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不但这婚事办不了,一大家子连日子都过不下去了。二叔是个要脸的人,他会想办法解决的。”
周氏心动又为难:“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姚氏是彻底倒台,但林仲坤仍是侯府的主心骨,周氏不太敢挑战权威。
“你要是拉不下这张脸,我也没办法了,要么你自己贴钱给蓁蓁办婚事,三婶,当家就得泼辣点,不然镇不住。”
周氏犹豫再三:“行,我待会儿就去找你二叔。”
“还有个事儿,明天晋国公府来下聘,你会在家吗?”周氏知道这个请求有些不合适,但她第一次当家,碰到这样的大事,身边就一个晏晏能帮到她,只能厚着脸皮开口。
林晏晏莞尔:“三婶,我在的话,怕是国公府的人会尴尬吧!你要是需要人手,我可以让李妈过来帮忙,李妈这些年一直跟在我外祖母身边,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人。”
她理解三婶的难处,但她不会因为别人的难处为难自己。
周氏叹气:“那就麻烦李妈来帮帮忙了。”
萧潜简陋的府邸,小小的后花园里。
陆昭南抱着酒坛子,双眼微醺,指着围墙大着舌头:“听……听说那边前几日闹鬼,你……你见到鬼了吗?”
萧潜悠闲地品着封凌刚买的雨前新茶:“空穴来风,这世上哪来的鬼,鬼都在人心里。”
陆昭南摇头:“你……别不信鬼神,这世上有很多玄妙之事,我劝你赶紧把这宅子卖了,换个大的,钱不够,我有。”
萧潜望着那道围墙,幽深的眸子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谢了,我觉得住这挺好,要真有女鬼上门,我就邀她月下对酌。”
陶思雨的鬼魂若来找他,他求之不得。
陆昭南哈哈大笑:“你是不是羡慕《鬼狐志》里头的书生,也想来一场艳遇?”
萧潜斜睨他一眼:“我没你那么闲,你这坛酒喝完别再喝了,我家里的酒都被你喝光了。”
陆昭南翻了个傲娇的白眼:“小气。”
风吹过,围墙边的一株银杏树影摇动,哗啦啦作响,有什么东西从树影中蹿出来,嗖乎一下不见了。
刚好被陆昭南瞧见,陆昭南兴奋地叫起来:“鬼,我看见鬼了,萧潜,你等着,我去给你把鬼抓回来,让她陪你喝酒……”
陆昭南提着酒壶,踉踉跄跄地朝围墙走去。
“小心池塘。”萧潜话音刚落,就听到噗通一声,陆昭南已经一头栽进了一方小池塘中。
萧潜捂住双眼,这倒霉鬼。
“鬼呢鬼呢?”陆昭南扑腾了几下站在了池中,头上还顶了几根水草,在池水里找女鬼。
“你快上来。”
“不行,我要帮你抓鬼。”陆昭南开始发酒疯了,在池子里乱摸。
萧潜无奈地叹了口气,下去捞人。
“你别拉我,我还没找到鬼……”
“鬼被你吓跑了。”
“吓跑了?不能啊,我这么英俊……”
“因为鬼发现这里还有个一倒霉鬼,她不想倒霉就跑了。”
陆昭南指着萧潜傻笑:“我知道了,这个倒霉鬼就是你。”
萧潜没了脾气,谁还能跟个醉鬼计较呢?
“是是,我是倒霉鬼,我就不该收留你,大晚上还得下水捞人。”
萧潜把人扶进屋,放到床上,命封凌去取一身干净的衣裳,自己动手脱陆昭南的衣服。
“不许扒我衣裳,我警告你们,谁敢扒小爷的衣裳,回头我兄弟来了,一定扒了你们的皮……”陆昭南醉醺醺地说胡话。
萧潜:“别闹了,小心待会儿着凉。”
周大同回家后想着陆昭南和萧潜这会儿正惬意的喝着小酒,就坐不住了,偷偷溜出来,一进屋看到的就是萧潜骑在陆昭南身上,正在扯陆昭南的衣服。
周大同风中凌乱,转身就跑。
他看到了什么?明天会不会长针眼?
第59章 考验
萧潜费了老大劲才把陆昭南收拾干净。
出门来,侍卫说成国公府的周三公子来过,没一会儿就走了。
萧潜蹙眉,周大同来过?没见着啊!
算了不管他,都是些脑子不正常的。
翌日,周大同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游魂似的来到国子监,正好碰到林景元。
林景元看到周大同这副模样,不由的吓一跳:“大同哥,你被人打了?”
周大同拿出个鸡腿,想下嘴又没胃口,塞回袋子里。
“哎……一言难尽。”
昨晚他跑回家后,一整晚都陷在发现了萧潜和陆昭南的大秘密会不会被做掉的恐慌之中。
虽说大家平日里一起喝酒说笑称兄道弟,但这些人,尤其皇家的人,真要涉及到厉害关系,起杀心的话是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
“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林景元催促。
周大同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脸上的肉哗啦啦的颤抖。
不能说,说了会死的。
咦?不对。
如果就他一个人知道,说不定萧潜随时会做了他,但要是林景元也知道就不一样了,景元他爹教过萧潜武艺,算是萧潜的师父,萧潜不可能对林景元下手。林景元安全他就安全,有道是法不责众。
于是周大同问:“你真想知道?”
林景元:“算了,你不想说就别说。”
“别别,你随我来……”周大同把林景元拉到无人处,压着嗓音神秘兮兮地在林景元耳边嘀咕。
林景元闻言大惊:“当真?”
周大同正色道:“我对天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看见的。”
林景元迟迟无法消化这个事实,十殿下和陆小王爷……太惊悚了……
林晏晏为了保险起见,决定今天不呆家里,吩咐锦心和檀云,如果有人找她,就说她去大舅那了。
在檀云幽怨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出了新开辟的角门。
林晏晏昨日扮男装是有修饰过五官的,柳叶眉画成了两道剑眉,又用了些影粉突出颧骨,让五官显得硬朗一些,以至于陆昭南,周大同,还有见过她的王可儿一时都没认出她来,就萧潜眼毒,一眼就认出她。
今天林晏晏修饰的更加细致,连肤色都做了伪装,白还是白的,就比原来略黑一些。
她没有急着去找王伊人,而是去了惠民医馆,当务之急是先把拜师的事敲定下来。
林晏晏晃荡晃荡进了惠民医馆,医馆里忙碌依旧,不时有新的病患进来。
林晏晏目光搜寻,很快就看到了胡广志,胡广志从一个病房出来跟医护叮嘱什么,完了又进另一个病房。
就在林晏晏考虑是自己找点活干还是先找胡广志谈谈。
就见胡广志又从病房退出来,朝她这边看过来,然后冲他招招手。
林晏晏走过去,叉手一礼:“见过胡大夫。”
“随我进来。”
胡广志边走边问:“你叫什么?”
“甄日安。”
“你是不是学过医术?”
“略懂皮毛。”
胡广志一手给病人搭脉:“皮毛是哪种程度?会搭脉?会开方?”
“搭脉会一点,开方……不敢,煎药抓药没问题。”
“你家不会是开药堂的吧?”
“在药堂待过。”
胡广志点点头,结束搭脉,让开位置:“你来搭脉。”
林晏晏心知胡广志是要考她,没有犹豫便上前搭脉。
一边搭脉一边施展望闻问:“脉浮缓,舌苔薄白,哪里痛?关节……应是风邪夹寒湿,留滞经脉,闭阻血气引起的痹症,应采取怯风通络,散寒除湿之法,用防风汤加减。”
须臾便得出了结论,然后看着胡广志,等胡广志的点评。
胡广志转头对随行的医护说:“防风汤加减。”
医护错愕地看了眼林晏晏,随即提笔记下。
“你再看这一位。”胡广志指了隔壁床的病人。
林晏晏再次施展望闻问切:“眼睑浮肿,舌红,苔薄黄,脉浮数,身上有疮痍了吧?小便是否顺利?是否有恶风发热迹象……应该是湿毒侵淫引发的水肿,应用宣肺解毒,利水消肿之法,用麻黄连翘赤小豆汤和无味消毒饮。”
一连替病房里四位病人诊断后,胡广志神色复杂:“你随我来。”
林晏晏跟着胡广志到了值事房。
“你的医术已经出师了,去药堂当个坐堂大夫都行,为何还要来拜师?”胡广志困惑,这位甄日安切脉的水准已经远超一般大夫,快且准,说实话,年轻一辈里鲜少有人能与他比肩了。
“医海无涯,学无止境,学生的医术跟您比起来,简直不堪一提,学生想学大夫您所有的本事。”
胡广志目光闪烁,碰到这等底子的学生,说不动心是假的。
但还需考验。
“那你先去帮忙洗绷带吧,洗绷带的医护这几天没来,绷带都快不够用了。”胡广志故意差遣他去干最脏的活,绷带上有血渍甚至脓液,一般人别说碰,见了能不吐都好了。
这小子白白净净的,怕是会受不了。
“是,学生这就去。”林晏晏同样没有半点迟疑,转身就去了。
胡广志:呃……这么淡定吗?一丝犹豫都没有?
胡广志又看了几个病人后,偷偷去后院观察,只见甄日安坐在小板凳上,卷着衣袖,正在用力搓洗绷带,面色沉静,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像在洗并不怎么脏的衣裳。心中对甄日安的满意度又上升了一个高度。
不过,或许他是强壮镇定,为了拜师嘛!所以,考验还要继续,旷日持久的进行。
“老胡,这后生是谁?”老刘见胡广志躲在角落里似乎在偷瞄什么,便走过来看看。
胡广志眉梢一挑,淡淡道:“昨日买药送过来的后生。”
“啊?原来是他,他给咱们医馆捐了这么多药材,你怎么让人在这洗绷带?”
“洗绷带怎么了?他乐意。”胡广志捋捋胡须,面无表情道。想学他所有的本事,不吃点苦头怎么行?
一转身,嘴角上扬,胡须都跟着抖了抖,哎呀!今儿个的天气真舒服。
林晏晏把所有绷带洗完,晒上,又跑去找胡广志。
胡广志讶然:“洗完了?”那可是积了三天的绷带。
“嗯!洗完了,干干净净,您可以检查。”
“不用了。”
“我还可以做什么?申正之前我都可以在这里帮忙。”
胡广志想了想:“你去帮忙煎药吧!”
煎药也是一门大学问,什么药方用什么水,煎熬的火候、时间都需要很好的掌控,这样煎出来的药才能发挥最佳药效。
“好。”林晏晏二话不说又直奔煎药房。
第60章 厉害
药房里,东昇和金一都看傻了,新来的家伙太猛了吧,进来看了眼药柜,十张药单一字排开,看了一遍就开始抓药,那速度,药房里抓了十年八年药的老伙计都比不上,而且他抓药更是随手抓,根本就不上称。
他是真牛还是在装牛?问题是他太年轻了,这么年轻怎么可能这么熟练?
“哎,你叫啥名字?”金一问道。
“日安。”林晏晏手上忙活不停。
“我说日安兄弟,你十副药一起抓不会弄错吗?”这可是十个药方,不是一方抓十贴。
“不会,我记着呢!”
金一:……这记性未免太强了吧!
“日安兄弟,我跟你说这药的分量是很讲究的,多一钱少一钱都不行,药效就不一样了。”金一本着负责任的态度提醒道。要是错一点,让胡大夫知道,是要吃挂落的,胡大夫骂人可凶了。
林晏晏明白了,笑了笑:“我现在抓麻黄15钱,你称称。”
说着林晏晏抓了一撮麻黄放在秤上。
东晟也凑过来看,两人盯着刻度目瞪口呆,15钱,一钱不多一钱不少。
乖乖,这是什么手感?
“日安兄弟,你抓药抓了多少年?怎么这么厉害?”东晟佩服的五体投地。
林晏晏稍微考虑了一下,然后谦虚地说:“抓药抓了两三年吧!”
足足放大了十倍,其实真正抓药只抓了两个月。
“两三年?兄弟,你太厉害了,我抓了五年还不及你一半熟练。”东晟备受打击,学医需要天赋,当个药房伙计还以为勤快一点就行了,结果也需要天赋,苍天啊,还让不让人活了?
林晏晏道:“任何事情只要用心去做就能做好,比如抓药,先熟悉药方,很多基础药是一样的,你只需记住不一样的药材,然后正常的药方药量都差不多,你需要关注的是加减,这样记起来就方便多了。”
“这也很难记。”金一听的直挠头。
林晏晏道:“你还没入门,入门就简单了,再就是药量的把握,这没什么要说的,熟能生巧。”
说话间,十副药已经抓完,林晏晏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