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江心在暗道中穿梭了一阵,马上就到目的地的时候,江心想明白了,她不过就是怕秋月白死掉而已,秋月白死了,继承不了皇位,便是与原书的结局相悖,那么,自己便将永远回不去现代了,所以她才会那么担心秋月白,嗯,一定是这样!
抵达出口,江心放轻脚步,灭了火折子,然后轻轻启动机关,出了暗道。
新月阁内无比静谧,光线十分昏暗,江心轻手轻脚地走了一步,隐隐中能看到床榻上躺着一个人,正是秋月白。
江心忍不住凑近些去看,只见秋月白好整以暇地躺在榻上,呼吸十分均匀,看起来睡得还不错。
屋内只点了一盏昏暗小灯,江心还想再看看秋月白,便凑得更近了,不知不觉间,人已经趴到秋月白的头顶上,近到不能再近地观察了。
秋月白的眉毛好浓,鼻梁好挺拔,眼睛是闭着的,但是弧度依然完美,啧啧,连睡颜都这么好看精致,江心越看越看不够,不禁开始怀念与秋月白同床而眠的日子,那些日子自己究竟在干嘛?放着这么好看的人不看,竟然将时间浪费在睡觉上面?
江心的心思越发纷乱,她甚至还想到了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事情来,那日,就是眼前这个绝世美男子,清冷孤傲的浔阳王,将她搂在怀中,强迫她坐在他的腿上,还,吻了她。。。
江心的思绪越飞越远,整个人也有点飘飘然了,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划破了屋内的寂静,仿佛一道冰刃贯穿了江心的心口。
“江心,你在想什么?”
江心整个人都僵住了,视线落在秋月白的面庞上,秋月白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双目。
那双眼平静无波,竟有一种清冷的决绝之意,但却没有正常人该有的意外和困厄。
江心不禁道:
“王爷,你是。。。什么时候醒的。。。?”
“从你出现的那一刻。”秋月白缓缓道。
第173章 王爷变成了娇气包
江心有些尴尬,她知道自己这样大晚上,突然出现在人家的床头,非常不好。
即便秋月白此刻骂她一通,她也认了,但秋月白没有。
江心见秋月白竟然反常的平静,怕是把他给吓傻了,便赶紧解释一下:
“我就是想来看看王爷身体怎么样了,打扰到你的休息,实在不好意思。”
暗夜之中,秋月白的神色越发平静,他缓缓起身,一只手撑在身下,略显吃力的样子,从他迟缓的动作中,江心可以看出,他如今的身体状况仍旧是堪忧的,秋月白不过是在强撑而已。
江心连忙过去扶住他:
“王爷是要起来么。”
秋月白不过是坐了下来,身子靠在床头,一条腿伸直,一条腿微微曲起,胳膊随意地放在膝盖上,他目光散落在江心的面上,低声道:
“你又一次突然出现了,毫无预兆。”
江心确实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她记的最早是从暗道去了内狱见荞荞,后来是为了躲避九堡的追杀,无意间在华清池出现,而这一次算是第三次吧。
江心低垂着眸子,不知该如何解释。
秋月白淡笑一声,声音中些许自嘲之意:
“江心,你到底有没有对本王说过一句真话。”
江心猛地抬头,小嘴一撅,她声音中含着一丝委屈:
“我怎么没说真话了。”
秋月白眼底一片墨色:
“那本王再问你一次,你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
江心移开了目光,两只小手搓了搓,有些无措。
秋月白的眸中渐渐浮现出失望之色。。。
江心不喜欢秋月白刚刚那眼神,和那语气,都充满了不信任,可细想想,自己确实没有说实话,嫩心自问,她不也同样没有信任秋月白么。
江心问自己,为什么不敢说,秋月白难道对自己还不包容吗?
江心缓缓抬头,鼓起勇气与秋月白对视,却撞见了秋月白眼底那抹失望,江心感觉心头被猛地一击,传来阵阵钝痛。
“本王再最后问你一遍。。。秋月白声音发寒。
“我说。”江心直起身子,打断秋月白的话。
秋月白凝眸看她。
江心说:
“我知道王府的所有暗道。”
秋月白听到这个回答,更诧异了。
“你如何得知的?”他不禁问道,这简直匪夷所思。
江心就猜到秋月白肯定会这么问,于是她只能道:
“王爷不用担心,您的暗道设计的挺隐蔽的,不过一切都是巧合,我也是无意间发现了,觉得好玩,所以就这样了,王爷若是觉得这样不妥,我以后再不走就是了。”
江心觉得自己好难,最真实的实话,的确没有办法说,她只能说一些在秋月白理解范围之内的所谓的‘实话’。
秋月白垂下眼睫,语气依旧平淡:
“那,那你还有别的事情瞒着我吗?”
江心觉得生了病的秋月白真是一个超级难搞的娇气包,一直在问秘密,他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听秘密了。
江心索性直言道:
“王爷想听什么,不如直说吧。”
第174章 这个身份可真是愁人
秋月白眸光微闪,一字一句道:
“你的身份。”
江心不禁后退一步,她的身份。。。
难道秋月白知道什么了?
江心思绪纷乱,心跳加快,心虚异常,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也许,也许秋月白真的查出来什么了。
所以邹显才那副敌视的态度,所以秋月白才会被气得病发?
江心越想越多,脑子越来越乱。
可这其中有一个非常非常大的BUG,如果秋月白知道了一切,那还留着自己做什么呢?难不成留着过年吗?她是来杀他的好吗?不是应该立刻控制起来扔进内狱吗?
不管怎样,都不该像眼下这般心平气和的朝她问话吧。
“王爷为何这么问?”江心弱弱地道。
秋月白扶着额头,似乎在强忍头疾带给他的巨大痛苦。
江心看着他那样子,心里实在难受,她不禁朝秋月白走近一些,然后伸出手去,对秋月白说:
“王爷若是头疼得厉害,我来帮你揉揉。”
秋月白注视着眼前的娇软女子,这个令他万分无奈的女子,他该拿她怎么办,可她甚至连对她说一句实话都这么难。
江心伸出去的手无比尴尬地悬在半空,进退两难。
突然,手腕一凉,却是被秋月白握住了,秋月白轻轻一带,江心便坐到了秋月白身前的榻上。
秋月白在病痛的折磨与刺激之下,更能激发内心里潜藏着的东西,他深深地看着江心的面庞,眼中满满的溢出了浓烈的情绪。
秋月白一开口,嗓音竟是从未有过的沙哑:
“你的任务是什么,是杀我吗?难道现在不是你最好的机会吗?”
秋月白说着拿着江心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这颗心,就在这里,江心,你若想要,现在就拿去吧。”
江心整个人都傻了,这是什么情况,秋月白要干嘛?
“王。。。王爷,你冷静!”江心挣扎了一下。
秋月白的眼神中流露出痛苦,他沉声道:
“我就是搞不懂,你到底在想什么?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你若是想杀,就快些动手,不然过了今天,你就不再会有机会了。”
江心越听越难受,秋月白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一把推开秋月白,霍地跳起来,对秋月白喊道:
“我什么时候要杀你了,我对你怎么样你感受不到吗?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想让你好好活着。”
江心越说越委屈,喉咙发涩,鼻子发酸,眼泪眼看就要夺眶而出。
秋月白缓缓道:
“幽门,江心,对吗?”
江心一颗心紧紧地纠在一起,她撇过脸去,昏暗之中,泪水顺着眼角滑过,秋月白果然知道了这件事情了。
“不对。”江心反驳了一句。
没等秋月白开口,江心抢先道:
“我承认,我曾经是,可我现在不是了,既然王爷知道了我的任务,那就没有人比王爷你更清楚,我这个任务执行的怎么样了,王爷觉得,幽门还会留我吗?你问我在想什么,我若说我就想留在王府,留在王爷身边,过安安稳稳的日子,王爷能成全吗?”
第175章 命都可以给你
秋月白语气坚决:
“我说过,今晚,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我的命,你都可以拿去。”
江心要崩溃了,她一步上前,拉住秋月白:
“秋月白,你能不能听明白我的话,我要你的命做什么啊?我想救你,救你,你明白吗?”
秋月白转头看向江心,四目相对,江心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竟然直呼其名了,但秋月白似乎并没有很在意这件事。
他问:
“如何救我?”
江心道:
“我已经找到能根治你头疾的神方了,如果顺利的话,明天就可以拿来给你服用,你信我吗?”
秋月白缓缓点头。
江心欣喜万分:
“那好,我明天会将药送来,你一定等我。”
秋月白信她,这就足够了。
江心感觉到秋月白逐渐显露的疲态,便也不忍心再打扰,就对秋月白道:
“王爷,我想回去了,可以走暗道吗?”
秋月白经历了刚刚的激烈情绪起伏之后,这会已然平静下来了,他淡淡道:
“你就还像从前一样就可以,我不想限制你。”
江心心头仍有担忧,便鼓起勇气,又问:
“那王爷,我的身份。。。”
秋月白严肃地道:
“这件事情就当从未有过,从今往后,你与幽门也绝无半点关系,你只需记住,日后不论是谁,如何问你,都不能再承认自己曾经是幽门刺客,明白了吗?”
江心听了连连点头,这个她当然懂了,她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如果秋月白不是这么逼问的话,也许她还会烂在自己肚子里一辈子。
这个夜晚,是江心和秋月白解开心结的一晚,虽然过程曲折令人痛苦折磨,但最终秋月白释怀了,江心也如释重负了。
回到暖阳殿的江心,心情无比畅快,从今天开始她才算正式脱去了女N号江心的外衣,去做真正的江心了,秋月白的反应让她知道,秋月白原谅她了,那就说明秋月白这根大腿,如今才算是彻彻底底的抱稳了。
而此时,在暗夜中潜伏的刘盆也是收获颇丰。
他盯了文明月好久,这日,终于发现文明月的异动了。
寂静的寻声苑,所有人都已睡下,文明月却披着一件斗篷,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趁着漆黑如墨的夜色,匆匆出了门,她走的是王府最僻静的小路,去的方向是杂物院的方向。
刘盆轻功极好,他在文明月身后一路跟随,文明月丝毫没有察觉。
终于,文明月停在了杂物院的泔水巷,泔水巷中,一个倒泔水的小太监弯着腰,正在清理一个泔水桶,听到文明月的脚步声,却也没有回头,直接道:
“文贵人,你终于肯来找我了。”
刘盆立刻明白,文明月并不是第一次来找此人了。
文明月对小井子说:
“你们真是废物,竟然连江心都杀不掉,她如今在王府里还是活蹦乱跳的,阴魂不散!”
小井子却没什么太大反应,他说:
“既然文贵人这么恨她,那就想办法杀了她吧。”
文明月带着怒气:
“废话,如果我有办法杀了她,还用来找你?”
第176章 以后再不骗人了
小井子笑了笑:
“文贵人既然没办法,想来得到我帮助,那么,文贵人就继续听我安排就是,多余的话还是少说为妙,您说是不是?”
文明月神色一僵,没有反驳。
小井子走近了一些,递了一个东西给文明月,然后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文明月听后,点了点头,然后很快就离开了。
这全程,刘盆都没有行动。
但这一趟,果然没有白来,刘盆终于确定了,文明月跟这件事情的关联,而且还多出了一个重要的人物,那就是泔水巷的这个小太监。
据刘盆观察,这个小太监虽然身子佝偻,但下盘扎实,必然是个练家子,说话时不慌不忙,神态不卑不亢,绝对不是清理泔水桶的普通太监。
线索又多了一条,这对于刘盆调查整个案子来说,便是一个很大的进展,刘盆不急,他有的是耐心,放长线钓大鱼,知道了他们要对江贵人不利,刘盆便更能保护好江贵人的安全。
刘盆回到暖阳殿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他准备小睡片刻补一补眠,但还是不忘先去江心寝殿外查看一番,待到寝殿外,忽然发现,他临走时给门口处做的记号,似乎有些变动,心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