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谖切┠岩砸贫矣卸懒⒎考涞幕颊呓蠧T检查;另一台则放在影像科里,为全院的住院部提供“上门”CT检查服务。
周军现在一张嘴,就要把两台床旁CT全都调过来。而他这么做的理由也非常充分——房屋倒塌所导致的患者,伤势往往非常复杂。
周军花了几分钟时间,把能够调配的医疗资源几乎都集中到了抢救室,一旁的胡静则有些疑惑,“这得下多大的雪,才能把房子压塌了啊?”
“外面雪这么大,农村危房被压塌也不奇怪吧?”周军看了一眼胡静,这位抢救室的顶梁柱之一平时根本不会考虑这些问题,不知道今天怎么突然开始问这种事儿了。
“你很久没看过新闻了吧?”胡静看着周军道,“宁远市下面的乡镇在两年前就全部完成了危房改造。现在农村都是水泥房——有政府补贴,而且还有监工的那种。怎么可能还有十几个人在危房里住着?就算还有人愿意住老房子,这种天气下,村里肯定都得挨家挨户的去查看危房。不可能有村民还住在老旧危房里的。”
“那你说这十几个伤者是怎么来的?从天上掉下来,然后砸塌了房子?”周军现在并没有和胡静讨论伤员以及危房改造的兴趣。“我是个医生,那我就只管看病的事儿——其他的问题我也管不了。”
“我是觉得,你现在调用的医疗资源有点多了。”胡静说道,“搞这么大阵仗,你是怕‘十几个’变成‘几十个’对吧?”
“有备无患。”被胡静看穿了的周军点了点头,不再继续讨论这方面的内容——反正推两台床旁CT放着,也比等病人到了再火急火燎的去找机器要强。
在应急响应机制下,急诊科就是四院里最大的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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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分零七秒之后,一阵轰鸣的柴油发动机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抢救大厅。六辆特警乘用装甲车拉着警笛出现在了四院抢救通道上。随着半人高的车轮停止转动,特警车的尾箱门被里面的特警们一脚踹开,然后就是三四个没带枪的特警从车里跳了出来,然后开始找医护人员。
抢救大厅里等着的医生护士们一拥而上,绕过了特警直奔装甲车。周军则和这群特警开始了短暂的交流。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哪个村子的?受灾情况怎么样?”周军连客套一下的时间都没有,张嘴就直奔主题,“还有没有没送过来的伤员?”
“他们不是村民,是去徒步探险的。”特警同志擦了擦蒸腾着的脑袋上的汗水,然后说道,“一共十六个人,今天刚刚结束徒步,从东山里面出来。结果遇上大雪走不了了。他们就在东山山脚下的白山坳村附近,找了个废弃的平房扎营……过了没多久,平房就被雪压塌了。要不是村里的民兵过去查看情况,这帮人恐怕被冻硬了都没人知道。”
两人交流的过程中,一个又一个穿着冲锋衣的病人被抬下了车。特警的装甲车实在是有些高,护士们只能先爬进车里,把病人挪到抢救担架上捆好,然后再转运下来。这个动作就要比平时从救护车上拉床下来慢了好几拍。
“本来是要叫救护车过去的,可是急救中心说救护车上不去——那边的积雪很深,而且还有积冰。”特警同志往门口走去,准备和队员们一起给护士们搭把手,“我们的车开了得有二十分钟才到现场,这么一来一回,这些人恐怕都伤了超过一个小时了。”
曹严华医生和其他几位主治医生拿着颜色不同的不干胶带站在抢救大厅里,快速对搬运过来的病人进行分类鉴别。病情比较轻的帖绿色,严重一些的帖黄色,需要马上抢救的则贴上红色不干胶——送来的十六人中,有一个病人被曹严华贴上了黑色不干胶。然后就被一旁的医生接手——他跪在轮床上,双手开始用力给那个病人做起了胸外按压。
“辛苦你们了。”这种天气下,救护直升机不可能出动。就算能够出动,也没办法把十六个人一口气从白山坳村接回来。周军和那位特警同志交换了一个“你们可以撤离”的眼神之后,转身冲进了抢救室。
第四百一十二章 抢时间
对于这一批伤员来说,目前最紧急的并不是处理他们身体表面的外伤或者折断砸碎的肢体——是的,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工作。
在急诊科医生们的眼中,断胳膊断腿不过只是个小问题。虽然很痛苦,虽然很难受,虽然以后会给病人带来几乎无穷无尽的折磨。
但这并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急查血钾和尿蛋白,每小时一千毫升等渗盐水输注,每小时50毫克碳酸氢钠——优先保证患者尿量超过每小时二十毫升。”周军快速下达着处理意见,“一定要保证患者大量补液,每小时检查一次血钾。”
这些患者全部都遭到过重压。而且具体的压迫时间不好估计。那么作为接诊医生,周军就必须警惕挤压综合征发生的可能。
一旦发生挤压综合征,那就不是以后会不会致残,而是几分钟内见生死的问题了。
之前被曹严华贴了黑色胶带的那位病人现在就处于这种马上就要见生死的状态下。经过了一波长达八分钟的全力CPR,以及多达8次的电复律合并使用了20l5氯化钙溶液静推后,他勉强恢复了窦性心律。而速查的血气报告则证实了医生们的担忧——患者血钾高达946ol/L。同时,他的右臂和左腿都有非常明显的骨筋膜室综合症表现。肢体发白且肿胀,手指和脚趾蜷缩,无法扪及动脉搏动。
“他的骨筋膜室综合征……可能还救了他一命。”对于这个情况,曹严华医生是这么判断的,“挤压同时导致了骨折和肌肉死亡。骨折引发组织水肿,引起骨筋膜室综合症,但这种缺血反而减慢了右臂和左腿死亡细胞向血液内释放钾的速度。”
“过一小时再送手术室,肢体能保就保,保不了的话就直接截肢。”匆匆赶过来的周军看了一眼大概的报告后,马上做出了决定,“先接上透析机,全力降钾。”
虽然骨筋膜室综合症是骨科治疗内容中少有的需要谈及“死亡率”的症状,但现在马上手术,对患者的风险反而更大。骨筋膜室综合征的治疗主要方案是彻底切开筋膜减压。切开筋膜减压后,伤患处的血流情况会马上得到改善。这也就意味着,大量死亡了的肌肉细胞释放出来并且聚积在闭塞静脉内的血液将会迅速朝着心脏奔涌而去。
死亡的肌肉细胞会释放很多物质。但最要命的是钾和肌红蛋白。大量的钾会影响肌肉的放松舒张功能,导致肌肉始终收缩,令心肌无法完成“舒展——收缩”的泵血工作。而肌红蛋白则会堵塞肾脏过滤系统,导致急性肾损伤并且诱发更加严重的电解质失调。
而透析机是处理这个症状的最合适的手段——透析机可以滤出血液中的肌红蛋白以及钾,快速调整患者体内已经彻底失衡的电解质水平。
但透析机工作需要时间,而骨筋膜室综合症下的患者……最缺的就是时间。
如果不能在手术前把患者的血钾降低到一个可以接受的水平,手术过程中,这位患者就有可能直接发生致命性心律失常乃至停搏。和这个风险相比,截肢反而成了可以接受的损失。
在这种紧急时刻,想要联系到患者家属,并且请他们进行相关医学决策授权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好在上级部门已经拉了应急响应机制,相应的授权甚至不需要周军现在去找院办要——他完全可以根据现场情况作出决断,至于授权之类的之后补上就行。
“不能图省事一切了之。”尽管这名患者的情况很严重,但周军仍然没有直接决定为他进行截肢术。“能治尽量治,能把血钾水平降下来,那就降下来再说。”
哪怕是以切断肢体以阻断血钾水平继续上升为目的截肢术,也会造成患者血钾上升——切开肌肉组织和结缔组织,进行关节解脱术的时候,必然会伤及目前还算健康的组织。患者的血钾水平还是会出现上升。
其他的东西都可以不管,但血钾水平一定要降下来才行。
为了降低这名病人的血钾,医生们使用了很多手段。除了使用钙剂拮抗血钾对心肌造成的不良影响以外,他们还使用了短效胰岛素+葡萄糖的组合,利用胰岛素促进葡萄糖转化成糖原的过程,将钾离子带入细胞内——也就是所谓的“促进钾向细胞内转移”手段。
由于暂时不能确定这名患者在收到重压后,肠道是否有穿孔现象,且患者意识不清难以配合,因此使用钠型交换树脂的方案没办法使用。而且为了防止肾脏被大量肌红蛋白所堵塞,因此使用利尿剂排钾的方案也被暂时叫停。
能够拯救他性命的,只有透析仪了。
“按照这个血钾水平,最少要透析两个小时才能降低到正常水平。”负责急诊透析的护士大概看了一下患者的血钾水平,眉头紧皱道,“一台机器开到最大,也得两个多小时才行。”
“那就上两台。”周军对时间抓的很紧,“两台一起上,无论如何也要在一个小时内把他的血钾降下来。”
短效胰岛素和葡萄糖能够降低一点血钾水平,但是这种降低程度有限,而且维持的时间不会太长。用氯化钙拮抗高血钾的水平也有一定风险——推助过快也可能引起心律失常或者心脏停搏,毕竟钙在肌肉工作中是负责放松肌肉的。心脏是个随时需要舒张再收缩的器官,高血钙和高血钾虽然对肌肉的影响不同,但最终造成的结果都是一致的。
“如果两台机器一起上,倒是不用一个小时。”护士一边在患者身上安装着透析管道,一边对周军道,“血钾清除的时候,我们一般会把血钾降的更低一点,以防止撤机后出现的血钾快速反弹。如果是着急要手术的话,可以考虑不撤管只关机——在手术过程中持续进行血透。”
“就这么办。”医生不可能掌握医疗过程中的每一个细节和技巧,在日常工作中,护士们不光是治疗方案的执行者,同时也承担着为医生们提出建议和审核医生治疗方案的角色。周军马上就采纳了这个治疗方案,并且再次开出了新的治疗方案——这次用的是预防术后感染的抗生素。
一台又一台血透仪被推进了抢救室,十六名伤者中,有七人血钾水平大于7ol/L,要不是知道他们是挤压综合征患者,周军都要以为这帮人是准备集体自杀的了——自杀手段是口服氯化钾溶液。而且还得是一口气喝两百毫升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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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某片海域之上……
一艘十几米长的帆船正升起船帆,飘在一处海面上。
帆船上面,数名穿着麻布衣服的人类船员,正在忙着抛出那张巨大的渔网。
显然,这是一艘从事捕鱼业的渔船,只不过那样式实在是有些古老,仿佛是来自于数个世纪之前。
而就在这船上的船员们,都在忙碌不休的时候。
一名趴在瞭望台围栏上,头上包着头巾,长着一头亚麻色头发,年纪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出头的青年,突然望着远处,眯了眯眼睛。
然后冲着下方大声喊道……
“大家注意!好像有船朝着我们这边开过来了!”
听到这话,下面一名疑似船长的中年男子,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
“先把船帆放下来,大家都拿好武器,以防万一!”
近来这海上有海盗出没,渔民们出海捕鱼,也都是冒着风险,不敢放松大意。
在将需要吩咐的事情全部吩咐完毕之后,船长再次抬头,冲着站在瞭望台上的青年大声问道……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面对这个问话,站在瞭望台上的青年,一双眼睛瞪的老大,一滴冷汗,缓缓从他额角滑落下来。
“这、应该、应该是船没错吧?”
“啊?!你小子到底在说点什么?大点声,我这边听不清楚啊!”
没听清对方在嘀咕些什么的船长,在大声发起追问的同时,下意识的瞥了一眼远处。
而也就是在那一刻,他脸上的神情僵住了。
“噢见鬼!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好吧,他现在知道瞭望台上那小子的满脸蠢样是因为什么了!
只见此时此刻,远处的海平面上,一道道对于他们来说,庞大到简直夸张的身影,正接二连三的闯入他们的视野。
远处海面之上,那宛若怪物一般的存在,完全颠覆了他们的世界观,在一瞬间剥夺了他们的言语能力,让他们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脑海中,只剩下了唯一一个念头……
“跑、快跑!!!”
在船长的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