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远从不会这样对我,看来,他是什么都知道了,甚至连与我虚与委蛇一下都不肯了!”
海云烟有些惶然:
“路大将军直到江心是他亲生女儿了?那,那陛下知道吗?淑妃娘娘知道吗?浔阳王会不会知道?那。。。”
海云烟越想越绝望,如果他们都知道了,那江心的身份,岂不是要比自己尊贵太多?自己岂不是彻底比不上江心了吗?
“烟儿,你冷静!”海相出言喝止。
海相从未对海云烟这么凶,海云烟当即愣住,眼泪顿时蓄满了眼眶。
海相见女儿这副模样,立刻又后悔的不得了,他赶紧安抚:
“烟儿,父亲现在脑子很乱,你要理解父亲。”
海云烟的眼泪瞬间滚落出来:
“父亲,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海相不愧是混迹官场多年的老手,他立刻调整好心态,镇定自若的道:
“这样也好,路远这般直接,也省得我与他彼此试探,浪费心神,这样一来反倒明确了,既然他主动将我推开,与我形成对立,那么就怪不得我不念旧情了!”
他继续道:
“烟儿,一会你直接回府,我要找一趟司徒雍。”
海云烟:
“父亲要去找燕国公?”
海相点头:
“对,得尽快把你婚事定下来,看来我们日后少不得要靠司徒雍和晋阳王了。”
路大将军府,众人用过早饭,府门口备好马车,一行人从正厅出来,朝府门口走去。
路晓肆极为敏锐,立刻察觉到了不同。
因为一行人中还多了一个走在三哥身边的泉儿。
泉儿今天比往常更加内敛,低眉顺目,但状态却是极好。
路晓肆立刻明白了,他像是自言自语,也像是说给别人听的一般,言语含笑道:
“看来我马上就要有三嫂嫂喽。”
这句话自然是所有人都听到了。
泉儿闻言,脸当即更红了。
路雪山扫了路晓肆一眼,眼里写满了嫌弃,他抬起一根手指指了指路晓肆,似是在警告。
路晓肆无所谓的耸肩:
“你这是做什么,好事情要拿出来分享嘛,何必那么小气,看来以后咱们路家孤家寡人就剩我一个喽。”
走在最前面的路远回头看了路晓肆一眼,淡淡道:
“你若是孤家寡人也算是好事,省得出去耽误别的姑娘。”
路晓肆一副更加无所谓的神态:
“爹,您放心,我不会的,因为我不喜欢姑娘,我喜欢男人,像浔阳王殿下那样的男人。”
虽然这句话是非常令人吃惊的,但因为是从路晓肆嘴里说出来的,大家好像都没太在意。
路雪山斜了路晓肆一眼,说道:
“就凭你?中意浔阳王?怎么,还想跟咱们妹妹争?”
路晓肆摆手:
“那就让给妹妹好了。”
大家听到他们的对话,都笑了起来。
就这样一路欢声笑语,一家人乘坐马车前往了浔阳王府。
第562章 原来他们在背后做了这些
马车尚未到浔阳王府门口,远远地便看到浔阳王府府门大开,似乎是在迎接。
待到马车渐进,众人从马车下来一看。
气派的浔阳王府门前汉白玉石阶之上,浔阳王秋月白和江心皆站在那里。
路远赶忙带着众人过去,朝浔阳王行礼。
浔阳王一把搀扶住路远的胳膊:
“都是一家人,不必拘礼。”
路远看向心爱的女儿。
江心笑意盈盈地看向他,甜甜的喊了一声:
“爹爹。”
路远的心瞬间就化了。
江心接着看向路远身后的路夫人等人:
“娘亲,三哥,四哥。”
嘴甜得像是抹了蜜。
路夫人,路雪山路晓肆等人别提多高兴了。
最后江心将视线落在了泉儿身上,她立刻认出她来:
“泉儿姑娘,我记得你。”
接下来,秋月白将众人迎进了府中。
一路上,江心都在介绍各处精致,路晓肆在一旁也不闲着,毕竟对于这里,他也很熟悉了。
行至后院一处亭台,江心想起一年前,便对路远和路夫人道:
“爹爹娘亲,想必你们应该也知道了,我是通过选妾进来的,当时是鲁国公把我送到王府,选妾的地方就是这儿。”
路远知道鲁国公是枫儿干爹的事情,其实路远知道的远比江心想象中的要多,只不过他不想提及,怕女儿多想,他认定了江心是他的枫儿,那就一定没有问题。
只不过枫儿为什么会被鲁国公收为义女,又如何来到了浔阳王府,这其中林林种种,路远不能不掌握。
路远笑得和蔼:
“我得好好感谢这位鲁国公。”
秋月白这时开口道:
“我与将军想的一样,所以已经道过谢了。”
路远当即明白:
“难怪鲁国公的儿子们最近在朝中风生水起,原来是得益于殿下的扶持。”
秋月白笑而不语。
江心在一旁听得发懵,原来秋月白还在背后做了这些,她竟然都不知道。
王府后院并不适合男人闲逛,所以江心只带着路夫人和泉儿去了后院,而秋月白则带着路远,路雪山,路晓肆等人在前厅逛逛。
路远此时已然把秋月白当成了自己人,他便提及了今早海相来访之事。
“殿下,海相之前所做之事,晓肆都已经跟我说过了,我自己也做了全面的调查,对于海相,我只能说,从前是我识人不清,没想到如今他位极人臣,竟是这般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秋月白道:
“将军不必动怒,对于海相等人,我也是早有所防备,之前只是觉得他们只要不伤及社稷根本,我便不动他们,但那次婴孩事件,令我认清,他们并无底线,为达目的,可以不折手段。”
路远点头:
“所以,殿下现在有何打算?”
秋月白:
“其实海相一人不足为惧,令人担忧的是,若是海相与司徒雍联合起来,那事情便非同小可。”
路远陷入沉思。
海相的女儿要嫁给晋阳王,那必然会与司徒雍站成一线。
秋月白又道:
“将军,恕我冒昧,我知道将军忠义耿直,宁折不弯,但面对海相司徒雍等奸猾之人,还需用些手段的,像您今早这般,直接将海相拒之门外,态度如此明显,想必已然打草惊蛇了,我们的行动需更加快一些才行!”
第563章 突发意外
路远知道自己如此行事的后果,但他一向如此。
带兵打仗,运筹帷幄,他自然会如有神算,但面对官场尔虞我诈的龌龊之事,他实在无法与其虚与委蛇,惺惺作态。
“殿下,你是否已经有计较了?”路远直接问道。
秋月白道:
“是的,我手里掌握着司徒雍的诸多证据,也有海相的一些罪证,司徒雍与晋阳王的往来也早有收集,准备的还是相当妥当的,只不过之前碍于晋阳王与我的兄弟情分,始终没能下定决心。”
路远感慨的叹息一声:
“殿下有谋略也有情义,臣果然没有看错殿下,殿下放心,我们路氏一族,必然会全力支持殿下。”
秋月白谦逊地摇摇头:
“若是对方率先宣战,我的反击还需要重要一环,尚未准备妥当。”
“是什么?”路远问。
“是一个人证,若是有人证能直指司徒雍等人所做恶事,那边完美了。”
路远沉思。
秋月白转而又道:
“但天底下又哪有那般完美的事呢,毕竟司徒雍等人也不是普通之人,他们岂会留下任何把柄给我们呢?”
王府后院。
江心拉着路夫人的手,像只蝴蝶一样,欢快地给路夫人介绍自己生活起居的地方。
路夫人面带幸福微笑,看着自己的女儿出落得这般美丽,性格这般活泼,只觉得多年的等待,多年的坚信,都是值得的,但偶尔心底的心疼又会翻涌出来,想到女儿多年来受过的苦,眼角忍不住又要湿润了。
江心看出了路夫人时而喜时而悲的情绪,遂只能尽力地逗她开心,让她的心情能始终愉悦,好忘掉从前那些不开心的回忆。
这时候,江心突然想到了一人,赶忙将竹青叫过来:
“你去看一下小睿儿醒了吗,如果醒了,就将他带过来。”
竹青立刻去办。
当江心说出‘小睿儿’三个字的时候,没人察觉到,跟在路夫人身后的泉儿,身子忽然颤动了一下。
泉儿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听到‘小睿儿’这样一个名字之后,会有这样的反应。
过了一会,竹青回来了,说:
“回禀主子,小公子刚醒,梨花正在为他梳洗。”
这时候前厅也来了信,说王爷带着大将军他们逛得差不多了,正在前厅喝茶,问他们要不要过去。
江心就对竹青说:
“你去跟梨花一起服侍小公子吧,让他把早饭吃了,吃完之后就送到前厅来吧,我让爹爹哥哥们都认识一下。”
一旁的路夫人好奇问道:
“枫儿,这位小公子是谁呀?”
江心神神秘秘一笑,显得十分调皮:
“娘亲,先保密,很快你就会知道啦,咱们先去前厅吧。”
路夫人很喜欢女儿对自己表现出来的这种自然而然的亲密,路夫人满眼笑意点头。
三人一起去了前厅。
远远的,就听见路晓肆聒噪的声音,他挥舞着双手,当着秋月白和路远的面指控海相和司徒雍等人,以展现自己在监察司破案的神勇之举。
突然间,走在江心身边的泉儿的腿顿时一软,整个人险些栽倒在地。
事发突然,路夫人当即惊呼一声。
第564章 这些人究竟是谁
!
江心眼疾手快,但身边时刻警惕的倾羽动作更加迅速,她一把扶住了泉儿。
“泉儿,你怎么了?”江心连忙问道。
厅内的人听到动静,也都赶紧一窝蜂赶过来。
泉儿在倾羽的怀中,逐渐恢复神智,她刚刚又出现了不受控制的情况,只是因为,听到了那个名字‘司徒雍’。
司徒雍,小睿儿,这些名字实在是太熟悉了,他们究竟是谁?
最紧张的莫过于路雪山,他赶紧从倾羽的手中接过了泉儿。
“泉儿,泉儿,你哪里不舒服?是旧伤复发了吗?”路雪山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了。
泉儿很快就缓过来了,她见大家都围在自己身边,顿时充满了歉意,她赶紧挣脱路雪山,声音轻柔: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给大家添麻烦了,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突然就。。。”
路远率先道:
“你这孩子,这有什么可道歉的,你哪里不舒服可要说,不能自己硬扛着。”
泉儿感动得直点头:
“我没事,我真没事。”
路雪山还是满眼担忧,在大家都回去入座之后,他还是频频看向泉儿。
泉儿被他盯得不好意思,低声道:
“我没事了,你不要这样看着我了,大家都在这呢。”
路雪山这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
就在这时,后厅又传来一阵踢踢踏踏的小碎步声音。
梨花大声道:
“小公子,你慢些跑,别摔了。”
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传来:
“我想娘亲了,我着急见娘亲,我要见娘亲。。。”
江心立刻站起身,是小睿儿来了,这家伙真是太可爱了。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江心迎了出去,小睿儿正好晃晃悠悠跑进来,一头扎进江心怀中,江心只觉得怀中软糯,奶香扑鼻。
她将小睿儿带到大家面前,正式为大家介绍。
“爹爹,娘亲,三哥,四哥,这是小睿儿,我的孩子,今天给大家认识一下。”
小睿儿乖乖巧巧地站在那里,恭恭敬敬地看向大家。
路远路夫人等人皆是一脸不可置信,江心继续道:
“小睿儿,这是外公,外婆,三舅舅,四舅舅。”
小睿儿非常懂事听话,大大方方地喊人,小奶音十分软萌。
路远,路夫人,路雪山三人相当困惑,但面对如此可爱的小团子,也都被萌得一塌糊涂。
路远想询问,但碍于孩子在场,想着还是事后再问吧。
就在这边温情弥漫之际,泉儿那边已经是痛苦不堪。
其实,从当她看到小睿儿跑进来的那一刻起,她整个身体就已经不听使唤了。
泉儿整个人僵在那里,仿佛被人束住了手脚,无法动弹,而最让她痛苦的莫过于,脑海里在那一刹那开始强行涌入的各种片段,之前那些丁点都无法想起来的记忆,在这一瞬间,仿佛就像开了闸的洪水,一股脑的涌入,似乎就要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