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绪,普通人体内有灵吗?”北原南风看着身旁的夏目美绪,突然问道。
夏目美绪直接道:“没有。”
北原南风:“……”
那真t是2啊。
北原南风突然整个人都变得丧了起来。
费了那么大劲。
就这?
这能干嘛啊。
美绪的‘灵’容量量化成数值都有9。
爷爷一副风中残烛的模样,身体素质量化成数值估计3都没有,最后综合判断的位阶却是40。
也就是说。
他体内的灵容量,起码是北原南风的20倍。
他能放火球。
估计北原南风顶多就只能放呲花……
狗屎。
“义兄?怎么突然就沮丧起来了。”
“想到了伤心的事。”
北原南风深吸了口气,从自己的属性面板中移开视线,回了一句。
……而就在他回话的时候。
在他感知不到的地方。
变化正在悄然进行着。
他深吸一口气。
空气沿着呼吸道,伴随着肺容积增大,进入到了他的肺内。
然后,氧气从肺部吸入后,氧经毛细血管进入到血液中。
而除了氧气之外,一些别的东西,美绪口中的‘灵’,也被带了进去,最终溶解在了他的血液中。
与此同时。
他将视线从面板上移开。
他眼前的面板,渐渐开始消散在虚空中。
但就在完全消散之前。
伴随着他这次吸气。
半虚半实的面板上,特殊状态后面的那一栏综合判断。
突然跳动了一下。
位阶10。
猛地。
就变成了,位阶11。
34、又疯了一个
4月26号。
傍晚。
北原南风正在等夏目美绪结束社团活动。
而镰仓和藤泽的交界处。
供奉平氏的御灵神社。
拄着拐杖的社畜大叔站在本殿前方,听着里面传来的奇怪声响,面无表情。
“源义经,源赖朝,源义经,源赖朝……共报父雠,那是我父亲造的孽,你们为什么找我?”
和奇怪声响一并响起的,还有饱含怨恨之意的低语。
砰砰。
又是两声奇怪的声响。
“清宗。”
然后,里面传来一声呼唤。
社畜大叔深吸口气,拄着拐杖,慢慢走上缘侧,在本殿门口站定。
平清宗,就是平家末代首领平宗盛的儿子,那个在源平合战的最终决战败给源义经后,跟自己的父亲一起跳河,又被敌军救起的长子。
现在被人当儿子叫。
社畜大叔的心情很复杂。
但就算心情再复杂,他还是回应了。
他想活着。
阴暗的本殿,散发着恶臭,其实整座御灵神社,都散发着恶臭,只是本殿里面,格外刺鼻强烈。
借助从门口照射进殿内的光线,能看到里面的场景。
一道身穿狩衣的身影,站在阴暗的角落里。
身旁躺着一具无头尸体。
那具无头的尸体看起来死去的时间不短了。
除了散发恶臭之外,露出来的手脚都已经开始腐烂生蛆,完全就是一坨腐败变质的烂肉。
社畜大叔能清楚看到那无头尸体的断脖处,一条肥硕的蛆虫蹦跳着弹到地板上,随后又往那道身穿狩衣的身影身上跳,并最终攀上了那道身影,但那道身影没有半点反应。
很难想象。
这个人。
曾经是这座御灵神社的神主。
理论上来说,最接近神明的人。
“清宗!”
阴暗角落里,那道手上提着两个圆形物件的身影,又喊了一声。
“在。”
社畜大叔面无表情的应道。
“你说,我们能赢吗?”
咚。
伴随着说话声。
那道身影丢下了左手边提着的东西,将右手边的圆形物件紧紧抱在怀里,慢慢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本应纯白的狩衣,此时不再洁净,上面布满了血污,曾经紫色的差袴,现在也变成了让人感觉十分不适的纯黑色。
神主,慢慢从阴暗处,走到了社畜大叔身前。
借助光线,终于能看清了。
他紧紧抱在怀里的东西,正是自己儿子的头颅。
社畜大叔看了看眼前这个脸色痛苦,默默流泪,抱着自己儿子的头颅,却又用最平静的语气询问自己的男人。
又看了看他怀里那个明明不久前,还在跟自己斗嘴的轻浮青年头颅。
沉默许久后,回道:“能赢。”
“我也这么觉得……我们一定能大败源义经,活捉源赖朝……我看到他了,清宗,我看到他了。”
神主一边说着,一边抱着自己儿子的头颅,往外面走去。
社畜大叔在原地站了一会,发现对方说完话后,就没有关注自己,便不动了。
他站在原地,默默看着神主抱着头颅,往山下走去。
咔嚓。
随着神主一步踏过鸟居。
高耸的鸟居突然从中裂开。
接着轰然倒塌。
神社内部,恶臭更加明显了。
社畜大叔忍着刺鼻的恶臭,掏了掏口袋,拿出烟,点了一根。
然后拨了个电话。
其实他回到家,有跟家里女儿抱怨和吐槽工作的习惯。
虽然他的女儿总是一脸不耐烦,还会说他抱怨时,散发着恶臭。
但他还是会说。
唯独今天。
今天发生的事。
今天的心情。
他一点都不想说。
这辈子都不想说。
……
同一时间。
距离平氏御灵神社不远。
路边。
“喵~”
有点脏的小猫咪仰起头,看着眼前拿着面包,穿着高中生制服的娇小女孩,叫了一声,有些渴望。
宫田结衣拿起面包咬了一口,听到猫叫声,低头看了看。
一人一猫对视一眼。
宫田结衣露出戒备的神色,往后退了一步。
“喵~”小猫也往前一步。
宫田结衣用力咬了一口面包,腮帮鼓鼓地摇了摇头。
小猫很不怕生的绕着她的小腿转了一圈,小脑袋蹭了蹭她光洁小巧的脚踝。
宫田结衣腮帮鼓了鼓,拢了拢裙摆,蹲了下来,瞪着小猫咪,然后伸出了一根葱白的手指。
意思大概是,我只有一个面包。
小猫看不懂,它人立而起,两个毛茸茸的前肢,将宫田结衣的手指按了下来,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指甲。
“……”
宫田结衣叹了口气,看了看右手的面包,挣扎片刻后,还是撕下了小小小小的一片,准备递给小猫。
“喵!!”
但她刚把那一小片面包递过去,眼前的猫却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扭头看向一侧,弓着腰,炸毛了。
并在下一秒,窜了出去,逃之夭夭。
“?”
宫田结衣站起身来,瞪大眼睛看着猫猫逃跑的方向。
嗒。
浅沓踩踏地面的声音响起。
宫田结衣扭过头去,和抱着个人头的平氏神主,四目相对。
“找到你了……你是……
不对,你不是。”
平氏神主看了她一眼,脚步停了停。
但很快就失去了兴趣。
继续往前走去。
“……”
宫田结衣瞪大眼睛,目送着平氏神主离开后。
将最后一口面包,塞进了嘴里。
……
神奈川警察本部。
某个办公室。
“这就彻底失控了?”
藤木诚人拿着电话,揉了揉太阳穴。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些什么。
藤木诚人振作精神,点头说了几声‘是’后,挂断了电话。
“平氏的神主失控了?”三轮圭将双腿放在桌子上,一边摇晃着椅子,一边问道。
“是,跨过了鸟居,出来了。”
藤木诚人往后仰,靠着椅背,露出思索的表情,喃喃自语道:“有问题,实在太快了,就算平氏的神主意志再薄弱,也不至于几天时间就被侵蚀到这种程度,肯定有其他原因在里面,应该是被什么刺激了。”
“呵,这重要吗?对方杀了两个人,屁都不让放,还堂而皇之的说什么‘不扼杀任何可能性’,那些大神社,甚至主动去寻求侵蚀,真的好笑。”
三轮圭扯了扯嘴角:“现在好了,又疯了一个啦,惊喜吧?”
藤木诚人看了他一眼:“你跟我抱怨没有意义。”
“让干活还不让抱怨啊?”
“……”
藤木诚人听到他的话,沉默了会,道:“那抱怨够了吗?去通知……八幡宫吧,准备去讨伐了。”
三轮圭叹了口气,将桌上的腿放下来。
“除了八幡宫,还要谁?”
藤木想了想,道:“白熊神社、稻荷神社,找一个排名高一点的,然后……把景正神社也叫上。”
“景正?那对兄妹?”
“那位兄长成为神职了,转化的方式……刚好要界定他的位阶。而那位平氏的神主,是在和景正神社的对抗中被侵蚀的,可能两者有一定的关联,一起叫上吧。”
35、听起来好傻
消息总是有滞后性的。
哪怕是和自己息息相关的消息。
平氏御灵神社的神主彻底失控了。
而藤木城人和三轮圭,正做着准备。
但作为相关人员的北原南风这边。
暂时还没被波及到。
风平浪静。
4月27号。
学校。
北原南风依旧没有找到觉得适合自己的社团。
大部分社团也不怎么欢迎他的样子。
所以北原南风经过两天的寻找。
最终还是放弃了去进社团的想法。
他自己虚建了一个社团,叫放学后在教室玩手机及等义妹部,简称玩机及义妹部
嗯,因为简称实在太过于糟糕,所以刚浮现出来,就被社团部长兼部员的北原南风给枪毙了
至于社团的主要内容嘛,就是在教室里面玩手机。
你别说。
这可比什么剑道篮球轻音有意思多了。
就是。
北原南风觉得唯一美中不足的是。
自己进行社团活动的时候,有人看着。
“有意思吗?”
北原南风看了会手机,但怎么都觉得不自在。
他扭回去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后,一边往嘴里塞巧克力豆,一边伸长脖子,也看着自己手机,看得津津有味的宫田结衣,忍不住问了一句。
宫田结衣将目光移到他的脸上,微微踮起脚尖,双手背在身后,用力点了点头。
“你手机呢?”
宫田结衣指了指自己的位置。
“那你回去看不行吗?”
宫田结衣摇了摇头,指了指北原南风,竖起了大拇指。
似乎是在说:你的比较有意思。
北原南风叹了口气,做出凶恶的样子:“不良哦,揍你哦。”
宫田结衣眨了眨眼睛,抬了抬拿着巧克力豆包装袋的右手。
“我说啊,上次我不是说了吗?主唱我真不行,如果说普通部员倒还好,我还会吉他,但主唱真不行。”
北原南风伸出手,接住她倒出来的巧克力豆。
吃人手短。
语气立刻就软了下来。
表情也不凶恶了。
宫田结衣拍了拍他的肩膀,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拿起手机。
谁管轻音部了,我要看电影。
大概,是这个意思吧。
“”
北原南风拿起手机。
不过刚拿起来,按下播放,夏目美绪的信息就过来了。
稍微耽搁了一会,那边的社团活动都已经结束了。
“抱歉,我要走了。”
北原南风站起身,收起手机,背起了包。
宫田结衣瞪大美眸,张了张嘴,似乎在发出诶的声音,有些失望。
北原南风挥了挥手,没理会失望的她,非常无情地直接转身离开。
“”
宫田结衣看着北原南风的背影,脸上的表情突然收敛,似乎有些生气。
她伸出了手,作手枪状,食指对准了北原南风的脑袋。
并张了张嘴。
似乎想说什么。
北原南风脚步一顿。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扭过头去。
宫田结衣指着他。
两人对视一眼。
“biu”
宫田结衣娇憨地笑了笑,抖了抖食指。
北原南风:“”
他有些无语,没搭理她,直接走人。
宫田结衣目送着他离开。
眨了眨眼睛。
当天晚上。
夏目家神社本殿。
竹刀相互碰撞的声音再次密集的响起。
偶尔北原南风的声音也会响起教训夏目美绪的声音。
不知道的人,搞不好还会以为他多厉害。
其实啊,他屁剑道都不懂。
可哪怕他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