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在那儿说道小鬼儿之事的男童,伸手拍了拍其他三个还津津有味往房上头瞧的孩童,道:“咱们还是走吧,我娘说看的时候长了也不好,到底是阴气重的东西,对咱们不好。”
三个孩童听了话,跟着那男童就要走。
“稍等一下。”庄清宁喊住了为首那男童。
“姐姐有事?”男童抬眼看庄清宁:“你要是还问这小鬼儿的事,那你得去寻我娘来问了,我知道的不多。”
“我娘就在西街那摆摊儿,我娘瞎了眼,在那挺好认的,姐姐若是寻不到的话,随便寻人问一问就能找得到。”
“成。”庄清宁笑着点头应了下来:“你们也赶紧走吧,路上慢一些。”
“好嘞。”那孩童领着其他几个人,蹦蹦跳跳的走了。
“宁丫头。”曹氏忙完了一阵,走出铺子,手里拿着一根擀面杖:“那几个混小子呢?”
“走了。”庄清宁答道,轻描淡写的。
“便宜他们了。”曹氏顿时忿忿不平:“也不晓得是哪里冒出来的,这几日成天的在这里说些有的没的,害得咱们铺子的生意都差了一些。”
“你方才过来的时候忙,我正寻思着要跟你说这个事情的,也一直没顾上说,你刚也瞧见了,就那几个毛孩子,一到这个时候就到咱这里来了,说什么青猴子翻跟头,什么小鬼儿坏气运的,满嘴的胡说八道。”
“倒也不全是胡说八道。”庄清宁笑了起来:“咱们这铺子里头,说不准还真是有小鬼儿呢。”
“我就说……”张秋英脸色顿时煞白,伸手攥住了曹氏的袖子:“我就说小孩子兴许能瞧得到大人瞧不见的东西,娘还一直不信,娘你看,这会子连宁姐姐都说有小鬼儿了……”
“我说的小鬼儿,可不是那个鬼。”
庄清宁见张秋英怕成那个样子,笑了起来:“我说的是,背后想着阴损招数,想着让这铺子名声坏尽的,那个小鬼儿。”
“宁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秋英没听懂。
“你宁姐姐的意思是,什么小鬼儿,风水不好的,都是有人瞧着咱们铺子生意红火,想着捣乱的。”
曹氏解释了一番,随后又忿忿不平:“这人也忒可恶了一些,是那兔子不成,成天只知道红眼睛?”
“自己生意不好,就天天嫉妒旁人生意好,自己就没好好想想,这一双眼睛成天盯在旁人身上,自己生意能好了才怪。”
“要是能找出来这个人的话,非得把他揪出来拉到亭长跟前,好好打了他板子才成,就是这会子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这儿装神弄鬼的坏咱们铺子的名声。”
“对了对了,那几个孩童天天到咱们这儿来,必定是有人指使的,问问他们肯定能问的出来,刚才该喊住那几个孩童的……”
第174章 打听
曹氏顿时后悔不已,但随后又道:“不过也是没事,这几个孩童每天都来,既是要坏咱们铺子名声,想着坏了咱们生意的话,估摸着明儿个还是要来的,到时候非得抓住他们几个,好好问上一问,到底是哪个黑心肠的,做出来这等不要脸的事。”
“就算是抓住那几个孩童,问了出来,只怕也是不承认的。”
庄清宁笑道:“估摸着只会说小孩子说的话信不得,什么他得罪了那几个孩童,所以那几个孩童便来败坏他名声,说不定还要说咱们跟他有冤仇,特地指使了几个孩童来诬陷他的。”
“到时候这事儿要真是闹起来的话,人尽皆知的,这事儿咱们兴许占不到便宜,反倒是这铺子上头有小鬼儿的事传得人尽皆知,咱们这铺子到时候也差不多开到头儿了。”
曹氏这脸色顿时变了一变。
的确如此,这人都能处心积虑的做出来这等事了,到时候反咬一口也不是不可能。
要真是闹大了的话,这事儿没个结果也就算了,要是闹得旁人都对铺子颇有忌惮,不敢来买东西的话,那就
“那,咱们咋办……”曹氏顿时也苦了脸:“就任由别人在背后生事?”
别说这着实是影响了生意,就是这口气,也是咽不下去的。
“自然不会,只是得悄悄的把人寻了出来,再想了法子去处置为好。”庄清宁笑道:“这事儿你们便不必管了,只安心还接着卖东西就成,我来想办法就成。”
“那那几个孩童要是还来怎么办?”曹氏担心明儿个这几个孩童再来的话,他不见得能管控得住手中的擀面杖。
“明儿个若是他们不来也就罢了,若是来了,不必理会就是。”
“啊?”曹氏顿时有些不可思议。
既是被人指使来捣乱闹事的,就这么不管不顾了?
庄清宁笑得眉眼弯弯:“婶子放心,我有办法的,你们先忙吧,清穗你先在这儿帮了婶子和秋英,我出去一趟。”
“好。”庄清穗点点头,目送庄清宁出了铺子。
接着有人上门来买东西,三人接着忙碌起来。
“娘,这事儿可不是什么小事,就让宁姐姐一个人去张罗?”张秋英有些不放心的问道:“咱们要不要也去找找人啥的来帮帮忙?”
譬如福顺楼什么的。
章永昌平日里和庄清宁交情好,要是知道这事儿的话,肯定是愿意出面帮忙的。
他们在镇上时日长,交情也广,旁人多少也都给些面子不说,他们自己估摸着也是能寻得到处置这事的门路的。
“既是你宁姐姐说了不必咱们管,那咱们便不要去多事。”曹氏道:“看你宁姐姐那样,也是心里头已经有盘算的,她估摸着也是已经都想好怎么应对了,咱们这会子再伸手的话,兴许就不是帮忙,是拖后腿了。”
“若是宁丫头忙不过来,依她的性子,倒也不会说故意瞒着咱们逞强,你且放宽心,只把手里的活做好就是,要不然的话,她在外头忙,铺子生意咱们却打理不好,不是更容易让她分心?安心做好宁丫头交代的事,咱们便是实打实的帮了她的忙了。”
庄清穗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英姐姐,既是姐姐说要咱们先照看铺子,咱们就先照看铺子就成,有姐姐在,不必太过于操心的。”
“嗯。”张秋英用力地点了点头,接着去忙活卖东西了。
庄清宁出了铺子的门,拐弯往小街走,一路到了邓氏的家里头。
邓氏正在院子里头洗衣裳,瞧见庄清宁来家里头急忙站起来,擦了擦手上的水:“宁丫头来了?快些坐,我给你沏壶茶,拿点瓜子来吃。”
庄清宁正价租了铺子,且生意红火,让邓氏有了足够的底气怼那些从前总是说道她铺子风水不好的人,邓氏对她是喜欢的不得了,这会子看庄清宁到家里头来,自然是热情的不得了。
“婶子不必忙,我就是来跟婶子说两句话,问婶子个事。”庄清宁笑道。
“啥事,你问吧。”
“就是先前来租咱们这个铺子的人里头,有没有想租铺子,最后因为价钱没谈拢,没租成的人?”
“那这人可多了。”邓氏想了一会儿,道:“前前后后,不下十几个呢,尤其是有人说这铺子风水不好之后,就有些人想着捡漏,低价租了这铺子去,给的价钱那叫一个低。”
“我这铺面位置好,地儿又大,那个钱哪儿能租,还说风水不好啥的,我看他们是脑子不好使,这铺子我就算是白搁着,也不让他们得逞!”
一提起这个事儿,邓氏便是忿忿不平,情绪都激动起来。
“我想问的是,在传出来风水不好之前,有没有想租没租下来,跟你这边闹得不大愉快的人?”
庄清宁顿了一顿,接着道:“嗯……大概就是那个古玩店前后,有人摔断腿之前。”
“要这么说的话……”邓氏挠着头想了一会儿,随后猛地拍了一下巴掌:“还真有一个,就在古玩店生意不好,想着不干了之后,有人来租铺子,给的价低,事儿还多,说话还不大中听,我当时就不乐意了,和他吵了一架。”
“可那人似乎很是相中我这铺子,哪怕是那天吵了一架的,第二天又寻上门来了,好说歹说的,还是要租这个铺子。”
“我原本以为这头一天都吵成那样了,这第二天还来寻的,必定会说上几句软话,价格也能往上提一提的,偏生那人说话还是那般难听,价格也是分文不往上涨,我当时心里头不爽快,把人给撵走了,那人走的时候还骂骂咧咧的。”
“后来又上门来了一回,当时铺子已经租给了旁人,我也不愿与他多说多少废话,只说铺子已是租了,将他给打发走了。”
“这人走的时候,眼神跟刀子似的,恨不得要在我身上刺几个血窟窿,我到这会子都还记得的,不过后来他再也没上门说租铺子的事,我也就没放在心上,这回要不是宁丫头你上门来问这个事,我都要忘得差不多了。”
“不过宁丫头你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打听这事?”
第175章 打扰了
“也是有些事想问一问这个人,邓婶子你可还记得这人姓甚名谁,家住在哪里?”庄清宁追问道。
“记得,也是镇上的人,姓冯,叫冯二树,原本这人那,是在镇子上摆摊卖茶叶的,后来这茶叶生意似乎做得不错,便赁了个铺子,这会子也还在镇上做茶叶生意的,他先前来租我这铺子,好像也是当时觉得铺子又小又偏,看上我这铺子地界好又宽敞的。”
邓氏道:“你要找他的话,只往东街走,有个冯记茶叶铺的,就是他开的,挺好找的。”
“好嘞,那我知道了。”庄清宁笑得眉眼弯弯:“谢谢婶子了,那我这会子便去寻一寻他。”
“成,你去吧。”邓氏送庄清宁出门,一边絮叨道:“你这难得来婶子家一趟,连杯茶都没喝的,就着急忙慌的走……”
“没事婶子,往后还有的是时候喝茶呢,等过几天得了空,好好到婶子这里来说说话,到时候婶子可别嫌我烦就是。”庄清宁笑道。
“求之不得呢。”邓氏也是满脸笑容:“我这巴不得你天天能过来跟我说说话,聊聊天呢。”
这话说的不假,邓氏没有儿子,唯有两个女儿,早已各自婚嫁。
虽说这离的也不是特别远,可到底是嫁出去的女儿,自然没有天天往娘家跑的道理,她一个当丈母娘的也不能天天的往女婿家里凑,只能一个人守着这边的家过日子。
不缺银钱,不必出去做活,每天除了自个儿的一日三顿饭,就是洗洗衣裳啥的,其余大把的时间,着实没地儿打发。
有心想寻街坊四邻的聊天说话,可各家都有各家要忙的时间,都不像她似的这般清闲,自然是不能为了迎合她,不做自家的活。
而邓氏也不是个没眼力见的,也就不攀着旁人,这样的话,自己也就越发显得寂寞无趣,庄清宁说往后要来跟她说话,可不是一件让她高兴的事?
要不说庄清宁这丫头好呢,人长得好看,说话也中听,会做生意会做人的,这样好的姑娘,打着灯笼都难找呢,要是她有这么个闺女,只怕是做梦都要笑醒呢……
邓氏压着满肚子的心思,把庄清宁送了出去之后,接着回去洗自己的衣裳去了。
庄清宁则是按着邓氏所说的,往东街上去寻那个冯记的茶叶铺。
茶叶原本就是温饱以外需要的东西,镇上茶叶铺不多,不必过多打听,庄清宁便寻到了地儿。
是个不大的铺子,门脸有些低,看着也有些陈旧,到是门口那店招是新做的,挂在门口处,迎风招展,到是好看。
庄清宁抿了抿唇,抬脚进了铺子。
“客官要些什么茶叶?”铺子里头的人,察觉有人进了铺子,十分热络的迎了上来。
在看到是来人是庄清宁时,冯二树顿时愣了一愣。
她,怎么来了?
莫不是,发现了什么?
可是,不应该的,那白氏和她儿子皆是收了好处,嘴不会那么不严的,更何况他是在镇上头长久待的人,庄清宁不过就是外头来的人,该怎么看眼前的形式,白氏应该不必他教的。
兴许,只是单纯来买茶叶的,毕竟镇上没多少茶叶铺子,他这里的茶叶质地好,价格又公道,其他铺子的掌柜的,来他这里买茶叶不是常有的事?
就在冯二树在这儿胡思乱想时,庄清宁已是进了铺子,看着他呆愣站在门口诧异道:“掌柜的是有事?怎么瞧着心神不宁的?”
“没,没……”冯二树回过神来,急忙走到了柜台跟前:“就是方才瞧见了熟人,正在寻思着要不要跟他说一声他要的新茶叶到了,就晃了一下神罢了。”
“哦,熟人啊。”
庄清宁笑了一笑,看着冯二树时,眨了眨眼睛。
那满是讳莫如深的眼神,和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