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她爷爷被拖拽进黄泉国的时候,对方也在场。
她对百日鬼隆明印象还挺深刻的。
“别说出他名字……你看新闻了吗?”北原南风看了眼来往的游客,用力握着她的小手,轻声打断了她。
“怎么了?”夏目美绪有些疑惑。
她似乎还没看到新闻,不过也正常,新闻播报那会她正在淋浴间和宫田结衣洗澡。
“用手机找找新闻。”
北原南风没解释,而是示意她看看,这比他解释快多了。
夏目美绪闻言拿出手机。
几分钟后。
她猛地抬起头来,樱桃小嘴微张,美眸中带着些许震惊,看向自己的义兄。
“知道就好。”北原南风按了按她的脑袋,“另外,刚刚看他镇定的模样,估计不是误会,是真的干了件不得了的事。”
夏目美绪依旧没从震惊中缓过来:“那义兄……”
“不管就好了,反正跟我们关系不大,至于举报也没必要,又没有钱……”
北原南风笑道:“而且,上次的事件,他关键时候提醒了我一次,我被拖入黄泉国的时候,他也算是帮你挡住了那位被捅了一刀还能爬起来的岛本敬介,我算是欠他一个小小的人情,现在也算是还了。”
“……嗯。”夏目美绪沉默了一会,缓缓点了点头。
主要是上次听到雨宫良英说的新法案后。
她对现任的内阁总理就抱有一定的成见。
所以此刻稍微想想,也就能想到百日鬼隆明为什么这么做了。
倒是没有举报的念头。
当然。
就算她没有想到,按照她对北原南风的信任和依赖,估计也不会说什么……
北原南风再次揉了揉她的脑袋,正准备继续说些什么。
突然。
哒哒。
宫田结衣踩着小凉鞋,哒哒哒地绕过北原南风,跑到了夏目美绪的身旁。
然后抓住夏目美绪另一条藕臂,身体前倾,微微仰头,瞪着卡姿兰大眼睛,看着两人。
带着些许好奇。
估计是觉得两人说悄悄话太久了。
她也想听。
夏目美绪:“……”
“看看等会吃什么吧。”
北原南风适时转移了话题,有些好笑地问道:“你想吃什么?”
宫田结衣晃了晃脑袋,看向夏目美绪。
“……不知道。”夏目美绪板着脸。
“……诶。”
宫田结衣琼鼻微皱,小脸黯然,发出失望的声音。
北原南风看情况不对,赶紧转移话题:“算了,吃什么我决定吧,然后吃完就去休息一会,至于下午去哪里玩我们到时候再决定。”
“嗯。”夏目美绪点了点头。
至于宫田结衣,听到北原南风的话,想到了什么似的。
突然伸手掏了掏热裤的小袋子,发现没带手机,只能看向夏目美绪,小心翼翼地朝她伸出手,借手机。
夏目美绪想了想,给她了。
她接过手机,然后低头快速码了一行字,将其展示给两人看。
“忘记说了……斋藤爷爷把我的房间退了,他说有位七十岁,都没有来过江之岛的老爷爷,好不容易来一次却没房间,可能去世都会死不瞑目,他实在不忍心,就把我的房间让给了他,他让我们三个人暂时在一个房间挤一挤,刚刚他已经把我的衣服搬过去了。”
北原南风嘴角抽了抽:“……”
草拟吗!
斋藤一郎你算计我!
还七十岁都没有来过江之岛的老爷爷,还死不瞑目!那你就让他去死好不好!我一拳就让他瞑目!
你编理由也编个好点的理由行不行!?
夏目美绪:“……”
她抿了抿莹润红唇,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了北原南风。
宫田结衣也跟着停下,抱着夏目美绪的手臂,微微踮起脚尖,可可爱爱地看着北原南风。
北原南风叹了口气,迎着两位少女的目光,沉默片刻后,回道:“……我睡地上。”
……
横滨市,神奈川警察本部。
七海澄子到了,也见到了藤木诚人和三轮圭。
藤木诚人和三轮圭站在警察本部门前,虽然没有像面对黑田征一时那么紧张。但还是像个鹌鹑一样。
七海澄子走下车:“所以,查清楚了吗?北原南风到底跑哪去了?”
“呃……因为电话暂时打不通…………”
藤木诚人沉吟片刻,回道:“暂时还不知道。”
“哦?”七海澄子举起一只看起来不仅无力,还绵软柔弱的粉拳,面无表情道:“那我们找个停车场,切磋一下。”
三轮圭眼皮一跳,赶紧接过藤木诚人的话头,解释道:“不过……我让同僚们帮忙去查附近的监控了,估计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他刚说完。
藤木诚人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藤木诚人接起电话,应了几声后,看向七海澄子:“他去江之岛了,在附近的海滨浴场……”
“江之岛?”
七海澄子听到这个地名,愣了愣,接着摇了摇头,“他还真是惹麻烦的体质,什么都跟他有关系。”
藤木诚人敏锐地发现了七海澄子的神色有些一样,小心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虽然七海澄子打架、威胁下属、还喜欢用揍人那一套来教训下属……
但藤木诚人内心深处还是清楚的,平心而论,这位领导算非常好说话的了。而且对他们也不错。
虽然他威胁下属,但要换成黑田征一,估计这会就不是威胁那么简单,另外或许是因为自己是底层升上来的,她对比自己弱的人都有一定的同理心,当然,敌人除外。
所以他敢去问。
一旁的三轮圭轻轻叹了口气。
“没什么。”
七海澄子转头就准备上车:“只是百日鬼隆明跟江岛神社有关系,估计这会也跑到那边去了,他也只能跑那边去,搞不好还能跟北原南风遇到还说不定。”
藤木诚人愣了愣:“……?”
怪不得说他是惹麻烦的体质。
真的是哪里都有他。
“你们别管了,好好工作,我去一趟江之岛。”
七海澄子坐进车内,漫不经心地叮嘱了两人一句后,关上了车门,示意司机开车。
她很清楚,马上江之岛就会成为风暴眼。
她现在过去,无疑就是烈火亨油。
但她不在乎。
她来都来了。
她要打架。
24、机会
圆桌。
陆续有人落座。
背对着正东位置的人,那个看起来三十多,雍容端庄的女人率先开口:“确定百日鬼隆明的行踪了吗?”
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回道:“去江之岛了。”
“另一边呢?那位代理内阁总理大臣小泉隆太郎怎么说?”
国字脸的中年男人皱眉道:“他矢口否认,拒绝承认自己参与了此事,虽然种种证据都表明他是幕后推手。”
“正常,你这样去问肯定不会有结果。”
明显地位最高的女人,回了一句。
她叫伏见宫祯子内亲王。
很古怪的名字,或者说称呼。
内亲王,大部分人应该不知道这个称呼代表着什么含义。
反正北原南风一定不知道。
他的第一反应估计是这什么寄吧名字?
不过对于某些喜欢从血统中寻求优越感的人,听到内亲王的一瞬间就会反应过来,这位是公主,并且瞬间觉得眼前的女人都高贵了起来。
毕竟从血统中得到的优越感最强,很多人就喜欢这种调调,你说钱吧,可以后天努力赚到,力量吧,有的人确实天赋异禀。唯独血脉,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很多人确实改变不了,所以这成了很多人优越感的来源,而且是非常非常强的优越感。
这种优越感没有成本,且可以伴随终生,突出的就是一个廉价好用。
同时突出的还有……没什么卵用。
伏见宫是宫号,祯子则是名字,而内亲王则是封号。
另外,这位伏见宫祯子内亲王,还是……现任伊势神宫的祭主。
“是。”国字脸的中年男人应了一声,鞠了一躬。
“小泉隆太郎是吃定了我们不敢同态复仇,毕竟福田庆夫才刚出事,他这个代理的总理大臣再出事,再怎么样也说不过去了,没法向民众交代。”
名叫祯子的女人轻敲桌面:“我也确实不可能让他出事……晚了一步,我预想到会有人狗急跳墙,但没想到那么快,还让野狗出手,竭力把自己摘出去。”
“那您看……”国字脸的中年男人有些迟疑。
“不可能就这么算了,让他来见我。”
祯子面无表情道:“新法案一定要通过,无论如何都要通过,他要当内阁总理大臣,那就让他当,唯独这件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我是不可能让他出事,但不代表我不能代表皇室公开指责他。”
“明白了。”
“……对了,七海澄子和对策课怎么说。”
交代完内阁总理大臣的事。
祯子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看向另一个方向……有些坐立不安的丸山雄一郎。
丸山雄一郎沉着脸:“他说不想管这事,她也不喜欢现任的内阁总理大臣……”
国字脸的中年男人眯着眼睛,猛地扭头看向丸山雄一郎:“对策课的职责包括讨伐野狗吧?为什么?而且你是天选部的部长吧?她只是你的下属吧?”
“下属?是,但你t有这样的下属试试看。”
丸山雄一郎眼皮猛跳。
很想回这么一句。
但最后忍住了。
“那她现在在干什么?”祯子对此倒像是早有所料,问了一句。
“去藤泽了,找她选定的副课长。”
“藤泽,神奈川。”
祯子嘴里念念有词,眼神闪烁,许久后,她小声说了一句‘这或许是个机会后’,抬起头来,问道:“你能让她去江之岛吗?不能太明显。”
丸山雄一郎还没回答能不能。
靠近正东的左侧位置,一个看起来像是初中生的少年问道:“……为什么?”
祯子想到七海澄子的脸,蹙眉道:“我想到了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杀她的机会。”
她这一番话说出口。
在场的人,都露了惊讶的表情。
祯子环视一圈,将众人的表情收于眼底,然后说道:“你们不觉得吗?一个不受控制,且任意为之,并且武力超群的人,是个不稳定因素,也不适合担任对策课的课长。”
“这……”丸山雄一郎有些迟疑。
祯子目光平静如水:“五个来自伊势神宫的净阶,够吗?”
丸山雄一郎眼皮跳了跳:“……”
祯子没有逼这位天选部部长,而是悠悠道:“你可以考虑看看,不必勉强,或许……你可以试试看,毕竟一个不听话的下属,还能威胁到你生命的下属,公开开除会有生命之忧,趁乱暗中除掉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丸山雄一郎弯了弯腰。
没有回答。
似乎在考虑。
祯子也不急,转头向国字脸的中年男人说道:“除了新法案的事,准备一下讨伐百日鬼隆明,无论如何,都要找到他,福田庆夫能找回来最好,一个被绑架过的总理大臣,这传奇的经历,加上民众会对他产生一定的同理心,或许是个好机会也说不定。”
“是。”
“另外,在全国范围清理一遍野狗……对策课不愿意,就让镜课主导,然后伊势神宫配合。”
祯子的脸冷了下来:“最近越来越猖狂了,现在都去绑架总理大臣了,谁知道接下来会干些什么,你把这事跟那位代理内阁总理大臣说一声,这事同样没得谈,这是通知他,不是跟他商量……所有没有登记在册的天选,杀无赫。而这次清理野狗,最初和最重要的目标,就是百日鬼隆明。他不是依托野狗上台吗?我让他上台,但对自己同伴挥刀这事,他也要干!”
“……是。”
“至于七海澄子……顺带吧,就看丸山先生的意思了。”祯子又轻飘飘看了一眼丸山雄一郎。
丸山雄一郎额头上冒出冷汗,桌面下的拳头轻轻攥着,似乎在剧烈挣扎。
“你不用担心没有筹码,她是厉害,但你的筹码一直是本宫,明白吗?”
或许是看出了丸山雄一郎的挣扎。
祯子又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话,但自称变了。
这一句话。
直接让丸山雄一郎下定了决心。
“……我试试。”
“好。”
祯子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来,往外面走去。
在座的人纷纷看向她的背影,惊疑不定。
为什么突然就要杀七海澄子?
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吧?
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