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适龄的姑娘,更是偷偷的去瞧。
“掌柜的,瞧见没有,小的说什么来着,以掌柜的的风姿,只要稍稍换件衣裳,保准是引万人瞩目的,掌柜的也瞧一瞧,万一碰着好的,早些定下来,夫人也能放下心来了。”苦瓜在一旁嬉皮笑脸道。
“胡说什么呢。”尚承恩抬手给了苦瓜一个爆栗子,“今儿个哪里是来找这个的,今儿个是来做正经事的。”
“是,正经事。”苦瓜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
的确是正经事,就为了寻那个什么挂面,尚承恩连面馆今天都关门了,可见他的确是对这个挂面上心的很。
这不刚买了一堆的当用的配料之后,便急忙往县衙来了,为的就是寻那天去面馆里头吃面的那俩衙差,也好寻到那天的那位庄掌柜。
“前头就是衙门了,你在这儿等一等,容我去问一问。”尚承恩看苦瓜拿着一堆的东西,便不让他来回跑,寻了旁边的茶棚来,让他在这里喝上一碗茶,等一等他。
“来衙门何事?”衙差见尚承恩走上前来,张口问道。
“想来打听两个人。”尚承恩拱了拱手,笑道。
第511章 这事儿没完
“我是青石镇天下第一面馆的掌柜的,姓尚,前几日有两位衙差跟着一位姑娘到我们面馆来吃了几碗面,我想打听一下,这两位衙差可是在县衙里头当差?”
青石镇,两位衙差,一位姑娘……
衙差想了一会儿,眼前顿时一亮,“你说的,是石宝和沈全吧,先前他们去了趟冯家庄,说是回来路上在一家面馆吃了一碗面,那面好吃的很,还说往后若是得了机会,一定得再去尝一尝才行。”
“那估摸着就是这两位了。”尚承恩脸上多了一层的笑。
被人说面好吃,那是对他厨艺的肯定!
“就是不知,这两位差爷是否在,能否帮我寻这两位出来?”尚承恩见眼前这衙差对他来寻人有些诧异,急忙道,“我有些要紧事,想问一问两位。”
“沈全今日陪丁大人查案了,不在,石宝到是在,刚去巡街回来,估摸着这会儿在后头的,我去给你喊一声去。”衙差到是颇为热情。
“有劳了。”尚承恩拱手道谢。
“客气了。”衙差笑着转身进了衙门,片刻的功夫回了来,“尚掌柜稍等片刻,他待会儿就出来。”
“好,那我就略等上一等。”尚承恩点头,便在原处等上一会儿。
在墙根那蹲了许久,目不转睛瞧着县衙门口的冯永富,这会儿待不住了,站起身来,三步并作两步走的到了衙差跟前。
“冯里正?”衙差见方才冯永富离开,以为他已经走远了,这会儿冷不丁的回来,吓了他一跳。
“为何我来寻丁大人,你便说丁大人不在,可旁人来了,你又进去通传?”冯永富指着衙差喝道,“莫不是看我穿的穷酸寒碜,看旁人穿的富贵,就狗眼看人低?”
“你这人也忒势利眼了一些!”
衙差被指责的莫名其妙,待明白过来之后越发觉得冯永富无理取闹,气得够呛,“你这人真有意思,你是来寻丁大人,丁大人没在,可这位尚掌柜是来寻别人的,我进去替他传个话,这又不是一回事,你闹个什么劲儿?”
“你就这么糊弄人?我方才也听到丁大人这三个字了,还敢说他不是来找丁大人的?”冯永富反驳道。
衙差先是一愣,继而明白他方才的确提到了这仨字,便解释道,“这位尚掌柜方才来找两个人,我说其中一位跟着丁大人办案去了,另一位在的,他根本不是来寻丁大人的……”
“你少糊弄我!这种事儿我见得多了,说漏嘴了,便赶紧来圆谎,就想着哄人的,我跟你说,我这心里头跟明镜儿似的,看的清楚明白,别想着骗人!”
衙差被冯永富这话给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急的在原地跺了跺脚,“你要不信,待会儿人出来,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谁不知道你们惯会用这招,面上说的是丁大人不在,实际上是看碟下菜,若是来的人不想见,便说丁大人不在,若是来的人想见,便寻个人出来,引了路到一旁去见面。”
冯永富喝道,“今儿个这事儿你要是不跟我说清楚了,这事儿没完!”
“你这人……”
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奇葩人的,根本说不通的。
衙差气得够呛,张了口却也不知道该呵斥什么话,最后只能是叹了口气,“算我今儿个倒霉,碰着你这种人,浑身有嘴都说不清了。”
“行了,算我错了成吧,您老赶紧走吧,别在这儿待着了总行了吧,喏,旁边那茶棚,我平日里惯去那喝茶的,你去那喝碗茶,该干嘛去干嘛吧,记我帐上就行……”
衙差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这人,惹不起,他还是躲的起的。
“看,我怎么说的,你若是不心虚,为何会不敢跟我说,反而要千方百计的跟我解释,你若不是说瞎话,又为啥要跟我赔不是?我看你根本就是一双狗眼长在了脑袋顶上头,故意在这儿为难我!”冯永富又是一阵的喝骂。
衙差:“……”
特么的,今儿个绝对是印堂发黑了,出门没看黄历。
“你这……我这……”衙差急的在原地转了整整三圈。
“都知道我们在这儿故意为难你了,你还专门在这儿待着,是想着让我们继续为难你?你这人可真有意思。”
石宝原本听说是那天下第一面面馆的掌柜的来了,有些讶异的出来,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事儿,结果出来便瞧见了在这儿胡搅蛮缠的冯永富。
想起先前冯永富那般算计为难庄清宁,石宝这脸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冯里正来找丁大人是因为那挂面作坊的事儿吧,这事儿我们跟丁大人说过了,丁大人也跟我们交代过,说往后这挂面作坊不在冯家庄开了,冯里正不必惦记这事儿了。”
冯永富一看石宝是先前跟着庄清宁一并去的两个衙差里头的一个,撇了撇嘴,“这话不是丁大人说的,谁知道真假?你别想着糊弄我。”
“哦?”石宝尽量让自己握紧的拳头松了一松,看着冯永富冷笑了一声,“对了,丁大人还说,你们村子里头的赋税,今年可以略微减少一些。”
冯永富先是一怔,皆是下意识问道,“减少多少?”
“冯里正不是说不是丁大人亲口说的,就是在糊弄你么,怎的一听赋税的事儿,又相信了?”
这哪里是不信,根本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对自己有利的就当能听见,不利的就当听不见。
冯永富见被识破,脸都没红上一下,道,“我不管,反正作坊这事儿,没听着丁大人说,我是一百个不信,今儿个我也坐在这儿不走了,我看你们敢拿我怎么样!”
说着,冯永富便坐在了县衙正门口的地上。
“你这……”起先被冯永富气得不行的衙差,这会儿更急了。
这街上人来人往的,还不得路过的人都指指点点的?
石宝却是十分淡然,冲他还有另外一个衙差招了招手,“你们俩过来,这冯里正在这儿大吵大闹,污蔑县衙清誉,青天白日的在这儿闹事,先捆了去,打上几板子,要是还不悔改,就扔牢里头关几天。”
第512章 蠢货
“你……你敢!”冯永富一听这个,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青天白日的,你敢随便打人?”
“这青天白日的,你也不是随便闹事么?要是你这种人都不管,往后衙门岂不是谁都能欺负到头上来了?”
石宝喝道,“赶紧的,别耽误功夫,早点打完板子,赶紧把人撵走。”
听石宝都这么说了,其他两个人,尤其是方才受了好大一通气的那个,这会儿来了精神,上去拽了冯永富就往衙门后院去了。
冯永富张口就想叫喊,却被人堵了口,发不出声音来,只能奋力地挣扎起来。
衙差拖着人往衙门后院去,到底扎眼的很,惹了人旁观。
可本县的衙门如何,时日长了众人都是知晓的,见如此,都是啐了一口。
“估摸着又抓了一个小偷小摸的呢,该,这种人抓起来,手就该被打断,让他往后再不敢起这样的半分心思。”
“可不是么,看着年纪也不小了,还这般不像样,多关几天,多打几板子,看他还敢不敢。”
围观的人对着冯永富指指点点。
冯永富听着这样的话,先是愣了一愣,接着是越发起劲的挣扎,只闹腾的脸红脖子粗的,却也没有挣脱两个衙差的手,只恨得牙根都是痒痒的。
你们这些蠢货,根本就是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就这么去想旁人!
冯永富额上的青筋,都凸了出来。
料理了冯永富,石宝心中一通的畅快。
这种人,反正任你如何,都不会想你半分的好处,那干脆就别想在他面前留个好名声了,坐实了这些“恶名”最好。
顺便,给所有人都出一通气,包括庄清宁那份。
一旁的尚承恩,饶有兴趣的摸了摸鼻子。
别说,比着旁的县里头许多衙差动则呼呼喝喝,不好好说话,这里的衙差不但十分懂礼,且做事也算是有手段,有分寸,能瞧得出来是颇为能干的。
到是足以显见,这里的县令还算不错,也算御下有方了。
“尚掌柜。”石宝冲尚承恩拱手,“你是天下第一面面馆的掌柜的?”
“正是。”尚承恩点头。
“你那面馆的面滋味做的的确是不错,那日我跟沈全哥,还有庄掌柜皆是觉得十分好吃,回来之后还惦记着往后若是有空专门再去吃一碗的。”
石宝嘿嘿笑了笑,“就是不知尚掌柜来寻我有什么事儿?”
要是没记错的话,石宝记得,那天沈全可是付了面钱的。
“实不相瞒,我那天底下伙计听到二位与一位庄掌柜提及这挂面的事儿,说是庄掌柜那做的挂面滋味也是甚好,我既是开面馆的,就想着问一问这位庄掌柜,这挂面是如何做的。”
尚承恩如实答道,“只是当天伙计不曾知晓庄掌柜是哪里人,只晓得两位穿着衙差的衣裳,我便来县衙碰碰语气,看能不能以此来寻到这位庄掌柜,谈一谈有关这挂面作坊的事儿。”
方才冯永富在这儿闹腾了一场,尚承恩虽然并不明白原委始末,却是实打实听到了这作坊的事儿,也看的分明似乎只庄掌柜开作坊不成,那他刚好可以趁机捡个漏。
“原来是找庄掌柜的。”石宝顿时放下心来,“这个好说,庄掌柜是孙广镇附近恩济庄的人,在孙广镇上头开了一个庄记豆腐铺,恩济庄那更是开了豆腐作坊,腐竹作坊和松花蛋作坊,现如今恩济庄十分出名,你略打听一下便也就知道了。”
尚承恩一听这话,顿时兴奋起来。
既是开了这么多作坊,且听着各个都跟吃的有关,那这庄掌柜必定是对吃食做菜颇有心得。
看起来,他这次当真是不虚此行啊!
“多谢告知。”尚承恩拱手道谢,“我这就去寻庄掌柜去。”
“尚掌柜慢走。”石宝看这尚掌柜似乎一副对这挂面作坊十分在意的模样,这心里到是忽的略有些安慰。
别说,若是庄掌柜要是因此因祸得福,寻得一个好合伙人把这挂面作坊给开起来的话,也是一件好事呢。
石宝背了手,慢悠悠的往县衙去了。
去瞧一瞧那冯永富的板子,打的如何了。
尚承恩则是到了茶棚那边,伸手拎了苦瓜手里头的一些东西,“走。”
苦瓜一碗茶都不曾喝完,急忙放下茶碗,给那茶棚的老汉结了钱,快步追上大步流星而去的尚承恩,“掌柜的,咱们去哪儿?”
“去恩济庄,寻庄掌柜。”尚承恩笑了起来,“去谈一桩大买卖。”
大买卖?
苦瓜眨了眨眼睛。
赶着马车,一路的打听,恩济庄到是并不难找,两个人很快便到了庄清宁家门口。
苦瓜放下马鞭,从马车上头跳了下来,替尚承恩挑了帘子,“掌柜的,就这儿了。”
待尚承恩从马车上下来后,苦瓜道,“我去叫门。”
“不必,我来。”尚承恩走到了跟前,清了清嗓子,刚准备伸手敲门。
可这手刚抬了起来,门忽的便开的,尚承恩猝不及防,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而打开门准备去地里头摘一些冬菠菜的庄清宁,也没防备门口竟然有人,而且还是生人,也吓了一跳,“你们找谁?”
瞥眼瞧见一旁的苦瓜时,越发意外了,“你不是那个天下第一面的店小二么?”
“正是。”尚承恩轻咳了一声,以掩饰方才受到惊吓时的尴尬,“我正是天下第一面面馆的掌柜的,姓尚。”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