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儿看到舒贵人,赶紧俯身行礼:
“见过舒贵人。”
舒凌淡淡的应了一声,并没有在意这个平平无奇的普通小婢女,但是羽儿弯腰的瞬间,却隐隐察觉出了不对劲来。
今天的舒贵人,似乎有一些奇怪。
羽儿,也就是倾羽,她擅长易容之术,所以特别喜欢观察身边每一个人,舒贵人的形象气质很独特,最近接触的多了,她也有一定的了解。
此时面前的这位虽然各处都与舒贵人无异,但隐隐之中,总给倾羽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觉。
所以,倾羽准备再仔细观察一下,于是跟了上去,轻声道:
“舒贵人,今日一整天不见您,您身边的莲莲都急坏了,要不要奴婢现在就去偏殿将莲莲给您叫过来。”
倾羽一边说着,一边仔细地观察着舒凌的神态和表情,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第377章 微服出行
“不必了。”舒凌扫了这小婢女一眼,步履不停,根本不给她机会。
舒凌轻车熟路地回到自己的寝殿,寝殿门口莲莲守在那里,整个人可怜巴巴的,两只眼睛红红的像两颗桃子。
见到舒凌,莲莲立刻兴奋地跑过来,直接将舒凌抱住,那两只桃子眼睛泪水又流个不停:
“贵人,您终于回来了,奴婢求您了,您别再吓唬奴婢了。”
被一个小丫头抱住,这令桑云卿产生非常强烈的不适感。
桑云卿用两只手指头将人拨开,然后淡淡道:
“你在门外伺候就好。”
说着,门重重地关上了。
回到寝殿内,只剩桑云卿自己,他终于可以恢复男儿本色,两腿大喇喇地岔开,整个人松散下来,随性地往床榻上一躺。
刚刚那个一直盯着自己看的小婢女,似乎很不寻常,那小婢女的脸十分普通,普通到看一眼转头就会忘记的程度。
这种长相非常好,很适合藏匿在茫茫人海之中。
桑云卿觉得十分有意思,说不定那个小婢女也是个行家,跟他一样擅长易容之术,而她如今的这副面孔,就是她特别为自己易容的一副容貌。
想到这里,桑云卿不由得开始警惕起来,身边若是有同样的易容高手存在,那岂不是会很有趣。
然而,他的情绪很快又被另一种情绪代替。
刚刚,他站在江心的寝殿门外,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异动,不难猜测,里面正在发生着什么。
自己心爱的女人正与别的男人在一起。。。这明明是剜心之痛,但当时的桑云卿却无比的冷静,他只坚信一点,早晚有一天,他会将江心夺回来,如今的一切隐忍必然都是值得的。
次日,便开始准备前往索家镇的事宜了。
索家镇,一座风景秀丽的小镇。
小镇坐落在京都三百里外,依山傍水,还有天然的汤泉池。
这一次,浔阳王出行,不再像上一次瑞雪节那样浩浩荡荡,也没有驾乘华贵的王府马车,而是一辆外表看上去低调朴实,车厢内宽敞简洁的普通马车,外边看上去没有任何特别之处,驶入街道之后,很快就隐没在川流不息之中。
浔阳王和江侧妃,舒贵人等人也是换下了华服,穿上了常服以隐蔽身份。
江心意识到,秋月白此次是要微服出行啊。
出发的时候,江心和舒凌登上了马车,舒凌伸出手,想要扶江心,江心直接将她的手打开,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舒凌也就是桑云卿微微一笑,不以为意。
而秋月白则没有选择乘坐马车,而是骑马而行。
此刻,他带着一部分寻常人模样打扮的护卫,行在最前头。
他身骑一匹枣红马,两条修长的腿垂在马腹两侧,上身挺得笔直,看起来十分精神。
秋月白身后方跟着的,就是邹显,邹显浓眉紧锁,眉宇之间是化不开的凝重。
他见王爷今日心情极佳,心中的顾虑始终犹豫要不要开口。
“邹显,你过来。”秋月白突然道。
邹显立刻纵马上前,俯身倾听王爷指示。
第378章 江心是取名小达人
“邹显,你好像有话说?”秋月白问。
邹显身子一僵,果然什么事情都逃不过王爷的眼睛,既然王爷主动开口问,邹显便顺势说道:
“王爷,咱们这次秘密出府,随身只带了十二名护卫,属下担心王爷安危。”
秋月白淡淡道:
“如今我不过是一普通商贾,带着个普通小商队,有何危险,若是带一众护卫随性,树大招风,岂不是此地无银?”
邹显听罢也觉得有理,他们不显露身份,谁能知道他们是浔阳王府的人呢。
他想了想,又道:
“属下多嘴问一句,这个索家镇咱们从未去过,几乎是没有任何的了解,王爷您为何选择这里呢?”
秋月白说:
“这次出来,注意下称呼。”
邹显自觉失言,但这是王爷第一次微服出行,他没有经验,确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比较合适,遂有些犹豫。
至于为什么选择索家镇,秋月白当然不是因为舒凌说的那句索家镇汤泉比较闻名。
其主要原因仍旧与司徒雍的案子有关。
秋月白查到,司徒雍的老家其实并非众人皆知的泸州,司徒雍真正的老家,极有可能是索家镇,这件事鲜少有人知道,当秋月白查到了这处不同寻常的细节之后,便决定寻个时间来索家镇一趟。
没成想,舒凌正巧提出了这个地方,江心对此也很感兴趣,遂立刻决定安排了此次行程。
思及此,秋月白不禁朝身后的马车看了一眼,他还是第一次带江心出来游玩,想想江心入府这么久,更多的时间,都是江心自己待在王府后院,他都没有带着她出去玩玩走走,江心的性格那么活泼好动,去一趟大南坪寺,就开心成那个样子,看来终究是自己亏待了她。。。
想到大南坪寺,又不禁想起了那天发生的一幕幕,难得出去玩一趟,还闹得这么不愉快,真是不该,但那块玉,何必在意那块玉呢,秋月白觉得,这一次,一定要找个机会,跟江心把这个心结解开。
江心坐在马车里,与舒凌的距离拉得很远,两个人所在的位置呈对角线。
舒凌似笑非笑地看着江心:
“离我这么远做什么,难道怕我吃了你?”
江心冷哼一声:
“开玩笑,你吃我?我倒是能吃了你?”说着挥舞了两下拳头。
她有心事,真是懒得应付这个假舒凌。
江心隐隐感觉,秋月白此次来索家镇,似乎是有着什么目的。
微服出行,隐匿身份,假扮商队,根本就不像是来游山玩水的好嘛。
不过,她不也一样嘛,只希望这趟索家镇之旅,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吧。
江心这般想着,她挪到马车车门处,打开车门,朝秋月白的方向望了望,秋月白感觉到了身后投来的视线,似乎是心有灵犀,他微微扭头,正好对上江心的目光。
江心甜甜一笑:
“白老板,还有多久到索家镇呀?”
白老板?秋月白微怔,这个称呼倒是有些奇怪,不过,却甚是合他心意。
第379章 美滋滋
说实话,‘白老板’这个称呼绝对是江心的突发奇想。
她明白秋月白这次出来,为了掩人耳目,肯定不希望别人称呼他为王爷,她又是那么喜欢给别人取名字,所以一句‘白老板’就脱口而出。
“邹显,你给白夫人汇报一下进程。”秋月白语气轻松,心情似乎不错。
邹显一听这话,心中的纠结立刻就展开了。
王爷对于江夫人的称呼很满意,那这一趟,称呼的问题就解决了。
白老板,白夫人。
还真是有趣。
“回白夫人,路程已过半,大概过午就会到索家镇的边界。”
邹显禀报完毕,江心却还是愣愣的,她还是保持着刚刚打开车门,喊秋月白时候的动作。
秋月白一句‘白夫人’真的是惊到她了。
虽然是轻飘飘的一句话,无意间的一个称谓,可江心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就这么一瞬间,心里似乎什么东西被打翻了,满满的甜蜜流淌出来,不断的蔓延着。。。
美滋滋地缩回了头,重新关上小门门。
江心靠在车厢的背椅上,心情越发好起来。
桑云卿盯着江心看了一会,悠悠地道:
“不管是江夫人也好,白夫人也罢,终究你都无法成为他的正妻,何必自欺欺人呢。”
江心斜了桑云卿一眼:
“滚。”
桑云卿表示无所谓,他继续道:
“心妹,难道不成你真的对他动了心?就像当初对我动心一样?”
江心脑袋要炸,好不容易积攒的好心情就被桑云卿给败坏了。
她实在受不了桑云卿用舒凌的样子,对她说出这么惹人讨厌的话,如果不是因为他对自己来说还有点价值,江心一定将他扔出车窗外去。
江心闭上眼睛,不想再听他说话,从现在开始,除非桑云卿能说一些对唤醒记忆有价值的话,不然,江心绝对一概不理。
就这样,在马车里又晃荡了三四个时辰,终于到了索家镇。
到索家镇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首要的是,就是先找一个客栈留宿。
为了方便起见,江心和舒凌都没有携带婢女,其实如果两个人真的都是女子,那正好可以互相照应,可事实上,并不是,所以这样一来,就比较尴尬。
他们一行人,护卫们可以几人合住在一处,自然是不需要几间房,可是他们几个主子,需要几间房,就出现了分歧。
江心的意思是,一人一间,那上房就需要三间。
秋月白一间,江心一间,舒凌一间。
可是这件客栈只剩下最后两间上房。
天色已经黑透了,再出去找别的客栈就会非常麻烦,而且这里还没真正抵达索家镇,不过是在索家镇的外围,错过了这一间客栈,就不知道下一间客栈会在哪。
所以,秋月白道:
“那就两个姑娘一间,我自己一间。”
舒凌含着笑站在一边,‘她’自然是没有异议。
江心心一沉,立刻跳出来反对:
“不行。”
秋月白不解地看了她一眼。
江心怕秋月白怀疑什么,低声解释一句:
“舒姐姐身子娇弱,我睡觉不老实,怕伤了舒姐姐。”
第380章 温柔妻和美艳妾
舒凌立刻回应道:
“妹妹,我不介意的哦。”
江心瞪了她一眼,然后坚持道:
“总之我不能跟舒姐姐在一间啦。”
秋月白淡淡道:
“所以,你就不怕伤了我?”
江心觉得她跟秋月白在一起睡久了,早就习惯了,跟秋月白睡当然是没问题,可是跟那个睡,打死也不行!
“先开两间。”秋月白对客栈老板说道。
然后拿着房门钥匙上了楼,邹显站在一楼,带着几个护卫将四周彻彻底底巡查一番。
秋月白带着两个姑娘上了楼。
两间房间出现在眼前,秋月白对江心道:
“既然你睡觉这么不老实,要不,你自己睡一间?”
江心听到这话,脑海之中立刻浮现出,秋月白与桑云卿一起躺在床榻上的辣眼睛画面,这令她浑身上下各种不适,汗毛再一次根根立起。
“白老板,我想跟你睡!”江心几乎是脱口而出。
秋月白愣了愣,如此直言,还真是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
但这个结果,秋月白很乐意欣然接受。
于是,他举了举手中的钥匙,淡淡道:
“那就如你所愿。”
房门打开,是一间宽敞的上房,房间里一应摆设俱全,书案之上甚至还摆放了一全套的文房四宝。
秋月白对这个环境还算满意,他将另一把钥匙交到舒凌手中:
“你的房间在隔壁,有什么需要随时知会楼下的伙计。”
舒凌接过钥匙,柔声道:
“谢谢白老板。”
乖顺懂事,懂礼数识大体,与江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舒凌转过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临转身前,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江心,再未多说一个字。
客栈的几个洒扫的伙计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不禁小声议论起来。
伙计甲说:
“你看到没,这两个女子肯定是那位少爷的妻妾,那位个子高一些的女子,肯定是少爷的妻子,你看她温柔又识大体,另一个长得美艳的女子,肯定是妾,只知道拈酸吃醋,争着抢着要陪房。”
伙计乙说:
“对对,肯定是这样,做妻子的忍气吞声,做妾的趾高气昂,这可是宠妻灭妾啊,啧啧啧。”
他们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