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姐姐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这王府里如今就我们三个女人,简简单单就好,没必要把事情搞得那么复杂的。”
文明月被这一顿抢白,脸色也不太好看了,但是文明月并不是普通人,她时刻记着自己来的目的,所以在目的尚未达成之前,她宁可受尽一切冷眼,这就是她的生存之道。
………………………
今天一早,暖阳殿就有人来了。
蓝若水的蓝师傅,亲自送来了裁制好的两件冬衣,一件是江心的,一件是舒凌的。
江心瘸着腿,胳膊捆着纱布,身残志坚地爬起来接待蓝师傅,说了一会话,蓝师傅觉得实在不该过于打扰,便告辞了。
江心见到漂亮衣服,心中自然欢喜,知道舒凌要是见了,肯定也是高兴的,便提出要去寻声苑给舒凌送衣服。
但是门口的内侍,死命拦着,不让江心出门,因江心身体尚未痊愈,走路一瘸一拐,他们也是得了王爷的命令,实在难以违抗。
江心无奈,只能将事情托付给了梨花:
“梨花,你帮我把这件衣服给舒贵人送去,千万跟舒贵人解释清楚,我这边实在脱不开身,你跟她说,要是想我,就过来多看看我。”
梨花点头应下,将冬衣小心翼翼地装进锦盒里,抱着锦盒去了寻声苑。
文明月这会正绞尽脑汁地跟舒凌尬聊着,正好赶上了来寻声苑送衣服的梨花。
第91章 女人见了衣服就像。。。
梨花没想到文明月也在里面,正犹豫要不要进,莲莲却已揽着她胳膊,带她进了屋,并对自家主子说:
“贵人,暖阳殿的梨花来了。”
文明月闻声,立刻扭头看了一眼。
梨花恭恭敬敬地分别给舒凌和文明月行了礼,她知道主子不喜欢文明月,便也没有过分热情,再看舒贵人,躺在床榻上,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忙道:
“舒贵人是生病了吗?我家主子本也想来的,但是身上的。。。”说到这里,想起了文明月还在,自觉失言,便转而说道:
“但主子最近身体也不爽利,便让奴婢给您送点东西来,您见了准保高兴。”
舒凌掀起眸子,看向梨花手里的锦盒,点点头:
“心妹妹有心了,我没什么要紧的事,你回去也不用跟她说我这事,免得她担心。”
梨花说:
“奴婢记下了,舒贵人,上次蓝若水的师傅来,这第一批冬装已经做好,可漂亮了,您过过目。”说着就打开了锦盒。
舒凌一眼看去,本来满是病容的脸,立刻焕发出了光彩来,她不禁坐了起来,探过身子去,轻轻抚摸着衣服的面料,脸上挂着喜悦的笑容。
立在一旁的年轻医官都不禁诧异,这区区一件衣服,竟然比他熬制的汤药还要管用?
文明月本来坐在那里,一脸平静,但那锦盒盖子一开,视线顿时就被吸引了。
那是一件玫红色锦缎小袄,内衬乳黄缎裙,锈水纹秀美花色,边角上配着金银线条雪狸绒毛,整体看来光彩夺目,再无法移开眼去。
文明月不禁暗暗赞叹,这蓝若水的工艺果然名不虚传,想当年在武安侯府,当家嫡母想穿蓝若水的衣服,都得托人提前排上好几天,才能轮得到,要是想要蓝师傅亲手量体裁衣,做出那么一件,更是比登天还难,不仅凭地位和实力,还得靠运气,哪成想,有朝一日,蓝师傅亲手做出来的衣服,就这么明晃晃地出现在她的面前,但她却只能看着而已。。。
想到这里,文明月的两道目光,喷出嫉妒的熊熊烈火,仿佛都能将这衣服烧出两个洞洞来。
能得浔阳王的宠爱就是好啊,浔阳王一句话,满京都求之不得的蓝若水师傅,便能主动上门量体裁衣。
这样的殊荣,她也要,这样的荣宠,她必争!
文明月心里翻江倒海地涌动着巨浪,但面上却是波浪不惊地道:
“舒妹妹果然有福气,真是沾了江贵人的光了呢,这衣服再好,也都是别人的,总归不是自己的。”
文明月这话无疑是在诛心,梨花听了更是心惊不已,不由得偷偷看了眼舒贵人,怕她心生芥蒂。
然而舒凌根本不为所动,她轻声说:
“心妹妹送给我的,这就是我的,沾光了又如何,总归在这王府里,心妹妹对我最好,处处都想着我,日后,只要心妹妹有的,肯定也都会给我一份,沾她的光,我乐意!”
这一番话,彻底将文明月给气翻了,本来她以为这是个绝佳的好机会,正好能借此激发一下舒凌的嫉妒心,让她与江心心生嫌隙,这样也便于日后谋划,谁成想,这舒凌竟是个榆木脑袋,铁了心要跟江心同气连枝。
第92章 这是什么感觉
此时一屋子的人,舒凌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即便文明月这人脸皮再厚,终究也是待不住了,但她到底还是理智的,不想与舒凌闹翻,于是随便找了个由头,就狼狈离开了。
看着文明月仓皇逃窜,梨花心里暗暗解恨,难怪主子一直不喜欢这个文明月,的确是有道理的,这文贵人表面上看着端庄识大体,实际上坏得很,好在舒贵人跟自己主子姐妹情深,没被她挑拨。
梨花任务完成,便也回了。
梨花走后,舒凌的寝殿又恢复了安静。
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林瑞,躬身上前,徐徐道:
“舒贵人既然无碍了,那臣便先行告退了。”
舒凌有些歉然,刚刚一直把他晾在那里,她真诚地道:
“昨夜我突然昏倒,头疼发热,无人问津,幸亏有林医官来为我诊治,大人的恩情,舒凌不胜感激。”
林瑞不苟言笑,他身形高大,面孔却清秀耐看,他有些生涩地应对着舒凌的谢意,素面微红,将头垂得低低的:
“贵人不必言谢,这是臣的职责。”
舒凌知道,这不过是他的谦词,她在王府的地位,比婢女能强些,医官院但凡有点品阶的,都不愿大半夜的折腾过来给她看病,只有他不辞辛劳,折腾一夜。
“大人一定累了,快回去歇歇吧。”
林瑞有些无措地背上药箱,出了寻声苑。
舒凌抱着锦盒,看着那冬衣出神。
莲莲低声问:
“贵人不生气了吧,您看您昨天回来,气了一晚上,急火攻心,直接病倒了,太不值得了。”
舒凌摸了摸衣袖上那软绵绵的精致绒毛,说道:
“心妹妹待我的好,我心里都记着,我不是那种没良心的人,至于得宠,归根结底是王爷对我没兴趣,我怨不上她,人跟人之间,有的有缘,有的没缘,我跟王爷就是没缘,之所以能被选为贵妾,也不过是沾了心妹妹的光。
我还记得,当时她反复问我来着,是不是确定要走这条路,无论将来如何都义无反顾,我说是,如今这般凄凉场景,都是我该承受的,跟心妹妹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不管将来如何,我永远都会站在心妹妹这一边,别人休想挑拨我跟她之间的关系。
我舒凌是蠢是没什么城府,但我也分得清是非对错,不会轻易就被人教唆了去。”
莲莲点头,她又说:
“可是这王府里的人,都是见高踩底的,您看昨晚您病得那么急,医官院那些个人也太势力了,若是江贵人那边出事,你看他们又是怎么态度。”
“你闭嘴!”舒凌怒斥一声,她说:
“什么江贵人出事,心妹妹能出什么事,你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这世上本就是这样,得宠的和不得宠的,就是会被区别对待的,你我都见得多了,不是么。”
莲莲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忙认错,她想了想,又说:
“好在医官院,还有林医官这样心善的人,所以说这世上还是有好人的。”
舒凌想到那林瑞那清秀脸庞微红的瞬间,心头竟莫名地颤动了一下。
第93章 突然有了一个棒极了的好主意(馊主意)
入冬了,天气越发冷了,江心憋了一个多月,脚踝可以行动自如了,手臂上的伤也结了痂。
这些日子,江心的活动区域几乎都是两点一线,暖阳殿到聚华殿,来回穿梭,出出入入秋月白书房的时间久了,也学会了给秋月白研墨这个活了。
江心那日派梨花给舒凌送去衣服之后,第二天舒凌就来道谢了,看到江心受的伤,舒凌大惊,一直在追问缘由,江心怕她听了害怕,所以就半真半假的糊弄过去了。
江心是后来,才从梨花嘴里知道,原来送冬衣那天,舒凌是病着的,再一打听,她是前天夜里突然病了,遍寻王府医官院,都没人肯出诊,只有一个品阶最低的年轻医官,肯给她看病。
得知这件事情之后,江心心里非常难受。
一直到这天,江心一早起来,坐在窗棂边上,看着外面漫天飘零的小雪花,手支着下巴若有所思。
她在冥思苦想,如何让舒凌过得更好一些,如今自己是抱上秋月白大腿了,日子过得滋滋润润,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可作为她唯一的朋友,最好的姐妹,哪能不管不顾呢?
竹青为江心披上一件裘皮大氅,并说道:
“贵人您瞧,下雪了,这可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呢。”
第一场雪,江心突然有了灵感。
她回忆这本的情节,下过第一场雪之后,就是阴历十月初一(阳历11月),那天正是大饶朝的瑞雪节。
大饶朝的民风比较开放,尤其是瑞雪节这天,夜幕初降之时,京都的达官显贵们,都会携自家的夫人,女人,或者受宠爱的妾室,出门玩耍,在最热闹的街上赏灯赏舞,热闹非凡!
秋月白从前身边没有女人,所以从未参加过瑞雪节,但如今不同了,他后院有女人了,中这一次的瑞雪节,他就参加了,而且带的是原本的女主海云烟。
但如今有自己这么个女N号逆袭的BUG出现了,遂导致女主角海云烟迟迟没有出场,那么,何不利用这次机会,说服秋月白去参加,不仅参加,还要把舒凌带上,努力制造他们两个人相处的机会,让秋月白看到舒凌的好,这样舒凌得宠了,往后的日子便也就好过了。
好姐妹,当如是。
江心想到这个主意的时候,整个人彻底兴奋了起来。
“王爷呢,什么时候回来?”江心激动地问竹青。
竹青偷笑,以为主子想王爷了,便笑着回:
“贵人,这才早上,王爷去监察司了您忘了么,估计得晚上才能回。”
江心确实迷糊了,她现在就盼着秋月白赶紧回来,好跟他提瑞雪节的事。
盼了一整天。
终于到了晚上,秋月白回来了,江心赶忙去聚华殿的书房里等着。
秋月白一进书房,江心急忙殷勤地迎上去,却见秋月白的脸色有些沉,似乎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她试探性地问:
“王爷可用过了晚膳?”
“唔。”秋月白出了个声。
江心偷偷翻了个白眼,她现在很了解这个尊贵的王爷,一般秋月白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时候,就是心情很不爽的时候。
第94章 王爷不懂八卦
江心内心嘀咕着,这还有事跟秋月白说呢,赶上他心情不好可怎么弄。
还没想好怎么开口,秋月白突然道:
“身子都好了?”
江心忙应声:
“好了好了,全都好了。”
秋月白:
“唔。”
江心:
“??”
江心凑过来,决定还是先给这位尊贵的毛驴子顺顺毛。
于是拿起石墨,还是研墨,一边研墨一边偷偷瞄了瞄秋月白正在研读的案牍,正是八年前,因海城郡守贪污修桥梁款一案。
这可是江心设置的故事情节,她立刻就明白了,上次秋月白头疾发作,就是因为跟这件案子有牵扯的工部周侍郎被他砍了头,砍完头之后发现,周侍郎不过是条小鱼,周侍郎身后还有更大的鱼,有可能跟已故司徒皇后的亲哥哥,司徒雍有关联。
事情一下子变得无比复杂,司徒雍太得圣心了,想给他定罪,则需要非常石锤的证据。
就是因为这个事,才导致他那日头疾发作。
如今,秋月白又将这个案子翻出来,则是因为,最近安通郡又发生了一起桥梁坍塌事件,跟海城郡的案子很像,秋月白有理由再次怀疑司徒雍,但是,却苦无证据。
这种力不从心的感觉,令他非常挫败,他立志这一次,绝对要找出跟司徒雍有关的证据,好将司徒雍贪污腐败一党,一网打击。
江心低着头,掩住眼底的笑意,原来就是这啊?因为这件事不开心。
这司徒雍确实是个难啃的骨头,但是想对付也不难,毕竟江心曾经是上帝视角,将所有人物都玩弄于股掌之上。
她知道,司徒雍有个弱点,非常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