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庄掌柜一起,将那场地收拾一番,供庄掌柜使用。”
“这样一来的话,这肥皂作坊也不必再来回挪动,那庄姑娘便与我一同去看一看,若是没有问题的话,便可以开始教人做肥皂了。”
“嗯。”庄清宁点了点头。
事情说定,三个人各自按着既定的计划去忙碌。
钟英才显然十分认真,肥皂这边的许多材料,以及需要使用的工具,都准备的十分妥当,几乎没有任何需要再修整的地方,庄清宁见状,便大致讲解了一下肥皂的制作原理和大致的制作工序,并约定好接下来的时间,每天都来教这些做活的人学习如何制作肥皂,直到能做出合格的肥皂为止。
也因为要教作坊的人学习制作肥皂,这段时日庄清宁可以说每天都要往县城跑,直到傍晚时候,再往回赶。
如此辛苦了整整十来日的功夫,肥皂作坊那做活之人,基本上掌握住了肥皂的制作工艺,能够独立制作肥皂了。
其生产出来的第一批肥皂,共两种,一种是最基础的肥皂,另一种是按着此时时节里头开的正盛的桃花做出来的桃花皂。
基础的肥皂自不必说,这桃花皂因为加了些桃花汁子的缘故,颜色看起来颇为鲜嫩,再混上一些桃花花瓣进去,看上去只觉得是你满皂花瓣,花香四溢。
“不错。”庄清宁看着做出来的肥皂成品,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现如今他们也已经熟知这肥皂的制作流程,往后再往其中加什么,也都能够熟练掌握了。”
批量性生产,指日可待。
“这批货,我准备着人将其中的八成连夜送往京城,在京城之中的玲珑阁售卖,剩下两成,则是准备在县城售卖。”钟英才道。
“在县城卖这些肥皂的话……”庄清宁笑了一笑,“钟掌柜可已经寻到合适铺子了?”
“玲珑阁的分店,我已着人将其整顿好,不日便要开张了,就在东街最中央的地方,先前是一家胭脂铺子的那个。”钟英才答道。
庄清宁略想了一想,到是想起来了。
那个胭脂铺子,先前庄清宁也是去过的,东西十分齐全,且因为物美价廉的缘故,生意颇受欢迎,前几日路过之时,见那铺子关了门,且招牌也拿下来了,庄清宁还只当这铺子是要准备整修一番,便没太放在心上。
原来,并不是要整修,而是因为这铺子换了主人的缘故。
“可那胭脂铺子,我记得生意不错,他们也舍得转给钟掌柜?”庄清宁问道。
“正是因为生意不错,所以我开了比行情高三成的价格才买到手的。”钟英才笑道。
庄清宁,“……”
这几日,钟英才给她的感觉,只有一个字,壕!
一言不合就买铺子,二话不说就买场地,这般财大气粗的举止……
她承认,她也想有。
“钟掌柜果然是大手笔。”庄清宁抿嘴笑道。
“这个位置不错,用来卖肥皂是最好不过了,既是好地段,那就得抓紧时间拿下来为好,虽说多花上一些钱,却是省了许多的麻烦。”
钟英才道,“用省下来的时间去做旁的事情,赚出来的银钱要比节省的这些银子多的多,所以我一贯在这些事情上不愿浪费太多的时间。”
甚好。
庄清宁微微点头。
第565章 可恶
虽说这行为显得过于壕了一些,但就钟英才所说的话来说,的确没有半分的毛病。
“对了,庄掌柜。”钟英才道,“我有个提议,庄掌柜也听上一听,看看是否可行。”
“钟掌柜请讲。”
“这最寻常的肥皂,四方块也就罢了,若是像其他肥皂的话,若是将这模子做成各种各样不同形状的话,是不是更好一些?”
钟英才道,“如这桃花皂,便可以制成桃花形状的模子,往后若是杏花,玫瑰花,皆可如此效仿,如此也能让人一眼分辨出来这皂是放了什么花儿的,看着也更讨人喜爱。”
“钟掌柜提议极好。”庄清宁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内心里更是给钟英才点了个大大的赞。
果然是久做生意之人,许多东西反而比她想的还要超前,完全不必她操什么心的。
“庄掌柜既是赞同,那我便着人安排。”钟英才笑道。
钟英才雷厉风行,短短几日的功夫,这新模具便陆续定制了出来,开始制作新的肥皂了。
而这些肥皂,也开始陆陆续续的该往京城运的往京城运,玲珑阁这边,不日也准备开张。
肥皂这儿做的风风火火,庄玉田和孟氏那边进行的也颇为顺利。
陆续开始往场地那配备纺纱机和织布机,也开始着手采购棉花之事。
李掌柜见自己是与钟英才签的字据,最终来用地方的却是庄玉田,难免有些诧异,细细问询之下知道这钟英才和庄玉田皆是同一个东家,便也没有再说什么。
于他而言,收的都是同样的钱,都是要把地方租给人用的,管他是织布的还是做肥皂的,都是没什么区别。
至于这其中的弯弯绕……不理会也罢。
于是,李掌柜只安心的拿了这租金,悠哉的去经营自己的书店去了。
到是那曹建德,气得又摔上了两个杯子。
可恶,可恶!
原本是看那庄玉田不知道又在鼓捣什么东西,还去租了那李掌柜的地儿,他便起了歹念,想坏了庄玉田的事儿。
可这事儿呢,既是坏了庄玉田的,却也是坏了他李掌柜的生意,所以好说歹说的,这李掌柜自然是不同意不把这地儿租给庄玉田。
曹建德也只能想了旁的法子,准备把这地儿给盘下来,也算是给庄玉田添堵了,可这一年几十两的银子,算是白扔出去了,曹建德无论如何都觉得实在是亏得有些厉害,心疼的很,最后思来想去的,便将目光落在了这钟英才的身上。
钟英才是这段时日突然出现在县城之中,虽然并不知道他的真实底细,可从这段时日他不停的买铺子买院子来看的是,必定是个不差钱的主儿,又见他似乎也要建什么作坊的样子,钟英才便寻上门来,只说李掌柜这里的地儿又宽敞又便宜的,建议他去瞧一瞧。
而钟英才也果然看上了这个地方,却是一门心思的只想买下这块地方,而李掌柜却以这是祖产为由,无论如何也是不肯卖的,曹建德可以说是好说歹说的,终于把这事儿给拢到一块了。
虽说这一个月呢,要赔上好几两的银子,但是一想到能让庄玉田那个人彻底的吃瘪,能瞧得到庄玉田被李掌柜拒绝租地方时垂头丧气的模样,曹建德便觉得这钱花得值。
为此,他还专门背着个手,特地往庄玉田的铺子那转悠了一圈,想好好讥讽讥讽这庄玉田,也好出口先前因为大量囤货结果亏了一大笔钱时憋闷的那口恶气。
没曾想,在布庄那里,并没有瞧见庄玉田垂头丧气的模样,反而是他忙碌且志得意满的神情。
“哟,这不是曹掌柜么?”庄玉田颇为热络的拦着曹建德,“什么风儿把你给吹来了?难不成是觉得自己布庄里头的布自己都看不下去,所以打算来我这里瞧一瞧,看有没有好布料,好带了回去?”
曹建德闻言脸色颇为难看,甚至颇为咬牙切齿,但一想到马上便能看庄玉田吃瘪,这心里顿时畅快了几分,“庄掌柜这会儿还在铺子里头忙碌?先前听说庄掌柜要租了李掌柜那的地方开要什么作坊的,这会儿怎的不见庄掌柜去忙作坊的事儿?”
“莫不是这地儿租得不太顺畅不成?”曹建德眯了眯眼睛,嘴角泛起一抹讥讽之意。
“害,曹掌柜要是不提这事儿,我险些都忘了呢。”庄玉田笑呵呵道,“说起来,这李掌柜也是有些意思的,原本这地儿呢,我一年是要给上二十五两,可李掌柜说什么也不肯,说什么也要一年二十两才行。”
“我觉得这般似乎有些亏本,本想劝阻一番的,可李掌柜却说什么都不肯,只要二十两银子就好,我见李掌柜坚持,也就没有再劝了。”
“你说说,这事儿是不是蹊跷的很?怎的有人放着好端端的银子不赚,非要去做个赔本的买卖?我思来想去的,无论如何也是想不明白的。”
“曹掌柜年岁比我长,这做生意的时间更是比我长,想来这其中的许多事情看的也是比我透彻的,曹掌柜不妨跟我说一说,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
曹建德顿时愣了一下。
怎么听着好像是庄玉田最后还是用了这地儿了呢?
可不对啊,这地儿,他不是贴了钱,租给那个钟掌柜了么……
那钟掌柜,怎么可能又会把地儿再给了庄玉田去?
“掌柜的。”伙计小跑了过来,笑道,“钟掌柜那派了伙计过来,说是看掌柜的晌午得不得空,若是得空的话,想跟掌柜的喝两杯。”
“有空,只回了钟掌柜就是,一定去陪钟掌柜好好喝两杯,再怎么说我们两个人都算是同一个东家手底下做生意的,往后这互相搭伙做事儿还多那……”
庄玉田话音刚落,曹建德顿时傻了眼。
这庄玉田和钟英才是同一个东家?
那这样的话,岂不是说他算计来算计去的,最后一年倒贴了七两银子,给他庄玉田做了嫁衣?
“曹掌柜脸色似乎不大好啊……”庄玉田眯了眯眼睛。
第566章 听不懂
“不过也是,这生意回回做,回回赔的,即便家底再厚,只怕也是扛不住的,更觉得脸上挂不住吧。”
“曹掌柜,虽说你年长,比我阅历也多,可有一句话却是想提醒提醒曹掌柜,这亏心事啊最好还是别做,做个一次两次的,旁人不跟你计较也就罢了,可这时日长了,难免是搬了石头砸自己脚,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怎么也不划算。”
“我庄玉田虽说平日里是不喜欢找茬寻事的,哪怕是旁人上门找茬,只要不是什么大事,都不会怎么计较,可我也不是个任旁人揉扁了搓圆了,也不知道反击的绵软性子,若是一味的想着欺负人的话,也别怪我到时候不择手段!”
庄玉田原本便是长的高大壮实,此时的话说的又狠又重,脸上也满都是凶光,只让人瞧着心生惧意。
曹建德这心里头顿时咯噔了一下,脸也是白了一白。
许久之后才稳了稳情绪,讪讪笑了笑,“庄掌柜说的这些话,让人有些听不懂啊。”
“既是听不懂,那便回去慢慢琢磨琢磨!”庄玉田冷哼了一声,甩了袖子后往铺子里头去了。
留下曹建德一个人在原地呆愣了半晌,这才回了自己铺子。
回去之后,越想越生气,这才有了方才摔杯子之事。
再想想自己每个月要赔进去七两的银子,而那李掌柜兴许是知道此事,却并不吭声,只任由他往圈套里头钻,曹建德这满腔的怒火是越发压不住,想了许久之后,便风风火火的去寻李掌柜去了。
而那李掌柜,自然是料到曹建德迟早会来寻了他的,此事倒也颇为坦然,先说自己并不知情,在曹建德气急败坏的质问时,又讥讽他是居心不良,话里话外的说曹建德常在河边走,湿鞋也活该,怨不得旁人。
反正就是,任你如何说,那李掌柜皆是不客气的回怼了回去不说,在钱上头更是丝毫不松口,根本不给曹建德半点空子可钻。
曹建德风风火火而来,最终却是吵也没吵过,钱也要不回来,反而是在这里白白挨上了一顿吵,最终却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悻悻而归。
回去之后,自是免不得又是一通的火气,连着又发了好几天的脾气。
…………
春日的天儿一日一日的暖和起来,转眼便已是到了庄清穗入学的日子。
庄清宁等人一同送了庄清穗去书院。
据说此次女子书院从应试之人中百里挑一,因而先前那么许多人来考试,也不过也就合格了寥寥十几个人。
所以今日来入学报道时,远不如先前考试时那般的热闹。
层层考试选出来的人,皆是为人谦逊有礼之人,因此说话之时都十分和气,并无任何的事端。
庄清宁扫了一眼,前来入学之人,果然没有上次那个庄青兰。
无论是从范文轩那里听闻,还是自己所见,这薛山长都是一个能够因材施教,十分看重学生品性教养之人,像庄青兰这般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之人,不能通过考试也是情理之中。
这丝毫不考虑庄青兰是否是知府之女,也怪不得薛山长令人佩服,这女子书院声名大噪,为世人和读书人所追捧了。
庄清宁心中感慨了一番。
因为女子书院有规定,除学生之外,其他人皆是不可随意进入,因而庄清宁等人也只能庄清穗送到了门口处,将准备好的包袱交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