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冰蛊的吞噬,江心却是一点事都没有?
此时,江心已经从冰面上走了出来,幽门高手们挥动着兵器,正朝着她砍过去,而就在这个时候,那种诡异的如同手掌大小的带着翅膀,犹如蝴蝶一般的东西又飞出来了。
路晓肆这次终于看清楚了,那东西好像就是从江心的身体里飞出来的,看起来像蝴蝶一般,但通体透明,像冰雪一般晶莹剔透,那琉璃一般的翅膀之上泛着诡谲的蓝色微光,看起来无比阴森可怖。
路晓肆只觉得这种东西十分眼熟,蓦然间,他想起来了,是冰蝶!
冰蛊毒性达到顶点的时候,就会进化成为冰蝶,但不是每一只冰蛊都有机会成为冰蝶,这需要契机,很多冰蛊可能一辈子都成为不了冰蝶,所以在冰川雪域,冰蝶亦是十分罕见。
而眼前,路晓肆竟然亲眼看到,十只冰蛊皆化为了冰蝶,实在太诡异了。
那冰蝶看起来一副冰清玉洁的模样,实则嗜血而残忍。
只见它们从江心的身体里飞出来之后,直接朝着幽门刺客们发起了致命攻击,所有接触到冰蝶的幽门刺客们无一人幸免,只要身体肌肤被冰蝶沾到,就会立马溃烂流脓,并以最快的速蔓延全身,最终使得活生生的一个人迅速化为一滩浓水。
这样的视觉冲击力无疑是巨大的,那些幽门刺客们看到同伴们,一个个在自己眼前化为了浓水,心里防线不断坍塌,任凭他们受过多少训练,终究还是抵不过人求生的本能,什么幽门使命与责任,在冰蝶朝自己袭来的那一刻,通通都抛在了脑后,唯有丢盔弃甲,抱头鼠窜,原本秩序井然的众高手们立即四散而逃,溃不成军。
可冰蝶一旦展开杀戒,便是不赶尽杀绝绝不会收手的,所以,很快,原本热闹的岸边变得死寂一片。
路晓肆趴在地上,想着自己年纪轻轻,就要丧命于此,真真是对不住父亲,母亲,还有三位哥哥了,可惜还没有来得及娶妻生子,为父母尽孝,就要死在这里了,更加恐怖的是,如此死法,倒时候,竟是连一个全尸都没有。
然而他闭着眼睛等了好久,想象中化为浓水的结局并没有到来。
一抬头,却看到江心正好奇地盯着他看。
“我没死?”路晓肆惊讶地道。
第248章 帮我保密行不行
江心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那蛊虫钻进自己的身体里之后,身体紧接着就迸发出了巨大能量,越是在她面临危险的时候,那股能量便越是汹涌,而就在她生命即将受到威胁之际,那能量就彻底发挥了出来,冲破了身体,竟是化成了美丽的蝶。
就在江心亲眼看到,这美丽的蝶能杀人的时候,她也彻底惊呆了,但杀掉的是猎鹰,虽然死状恐怖了些,可都这个时候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不管那是什么蝶,只要能救下她,就是好蝶。
当江心从冰上走来,面对更多幽门之人对她发起进攻之时,她身上的能量竟然又化出了更多而蝶来。
江心只觉得这一切简直太过于神奇了。
当时,江心只有一个想法,这些蝶可千万别误伤那个赶来救自己的少年,这些蝶仿佛能感知到江心的想法,杀尽了所有人,唯独留下了那个少年。
江心盯着那少年看了一会,只觉得他过于搞笑了,原来他以为自己会死,江心对他说道:
“你救了我,我怎么会让你死?对了,你是谁啊,为什么要追来救我?”
路晓肆知道自己死不了了,终于放下心来,但身上的伤实在太疼了,他挪了挪,换了一个相对优雅一点的躺姿,回答道:
“我是路见不平,见不得这群狗东西欺负你一个姑娘家。”
“就这?”江心表示不信。
路晓肆尴尬地笑笑:
“我知道你是王爷的人。”顿了顿,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便又补充了一句:
“我是监察司的。”
江心笑笑,这就说得通了嘛,她继续问:
“你叫什么名字?”
“路晓肆。”
江心一惊,她知道这个名字,路晓肆,陆家四公子,也是她笔下的人物啊,一个前途不可限量的逗比。
但江心并没有就此拆穿他这个牛掰的身份,她见路晓肆显然不想说自己的真实身份,既然如此,江心就装不知道好了,那他就只是监察司路晓肆。
路晓肆不知道江心心里这些洞悉一切的弯弯绕绕,他依旧沉浸在刚刚诡异的场面之中,他略微犹豫了一下,但仍是抵挡不住巨大的好奇之心,便问:
“你究竟是何人,竟然可以驯化这些冰蝶听你的话,帮你杀人?”
江心也表示惊讶:
“冰蝶,这个名字真好听,不过我不懂你说的什么意思。”
路晓肆又想到什么,忍着身体疼痛慌忙往后挪了挪,刻意与江心拉开一些距离:
“那些冰蝶现在哪里去了,难道又回到你身体里了吗?你既不懂驯化它们,又如何能控制得了它们?”
江心茫然摇头:
“想那么多干嘛,反正坏人都死了,咱们两个活了,不就够了?”
路晓肆一脸菜色,他自认为自己是史上第一心宽之人,没想到还是败了,面前这个姑娘竟比他心还宽。
杀了这么多人,竟然面不改色?
江心神秘地朝着路晓肆勾了勾手指。
路晓肆竟然真的凑了上去。
江心对他说道:
“这里人都死绝了,你可以不可以帮我保密,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其他人,我怕他们把我当成怪物抓起来。”
第249章 助你走上人生巅峰
路晓肆犹豫道:
“我倒是可以为你保密,可刚刚死了这么多人,到时候查起来,又该如何解释?”
江心手支着下巴,思考了一会,然后兴奋一拍掌,说道:
“如果有人问起来,我就说是你追上来救了我,并且凭一己之力,收拾了那些坏人,这样对于你来说,便是大功一件,日后在监察司,王爷肯定给你升职加薪,从此以后,你就走上了人生巅峰了。”
路晓肆认真听完,竟然觉得还不错呢。
江心追问:
“路公子觉得怎么样?”
路晓肆笑眼一弯:
“甚好,甚好。”
此时,郁河岸边,一切终归于平静,冷风一吹,那数十个人,准备来说是数十滩浓水,也早就风干了,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
江心起身,看着路晓肆那浑身的伤,关心地问:
“路公子,你还能起来吗?”
路晓肆忍着痛,表情有些微微扭曲,为了维护好在江心面前英雄救美的伟岸形象,路晓肆逞强道:
“没,没问题。”
路晓肆好不容易爬起来,然后一瘸一拐地挪动着身子,江心实在看不下去了,便一步上前,架住了路晓肆的一条胳膊,将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身上,说:
“我扶着你走。”
路晓肆慌忙拒绝:
“这,这可不行,男女授受不亲。。。”
江心也没管这些,打趣道:
“你都残了,还讲究这些?”
其实江心也不是不讲究这些,若是换做旁人,江心可能不会这么做,但打初次见到这个路晓肆,江心就觉得莫名的亲切,心里总有一种控制不住想与之亲近的感觉,这种是无关乎男女之间的亲近,更准确的说,是近乎一种微妙的本能,这使得江心也十分困惑,但却又不自觉地对路晓肆这么做了。
路晓肆对江心也绝对没有别的想法,但仍觉得不合适,便执意道:
“我如今不过是残了,若你对我这样,被王爷看到了,我岂不就惨了,可能到时候命还有没有都两说。”
江心一撇嘴:
“什么王爷,王爷这会在哪呢?他又看不见。”
江心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一阵马蹄之声。
路晓肆赶紧挣脱开江心,蹦到一旁:
“看,王爷来救你了。”
江心心中隐隐有情愫涌动,刚刚她真的很害怕,她多希望秋月白能赶来救她啊,但江心也明白,这事根本怨不得秋月白,是自己非要出来的,造成的一切,都是自己作,秋月白招谁惹谁了,凭什么为她的任性买单,反倒是她,总该为自己做出的事,付出代价。
江心举目远眺,见一伙人正策马而来,为首一人,却是刘盆。
江心极其感动,朝着刘盆拼命地挥着手:
“盆盆,盆盆,我在这里!”
“盆盆?”路晓肆嘟囔了一句。
刘盆也看到了江心,见她完好如初,两眼不禁露出狂喜,一路来悬着的一颗心终于稍稍放下了些。
待到近前,刘盆一个回旋直接从马背上跃了下来,动作干净利落,宛如仙人下凡。
一旁的路晓肆都看愣了,这是什么大神人物,这身手,简直是绝了啊。
第250章 不管就是委屈屈
刘盆行至江心面前,直接跪了下去:
“刘盆来迟,万死不能赎罪,贵人可有受伤?”
江心赶紧去扶刘盆:
“没有,没有,谁能伤得了我啊,放心吧。”
刘盆目光投过来,上上下下打量着江心,仿佛是在认真检查江心说的是否属实。
江心从未见过刘盆如此紧张模样,在她印象之中,刘盆一直都事一副事不关己,公事公办的模样,很少有什么事,能真正牵动他的情绪,而此时此刻,江心能感受得到,刘盆是真的真的很紧张。
“盆盆,我真的没事,咱们回吧,好冷。”
刘盆听到贵人说冷,二话不说,立刻脱去身上外衣,为江心披上。
江心见刘盆里面只穿着薄薄一层,立刻就要将衣服还回去,而刘盆却已经转身去牵马了。
江心想起还有一个路晓肆,赶紧叫住刘盆:
“他为了救我,受伤了,你先看看他吧,他好像伤得不轻。”
刘盆视线落在路晓肆身上,扫视了一眼,淡淡道:
“他无大碍,贵人无需担心,贵人还是尽快跟奴才回王府吧。”
就在这时,纷乱的马蹄之声再度响起,江心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刘盆看了一眼,立刻就认清了来人:
“是王爷。”
江心的心顿时开始呯呯直跳,秋月白终于来了,不知怎的,喉口间瞬间涌起一股酸涩,江心的眼眶也有些发热,一种情绪逐渐浮上了心头,江心一时没想明白那是什么情绪。
秋月白一身锦衣玄纹云袖,身骑一匹枣红色高头大马急奔而来,双袖随风鼓动,衣袂飘然而起。
他整个人犹如高高在上的皎月,眉如墨画,一双墨瞳犹如黑曜石般澄亮耀眼,闪着凛然的英锐之气,那双眼中此时唯有江心一人。
江心遥遥与他对望,她能从秋月白的双眸中看到两团灼热的烈火,仿佛能把这整个郁河的冰顷刻融解。
江心呆呆的站在原地,眼中也只能看到秋月白一人。
她看到秋月白翻身下马,向她跑了过来,然后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力气之大,仿佛要把她整个人揉进自己的身体中去。
江心终于明白那种情绪是什么了,眼眶中的泪水瞬间决堤,大颗大颗的泪珠翻涌而出,江心趴伏在秋月白的肩膀上,整个人都松了下来,她咧着大嘴开始嚎啕大哭,那是她需要释放而出的无尽的委屈!
秋月白听到江心的痛苦之声,心都碎了,他不停地抚着江心的被,口中一直在重复:
“心儿,对不起,心儿,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江心咧着嘴,两排小小的贝齿轻轻咬着秋月白的肩膀,起先是轻轻地咬,后来就开始用力地咬。
秋月白忍着痛,一声不吭,硬生生地承受着江心的发泄。
江心两只小手捶着秋月白的后备,呜咽着道:
“秋月白,你为什么才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秋月白心更痛了,一把将江心横着抱起,口中喃喃道:
“本王保证,从今往后,再不让人伤你半分。”
第251章 收拾残局有赏有罚
这一刻,秋月白终于明白,自己终究是太过于自负了。
秋月白以为,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没有人能有胆子敢伤害他想保护的人。
可一次两次,心儿还是受到了伤害。
秋月白怒了,这一次,一定严查彻查,不将始作俑者挖出来,决不罢休!
回到王府,秋月白安顿好江心,一刻不停,叫上刘盆,邹显,以及今日保护江心去南城的侍卫长等人,了解整件事情始末。
秋月白下令,侍卫长疏忽职守,拉到庭院外,重打一百大板,革职查办。
其他二十个侍卫,全部摘去王府侍卫头衔,全部打发回家,永不录用。
路晓肆救贵人有功,转为监察司司理,官居七品。
最后只剩下一个刘盆,处置尚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