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膳房和书房，这是一定要让她们远离的。对了，还有你的寝院，也不能让她们有机会进去。你现在正是少年，外头的风闻如此，可是直接会影响到你将来的亲事的。”
“是，师娘。”
苏锦绣低头喝茶，自然也没注意到清川的眼神已经穿过了窗子，望向了艾宝玩闹的方向。
“对了，之前说让你找一个同族的长辈，可有合适的？”
提到这个，清川的脸色一暗，“算是有吧，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第843章 这是挑衅
荣国公府内，下人们匆匆忙忙，显然是在为新年做准备。
太后的丧期即将满一年了，所以各府也都不再有太多的忌讳了。
最主要的是，等过了年，各家各院的就可以议亲或者是成亲了。
“国公爷，各院的主子们都来请安了，可是长公主殿下还没起身呢，您看？”
“不必管她。”
“是。”
荣国公冷着一张脸，往长公主居住院子的方向望了一眼，满眼不屑。
长公主又如何？
说到底，不还是个女人！
这么多年了，自己一直让她做着这个国公夫人的位子，已经是给她极大的脸面了，如今自己不过是想着抬一抬宠妾的位分，她倒是好大的脸面！
也不想想，这么多年，她生的儿子早逝，如今只有一女在膝下，自己若是不早做打算，难不成还要让族亲来承袭这荣国公的爵位吗？
因为只是抬一个妾室做侧夫人，所以府里头倒也不敢大办。
再怎么说，夫人是长公主，他们还是得注意着呢。
当然，那也只是做做样子罢了。
事实上谁不知道这荣国公府内是由妾室掌权呢！
长公主这几年一直病着，未曾见好。
而嫡出的小姐性子又过于怯懦，所以这内宅事务，尽在一位小妾手中掌管着。
要说没有人笑话，那也不可能，只不过是碍于荣国公的身份，所以没有人敢当面儿提罢了。
荣国公罗毅，那是自先帝时受封的国公爵位，传到了罗毅这里时，已经是第三代了。
换言之，再往下，那就是郡公的爵位了。
之后，便是侯、伯等一代代地削弱下去。
罗毅心有不甘，所以在十几年前，便使计尚了长公主。
又因为自己尚的这位长公主是当今圣上的妹妹，所以从辈份上，他倒是比安王等人还要高。
这位长公主是先帝最小的孩子，也是肃王的亲妹妹。
十几年前，满朝文武皆知皇上与肃王不睦，所以罗毅将人娶到了家门之后，便一直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就算是皇室的公主，也并非全都是金贵的那一种。
就好比如今的一众公主之中，最得宠，也真正最有权势的，那一定是安国公主。
除了因为她是皇后嫡出的公主之外，还因为她是皇上的第一个女儿，也深得皇上宠爱。
正是因为有了这份宠爱，所以安国公主在一众权贵中的身份才会极高。
莫说是萧驸马了，就算是萧家的长辈们，也不敢对她有半分的不敬。
可是罗毅娶的这位长公主就不一样了。
这位长公主比安国公主还要小了一岁，先皇在世时，给她的封号是慧宁公主。
因为她的同胞哥哥是肃王，所以她在皇上那里根本就没有存在感。
慧宁公主也有公主府，只不过几年前就被那罗毅给诓骗了去，如今那里的管家管事等等，竟然全都是罗家的人。
慧宁长公主不止一次地后悔当初为何选择了这么个无情无义的东西。
可是再怎么后悔，如今也是于事无补。
“今天是太后娘娘一周年的忌日，夫人是一定要出席的，你们都好好伺候着，特别是注意别让她接触到太多人。”
“是，公爷。”
罗芝芝也就是罗毅和慧宁长公主的女儿，一直陪在了母亲身边，等到所有的仪式结束，身边的嬷嬷们便催着她们回府了。
向来好脾气的慧宁长公主这一次倒是突然严厉了起来。
“放肆！本宫何时回府，还需要你一个奴才在这里多嘴多舌？”
嬷嬷被训得面红耳赤，好半天没敢再吭声。
罗芝芝快速地与人群中的一双眼睛对上，然后微微点头，示意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肃王怎么也察觉到了这里的动静，自然也要跟过来看看。
“你们是怎么回事？主子的行踪也要由你们决定不成？你们是哪家的奴婢，如此地不懂规矩！”
罗毅等人都在外头候着，是以对这里面发生的事情并不清楚。
罗芝芝看到了舅舅，则是眼眶一红，便诉苦道：“舅舅，您可以一定要为我母亲做主呀，荣国公府上下从来不曾把我们母女当人看，每日残羹剩饭也就罢了，竟然还用了法子将母亲手中的嫁妆一并夺去，害得我母亲如今连公主府也回不得了。”
轰！
跟随慧宁长公主一起进了大殿的几个仆从自然是全都吓傻了，接下来，便就是统一地跪在了地上，一言都不敢发。
肃王皱眉，怒火横生，“你说的这可是真的？可，可之前我派人去给你们送东西，那管家不说是夫人在养病？还说是需要静养，不让打扰！”
“舅舅，什么养病，这一切不过都是他们荣国公府的托词罢了，就是不想让我们母女接触到府外之人。”
这下子，大殿内真地可以说是炸了锅了。
清川大步上前，一个手势之后，慧宁长公主突然腿下一软，便晕了过去。
这下子，事情闹大了，连皇上都被惊动了。
“回禀皇上，慧宁长公主的身体亏空地厉害，是长期被慢性毒药侵蚀，这才造成了如今这般。长公主之所以昏迷，也正是因为身子有些受不住了。”
“放肆！”
皇上虽然不待见肃王，可是对这个小妹妹却是没有什么偏见的，毕竟只是一个公主，又影响不到他的权位，所以一直也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万万没想到，皇家公主，竟然在臣子家中被人如此地虐待。
“来人，将荣国公府一干人等全部拿下！”
“是，皇上。”
高威等人速速领命就去了。
李幕和清川二人相视一眼，立马站了出来。
“父皇，小姑姑这身体明显就是被人长期投毒所致，此事虽然是荣国公府有人居心叵测，可到底也是牵涉我皇家威严，儿臣请求彻查此事，以还小姑姑和小表妹一个公道！”
“皇上，小姑姑是微臣唯一的姑姑，微臣一直在京中却从来不知道姑姑和表妹被人如此苛待，还请皇上做主，为我姑姑和小表妹讨回一个公道，更要让荣国公府的人知道我天家威严不可挑衅！”
。
第844章 该杀
慧宁长公主长期被人下毒，只这一条，就足以让荣国府上下全部陪葬了。
更何况，罗家竟然还敢强占了公主的嫁妆，甚至是将公主的当年陪嫁的一些宫人都给一一地打发了出去。
有的更是被他们直接罗列了一系列的罪名，要么打死，要么发卖。
总之，就是要多惨有多惨。
而此时的清川则是十分不解，“公主身边除了宫女之外，可还是有女官的。总不能连这些女官他们也敢打杀发卖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俱是一愣。
而跪伏在地求饶的罗家人则是全都僵直了身子。
那些女官的确是不能发卖，更不能打杀，可问题是，可以收买呀！
有的被他们收买后，正好就在公主身边做了眼线，时时地盯着公主的一举一动。
还有一位，更是成了荣国公罗毅身边的一位宠妾。
事实上，慧宁长公主身上的毒，就是被这位昔日的女官给下的。
啧，只是想想，都觉得后背发凉呀。
这罗家人，当真是什么手段都能使得出来呀。
皇上盛怒之下，自然是需要有人流血来承担这部分怒火的。
于是，清川就被皇上任命彻底调查公主中毒一案，当然，顺便查查荣国公府的一些龌龊事。
但凡是能跟公主挂上钩的，都在清川的彻查范围之内。
荣国公府的一干主子们都被暂时下狱了，毕竟长公主中毒，这可不是小事。
荣国公府暂时被御林军围了，所有的仆人们都被赶到了一处小院子里头窝着，其它的一些院落，都被贴上了封条。
清川除了查下毒一案之外，还有国公府侵占公主嫁妆的事也得查明白了。
关于产业这一块儿，清川不太在行，主要是那些帐本看着让人迷糊，好在有苏孝帮忙，三言两语就给说了个明白。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长公主当年出嫁时，先皇早已经去了，所以是太后和太妃一起给她置办的嫁妆。
田产、宅院、商铺、现银、奴仆等等，当年加起来的嫁妆，可以说是超过了十万两银子。
这些，竟然被罗毅给吞了七七八八。
不仅如此，清川还查出了公主身边的女官就是谋害她的主使人之一，如今，更是荣国公身边的宠妾，甚至，还要等过年后，就将其抬为侧夫人的。
清川查了这么多，有些事情还是弄不明白。
“师娘，你说这罗毅究竟是图什么呢？按他所做的这些，我姑姑的嫁妆他也都拿到手了，而且还把我姑姑的心腹都给清除掉了，甚至，我还查到了当初我的那位未曾满月的小表弟，也是被他授意底下人给暗害了的。那他为什么不干脆直接杀了我姑姑呢？”
这是清川百思不得其解之处。
明明一切都很顺利，为什么罗毅独独对公主一直‘手下留情’呢？
既然能给她下慢性毒药，那自然也就可以给她下致命的毒药。
人死了，便没有现在发生的这些事了，岂不是一了百了？
所以说，罗毅这是为什么呢？
清川想不明白，他去问了李幕，李幕也不懂。
“罗毅现在是国公的爵位，他们家已经得了先皇的恩典，已经是世袭三代了，再往下，那便是郡公，到了他的孙子辈，就是侯爵，一代一降爵，用不了几代人，罗家便会彻底地淡出权贵圈子。当然，我指的是罗家在没有青年才俊的情况下，势必是会衰弱下去的。”
这一点，清川也明白。
苏锦绣又道：“降爵只是其一，当年这个爵位，是罗毅的祖父靠着无数的战功换来的。而到了如今，天下太平，我大兴朝威名远扬，就算是能在边关立功，也绝对不可能再像他的祖父那样有着累累战功了。”
说到底，时世造英雄。
当年边关动荡，所以才有了一大批的武将脱颖而出。
而时至今日，真正于兵法和战术上有着一定功绩的人，则是少之又少。
像是赵将军，再或者是萧驸马，这些人都是有着真正的本事的，不管是战，还是和，他们都有自己的位置，不怕自己没有饭吃。
可是罗家就不一样了。
如今的罗家虽然还有一个国公的爵位，可是实际上权势已经是大不如前。
先说军中，但凡是五品往上的武将中，已经没有了罗家人的位置。
再说文臣，罗家几辈子都没能出一个进士，更不要想着将来有机会入内阁了。
连个做县令的本事都没有，还能做什么？
现在荣国公算是忝居五城兵马司指挥使一职，这也是罗家官职最高的一位了。
五城兵马司指挥使是三品官，也可以说是清川的顶头上司。
这个时候被清算，五城兵马司指挥使的位子，自然也就空出来了。
所以，这一系列的变动，其实说到底，还是皇上顺其自然，暗中推动所致。
“师娘，听您的意思，这罗毅娶我姑姑，其实就是想着能让罗家永保荣华？”
苏锦绣笑了，“荣华富贵，不过是过眼云烟。哪个家族能经久不衰的？罗家势弱，将来必然也将湮灭于平凡之中，只是罗毅不甘心，若是娶了公主，只要公主活着，那么，荣国公府就必然会在一众国公中位置超然。若是公主死了，不说会不会有人问责，只说这罗家的人气，定然就是要下滑的。”
清川皱眉，摇摇头，“我还是不懂。”
“这也没什么，川宝，你日后若是要议亲时，一定是要真心地喜欢人家姑娘，才可上门提亲。万万不可因为利益便交付出自己最为宝贵的情感。”
清川的耳根微红，“是，师娘，我知道了。”
“罗毅让人给慧宁长公主下毒，无非就是想要操控她罢了，既让她活着，又不让她活地那么好。对外，还能打造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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