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父皇金口一开,秋月白也无法拒绝,其实对比去麒麟殿陪母妃,他倒是宁可留在这里看表演。。。
秋月白心中这般想着,面上却丝毫不显,他恭敬的道:
“儿臣谢父皇体恤,那儿臣就先去看望母妃了。”
秋月白离开的时候,晋阳王秋夜寒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如今他只要看到秋月白,就会想到江心,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思念,此刻又涌现了出来,身边的侧妃徐氏娇滴滴的与他说了几句话,秋夜寒一句都没听进去。
此时麒麟殿中,也并不安生。
淑妃娘娘一震怒,整个麒麟殿上上下下的奴婢太监都瑟瑟发抖。
这整个一上午,淑妃娘娘什么事都没做,只是一门心思地在挑选下午岁宴上穿的华服,可挑来挑去,依旧不满意!
淑妃娘娘是出了名的挑剔,而且随着年纪越大,脾气就越来越坏,不仅仅是麒麟殿,放眼整个后宫,只要是服侍过淑妃的人,都得被折腾得扒层皮下去。
然而,阖宫上下,竟是无一人敢惹她,如今淑妃娘娘母以子贵,浔阳王在朝堂之上颇得陛下赏识,淑妃娘娘的身份地位自然与日俱增。
如今整个后宫,唯有淑妃娘娘能与永宁帝并肩,虽中宫无后,但淑妃娘娘早已手握辖理六宫之权。
秋月白每次来麒麟殿,都令他非常头疼。
他刚入正殿,还没等往里走,就感觉到了氛围的凝重,他神色泰然,在右侧下首一处位置上坐下,静静等待。
婢女低眉顺目地递上茶水,另有内侍太监前去通传浔阳王驾到。
此时,对于淑妃娘娘而言,除非是皇帝陛下来了,其他任何人来,她都无动于衷。
第287章 他真是太难了
后宫绣娘花了大半年时间给她做出来的五套华服,改了无数次,但她依然觉得不完美,气得她险些心疾发作。
淑妃娘娘指着跪了一地的女官及绣娘,怒斥道:
“你们都是怎么做事的,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其中一品阶稍微高一些的尚绣局女官,战战兢兢地道:
“回娘娘,这些都是按照您之前所提要求改制的,确实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
淑妃娘娘声音陡然拔高:
“什么意思?难道都是本宫的错了?”
在大殿等待的秋月白被母妃尖锐的声音给刺了一下子,他无奈地摇摇头,低头继续饮茶,思绪流转,又想到了心尖上娇娇,女人还是要温柔一些好,江心有乖巧温顺的一面,但大多都是演出来的,她大部分时候还是无拘无束的憨憨模样,但发起脾气来,也蛮恐怖的。。。
正这般想着,母妃那边终于有了动静。
淑妃纵然脾气再坏,但还是碍于儿子在外面,遂收敛了一些锋芒,最终在不情不愿之下,选了一套相对来说还看得过去的华服,放过了那群吓破了胆的绣娘。
淑妃娘娘终于姗姗来迟,见到秋月白,面上依旧看不出喜怒,她端坐在上首,宽大的裙摆堆积在她的脚边。
秋月白放下茶盏,起身依礼向母妃请安。
淑妃娘娘容貌极美,她虽是世家出身,但门第并不算高,二十年前参加选秀之时,她已经二十多岁,年纪上显然已经不占优势,但她胜在貌美,在一众秀女中艳压群芳,极为耀眼,她是完全依靠容貌脱颖而出,第一个被永宁帝选中。
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了,虽保养得当,但却已不再年轻,过了这个年,她已经四十七岁了,这使得她越发焦虑,脾气也越发暴躁。
好在,淑女她始终被命运眷顾,年轻的时候有美貌支撑,年纪大了,有一个出色的儿子,这才令她这么多年来屹立不倒。
秋月白行礼完毕后,便坐在那里,与往日一般,一贯的话少。
淑妃娘娘一双美眸不断逡巡,缓缓开口:
“最近极少能见到浔阳王了,浔阳王当真是忘了宫中还有我这个母妃了。”
秋月白听这种话都听惯了,他一向是以不变应万变,遂淡淡回应:
“儿臣不敢。”
淑妃娘娘冷声一声:
“你还有什么不敢,听说武安侯都被你打入大理寺了,整个武安侯府都被封了,可又是你的杰作?”
秋月白低眉敛目,语气平静:
“武安侯罪不容恕,儿臣不过是照章办事。”
“好一个照章办事,你建了一个监察司,没事敲打敲打那些朝廷命官就罢了,如今连侯爵都不放过了,这满京都的达官显贵,你是不是都要得罪个遍了,这番话本宫对你说了无数次了,你都听不进去,真是管不了你。”
秋月白听得耳朵都出茧了,他还是拿出惯用的态度来,沉默,唯有沉默。
淑妃娘娘自顾自地絮叨了半天,坏情绪也发泄的差不多了,心情这才悠悠转好。
秋月白心中有数,与母妃的谈话已经进行了一半了,接下来该说他的婚事了。
第288章 将小心心护得死死的
果不其然,淑妃娘娘放缓语气,开始释放母爱关怀:
“月白,你的正妃之位空悬已久了,我听闻那海丞相的女儿海云烟,不仅相貌好,还是个才女,与你实在般配,母妃想帮你撮合此门婚事,只要本宫开口,想那海相定然能够同意,母妃再为你去向你父皇说亲,你父皇如今对你这般器重,定然是没有不答应的。”
秋月白很不喜欢这个话题,他面色沉沉,冷声道:
“母妃不必为儿臣操心此事,儿臣的正妃之事,还望母妃不要插手。”
“你这是何意?”淑妃美眸一瞪。
秋月白言简意赅:
“儿臣见过海相之女,并不喜欢。”
淑妃一听,更加来了精神:
“你见过?你见过几面,可有了解?为何不喜?难道她并非传言中说的那般优秀?”
“母妃!”秋月白沉声打断淑妃的话。
“儿臣记的之前您答应过儿臣,若是儿臣肯纳妾,侧妃之事与正妃之事,便遂了儿臣的喜好。”
淑妃脸色有些讪讪,这话她确实说过,而且还是当着陛下的面说的,但想到这里,淑妃又来了脾气:
“你当时纳了三个妾,听说其中武安侯府那个,竟是死了?怎么会有这种事?”
秋月白语气依旧淡淡:
“大理寺那边已有裁断,母妃不必费心。”
“你!”淑妃对儿子冷漠的态度极为不满,但又说不出什么。
忽然想到一人,便道:
“听说你王府中那江贵人很得你心?”
秋月白的眸光一颤,这么多年来,不管母妃说什么,他都可以做到泰然处之,但母妃提起江心,这就令秋月白心中十分不安了。
秋月白觉得有些话,反正早晚都得说,不如今天就说了,他看向母妃,一脸坦荡:
“对,儿臣很喜欢她,且有意年后晋她为侧妃。”
“侧妃?”淑妃惊得直接站了起来,她急忙道:
“据本宫所知,那江氏不过是鲁国公的养女,并非亲生,你若是想立她为侧妃。。。”
秋月白面沉如水:
“母妃,儿臣刚刚已经说过了,难道您自己承诺过的话,还要食言不成?”
秋月白的语气十分冰冷,淑妃不禁打了个冷战,当即不敢再多言。
除了正妃她能强行干预,侧妃这种位份,秋月白自己本就是可以决定的,更何况一早又有言在先,只要同意纳妾,其他的事情,他本就有决定权的。
但淑妃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于是采取了迂回政策:
“那你过几日将她来进宫,给本宫瞧瞧。”
秋月白敷衍的应下,心里并没打算将江心带来。
总算是应付完了淑妃,秋月白已是筋疲力尽。
终于到了下午的宫中岁宴,淑妃娘娘盛装出席,她眉眼带笑,仪态万方,举手投足皆是从容的自信。
她性格极其多变,如今看自己这身华服,又怎么看怎么顺眼了,全然忘记上午的时候,是有多生气多沮丧来着。
永宁帝看着淑妃,只觉得她无比雍容端庄,心中十分满意,便朝她伸出了手。
此举,无疑预示着无限殊荣,淑妃的地位显而易见,浔阳王亦是未来可期。
第289章 王爷他超有钱的
浔阳王府。
江心今日一早醒来,就收获了满满的惊喜。
秋月白又为她精心准备了好多好多礼物,都是秋月白从到处找来的稀罕物。
秋月白的王爵有封邑三万户,所拥有的田产,庄园,商铺无数,再加上素日里皇帝陛下的赏赐,江心粗略计算,折算成RMB,他年薪大概几千万。
秋月白已经算是王爵中收入少的了,因为秋月白从不收礼,所以少了很多灰色收入,不然他的财富更加难以想象。
竹青,梨花,还有新来的倾羽,如今她也叫羽儿,都在帮忙整理着这些珍稀物件儿,江心粗略地看了一眼,有晶莹剔透的玉雕;奢侈华贵泛着光泽的宫毯;还有蓝若水都极其少见的吴绫、越锦;钧窑的瓷器;名家的字画;甚至还有一套价值不菲的文房四宝,江心虽不喜欢写字,但一眼就看出那是上好的端砚,品相极佳的湖笔、徽墨,连那套宣纸都是极少能见到的材质。。。
“贵人,奴婢登记在册的物件儿,要直接入库吗?”竹青问。
江心小手一指,急忙道:
“先把这套文房四宝入库。”
她非常担心秋月白又揪着她,逼她练字。
对比这些舞文弄墨的东西,还有那些瓷器珍玩,江心更喜欢秋月白给她挑选的妆奁,还有妆奁中装的一个个精致小匣,江心将小匣一个个打开,里面皆是琳琅满目的珍贵首饰。
其中一只莹白玉润同心象牙白玉簪十分惹眼,尤其簪子旁边还配了一只同心结,精美的蜀绣,针脚细密,手感丝滑,一看便是上等之物。
江心小心翼翼地捧起,仔细端详,越看越爱。
新来的羽儿目光投过来,看到此物,波澜不惊的面庞上亦不禁划过诧异之色。
同心簪,同心结,这都是赠与正妻之物,王爷却将这种物件送给了江贵人,实在是匪夷所思。
竹青和梨花早就看到了,她们当然也明白这东西的寓意,但都早已见怪不怪了。
倾羽难得的失态,她这一瞬间心头思绪翻涌,想到了太多太多,想到她的好姐妹紫易,想到了江贵人未来的身份会有何等样的转变,这一切都远超于她的意料之外,今天才算是彻底正视了江贵人的地位。
“发什么愣?”
刘盆坐到倾羽身边声提醒她,倾羽立刻缓过神来。
江心赏玩完秋月白送给她的堆积如山的礼物之后,已经是中午了,细心的秋月白也早就嘱咐好李嬷嬷等人,为江心准备了丰盛的午膳。
用完午膳,江心依稀能听见皇宫内驱邪仪式的奏乐声,还有高墙之外的爆竹声。
江心想到小时候放炮仗的情景,那时候,连男孩子都不敢放的一臂粗的双响炮,江心都敢直接上手,想到这里,江心已经手痒难耐,赶紧命人准备好双响炮,她要亲自点燃。
刘盆听闻后,第一个站出来阻止,但江心哪里肯听,刘盆无法忤逆贵人,只能从旁做好保护,并提醒倾羽,一定要护好贵人,但一颗心始终悬着,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头挥之不去。
第290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
江心美滋滋地将一个柱形的炮仗立在地上,然后拉开一臂长的距离,拿出火器,将其吹燃,然后凑到炮仗的引信上,引信烧着之后,江心动作轻巧的闪身到了一旁,捂住两只小耳朵,兴奋地等待着那振聋发聩的爆竹声响。
然而,等了半天,那爆竹也没反应。
江心急了,想要过去一探究竟,刘盆立刻阻拦:
“贵人,危险,估计这炮仗是受了潮,再换一个吧。”
江心执拗摇头:
“可能是我没点燃呢。”说着就走了过去。
江心胆子很大,她蹲下身凑了过去,甚至还轻轻扒拉了一下那炮仗,顿时,江心肉眼可见那炮仗底部本已经灭了的引信,再一次迅速燃烧起来,眼看江心已经来不及躲避了。
刘盆和倾羽心头大骇,他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江心眼前的炮仗就要爆开了,估计会将江心的脑袋给炸开花,江心心想,这下真完了,可能她自带的属性就是千方百计作大死吧!
一瞬间,江心脑子里出现了无数个念头,等秋月白回来了,得知她死了,而且还是自己把自己炸死的,不知道该作何想。
还好她只是个女N号,若是一本书中,一个女主角天天这么不自量力的作死,就算不把作者骂死,恐怕读者也早就跑光光了吧。
而就在这时,江心又一次感觉到体内那股汹涌而至的力量了。
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破体而出,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