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也不会连累幽门。”
江心近看之下,只觉得心惊肉跳,荞荞身上的几乎已经是皮开肉绽了,她心一软,移开目光:
“这样吧,你先挺挺,我想办法救你出去,出去之后你就逃命去吧,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荞荞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她仍旧直直地盯着江心,然后说:
“好,你救我出去,我来告诉你,我为什么非要杀你。”
江心就是为了这个答案来的,所以便把耳朵贴了过去,谁料就在这时,荞荞那双血肉模糊的小手,突然从铁栏杆中伸出,极为稳准狠地一把掐住江心的脖颈,江心瞬间感觉就像被一把铁钳死死地钳制住,丝毫喘息不得。
江心拼了命地挣扎,可都无济于事,那力量实在太大了,这荞荞都被打得半残了,怎么还有这么大的力气啊。
耳边还能听见荞荞的声音:
“你别怪我,我没办法,你必须死,组织下的死命令,即便牺牲所有人性命,也必须要你一死!今日即便不是我,来日还会有别人!你非死不可!”
什么命令啊,堂堂江湖第一大暗杀组织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女子,牺牲这么大,她一个女N号的命有这么值钱?她这个作者怎么不知道?
江心意识越来越模糊了,她彻底放弃了挣扎,虽然她不想再死了,但无非就是从头再来罢了,她认命。。。
而就在这时,突然一阵喧闹,随即一道身影闪过,并伴随一道凄厉的惨叫声,江心感觉禁锢在自己脖颈上的手,骤然松开了。
她眼睛睁开,甚至还看见了荞荞那因痛苦而狰狞扭曲的面孔,近在眼前。
江心身体失去重心,开始倾斜,眼看就要倒在地上,却瞬间落入了一个充满了幽香的温软怀抱之中,这怀抱好暖,让她产生一种家的感觉,好想依赖啊。。。
紧接着她就控制不住愈发沉重的眼皮,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江心认命地等待相同的场景重现,却发现这并不是鲁国公府,而是暖阳殿,原来她没死,昏睡之前的记忆开始复苏,有人及时赶到救了自己,那个怀抱,是谁。
正在想着,一张冷漠而疏离的俊逸脸孔就出现在了江心的视野里。
第25章 二人之间的博弈
完了,是秋月白,不管救她的人是不是秋月白,秋月白肯定也都知道了,这可是秋月白的地盘啊,完了完了完了,该怎么解释(瞎编)比较好。
“醒了?”秋月白的声音清冷如水。
江心赶紧把眼睛重新闭上,不,她没醒。
“别装了,说说吧。”
江心仔细研究,秋月白的话里并不能听出喜怒。
可能,她还是有希望的。
她刚要张嘴,喉口间却是一阵难忍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
这真不是装,脖颈处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她控制不住地咳嗽。
秋月白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那躺在床榻上的女子,一张称得上惊艳的姣好容貌,但却毫无大家闺秀的做派。
清丽绝世的姿容,然而脸颊上却沾着脏兮兮的污泥,宛若白天鹅般的高贵脖颈上,却印着几道触目惊心的红色指印,此刻更是咳得毫无形象可言,身子单薄的像片花瓣在风中激烈的抖动,一张巴掌的小脸皱在一起,但丝毫不显得丑,反而,还有些。。。特别的。。。可爱?
秋月白赶紧回过神来,他在想些什么?莫不是最近好久没有休息,精神不济了?
“本王没闲工夫被你消耗,快点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江心咳嗽完了,小心翼翼地瞥了眼秋月白的脸色,确实不怎么好看,而且语气也冷硬了很多,她眼看是躲不过去了,便只能弱弱地说:
“我记不清楚了,头很疼,口好渴。”
秋月白沉声道:
“好,那本王这就叫人把你送到内狱去,让你身临其境,也许有助于你恢复记忆。”秋月白说着就要叫人。
江心慌了,一骨碌爬起来,抓住秋月白墨色锦服一角,可怜兮兮地说:
“不用了,不用麻烦了,我又想起来了。”
秋月白抽出衣角,也不看她:
“那就快说。”
江心叹口气,一脸菜色:
“今天有人要毒死我,我听说是之前那个伺候过我的婢女,我怕死了,早早就睡了,从小我就有梦游的毛病,尤其是受了惊讶之后,必然会犯病,我一定是梦游了。”
秋月白目光冷凝,带着凌厉的质询:
“本王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怎知内狱在哪,怎么进入的内狱,本王不想再听你任何编造之词,明白吗?”
江心开始紧张了,本来以为可以装傻充愣的蒙混过关,眼下一看,事情还是有些严重的。
江心调整情绪,思索片刻,鼓起勇气说:
“王爷您能先告诉我,您是怎么找到我的吗?”
秋月白一怔,横眉一立,万万没想到这女子,竟然还敢反问。
还没等秋月白发怒,江心直接在床榻上跪下来,冲着秋月白‘咣咣咣’就磕了三个头:
“妾猜想一定是王爷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妾,王爷的救命之恩妾感激涕零,无以为报!”
江心膝下没黄金,只要能不让秋月白继续纠缠下去,让她怎么跪都行,就当上坟了。
跪也跪了,拜也拜了,江心就等秋月白放她一马了,可等来的却是秋月白森冷的声音:
“邹显,去通知李嬷嬷,传本王旨意,贵人江氏以下犯上,品行不端,即刻降为下等婢女,发配至偏院杂役所。”
第26章 你们这些活人什么都不懂
江心浑身一震,这也太狠了吧。
邹显听令,还是不禁瞥了王爷一眼,但见王爷面沉似铁,也不敢有异议,只能安排去办。
江心如何能接受这样的安排,电光火石之间,飞身上前,一把抱住秋月白的胳膊:
“妾错了,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什么都说。”
秋月白连个正眼都不给她,只是拿眼尾扫了扫,瞧她那模样还真可怜,像个落魄的小动物,但不知道这次是不是又在装。
他硬着心肠,一把甩开她,并掸了掸衣袖,故作一副冷情薄性的样子来,但不经意间还是拿眼角又偷偷扫了这女人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看看她的反应,看看她还敢不敢继续造次,这顽劣女子,就是欠调教。
“机会没有那么多,你只有最后一次了,想说就说,不想说就去杂役所待一辈子去。”
秋月白冷声道。
可能秋月白自己还没意识到,此刻若是换了其他人,他绝对不会说这么多话,被屡次冒犯之后,还愿意再给一次机会。
邹显立在一旁,低头不语,此刻最是心中有数的人,大概只有他了,他的王爷何曾这样过啊。
江心被秋月白一甩,便跌坐回了床榻上,她心思百转千回,想想眼下的处境,想想杂役所。
那当然还是暖阳殿舒服啊,一群人伺候着,围着转,享受着名义上浔阳王府贵妾的待遇,又不用履行宠妾的职责。。。
这样混吃等死,啊呸,等结局的差事这般好,她可不想丢。
可是,实话又是万万不可说的,但这会不说肯定又不行,这个冷情冷性的王爷最是理智,想要让他高抬贵手,看来只能让他知道自己的价值。
于是,江心一狠心,直接抬起头来,跟秋月白直视,她能感受到,当自己的目光与秋月白直接对上的那一刻,秋月白的眼中是有划过一丝诧异的。
这大概没有任何一个女子,敢这样与他对视了吧。
这次不等秋月白发作,江心率先放话:
“我江心想知道的事,就没有不知道的,别说这王府的内狱了,就算是皇宫内院,只要我想进,就没有进不得的。”
为了将这番话顺利说完,江心甚至还掐了个腰,给自己助势,但小小胸膛里那颗‘咣咣’乱跳的心脏,已经出卖了她此刻的紧张。
一旁的邹显显然吓得不轻,他可不想见到,王爷刚对一个女人感兴趣了一点,接下来就要亲手砍掉这女人的头。
死一样的沉寂之后,秋月白却平静地道:
“邹显,你先出去。”
邹显心中暗叫不妙,但却只能遵命。
屋子里只剩下掐着腰的江心,和负手而立的秋月白。
薄唇轻启,秋月白的声音依旧让人听不出喜怒:
“想死可以直说,用不着这么麻烦,看来杂役所你也不必去,阎王殿更适合你。”
事情都到了这一步,江心也不再示弱了:
“王爷您错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想活,你们都是没死过的,不知道死是什么滋味,以为死只是简简单单一句话,反正死了就什么都不用管了,一切也不会重新来过,遭过一遍的罪也不必重新再遭了。”
第27章 她到底是什么人
这话听着新鲜,秋月白冷哼一声:
“怎么,你死过?”
江心心想:不仅死过,其中一次还是在你前面呢。
但她决定直接抛出自己的砝码,成不成,就赌这一次了。
“王爷,我要是你,就不会让我死,还会让我一直留在你的身边,这样对你才是最有利的。”
“哦?”秋月白语气淡淡。
江心继续说:
“因为我会帮你,不仅能帮你完成你想做成的事情,而且还能解答你如今面临的困惑,更能帮你治好身体上的病痛,这个世界上应该没人比我更了解你。”
秋月白眼睛微微眯起:
“你口气不小。”他顿了顿又继续说:
“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些什么吗?”
江心无所谓的笑笑:
“我太知道了,我说的这些都能做到,只要你让我活着,并留我在你身边,我就会一一给你证实这些。”
江心在赌,而且是孤注一掷地在赌,她赌秋月白的那不同于寻常之人的性格,他好强好胜,更好奇,他理性执拗,会对掌控不了的事物产生征服之心。
江心就想做那个吸引他的猎物,虽然拼命奔跑很危险,但最起码能活命!
又是一阵良久的沉默,秋月白冷冷一笑,最后深深地看了江心一眼,转身离开,临推门的时候,抛下一句:
“本王佩服你的胆识,但,人总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你的命,本王可以暂时留着,但本王若是想取走,那也是随时随地。”
秋月白前脚刚走,江心就再也绷不住了,整个人直接摊到在床榻上,一丝力气也没有了,刚刚为了与秋月白对峙,算是已经用光了她全部的勇气。
好在,还是赌赢了。
但秋月白说得没错,他不是什么慈善心软之人,死在秋月白手里的人太多了,但每个都不冤,他雷厉风行,下手很绝,从不顾念情分。
江心可以耍耍小聪明保住自己一时,但幽门刺客这个身份,一旦暴露,那秋月白绝对绝对不可能容许她再多活一秒。
栽倒在床榻上的江心抽了抽鼻子,闻到了一股臭味,低头一看,竟然是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钻暗道的时候就穿着这身衣服,简直脏死了臭死了,于是赶紧喊竹青来给自己更衣沐浴,该享受的还是得继续享受嘛。
秋月白从暖阳殿出来之后,一言不发,邹显就跟在身后,亦步亦趋,心中虽然无数个疑惑,但却不敢流露半分。
此时天刚蒙蒙亮,秋月白又是一晚上没有休息,本来昨日是不打算回府的,但王府一内侍说走了嘴,被王爷听到,说是府内有人投毒,差点毒死暖阳殿一贵人,秋月白便在处理完公务之后,在子时临时决定返回王府。
邹显陪着王爷到了书房,按照以往的惯例,王爷进书房,他会驻足留在门外守着。
可今天,秋月白却让邹显也跟了进去。
秋月白坐到书桌前,沉默了一会,才说:
“邹显,你今天是唯一跟本王全程在场的人,你觉得江贵人是什么人?”
第28章 神秘的江贵人
邹显一顿,一时间不明白王爷的意思,也不敢贸然回答,只得道:
“回王爷,属下之前参与调查了所有王公大臣送来的女子,江贵人当时也在调查之列,她是鲁国公收养的义女,除此之外,并无特别之处,若王爷心存疑窦,属下再派人去详细彻查。”
秋月白说:
“彻查是一定要的,但要有方法,本王觉得她并不简单,极有可能有别重身份,之前的身份调查已然很详细,那样都查不出来,就说明,要么她确实没身份,要么就是极其隐秘的身份,隐秘到需要抹杀掉一个人的所有过往,让人无迹可寻。”他说完凝视了邹显一眼。
邹显一顿,小心翼翼地道:
“王爷的意思是,江贵人有可能是别人安插在王府的细作?”
秋月白凝眉:
“可她一点内力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