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有什么生命威胁。更多的可能还是生活上会为患者带来不便。
最严重的下颌习惯性脱臼可能会导致患者在食用稍微硬一点的食物时都出现脱臼。这对生活质量的影响很大。而手术过程就更复杂一点——这台手术需要截短一部分患者的韧带?同时还需要对关节囊进行额外加固。
孙立恩自己和口腔颌面外科的医生没什么来往,也对这种专业手术了解不多。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只要涉及到韧带?手术就没有一个是容易做的。而且作为创伤性质的治疗手段?手术过程中难免会对原本的机体造成损伤。而人体面部的神经密布?在手术中如果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有所损伤,那自然会导致非常严重的后果。
为了处理关节问题,落一个面瘫的下场究竟划算不划算,这个问题每个人心里都有不同的答案。但不管现在捧着自己下巴的大哥究竟愿不愿意冒这个险——这也不是急诊应该处理的手术。
不危及生命的情况下,手术都会选择择期进行。而且医生们的准备做的越充分,手术成功的概率也就越大。反正患者本人得症状已经严重到打个哈欠就必定脱臼的地步了,那么手术自然是准备的越久越好。
“我已经帮他约口腔颌外的住院了,就是不知道那边什么时候能腾出床来。”曹严华医生伸了个懒腰,看着外面的天色提议道,“你晚上没有约会吧?咱们出去吃个夜宵怎么样?”
第二百三十四章 交易
正常急诊科医生才不会在下班之后约着同事出去吃饭。每天工作压力就跟山崩海啸一样,结束了上班,正常人的第一想法绝对是回家休息。
和同事在休息时间见面互动,那和还在上班有什么区别?
但曹严华自己却不能算是一般人——初中开始就通过“深思熟虑”和“缜密思考”然后决定自己未来伴侣的男人怎么可能是一般人?
他找孙立恩是有正事儿的。
“你现在已经成了治疗组组长了。”在烧烤店里要了些烤串,曹医生认真看着孙立恩问道,“你考虑过自己以后的事情没有?”
“以后?”孙立恩喝了口啤酒,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什么以后?”
“工作、生活……当然,主要是工作。”曹医生掰开一个毛豆,把青色的豆子填入口中,然后咀嚼成了带着浓浓豆香的糊蓉后一口吞下,“我也犯不上跟你讨论生活问题不是?你是以后就打算在临床上继续干下去,还是想搞学术?”
“那肯定是继续搞临床。”对于这个问题,孙立恩没有什么犹豫就给出了答案。状态栏本身是个面对“人”才能生效的被动外挂。如果放弃临床去搞科研,和其他同行相比,孙立恩就没有什么额外的助力可以用了。
在没有额外优势的情况下,放弃已经积累了几年的临床经验,放弃强力的有些过分的状态栏,转而去搞科研……孙立恩才不会这么蠢。虽然临床很累,但科研也不轻松啊……他突然想起了最近几乎每天都不在医院而是泡在实验室的帕斯卡尔博士。
老帕最近脑袋顶上的头发又变少了。考虑到他最近短的可怜的门诊时间,大家自然也能明白,估计是最近实验碰到什么难题以至老帕都得盯着了。
况且孙立恩自己也清楚,搞临床他还能有些办法。真要去搞科研……他可不是这块料子。科研项目在别人听起来倒是高大上的很,但孙立恩自己却对“小心翼翼开题,查资料发现已经被人做过”,“小心翼翼开题,查资料发现没有人做过,实验不出结果”以及“小心翼翼开题,查资料发现没有人做过,实验出了结果但是和一开始的方向不符”甚至“小心翼翼开题,查资料发现没人做过,实验出了结果但是根本没人知道这个结果是什么意思”这种经历实在是没有兴趣。
重复挪移液枪、一盘又一盘跑PCR,看着数据一脸懵逼然后再跑一次……而且每周还有组会,得在大庭广众之下向老板报告自己的懵逼经历。总而言之,孙立恩宁可再被人捅一刀,也不想一天到晚对着移液枪和培养基。
“临床啊……”曹严华医生饶有兴致的看了一眼孙立恩,“你手头资源不少,我还以为你会继续往科研的方向走呢。”
如果有那种机会,我倒是想先搞明白自己的脸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孙立恩无奈的笑了几声,然后反问道,“我哪有什么资源啊?我就是一个小医生,能在四十岁前升到副高就算是我烧了高香了。”
“你?四十岁?”曹严华医生摇着头道,“我跟你打个赌,你三十岁副高基本没有问题。”
“那怎么可能……”孙立恩对此的反应自然是不信,这还真不是客气。孙立恩今年已经27岁了。等他明年完成了规培之后,孙立恩就是一个28岁的住院医师。他怎么也看不出来自己能在两年内完成从初级到高级职称变化的可能。
“你明年硕士毕业之后,规陪期间的工作年限也是算数的。”曹医生掰着指头对孙立恩数着,“也就是说,明年你一拿到专硕证,马上就可以考主治。”他继续掰着手指头道,“然后你继续读老刘的博士,有他罩着,两年内毕业一点问题都没有吧?两年之后你博士毕业,还有两年的主治工作经验,三十岁直接可以升副高——只要你考试别拉胯就成。”他笑眯眯的喝了口酒,“你看,这也不是很难吧?”
“怎么不难了。”孙立恩虽然有点动心,但他还能保持冷静,“刘老师的博士可一点都不好毕业。我之前进组的时候,好几个师兄都延毕两年了。”
“他们是学术型博士,你又不是。”曹严华啃着刚刚上桌的烤串,认真道“你就凭现在的这些case report,搞一个博士学位还不是稳稳当当的事情。你还比其他人强点,你是真不用发愁毕业的事情。”
孙立恩终于品出点味道了,“曹哥……你这说了这么多,其实还是有事儿吧?”
曹严华顿时眼睛一亮,一拍大腿,“艾玛你小子终于开窍了。”也不知道这个天津人上哪儿学的一口东北话,“你们之前收的那个杠精,谁负责写的论文?”
“论文?”孙立恩认真想了想,然后摇头道,“没人写啊……”
“没有?!”曹严华大惊失色,“怎么搞的?诊断上有问题?”他看上去真的有点急了,“还是伦理上有问题?”
“额……”孙立恩迟疑了片刻,他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最近的经历之后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就是……没人写啊……”
“你们不缺论文?不应该啊,周策不是要副高么?”他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这论文不算难写,只要后续跟一跟,发个二区问题应该不大……”
“如果曹哥你是搞免疫的,这个病例发个一区都可以。”吃人嘴软,孙立恩在旁边低声提醒道,“这个病人同时罹患有两种自身免疫系统疾病。这可是很罕见的。”
“你这意思是……帕主任要写了?”曹严华顿时像是浑身上下没了力气,他摆了摆手无奈道,“那我可抢不过。”
“老帕大概还不知道这个事儿。”孙立恩啃着木签子上的肉筋,笑着说道,“周策也没跟我提这个事儿,如果他提了,共一作给曹哥你留个位置也算理所应当的事情。”这个病人本身的首诊医生就是曹严华,后来看病情可能有些蹊跷才找了袁平安会诊——结果就把孙立恩给招来了。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周策如果要写这篇论文,他占个第一作者其实有点不厚道。不过毕竟是第一诊断组的病人,曹严华也对此没有什么其他意见。
“那我就拜托小孙你了。”曹严华表决心似的干了一杯啤酒,“要是周医生不用这个论文,那就我来发。他要是也想发这个,那就我共一。”
第二百三十五章 AGI
孙立恩在不知不觉之间完成了一次关于论文的“交易”,单从行为上来看,他似乎已经有了一点“学阀”的意思——凭他三两句话,就能决定一篇论文究竟由谁来发。当然,从本质上来说,孙立恩距离那种境地差的还很远很远。
第二天上班之前,孙立恩还在宿舍里琢磨着自己学历的问题。作为一名医生,本科毕业就参加工作基本等于宣告这辈子都只能在基层医院或者乡村卫生院干一辈子。对于现在的年轻医生来说,只要想在职业生涯上有所建树,硕士学位算是最低要求。
孙立恩比较务实,他刚本科毕业就选择考了四院的规培——他对自己考试的能力有些不够自信。而且大五的一年实习过程中,让他也确实缺乏足够的精力去复习研究生考试。
孙立恩原本的计划应该是在规培的三年中认真学习临床知识,并且在科室轮转中找到最适合自己的导师。但孙立恩却漏算了一点——四院是规培基地没错,但同时也是大急诊规培试点单位。而作为试点单位,四院的规培计划与众不同。不管你是内科外科,只要来了四院,统统要到急诊锻炼。而且还不是锻炼一轮那么简单——每个规培生都要在三年的轮转生涯中进入急诊科规培两次共计六个月,一次急诊抢救,一次急诊门诊。
孙立恩以内科第一名的身份进入四院内科规培名单之后,才明白为啥来考四院规培的年轻医生们大部分都比较……歪瓜裂枣。总计半年的急诊规培生涯,足够劝退不少怕苦怕累的医学生了。
而且规培三个月后,孙立恩一觉醒来就获得了状态栏的能力加持。不过他倒不是因为这个才坚定了继续在急诊干临床的决心——孙立恩能坚持搞急诊临床,还是因为获得了刘堂春的青睐。
琢磨到这里,孙立恩终于明白曹严华所说的“有资源”是个什么意思了。天底下有几个规培生能在规培第三个月的时候就被急诊科主任惦记上啊?而且还能在拿到执医证的第一年就成为一个诊断组的副组长……全天下大概也就只有网络里会有这种事情。
四院和孙立恩在诊断上的名气已经逐渐开始向外省扩张了。武田制药方面还在不断的努力把周秀芳综合诊断中心作为未来的重要发展方向推广。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孙立恩所拥有的资源真的不是一般副高甚至主任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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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恩,今天中午你来我办公室一趟。”冷静思考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已经有了很厉害背景的孙立恩在办公室里接到了刘堂春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刘堂春没多寒暄什么,他只是用非常正常的语气对孙立恩吩咐道,“中午咱们爷俩一起吃顿饭。”
不知道是不是要去吃刘副院长的特制煲仔饭。孙立恩心里对此心里有些犯嘀咕,不过他还是很快就答应自己一定准时到达刘堂春的办公室。
不会吧不会吧……昨天曹哥刚刚和自己聊过读博士的事儿,这次刘老师就真的要叫自己去办公室了?孙立恩心里一阵痒痒,要是刘堂春真的要他来读博,那孙立恩自然是一万个心甘情愿。一个博士学位对他以后的职业生涯会有莫大的好处,这一点孙立恩非常清楚。
但那也是以后的事情,至少也是中午以后的事儿。孙立恩连喝两杯冰水才把自己躁动的内心给镇压了下来。现在的首要工作,还是好好给人看病。
今天早上孙立恩还有半场急诊门诊要看,而看时间,现在正好是门诊尚未开始而icu开始查房的时间段。孙立恩决定先去一趟icu,看看那个从太阳城楼顶摔下来的倒霉鬼怎么样了。
刚换好衣服进入icu,孙立恩顿时就听到了一阵兵荒马乱的动静。一张病床边,围着七八个面色严峻的医生。孙立恩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这个情况可不太妙,而且这张病床……这不就是张俊义的那张最靠近医生办公室和护士站的病床么?
稍微凑近了一点,孙立恩才通过状态栏确认到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确实就是张俊义。而状态栏也比其他icu医生更早的向孙立恩解释了现在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张俊义的头顶上有三个状态格外引人注意,一个是已经发生了大约一天的“急性胃肠道损伤”以及时间较短的“脓血症”,而最新的那个状态则是让医生们如此紧张的直接原因“弥散性血管内凝血”。
急性胃肠道损伤?缩写agi。它是一种多出现于危急重症后的严重症状?属于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ods)的组成部分。也可以是胃肠黏膜和消化系统本身疾病所致的严重后果。总而言之,急性胃肠道损伤大概是能发生在人身上的最严重的的消化系统疾病之一。
肠道内部原本是供血非常充足的器官?同时小肠绒毛和黏膜对于严重感染和组织缺血缺氧的耐受能力也非常差。作为受到影响最早和最严重的的器官之一?在病人处于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