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你定然是有办法的,对吗?”
路晓肆狠狠地咬了一口苹果,嘴里鼓鼓囊囊地道:
“没有啊,我没办法。”
说着将苹果一扔,站起身来,大摇大摆地朝门外走去:
“本少爷不跟你们扯了,我走了。”
海相瞪大了眼睛,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手一挥,立刻有人上前,拦住了路晓肆的去路,只听海相声音阴沉地道:
“今天,你若救不了我的烟儿,你也别想活了!”
路晓肆倏然瞪圆了眼睛,传说温文尔雅,儒者气息的海相,终于露出大狐狸尾巴来了?
路晓肆指着自己,略带讽刺地道:
“你不让我活了?你不问问我是谁?”
海相铁青着脸,眼底浸着狠厉:
“我不管你是谁,今天必须救烟儿!”
就在海相威胁路晓肆的半个时辰之前,浔阳王里发生了件大事。
刘盆率人抓住了鬼鬼祟祟与外人接应的小井子,并将与之接头之人一并抓获。
刘盆以为还需盯上些时日,才能抓住他们,却没想到对方竟这般急不可待地碰头。
但,对方还是很狡猾,一共两个接头人,只抓住一个,被另外一个跑掉了。
第236章 背锅侠在此
刘盆将小井子与接头人直接下狱,不给他们任何喘息时间,直接审问,各大刑具皆备齐,只待一个个都上个遍,必然要让他们两个皮开肉绽,吃尽苦头。
然而刑具还没等上,小井子突然就开了口:
“盆爷,求求您放过小的一命,小的什么都招。”
刘盆冷冷看着他,不说话。
小井子一脸谄媚,十分识趣地道:
“盆爷不就是想知道小的背后之人是谁吗?小的受不得这些刑具的苦,小的都招,只要您能放了小的。”
“废话少说。”刘盆声音冷硬。
小井子赶紧说:
“是文贵人,小的背后之人就是文贵人,都是文贵人指使的。”
刘盆冷笑一声:
“文贵人?你可知,无凭无据,诬陷王府贵人,是何下场?”
小井子抬起头,眼中闪着诡谲的光,一字一顿道:
“盆爷,您还记得九堡吧?”
刘盆一顿,眯起眼睛盯着小井子:
“你此言何意?”
小井子道:
“九堡跟小的一样,都是为文贵人做事的,九堡的一切小的都知道,您想知道什么,尽管问便是。”
接下来,小井子就将文明月,甚至还有文明月的父亲武安侯,都出卖了个遍,言之凿凿,有理有据,直接就将文明月伙同武安侯,意欲蓄谋杀害江贵人等一系列的事情,都交代了个遍。
最终,刘盆拿着这纸长长的口供,陷入了沉思,刘盆只觉得哪里不对劲,且非常非常不对劲。
刘盆断定,这些事其中绝对有问题,一定是有人混淆视听,掩盖了事实的真相,而事实的真相是什么,刘盆暂时无从得知,而眼前的局势越发变得扑朔迷离。
那与小井子接头的另一个逃跑之人,此刻已换了行装,重新变了个面目,绕到了海府的侧门,轻轻敲了敲,里面随即有人应声,门打开,确认了暗号,便将他迎了进去。
此人进门之后,只说了一句话:
“我要立刻见丞相,一刻也耽误不得,快!”
海府下人来传话的时候,就是海相正在威胁路晓肆的时候。
路晓肆刚要跟海相翻脸,这时候那下人便叫了海相一声,并附在海相耳边说了一句话,海相神色一变,立刻扔下了路晓肆,匆匆而去。
路晓肆一脸莫名其妙,这海家都是一群什么人啊,他心中不由得高喊:父亲啊父亲,麻烦你擦亮眼睛吧,您看看你结交的老朋友,到底是个什么人,简直就是披着羊皮的大野狼啊。
海相匆匆来到西院,见到了那人,便问:
“到底出了何事?”
谁料那人立刻跪了下来,‘邦邦邦’直接磕了三个响头,才道:
“海相,事情搞砸了,本来组织上计划好的是杀江心,可谁知事情有变,如今,如今却是误伤了海小姐。。。”
“你说什么?我女儿是被你们害成这样的?”海相怒不可遏,一脚便踢了上去,直接将那人给踢翻了。
那人在地上滚了两下又爬回了海相脚边,连声道:
“丞相息怒,事已至此,如今最重要的是,如何救海小姐。”
第237章 来做一笔交易吧
“混账东西!本相与你们幽门早就断绝关系了,本相是何人,怎么会与你们同流合污!你们幽门想杀谁杀谁,与本相没有半点瓜葛,赶快把解药给我拿来!”
那人跪在地上,说道:
“冰蛊是没有解药的。”
“快把解药拿来!不然我杀了你!”海相双目通红,整个人极其激动。
那人仰起头,硬着头皮对上海相的视线,然后道:
“海相,冰蛊的确没有解药,但却有一种极其阴损的方式来救。”
“本相不在乎什么阴不阴损,你直接告诉我怎么才能救?”
“海相,这一次,我们幽门再与您谈一笔交易吧,如果您同意,我便立刻告诉您方法。”
海相怒不可遏:
“你这幽门杂碎,竟然还敢跟本相谈条件?本相这就杀了你!”
那人异常冷静:
“海相杀了我,就更加救不回海小姐了。”
这句话让海相逐渐清醒,他眸光幽暗,最终放低了声音:
“说,幽门这次想让本相做什么?”
那人回答:
“浔阳王有一宠妾,叫江心,这个人必须死,但浔阳王府如今已经铲除了我们的内线,想杀江心困难重重,所以,我们希望得到海相的援助。”
海相神色一僵,满眼不可思议:
“你们幽门当本相什么人?让本相去杀浔阳王的宠妾?”
那人正色道:
“不敢劳烦浔阳王杀人,只需王爷将那江心引到我们指定的地方,其他的事情,自会有人去办。”
“什么地方?”海相问。
“郁河。”
“那里都结冰了。”
那人眼中划过一丝阴险神色:
“就是要选在结冰之地,因为我们在那里,会为江心准备了更多的。。。”
那人说到这里就停下了,转而说道:
“海相一定要快,海小姐的情况最多撑不过三日了。”
海相知道幽门的手段是极其残忍的,但受制于人的感觉令他非常不舒服,他双拳捏得紧紧的,但最终为了女儿,还是答应了下来。
路晓肆这边,见整个海府最大的头子海丞相走了,看准时机立刻脚底抹油开溜,元若谷见路晓肆一阵风似的逃了,立刻喊人:
“快,快别让他跑了,快追!”
路晓肆何许人也,像条泥鳅一般滑不留手,逃便逃了,怎么可能再被抓回来,这次总算是看清楚海相的真面目了,哪里还敢多待。
那冰蛊之毒唯有一种方法可解,但是在过于残忍阴损,路晓肆自认自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最起码的底线还是有的,这件事情他一定不会去做。
路晓肆跟时老三学的一身好轻功,飞檐走壁如履平地,前有海府大门被堵死,后有元若谷摔海府家丁赶来围追堵截,路晓肆丝毫不慌,足尖轻点,飞身而起,直接越过海府围墙,飘然而去。
元若谷看着消失不见的路晓肆,不由得捶胸顿足,竟然让这小子给跑了,这该如何是好!
恰在这时,海相也回来了。
元若谷焦急憾地道:
“海相,要不要全城搜捕?”
海相摇头:
“不用管他了,本相已经有办法了。”
第238章 本王早已看穿一切
浔阳王府。
刘盆将小井子口供上报给秋月白。
秋月白当即震怒,立刻派人去寻声苑,捉拿文明月。
事情发生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江心刚用完晚膳,美滋滋的正准备来一个饭后摊,这时候舒凌却跑到暖阳殿来了。
江心立刻爬起来:
“舒姐姐,天都擦黑了,你怎么来了?”
舒凌绞着手中帕子,好像一只受惊小兔,她小声道:
“寻声苑出事了,我从没见过那样的阵仗,心里实在太害怕了,所以想来你这里躲躲。”
江心立刻就来了精神:
“发生什么事了?”
舒凌说:
“寻声苑突然来了好多侍卫,他们什么都没说,直接就将文明月和她的婢女给带走了。”
江心大惊:
“能调动王府侍卫的人,肯定只有王爷啊,王爷抓了文明月?”
舒凌用力点头:
“心妹,你知道吗,当时把我吓死了,我以为是来抓我的,我以为。。。王爷知道了我的事,所以。。。所以要处置我。”舒凌说着,眼圈就泛了红。
江心能想象得到,舒凌是‘做贼心虚’了,可想而知她当时是被吓得有多惨了。
可秋月白因为什么要抓文明月呢,江心实在是好奇,于是冲着门外叫了几声刘盆,刘盆却没有如往日那般痛快应下,反倒是竹青听到动静,跑了进来,她对江心道:
“贵人,刘公公一早随您去西马庄,再未回过暖阳殿。”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江心安抚舒凌:
“舒姐姐你要是害怕的话,这几天就先别回寻声苑了,安安心心在暖阳殿住下,我让竹青给你收拾一间房间,文明月的事你不要多想,她多行不义必自毙,肯定是罪有应得。”
安顿好舒凌,江心也坐不住了,便赶忙去聚华殿找秋月白打听一下情况。
到了书房,邹显不在门外守着,换了别人,那人见江心来了,比邹显还殷勤热情,直接将江心请了进去。
进了书房,秋月白看到江心,原本冰冷无表情的面上立刻浮现出笑意来。
“今天累坏了吧,怎么不好好歇着?”秋月白问。
江心走到秋月白身边,故意要跟秋月白挤一把椅子,秋月白拿她没办法,往旁让了让,江心身材纤细,正好坐得下,江心现在越来越喜欢这种二人亲密无间的感觉。
江心用一边肩膀碰了碰秋月白的肩膀,故意引起秋月白的注意,见秋月白转过头来瞧她,一双大眼睛冲着他眨了眨,故意道:
“王爷,我一下午没看到刘盆了,刘盆去哪了呀?”
秋月白抬眸,轻声道:
“本王派他去处理一些事情。”
江心一扭身子,两条白嫩胳膊勾住秋月白脖颈,前后晃了晃:
“王爷为什么派刘盆去,他不是贴身服侍我的么。”
秋月白看着江心,眸光一动,淡淡道: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寻声苑的事了,故意来本王这套话呢?”
江心一窘,这才刚开始,就被秋月白看出来了,如今竟是什么小心思都瞒不住秋月白了,这还得了?
秋月白见江心两颊绯红,知是猜中了,语中含笑:
“心儿想知道什么,直接问便是,只要是心儿想知道的,本王都不会隐瞒。”
第239章 甜言蜜语信手捏来
秋月白又继续道:
“本王如今已得到相关之人供词,得知那九堡是文明月的人,本王必要彻查此事,刘盆便是奉了本王之令去审问文明月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江心乖巧地点点头,当日躲在假山之后之人,就是文明月,这个事情她早就知道,不过是从来没有把这个恶毒女配放在眼里罢了。
不过这事突然被翻出来,江心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便问道:
“王爷,这是谁提供的供词?”
秋月白道:
“刘盆之前一直在暗中调查此事,这次也是刘盆及时发现异常,本王才派人部署,最终发现了偏院那小太监的鬼祟行为。”
江心是知道刘盆的本事的,但没想到他能这么有本事。
“王爷我可以去内狱看看吗?”江心问。
此言一出,却遭到秋月白的严词拒绝:
“不行,你老老实实待在暖阳殿,哪里都不能去。”
江心小嘴一扁,不乐意了。
秋月白语气放缓一些,搂过江心的肩膀,柔声哄道:
“眼下快过年了,府中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处理,浔阳王府偌大的后院,如今不就是你一人说了算,心儿若是不帮本王处理些内务,本王哪里管得过来呢,心儿说对不对?”
秋月白知道江心喜欢听好听的,他对于这类甜言蜜语也是掌握得很快,用在江心身上,简直是信手拈来。
江心果然高兴了,她扬起小脸美滋滋的‘嗯’了一声。
然后赶紧趁机道:
“那明天李嬷嬷她们要去祭灶,我是不是也可以跟着去了。”
秋月白想了想,觉得也并没什么不妥,这祭灶本是民间老百姓的传统,祭灶就是祭灶神,百姓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