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氏再次一愣。
这回,连紧张的不得了,一直躲在庄清宁身后的庄清穗也愣了。
文氏所开豆腐坊磨的豆腐,一向是为人称赞的,因为其滋味甚好。
也正是因为文氏磨出的豆腐十分好吃,即便文氏脾气不好,豆腐坊的生意却一直红火,甚至把隔壁村的豆腐坊挤的关了门。
“小丫头片子,这么小的年纪就晓得说大话了?”文氏拧起了眉头,直勾勾的盯着庄清宁:“也不是老婆子我吹嘘,这方圆十来个村子,都没有任何一个人磨出来的豆腐能比我磨出来的好吃。”
……………
因感觉情节拖沓,作者把第1…7章内容重新修改,略加快了一些节奏。
修改于2020年10月16日,在此时间前看过本书的可以返回去重新看一下(如果内容没改,可以刷新一下)在此时间之后观看的读者们不必返回看哦,正常观看就好~
求收藏~
第009章 闺女像娘
“你这黄毛丫头也敢说能磨出来比我磨得还要好吃的豆腐?”
“文叔婆若是不信的话,试一试如何?”庄清宁朗声笑道:“不如就让我磨一次豆腐给文叔婆您尝,若是磨的豆腐好吃,您便让我租了这豆腐坊,若是磨的不好吃了,那此事便作罢,如何?”
文氏闻言,竟是哈哈笑了起来。
只是眼睛微眯,笑容张狂,完全没有老年人的慈祥模样,反而是多了几分刻薄之感,令人生惧。
“跟一个十二三岁的黄毛丫头打这种赌,这倒是有意思。”文氏扯着嘴角道:“我这豆腐锅也是许久没有开过了,这会儿开开火,倒也不是不能。”
“只是丑话说到前头去,这若是做不出来比我做的好吃的豆腐,可不是说不租豆腐坊就这么轻易算了的,得从我这豆腐坊,一步一步的,跪着走出去,你觉得可行?”
“一言为定。”庄清宁没有任何思索,直接答应了下来。
“到是够爽快,不似那般磨磨蹭蹭的人。”文氏喝了一口碗中的稀粥:“那就择日不如撞日,你既是说能磨出来更好吃的豆腐,我倒也想尽快尝上一尝。”
“豆腐坊里头有现成的豆子,把磨坊拾掇拾掇,就这会儿开始吧。”
“成。”庄清宁应下,拉着庄清穗去豆腐坊。
说是豆腐坊,其实就是就在文氏家里头,两大间屋子,用来磨豆腐用了而已,里头各种东西一应俱全,只是因为许久不曾用了,到处都沾染了一层厚厚的灰。
装豆子的麻袋,就靠着墙边立着,庄清穗解开了绑麻袋的绳子,就着屋子里头略显昏暗的光线,抓了一把来看。
还行,保存的还算好,没有发霉,变质,也没有被虫蛀。
把旁边挂着的簸箕拿出来,用小扫帚把上头的灰尘清扫干净,倒了小半袋的豆子进去。
“清穗,你把豆子先拣一下,发黑的,坏的,都扔旁边这个小箩筐里头,我把这个泡豆子的缸给拾掇拾掇。”
水缸因为许久没有使用,落了一层厚厚的土,必须要清理干净,否则泡出来的豆子容易发臭。
庄清穗答应了下来,坐在小杌子上头认真的捡豆子。
屋子里头光线并不好,庄清穗想去院子里头拣豆子,可一想到文氏院子里头,便把这个念头掐灭,端着簸箕又回来。
但屋子里头实在是暗的很,庄清穗又怕豆子拣不干净了,磨出来的豆腐不好,就不能过了文氏这一关,就不能租这豆腐坊了……
在纠结了好一会儿的情况下,庄清穗最后决定把簸箕端在门口处的门槛靠里一点,认真的捡起豆子来。
庄清宁则是将清洗好的大缸放好,将熬豆浆的大灶,磨豆浆的石磨……各种的工具都给清理出来。
这边,庄如满一家正在吃饭。
二和面的贴饼子,棒子面糊,配咸菜。
“娘,你这贴饼子放的棒子面太多了,噎得慌。”庄清荷噘着嘴道:“我这两天嗓子疼,吃这个也觉得剌嗓子,娘单独给我做个白面的贴饼子吧。”
“娘,我嗓子也不舒坦。”庄元忠在一旁附和。
“都吃白面,那棒子面谁吃?”庄如满不高兴道:“家里头满共就那么点地,一点满共就收那么点粮食,都吃成白面,家里头还怎么过?”
“可大哥在书院都能顿顿吃白面馒头,每回回来,娘还给割肉炒鸡蛋呢,我们连白面饼子都不能吃?”庄清荷不满的撇了撇嘴。
“你们能和你们大哥比?元仁在镇上读书,费脑子的很,若是不吃的好一些,哪里有力气读书?”
庄如满道:“若是没力气读书,又怎的考上功名,出人头地,给咱们家光宗耀祖?”
“出人头地也是大哥出,跟我们有啥关系?再说了,凭啥为了让大哥出人头地,就得让我们吃糠咽菜的供着他?这不是这么回事!”
“你这丫头,怎的说话越发没规矩了?”宋氏忍不住插话道:“你大哥出人头地不就是咱们家出人头地?等你大哥考上童生,咱们家便出了个读书人,往后你的婚事也好说一些不是?”
“倘若真是往后你大哥能考上秀才,举人,当了官,你便是千金小姐了,那回头便是吃不完的好吃的,穿不完的好衣裳,连给你说亲的人家,那都是非富即贵的,想要啥样的就有啥样的让你挑……”
庄如满斜了斜眼睛。
文氏素来蠢笨,唯独在这一点上还算不糊涂,也算是难得的精明一回。
而庄清荷闻言,又是眼前一亮。
是了,回头他便是千金小姐,文成哥哥便再也看不上旁人,眼里肯定就只有她一个人了。
“成吧,那我听爹娘的话……”庄清荷接着吃饭,满脸都是笑容。
闺女像娘!
庄元忠扯了扯嘴角,低头接着喝棒子面糊。
吃过了早晨饭,宋氏按照昨晚庄如满的吩咐,去篓子里头拾十来个鸡蛋。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宋氏放在竹篾子小筐里,递给庄如满:“给,凑个吉利数,十六个。”
“拿那么多作甚?十个就行。”庄如满又拿了几个出来,拿布把箩筐盖好:“在家等我回话,我说的话,都得记住,知道不?”
“知道了,放心吧,当家的。”宋氏满脸堆笑。
只是她脸上横肉实在是多,这笑在她脸上,着实是没有半分的温柔可言。
实在没眼看!
庄如满把剩下想交代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端着箩筐急匆匆的出了门。
一路到了里正家里头,庄景业正在院子里头喝茶,暼见庄如满进来,把口中嚼了许久的茶叶啐在了地上。
这事都隔了一天了,才找到他这里来,足以说明街坊邻居的,谁也没有多说话。
这个庄如满,也真是,纵着宋氏虐待侄女,各家都是有闺女的,谁能瞧的过去?这会子不帮着藏人已是不赖,帮着找人,那是不可能的。
还把人逼的立了女户,让他这个堂堂里正被一个小姑娘威胁,往后还得收拾这个可能出现烂摊子去。
庄景业心里有气,不满的丢了一个白眼过去。
庄如满原本满脸堆笑而来,这会子伸头接了个白眼,心里顿时也是一慌。
第010章 装模作样
可仔细想想实在想不出来究竟哪里得罪了这庄景业,只把原因归咎到他兴许心情不好上,也越发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
“叔,喝茶呢。”庄如满笑的十分狗腿,也不喊里正,只按辈分喊了声叔,妄想着拉近点关系。
“我寻思你这要也不瞎啊,这看不出来?我这不喝茶还能喝耗子药不成?”庄景业没好气道。
“叔这就说笑了,呵呵,呵呵……”庄如满一怔之后,笑的是满脸的尴尬。
呵呵你个头!
庄景业忍住抬腿想踹人的冲动,瞪了他一眼:“说罢,大清早找我什么事?”
“这不家里头的鸡这两天下蛋下的多,我便寻思着,叔你平日里头管着整个村子,十分的劳累辛苦,最是得需要补补身子的,便特地选了几个刚下的,最新鲜的鸡蛋来送给叔。”
“让婶子平日里给叔打个鸡蛋茶啥的,喝着也方便,也好喝。”庄如满满脸谄媚,把装着鸡蛋的小箩筐放在一旁的小茶几上头。
这鸡蛋好不好,补不补身子不知道,就知道庄如满你这人,当真是鸡贼的很。
庄景业瞥了庄如满一眼:“有事说事。”
心思一下子被戳破,还是这般赤裸、、裸的被挑明,庄如满这脸面越发有些挂不住,讪笑两声,道:“叔,不瞒你说,我家里头两个侄女,就原本如海家里头的宁丫头和穗丫头,昨儿个不知道咋的,从家里头跑出去了。”
“哦?跑出去了?这是为何?”庄景业往后仰了仰身子,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哎,说起来这事也是怪我,怪我平日里头对我这两个侄女也没太注意。只当小姑娘家家的,平日里该由人大伯娘带着,方便些。不曾想,宋氏这婆娘,当着我的面待她们俩是和声和气,背地里却是对我那俩侄女又打又骂的。”
“原本我也是晓得宋氏那个婆娘的脾气,人又蠢脾气又坏的,也怕她对我这两个侄女不好,也是时常问着宁丫头和穗丫头两个人的,结果哪回问,俩丫头回的话都是吃的好,穿的好,我也只当两个人的确是好,便也就没再多想。”
“昨儿个呢,我听着宁丫头和宋氏那婆娘争论起来了,我听来听去的,倒也听明白了,宁丫头是嫌弃她爹娘留下来的房屋和田地,为何不能给了她和穗丫头,反而是给了我们家。我也解释了两句,还承诺说往后这田地里头的收益都给她们俩留着作了嫁妆。”
“这历来都是有规矩的,家中无子嗣的,姑娘家是不能继承家产的,理应给了有子嗣的兄弟才成,我这个做大伯的,收这些东西也是应该的,说到哪里这也都挑不出半分错处了。我收了东西,能把这收益给她们添了嫁妆,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偏生宁丫头和穗丫头两个人,怎么说都不听,死乞白赖的非要问我们要田产和房屋,到最后也没个结果,我便也就不说话了,只寻思着等她们两个丫头想清楚了,也就能想通了,不曾想,等了一会儿,这两个丫头竟是不声不响的走了……”
“这外头世道乱糟糟的,两个小姑娘家家的,连文书什么的都没带,能去哪里?在外头没吃的没喝的没住的,吃苦受累不说,倘若遇到什么坏人,再说什么事的话,那我如何跟我那死去的弟弟弟妹交代?”
庄如满这说着说着,眼圈红了一红,一度哽咽:“我这就领着宋氏赶紧到处走人,可寻来寻去的,始终也没找到人,村子里头也问了一圈,可愣是谁也说没看见,我这心里头急的啊。”
“最后也是没法子了,只能想着来寻了叔你这里的,看您这边能不能也跟村子里头的人说一说,若是有瞧见的,也跟我们俩说一说,让我们早些寻到那俩丫头,也能放下心来。”
说罢,低了头去,用力的抽了抽鼻子,甚至还抹了一把眼角。
瞧着那模样,俨然一个担忧两个侄女的慈祥大伯模样。
庄景业在心底里头狠狠啐了一口。
装模作样的狗东西!
什么争吵,什么要田产的,庄清宁和庄清穗来寻他立女户的时候,半分这个事都没提,两个人分明是晓得这个规矩,根本就没打算去抢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你还在这里口口声声的污蔑自家侄女不守规矩。
还有什么不晓得宋氏的左派,问两个人也问不出实话的,分明就是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宋氏和两个丫头身上,将自己给择了个干干净净。
这村子里头,谁人不晓得这宋氏自私自利脾气差,跟谁都能骂起架来,唯独对庄如满这个丈夫那是言听计从,从来不曾有什么忤逆之时,倘若你庄如满老早发了话,宋氏还敢这般肆无忌惮的非打即骂?
分明就是你默许甚至撺掇的,到最后却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宋氏身上,还把自个儿说的十分可怜,这种虚伪至极,拿了旁人当刀子使的人,最是可恶!
更可恶的是,拿了旁人当傻子来看,还以为三言两语能骗过他这个英明无比,明察秋毫的里正!
当真是大错特错,打错了你的那如意算盘。
庄景业冷哼了一声:“其实你若是要找宁丫头和穗丫头,此事到是不难。”
“叔,你有办法能寻得到她们两个?”庄如满顿时喜出望外。
他就知道,来寻庄景业是最好的办法了,今儿个这鸡蛋当真是不白给的。
“倒也算不得什么办法,宁丫头和穗丫头两个人,昨儿个也没去旁的地方,而是来寻我来了。”庄景业瞥了庄如满一眼:“来寻我,让我帮她们做一桩事。”
是来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