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欢呼一下,莫老板道:“晚上海鲜火锅,都来都来!”
孙蛟龙道:“莫总,我连夜去横店,就不去了,心意领了。”
“哦好好,一切顺利!”
莫老板和他握握手,也不在意。孙蛟龙虽然没啥咖位,但不缺戏拍,拍网大就是赚快钱的。
别人可得去蹭饭吃。
当晚,京城的一家海鲜火锅。
外面是北方的春寒料峭,里面热气腾腾,满桌的花蛤、牡蛎、扇贝和靶蛸,大江南北的食材在一锅鲜汤中得到释放。
“我先说两句啊”
莫老板开口,道:“经过近20天的艰苦奋斗,化龙杀青。我全程跟着,都看在眼里,不瞒你们说,我前所未有的对一部网大充满了信心。
这信心来自你们,兄弟姊妹的辛苦付出;来自戴涵,从业以来的最高水准;更来自庄总,神乎其技的特效加成
来,预祝电影大卖!”
“大卖!大卖!”
“干杯!”
气氛比较高涨,这次拍戏确实不一样。庄周对他们的精细要求,让他们有一种被重视和自己正在干一件大事的感觉。
何赛赛感受最明显,以前自己穿着紧身衣,来回跑两圈就算完成任务,这次居然被要求演技了。尤其进棚拍的时候,粗糙但认真的搭了景,一切都有点那个意思了。
莫名的,有一种成就感。
当然钱也给的足。
“庄总说两句?”
“对,庄总说说!”
大家又起哄,庄周笑道:“莫老板都讲了,我就不重复,谈点实际的。化龙的放映渠道你们找好了么?”
“我们大部分的作品,通常都送到鹅厂的平台,分账方式和奇艺差不多。”
“也是评ABCD级?”
“对,如果评上A,平台会主动推广。现在网大不好混,平台每天能收到几十部网大,最后出头的凤毛麟角。”
“从送审到上线,需要多久?”
“这就不一定了,1个月到几个月吧。”
庄周简单了解,笑道:“那我也加把劲,尽快把特效做出来,争取上半年就让它上线!”
“好,干杯!”
两位老板开场完毕,进入吃吃喝喝时间。
戴涵坐在庄周旁边,行为鬼祟,眼睛瞪得溜圆,不知在锅里挑什么。忽然间,他一筷子甩出一只章鱼,嚷道:“服务员,换一条!”
“先生,这只章鱼有什么问题?”
“你瞎还是我瞎啊?看不见它有两颗头是怎么着?”
“对不起先生,我马上更换。”
服务员端着盘子去了,戴涵骂骂咧咧:“妈的,现在吃海鲜可得小心,一不留神就有日本货混进来!”
“早晚人均1。5颗头!”
“哎,人家在开幕式早就预告了,以后都得变异。”
“那特么也叫开幕式,没点邪教的底子真整不出那活儿!”
大家一起骂骂咧咧,庄周只是乐。
他已经把那章鱼拍了照片,给阿沅发了过去。阿沅还挺稀奇,道:“呀,你说我的世界,是不是就是你们世界的未来?”
“怎么可能,我们这里可没打仗!”
吵吵嚷嚷的继续吃喝。
莫老板喝的有点多,起身上厕所,庄周见状,也跟了过去。一照面就明白,尿完了尿,俩人出门,站在门口聊天。
庄周跟完一部化龙,知道自己找对方向。
网大真是个好东西,太适合逍遥游发展了!
二三百万的成本,几个月的周期,资金回笼也快。随便攒一部,意思过得去,再有特效加成,利润直接翻几倍,还能刷存在感。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除了化龙我手里还捏着两部,最大的愿望就是别赔钱。”
“红狐狸虽小,我却觉得挺成熟的,老实说这次合作我很满意,有没有兴趣继续下去?”
“具体说说?”
“三部!”
庄周竖起三根手指,道:“先签三部约,年内完成,模式遵照化龙。你们负责拍摄,我继续用特效费出资。”
“这”
莫老板犹豫,觉得有些冒进,起码等化龙赚到钱之后再谈合作,道:“实在抱歉,我得保证公司的资金周转。”
“哦,可以理解。那我委托你们怎么样?”
庄周又提出一个新方案,道:“你们帮我拍戏,我给你们酬劳,但分成就没有了。”
“你为什么不干脆组建一支团队呢?”
“在筹划,慢慢来。”
我组建个粑粑!
很快就会被淘汰的,此乃娱乐圈百年未有之大变局!
简单讲,第一阶段的目标,就是加快影视剧制作周期。倾世江山那边刚刚试水,还在等效果,这边就从网大开始。
庄周喝的也略多。
次日在酒店床上醒来,下意识一扭头,还好还好,何赛赛没有躺在旁边那就太狗血了!
他洗了把脸,刷的拉开窗帘,居高临下望着清晨的京城。
灰蒙蒙的雾笼罩着繁忙的城市,过马路的行人,等公交车的上班族,小吃摊外排队的食客几乎每一个有时间停顿的人,手上都拿着手机,接收着新一天的信息。
这些人和手机终端和无数个APP,撑起了一个庞大的娱乐产业链条。
而他感觉自己,像一只拥有了最锋锐武器但本身很弱小的虫豸,伏在一角窥视着,觊觎着那个庞大的产业链条,宛如注视着一坨血淋淋的肉。
昨天晚上,他和莫老板初步商定。
只要有合适的项目,只要逍遥游看中,就把拍摄任务外包给红狐狸。莫老板正在翻自己的剧本库,看看有啥能拍的。
可能不理解,为什么要绕个弯子?
因为拍每一部戏,都要向广电备案的,以前网大不需要,政策出台后也需要了。而备案的内容,就包括主演的身份信息。
他如果没有任何铺垫,直接用虚拟人拍戏,一下子就会捅了马蜂窝,后果难以预料。
所以他才弄那个“奇迹”软件,将黑科技慢慢转换成这边能接受的技术,每次只高出一点点从真人换头开始,过渡到虚拟人。
甚至等资金雄厚了,还得招聘人员,成立一个真正的特效团队装样子。
都看克系开幕式了嘛?
腰疼今天没更
“既然大船本身没有问题,我等又有何可担忧处?”
萧瑀说完,
王景,李承乾……顿时一怔。
不过拒绝一下这话,似乎其实也非常有道理。
毕竟仔细想想,不就是这个理吗。
正所谓,打铁还需自身硬。
现在这船也够硬了吧?这都不硬就不知道什么船才够硬了。
而现在船顺利出船坞了,也正常浮在海面上了。
既然这样,那有什么可担忧的?
根本没必要担忧!
那完全都是杞人忧天,没必要,真没必要。
确实没必要!
这么一想,众人很快放下心来,继续观礼。王景转头看了看,本来打算叫老管家不用去打探了,不过看这厮跑的跟狗一样快,王景摇了摇头,倒也无所谓了。
还是看船,要紧。
“李世兄你看这个船体,又粗又大!”
“郑世兄你看这个桅杆,又硬又长!”
众人一番赞叹,心中的雀跃之情,随着大船上的巨大船帆,逐渐扬起,兴奋到了顶点。
但接着没一会……
王景正在陶醉,就感觉身边忽然有些嘈杂,似乎有人在呼唤自己。
不过此时的王景十分陶醉,不是一般的陶醉……
大脑直接进入了失聪失明模式,眼中只有大船的雄姿,耳中则只有船帆的风声……
其他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了。
不过没一会,这唤声不停,依旧持续,甚至声音还大了些。
王景陡然醒觉过来,转头一看,
却是老管家打探消息,回来禀报了。
此时,另外几名老者,裴寂、萧瑀,郑太山,卢长庚……等人,也都顺着声音转过头来。
不过众人此刻都在忙着欣赏大船入海的雄姿,看着老管家,脸孔上的神色,都带着一丝不耐。
老管家一看几位老爷脸色不好,顿时讨好的一笑,
接着看向王景的目光,也充满了恐惧……
但恐惧归恐惧,老管家食人之禄,当然打探消息……也是要打探的,该交代的也是要交代的。
无比紧张的一拱手,接着说道……
“这个……老爷……”
“怎么了?有什么事就快说,没事就闭嘴!”
王景不悦的拉下脸,“没看几位大人都在观礼呢。这几位大人身份何等尊贵,难道你不知?岂能随意浪费我等光阴!”
“禀报老爷!”
“圣乡侯那边的船厂……今日,也有一艘大船,驶出船坞!”
……
老管家一说完。
王景,裴寂,李承乾……等人,就原地愣住了。
也有一艘船?
李盛那边的船厂?
我靠……
众人心里瞬间都是咯噔一声。
一种无比熟悉的,不祥的预感,也在心中突突然浮现而出……
卧槽,李盛这妖孽又双叒叕搞事了。
玛德……
等等,不对劲啊。
李盛……李盛不是连船匠都没有,怎么这么快就造好船了??
王景、裴寂等人大脑空白了好一阵,立刻浮现出了疑问。
但……
众人对视一眼,很快也了然,是了……
李盛这个妖孽,大唐好好的工坊他不经营,非得搞什么新式的“工厂”,这奇技淫巧……虽说是奇技淫巧,但李盛凭借这一手,百物制造倒也的确迅猛了许多。
造出船来,也不算奇怪。
但……
但问题是……
第二个疑问,在之前的疑问打消之后,也迅速重新在众人脑海里闪烁而出。
——李盛不是连木料都没得用吗?
他能造出船体,也不奇怪,可是……没有极品木料,李盛拿什么来造桅杆呢??
这才是最最奇怪之处!
难道桅杆都没造好,李盛就直接把船开出船坞来了?
嗯???
这个相对合理的解释,很快在众人心中出现。
裴寂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个……哈哈哈……”
“王师兄,妖人黔驴技穷,徒作困兽之斗而已。我等何必在乎?这完全是……这个……那个……”
尽管努力打圆场,但即便圆滑世故如裴寂,此时说话也不禁结结巴巴。
这次大伙可是投入了数十万贯的家财啊,谁不是出手了大量的田地才凑出了这么巨大的一笔款子。
然而现在……这笔款子的安危,依旧成谜……
这让大伙如何能不紧张?
很难绷得住!
不过没一会,王景惊慌发白的脸色忽然一黑,愤声说道,
“诸位,我们何必惧他!”
“如今我们这大船已经造了出来。而妖人的船呢?”
“即便造了出来,能有我们这船强大?”
“再说了。妖人之船,即便造了出来。但那又如何,我们的船比他好上百倍!”
王景辞色壮烈,鹰视狼顾。
“裴兄说的不错,这妖人明明连像样的木材都找不到,桅杆都建不起来,他怎么可能建造出如此巨大的船。”
“这妖人定是在硬撑!他的船绝对比我们的船小!而且一定是未成之船,不可航行!”
……
王景一番话,说的裴寂、萧瑀,满脸苍白面如死灰的李承乾,李天城郑太山……
等人,听的一愣一愣的。
不过很快,众人也理解了王景这番话。
仔细想想,说的也有道理啊……
李盛都没木料,他能造出啥好船来?
一想就知道不是啥好货。
不过保险起见,王景觑了老管家一眼,还是问道,
“那你可打听到了……咱们这个圣侯造的船,长啥样啊?”
“啊?哦,呃……听附近的百姓说,那船和咱们这船一般大,甚至更长一截……”
“什么?!”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老管家老老实实的转述了一下刚才打听来的消息,
结果……
好家伙,几位老爷脸色立刻就变了。
所有人,这一瞬间,脸色全都唰的一声变成惨白。
同时又仿佛这一瞬间,阳光都绕过了此处,众人的脸色也变得无比漆黑……
王景深吸一口气,双目直接失去焦距。
仿佛一条被吸干了的咸鱼,整个人进入了失神状态。
“比我们的船还大……比我们的船还大……”
“不可能……不可能啊……这怎么可能呢,绝对不可能啊……”
“他连船坞都比我们的小一大截,怎么可能……而且那船坞,还是建在干岸上的,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