了几步了又回过头来叫蒋征:
“蒋征,你得了几块钱的红包!”
蒋征听见有人问,那也就回答道:
“我得6块6。”
蒋征哪里知道要不是蒋文发现自己儿子阴翳着个脸,才去找这兄弟黄连鹏说理,给蒋征补发了一个,不然是连6块6都拿不到,至于是怎么说,蒋征没有在场也就不可描述了,但是看蒋外婆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似乎女婿的儿子,能用上你就不错了,还想着要便宜。
黄辉也是比较孩子气一些,听见蒋征得了6块6毛钱,自己也就得意起来:
“喂哟,才啷个点,我得了三十六块六!”
说完就蹦着回去了。蒋征在这一刻才明白在上次的考试中,他拿了60多分,而这刘俊萍拿了59分,只差一分就及格了。结果是蒋征抄写错题,她要抄写全部的卷子。那一会蒋征就比较得意的说:
“你看我及格了!”
刘俊萍则没好气的道:
“你晓得廊子喊没得对比就没得伤害不!”
蒋征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说话,也就愣住了忙的摇头。
“你看人家谢梦迪,80多!回家去就改几个选择题!你看哈子你的!”
蒋征还是没有那种体会,只是犹记得刘俊萍那张埋怨的脸。一副亏的我和你好玩,你还损我的样子。
这会,蒋征就对刘俊萍的这句话有了比较深刻的理解了,什么叫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明明是大喜的日子,蒋征偏偏高兴不起来,连着这一天都没见着黄连英,也不知道是上哪去,也不见得人提一下,就连蒋文都不过问一下的。至于蒋征,见不着就见不着吧,这样的日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中午到了教室里面,一张白卷被放在他的桌子上,还有一张昨天考试的卷子。蒋征一看没及格,这也就算了,刘俊萍今天也没有回家去。看见蒋征过来也就跟着过来了:
“看你还笑我不,没及格!!还有张老师说了,这张卷子你没考,所以就直接自己做,然后找王彩霞给你改。明天他要看,要么你就直接抄一遍,看你还笑我不。”
蒋征听完就蒙圈了,拿着白卷看了一遍。历来考试都是考的b卷,蒋征的成绩也就是在60分左右徘徊不定,也就是抄或者全部抄之间两个结果。至于第三种结果完全不抄,那得90分,蒋征是无望达成了。于是蒋征就选择全部抄,卷子也懒得做了。下午课原本是体育美术和语文,现在变成了数学、数学、数学。
那堂语文课被换走了,变成了周五上午的3堂语文课,最后一节则被班主任换给了体育老师,不得不说年轻人的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