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哥,何大哥,我……”
于海棠身子都在发抖,双手无意识的乱抓,
她的心此刻就是风雨中的一条小船,就想抓住一根东西定住。
“海棠。”
何雨柱再也忍不住了,低吼一声,拦腰将她抱住放到自己腿上,低下头就要吻下去。
嘤嘤……
于海棠就像是一张摊开的白布,期待着何雨柱的任意涂抹。
风暴要来了!
让他来的更猛烈些吧。
……
“今儿海棠得到我一首诗,准备拿去广播,所以来这里征求我的意见,
我再顺便帮她校正文字,解读中心思想,陈松同志,事情大概就是这样子。”
何雨柱摊开手朝一脸怪笑的保卫处队长陈松解释。
“你甭跟我说,咱也年轻过,你小子刚刚在做什么大家心知肚明,你知我知。”
陈松笑骂了几句,然后脸色严肃下来,
“于小姐不错,你要是真的喜欢她,就娶回家去,不要没结婚弄出风言风语来。”
“那当然,你以为我是李长庚,结了婚还出去乱搞。”
何雨柱起身给陈松续了杯水,认真的道:
“不瞒你说,我自打见到海棠的第一眼,我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你……你小子就贫吧。”
陈松对他很是无语,旋即求到头上。
原来三条新的生产线已经在斯拉夫打包装好,差不多再过一个月就要运来。
这对于红星轧钢厂是一件大事,对于厂里的人来说更是一个香饽饽,
要是能在这件事上出点彩,比按部就班十年都有效果。
陈松是保卫处的队长,可是保卫处上面还有主任、主管安全的副厂长等等。
他也想往上爬,也瞄准了这个机会,看看能不能再进一步。
“老哥,不是小弟不帮你,我一个食堂主任兼车间副主任也说不上话啊。”
何雨柱无奈,要是能帮的上忙,他自然是会帮的。
俗话说一个好汉三个帮,要想成事没有自己人是不可能的。
陈松是杨厂长的老班底,帮助他,可以融入他的人脉圈子,需要的时候也能借助他的一些能量。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站队,向杨厂长表明自己是他的人,会和他保持步伐一致。
只是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刚刚成为车间副主任,就想插手厂里的大事,那是大忌。
“这事我求过厂长,他说到时候你就是厂里和外宾对接的常务副组长,
只要你同意,我就能加入进来,负责生产线在运输、安装期间的一切保卫事务。”
陈松显然是有备而来,
“老弟,哥哥这把年纪能不能混个小领导当当,可就靠你了。”
他心下感叹,这才多少天,这个以往不起眼的小角色就已经达到自己都要仰望的地步了。
接收三条新的生产线,并且让它们正常工作,是厂里今年最大的事情,所有的一切工作都得为这个让步。
何雨柱身为对接小组的常务副组长,组长杨厂长肯定不能事必躬亲,
就是挂个名表示重视罢了,真正负责此事的还是何雨柱何主任。
在生产线没有尘埃落定之前,可以说,何雨柱的权力比一些排名靠后的副厂长都大;
就是生产线安装完毕,显示出高超技术的何雨柱也会是这三条线当仁不让的管理者。
手握厂里最先进的生产线,何雨柱可谓是炙手可热,已经不是陈松这个二线部门的队长可以相提并论。
“若真的这样,我是同意老哥来接待组帮我的,俗话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有老哥帮忙,我就轻松多了。”
何雨柱笑道,陈松大喜,神神秘秘的拿出一个小布包出来,两张票证,还有一把匕首。
票证是电视机票和自行车票;
匕首是一把野猪牙打磨的,锋利无比。
“老哥你这是干什么?”
何雨柱吓了一跳,这三样东西匕首价值不好说,车票和电视机票那可是紧俏货,有钱也买不到。
他可不敢收,拿了性质就不一样了。
这个时代结婚有三转一响的说法,又叫四大件,分别是收音机、自行车、缝纫机和手表。
都是贵重物品,收了这东西,和后世拿别人的大奔、金条没什么两样。
陈松将东西往何雨柱手上送,
“这不是雨水妹妹快结婚了吗,这是咱亲妹妹,我做大哥的能没有表示?
知道了不让人戳我脊梁骨!”
“老弟,你别多心,这就是我这个当哥的给妹妹结婚的一点随礼,说出去谁也不敢讲什么。
咱也没出息,就娶了个媳妇是供销社的,弄的到一些紧俏货,正好给咱妹子留下。”
“这样吧老哥,东西我都留下,我付钱给你。
当然,匕首是你自己做的吧,我就敬谢不敏收下了。”
何雨柱掏出钱给了陈松,还比市价高出一些。
陈松看到何雨柱一点都不松口的态度也知道何雨柱不会白拿,只能无奈的收下。
也不遗憾,他知道何雨柱会帮他,只是人家有自己的原则,不会寻租而已。
他收下自己亲手做的匕首,那就是承认和自己的这份情谊,这比什么都重要。
两人聊了几句敲定进工作组的事就各自散开。
何雨柱拿着车票,想了想还是先给自己换辆自行车骑骑,
自己一个中层干部,没有自行车哪来的自信领导别人。
自行车者,自信车也。
0042、致橡树引起轰动
“同志们,工友们,今日跟大家分享一首好诗,
作者正是我们厂里食堂主任兼一号车间副主任何雨柱同志。”
“这首诗的名字叫做《致橡树》,以下是诗的内容,请大家一起欣赏。
我如果爱你,
绝不学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来炫耀自己;
……”
临近下班期间,厂里的广播一如往日的如约而至。
不过,和往日年的那些老掉牙的枯燥的文件和八股文不同,今天念的居然是一首爱情诗。
一下子就吸引了许多工人的注意力,特别是那些荷尔蒙分泌过剩却没有合法流向的年轻人,
他们一听到是爱情诗,瞬间耳朵都竖起来了,差点肃然起敬。
只是一听内容有点失望,默默的又紧了紧裤腰带。
却还是认真倾听。
紧跟时髦,追逐时尚,是每一代年轻人必然的选择。
不这样选择的,基因早就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
这是个物资缺乏的年代,也是一个娱乐贫瘠的年代。
地雷战、地道战这种片子都能看几十遍的年代,一首明目张胆的爱情诗对大家的吸引力简直不亚于后世的电影院宣传栏上贴个标题:
今日播放《我的家庭教师》,十八岁以下禁止观看。
那个激动哟;
那个刺激哟,
甭提了。
广播室里,于海棠激动的朗诵着,
“不,这些都还不够!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紧握在地下;
叶,相触在云里。
每一阵风过,我们都互相致意,
但没有人,听懂我们的言语……”
郭玉在旁边,脑海里浮现出那天供销社前见到的何雨柱的身影,白皙帅气,斯文有礼,脸上嫉妒一闪而过,喃喃跟着重复,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
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
她的手不甘的抓住衣服下摆,有点歇斯底里的低吼,
“为什么相依的是于海棠,而不是我!”
她的内心很不平静。
本来去晚了供销社她就发誓要找一个供销社上班,或者能让供销社为她延长上班的男人,
后来,何雨柱出现了。
他什么都没说,便有厂里的中层干部陈松为他走了关系,拿到了布匹和信纸,
这让郭玉不自觉的就将何雨柱放进了她的待考察海塘。
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神女想给襄王无梦,
何雨柱似乎对她没有丝毫性趣,一路上倒是跟于海棠谈文学谈的很热闹,
这让她黯然神伤的同时又有些不忿,果然是一对狗男女,这年头正经人谁特么谈文学啊。
聊一聊猪肉卷大葱不更好么!
都是吃大蒜的,装什么咖啡。
本来这件不痛快的事,郭玉已经快要忘却了,
现在猛地听到这首浪漫的爱情诗居然是何雨柱写的,
而且看于海棠那副花痴的样子,郭玉就猜测这首诗多半是何雨柱写给于海棠的。
哇塞,求爱还给写诗,
还大庭广众的在广播上念,多么的罗曼蒂克。
可惜不是我……
酸水逆流成河。
不只是郭玉,厂里许多其他人也怔怔站住了。
一号车间王姐的放下扳手,抬头看向秦淮茹:
“秦师傅,广播上念的啥,我咋听不懂?你有文化,你给俺解释解释呗。”
“我,我也没听懂。”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
突然间,
她想哭。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她目无焦距,魂不守舍的呆愣原地,脑海中只出现一个念头。
“夫妻是要共同承担风雨,也要一起享受幸福,
不能只顾自个儿,这就是你的爱情观,这就是你看不起我的原因么。”
“原来,你突然间对我不理不睬,是这样想的。”
无声的流下泪来。
秦淮茹懂了,这一次她真的懂了何雨柱。
只是正因为懂了,她才明白自己跟的跟何雨柱没戏了。
她爱过傻柱,
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她的爱太过自私,爱一个人应该是把我最好的给你,
而秦淮茹对傻柱的爱大不过她对三个子女的爱,和对世俗偏见的恐惧担心。
所以她一直自私的想控制傻柱,让傻柱给她补血。
她以为这是两全其美,殊不知,这是对傻柱最大的残忍。
如今,傻柱看破了这个梦,也逼着秦淮茹重新审视这段不正常的关系,她这才明白自己的自私。
正因为知道自己过去的自私,才知道和何雨柱已经不可能。
“唉唉,妹妹,咋的哭了,谁打你了,说出来,姐姐削他?”
王姐看到秦淮茹眼眶中泛着泪水,吓的手忙脚乱的,这好好的干活呢,哭干嘛?
自己也没欺负她呀。
“我没事,只是沙子迷了眼睛。”
秦淮茹擦掉泪水,她努力让自己显得坚强。
“哦哦,这样啊。”
王姐扫了一眼几乎全封闭的车间,心想哪来的风。
……
办公室里,杨厂长收拾东西正要离开,听到广播一愣,
嘴角泛起柔和的微笑,不急着走了,坐了下来细品。
“你有你的铜枝铁干,像刀,像剑,也像戟;
我有我红硕的花朵,像沉重的叹息,又像英勇的火炬。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杨厂长念着念着,忽然把宋品言叫了进来,
“小宋,你是北大的高材生,你说说何雨柱这首诗写的如何?”
宋品言今天格外沉默,
他被何雨柱打击了。
如果说厨艺他宋品言不如何雨柱,他还会傲然得意,
我一个书生,读春秋的,厨艺不好很正常不是。
厨艺好的都当厨子去了,我这种读书好的是当官的。
如果说生产技术他宋品言不如何雨柱,他就会谦虚的承认,
然后称赞几句何主任技术高超,内心里也只是将他当做一个可以用的工人罢了。
只是,今日这诗……
宋品言的骄傲被现实大海狠狠拍下。
内心里他承认这首诗他宋品言写不出,不只是他,
就是北大的那些教授们,能写的出超越这首诗的也没几个。
搞文学,北大的不如一个切肉的,这是宋品言刚才听过广播之后的伤疤,
所以当行政大楼里的人都在讨论这首横空出世的爱情诗时,他沉默了,沉默的锁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还不停默念,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所有人都看不见我……
然后就被杨厂长叫进来询问致橡树这首诗写的怎么样了。
造孽呀!
但又不能不答。
宋品言字斟句酌的道:
“厂长,我觉得这是一首优秀的爱情诗,以往的诗词歌赋中所有的爱情诗都是站在男性的角度,
要么忽悠男人对女人尊重,要么告诫女人要自爱……”
“这首诗则一反常态告诉女人,要在爱情中始终保持自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