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另一个声音,回答了北原南风的疑惑。
伴随着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爷爷从门外走了出来。
“两个神社冲突的胜利条件,是对方神社的所有神职失去再战能力,已方神主可以踏入另一方神社,进行大将战,最后摧毁神体,这是区别于神职对抗的完美胜利,也是最耻辱的输法。
而排行到末尾被淘汰的神社,惩罚也是摧毁神体。”
爷爷来到北原南风身边,站定。
北原南风看向左侧,自己所处神社供奉的神体:“所以说神明是活的?”
“谁知道。”
爷爷也看向了神体。眼神晦暗:“反正末尾被淘汰的神社,全死了,现在没人敢冒险,排在高位的可能比较轻松,但对于我们这种垫底的小神社,想要活着,就要拼尽全力。”
北原南风下意识看向夏目美绪。
正好发现夏目美绪也正在看着自己。
两人对视了一眼,夏目美绪移开了目光。
“嗯,道理我都懂了,那现在我有个问题。”
北原南风举起手。
“什么?”爷爷看着他。
“我可以吗?”
北原南风抬起右手,大拇指指着自己的脸,笑道:“我可以成为天选,或者说神职吗?
23、后遗症
“你们这样看着我是什么意思?我说的话很出乎意料吗?还是说我不行?”
发现自己刚问完自己能不能成为天选,美绪和爷爷就盯着自己看。
北原南风皱了皱眉:“应该不能吧爷爷,你看美绪那么菜都可以。”
北原南风挪了挪位置,来到坐自己对面的夏目美绪身后,用力搓了搓她的脑袋。
不得不说,长得高有时候还挺有优势的,就算夏目美绪正坐着,他也比她高半个头,毫不费力就能揉到脑袋。
“无路赛谁菜了啊。”
坐姿端正的夏目美绪晃了晃脑袋,发现晃不掉他的手,就将脑袋扭到一边,放在洁白大腿上的手握了握拳。
北原南风没搭理她,手依旧搭在她的脑袋上,看着爷爷。
最后拍板的人怎么看都是眼前这个老人,而不是自己身旁的少女。
“为什么?”
爷爷拄着拐杖,出人意料的心平气和。
虽然他嗓门依旧不小。
但他没有大吼大叫,就是心平气和
“我对神秘啊,超凡啊之类的感兴趣。”
“我不会为了这个理由让自己的孙子去冒险。”爷爷摇了摇头。
“这位也是你的孙女。”北原南风按了按夏目美绪的脑袋。
“她没得选,而你不同。”
“我已经参与了两次你们口中的对决了,而且还都赢了,往好的方面想,我至少比美绪强,多个神职也是好事。
往坏的方面想的话,我打都打了,谁知道以后会不会被寻仇,实话说,我觉得单靠肉体凡胎已经很难坚持下去了,再多来几次,我觉得我会死。”
“你可以躲,可以解释,你没有义务接受挑战。”
爷爷依旧摇头。
“啧,爷爷你那么严格吗”
北原南风砸了一下舌头,接着看向被自己按着脑袋的夏目美绪,灵光一闪。
“那我想保护美绪这个理由行不行?”北原南风双手交叠,趴在夏目美绪的脑袋上。
“义兄,我头发。”
夏目美绪单手按住锁骨,捂着夏季校服的领口,微微仰头,有些别扭的挣扎了一下。
“别乱动,我摆个pose显示一下我们兄妹情深,很快就好了。”
夏目美绪:“”
北原南风看向爷爷。
爷爷提起拐杖,敲了几下地板后,道:“这个理由够了。”
北原南风舒了口气。
“不愧是我夏目家的孙子。”
“严格来说,我没有夏目家的血统”北原南风杠了一句。
“吵死了!很快就有了,你先出去。”
爷爷突然下了逐客令。
“”
北原南风懵了懵,最后还是双手撑着地板站起身来,离开了夏目美绪,向门外走去。
夏目美绪低着头,理了理长发。
等她再抬起头来。
北原南风已经离开了。
门自动和上。
夏目美绪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地板。
“抱歉美绪,我这个爷爷,还不如你那半年未见的义兄。”
夏目美绪身前的老人,突然开口说道。
“唔”夏目美绪轻轻地摇了摇头,“跟爷爷没关系。”
“你一个人确实太勉强了,辛苦了,以后好好活着,那臭小子会保护好你。”
爷爷语气很柔和,他还是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夏目美绪说话。
但夏目美绪没有注意到这点,她低头看着地板,看不清表情。
“以后就是真正的兄长了?”
她突然问了一句。
“嗯。”爷爷点了点头。
“”
夏目美绪抿着嘴唇,突然轻声道:“那拒绝他行不行?你看不是挺危险的吗?我一个人其实也可以。”
“不行。”
夏目美绪小声道:“哦”
一份少女心思啊,就这样被扼杀了。
另一边,北原南风走出本殿,也没走远,直接就在侧缘边盘腿坐了下来。
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面板。
从医院醒来后,他就发现了,自己多了一条特殊状态以及一个技能,或者说超凡能力。
系统:
宿主:北原南风
筋力:9
敏捷:9
耐力:7
幸运:0你将对魍魉魑魅有致命的吸引力
超凡能力:怒
特殊状态:后遗症
紧急任务:请救下夏目美绪。
综合判断,位阶8
一个倒霉且普通,但四肢还算发达的普通高中生。
北原南风将目光集中在怒上面。
怒:灼烧心肝脾肺肾,怒发冲冠。使血液沸腾,让身体能力进一步提升,甚至短暂凌驾于物理法则之上。注意:每使用一次,会加重后遗症,造成不可逆的组织坏死。
PS:
恶战开始了。
一鼓作气,往前直冲吧。
一边冲,一边喊:上帝保佑亨利、英格兰和圣乔治。
很模糊的描写,与之相比,特殊状态上的后遗症就简单明了多了。
后遗症:请重按膻中穴,既两头连线的中点,痛吗?痛就对了,这是氪命的代价,请好好照顾自己。Ps:成为天选能有效缓解甚至使后遗症消失。
北原南风看着后遗症的说明,面无表情。
昨晚他按了。
代价就是,他在病床上躺了十多分钟,都没能缓过来,全身上下都跟痉挛了一样。
这就是前半夜的小意外
那感觉真的很不好。
当然,比那感觉更不好的是,是被这所谓的系统推着前进的感觉。
后遗症这条特殊状态,就差明着写上:不想死就去成为天选了。
事实上,刚刚在里面,他那么坚持想要说服爷爷,一小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这条特殊状态的影响。
虽然也有其他因素在里面,但实话说,这种被强迫着去做某件事的感觉,真的非常不好。
另外
北原南风将目光投向那条紧急任务。
还是没完成。
是那三个人没死吗?
还是说因为其他原因?
如果是前者的话
社畜大叔和轻浮青年先不提,巫女他确确实实捅了三刀。
打完后,包括在医院见到那两个警官时,他都以为自己大牢蹲定了。
这都能活下来,命确实挺大的。
如果是后者的话
北原南风看着面板上乱七八糟的鱼尾号。
突然想念一念迅哥哥的名句:“凡事总须研究,才会明白,古来时常说系统吃人”
但刚开了个头。
身后本殿就传出了爷爷的吟唱声和神铃声。
北原南风扭头看了眼殿内,往后仰倒,躺在了地板上。
懒得念了。
吃人就吃人吧。
这玩意又不是APP,自己又不能卸载。
而且说到底。
到底是自己内心就是想要不一样的人生,还是系统推着自己前进
北原南风其实也不怎么确定。
毕竟,无论是前世平凡的二十多年人生,还是现在,他都曾经憧憬过自己与众不同。
谁都中二过。
24、视线
爷爷在里面跳大神加吟唱。
北原南风在地板上躺了一会,就重新爬了起来,尝试和系统沟通。
反正很多都是这样写的。
他姑且就试一试。
结果……当然没用。
本殿里面,吟唱和神铃声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停了。
北原南风没有察觉到,他依旧尝试和系统沟通——其实就是自说自话,他其实内心戏挺多的。
直到。
脑袋上传来被压迫的感觉。
北原南风才回过神来。
“义兄,为什么我趴在你头上,总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垫着脚尖在够橱窗上面的零食……”
夏目美绪坐在北原南风身后,仰着头,学着他双手交叠,趴在他的脑袋上。
但她的身高跟北原南风差的有点多。
这让她的姿势显得有些怪异。
她几乎要半蹲起来,才能够到他的脑袋。
“要不你站着试试看?”北原南风提了个建议。
“不要,那就像趴在桌子上了。”
“我的脑袋那么宽还真是抱歉啊。”
“其实也没有那么宽啦。”
夏目美绪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两个浅浅的梨涡露了出来。
坐得笔直的北原南风突然往下弯了弯腰。
夏目美绪终于得以从半蹲着的姿势中解脱出来,能较为舒服地趴在他的脑袋上。
她调整了一下手臂的位置,将下巴搁在义兄的头顶上,看着缘侧外面的风景,小声道:“啊,真的得救了。”
“……”
神社还是有不少人在参拜的。
本来北原南风坐在那里就够引人注目了。
现在夏目美绪十分少女地坐在他身后,趴在他的脑袋上,就更引人注目了。
来参拜的人其实挺惊奇的。
夏目家的情况他们有所耳闻,对他们家的义子也有一定的了解。
但两兄妹感情那么好,他们还真没想到。
“已经完了?”
北原南风无视周围人的视线,问了一句。
“完了……对了义兄,冒昧问一句,你想成为神职,真的是为了我吗?”
“嗯,虽然也有一些别的方面的原因。”
夏目美绪调笑道:“那我再冒昧地问一句,是什么让刚开始遇到事件第一反应就是装死的义兄变成这样呢。”
“大概是因为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我发现自己还挺喜欢你的缘故吧,毕竟普通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但富婆不会,你给我钱,所以……”
“诶……”
夏目美绪露出嫌弃的表情:“虽然听不太懂,但感觉好恶心。”
“抱歉,我就是这样的人。”
“义兄,你高大的形象崩塌了。”
“崩了就崩了,反正我就是这么想的。”
北原南风笑了笑:“不过实话说,我确实挺喜欢你的。虽然这份感觉产生的时间并不算久,另外,我讨厌参加葬礼,特别是自己相熟的人。”
北原南风的笑容慢慢收敛,他看着远处,想到了什么,道:“不过说是这么说,我也只是参加过一次葬礼,那是我唯一的亲人,那感觉很压抑,站在灵台前的时候,甚至会让人产生‘死掉的人是自己就好了’这样的感觉。”
北原南风其实是想起了前世,那个收养自己的人,去世时的场景。
夏目美绪则以为,他是在说自己的母亲。
她揽着北原南风的脑袋,也跟着回忆起了那天的葬礼。
那个穿着校服,默默站在远处的高大身影。
夏目美绪轻声道:“我也不喜欢。”
北原南风补充道:“当然,除了你这边的原因之外,我还有一些不得不这样做的原因,另外,不知道准不准确,我觉得,我渴望……变得不凡。”
“……义兄。”
“嗯?”
“你突然说这话好破坏气氛。”
“……”
“另外,义兄你好中二。”
北原南风直接道:“起来,滚。”
“诶……”夏目美绪有些忍俊不禁。
“会不会说话?”
“我错啦。”
夏目美绪道歉一声,虽然没什么诚意。
然后。
两人沉默了一会。
“其实,我不好,我现在都还很害怕,义兄。”
夏目美绪调整了一下坐姿,放开他的脑袋,转而仰着脑袋,趴在他的肩膀上,呢喃道:“刚刚你问我还好吗,我撒谎了,我不好。
我当时以为自己死定了,当时我埋怨你,过后我也心有余悸,一直都害怕又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