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焕亭缓缓点了点头,没有接过那杯茶也没有再说什么。
“怪不得你来的路上那么乖巧,早就知道我们找你父亲要做什么,也知道你父亲做了什么。”崖禄江一边驾驶飞行器一边得意地笑着,他看似是什么事情都知道了。
姜焕亭在崖禄江的笑声中点了点头。
他确实时知道七色花就在自己父亲身边,一直以来就知道。
“你早就知道七色花就在你父亲这里,却能在我们身边装的像是没事儿人一样,真的是太小瞧你了。”苏瑾白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
姜焕亭真是一个奇怪的孩子,明明深深的爱着自己的父亲,知道他做了错事后,选择了远离。
知道别人是来找自己父亲算账的,也没有阻止。
苏瑾白甚至都有点相信他不是真正的姜明甚的孩子,像姜明甚那种品性不端的人,怎么能生出这种心怀大义的孩子?
“他毕竟是我父亲。”姜焕亭喃喃的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可惜啊。”苏瑾白笑了笑。
“他并不把你当成他的儿子,甚至非常厌恶你。”
“你在他眼里不过是他乖巧的儿子触碰了七色花之后,不小心生出的一个孤魂野鬼。”
苏瑾白想用刺激姜焕亭的方式,从他的嘴里得到一点点关于当年的真相,毕竟姜明甚一方面的说辞苏瑾白是不信。
“我本来就不应该是他的儿子,他不喜欢我,我也一直都知道。”姜焕亭却对这件事情早就已经免疫了。
“误碰了七色花之后,你身体里多了一个灵魂?”苏瑾白不知为何,突然想起来当初甜梅梅在狼崖山上误食的毒草。
不会也是……七色花吧!
姜焕亭依旧没有表态,不知道他这种沉默是否认还是默认。
总之,七色花现在能够操控灵魂是真的。
苏瑾白愣了一会,淡淡的叹了一口气。
“在哪碰的七色花?”崖禄江在旁边轻笑一声,无情的戳穿姜焕亭的谎言。
七色花从来都在狼崖山的深渊里,君轮山距离狼崖千山万水,姜焕亭作为君轮山少主,绝对不可能只身前往狼崖山吧。
那他是怎么碰七色花的呢。
姜焕亭听见崖禄江的问题,眼底轻轻抖了抖,沉默了片刻。
“忘了。”这是姜焕亭给出的答案。
“你如果想要帮着他们说谎,大可以说是自己不小心去狼崖山碰到了。”
苏瑾白微微蹙眉。
这件事情绝对不是这么简单。
姜焕亭看了一眼苏瑾白,往日里简单而又骄傲的目光,此刻却极其的复杂,甚至能从他眼睛深处看到一点点隐藏的痛。
他看了苏瑾白许久,也没有出声。
也许是默认,也许是因为他并不想说谎,也也许是他有更深的原因。
总之,他没有回答。
就代表着,他没去过狼崖山。
姜焕亭如果不是在狼崖山触碰的七色花的藤蔓,那就意味着他可能是在自家不小心碰到了七色花。
姜明甚刚刚口口声声说是为了自己的儿子才招惹了这朵危险的七色花。
明显对不上。
“多谢圣女殿下能把我从那里带出来。”姜焕亭沉思了片刻之后,在诡异的气氛中再次开口。
“不用谢。”苏瑾白微微蹙眉。
明明应该是姜焕亭那个乖巧可怜的目光更加楚楚动人,可是看到他眼中充满倔强的时候,苏瑾白才会更加心疼一点。
“等离君轮山远一点的时候,随便把我放在一个什么地方就行了。”姜焕亭看着远方的千山万水,似乎
“你让我带你走,不是想在我身边寻求庇护吗?”苏瑾白微微蹙眉,他的这个说法是她没有想到的。
“我还有一件事要做,等我做完……”姜焕亭说话之间声音有一些颤抖。
“你就会把这具身体还给你的父亲?”苏瑾白帮他补完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姜焕亭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话,但是偏偏就是这种沉默,代表着默认。
“小屁孩,你想多了。”苏瑾白微微勾了勾唇。
“什么?”姜焕亭惊讶地睁大了自己的眼睛。
“你以为上了我的船就可以随随便便的离开吗?”苏瑾白刚刚到的那杯茶已经有些冷了,现在她自己饮下了那一杯茶。
“先跟我回天一门,让天一门的大长老看过你是什么情况之后才准离开。”
苏瑾白手指轻轻点着桌面,有一些话或许他自己根本不愿意说。
但是她有的是办法知道,而且就在苏瑾白决定带上他的那一刻,就已经必须知道了。
“不。”姜焕亭摇了摇头,目光坚决,从来没有这么抵触过一件事情。
“我已经做了最好的决定,无论原因是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姜焕亭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傻子。”崖禄江冷冷的骂了他一句。
很显然他也同意苏瑾白的说法,不带上他这件事情还便罢,既然已经带上他了,就必须知道事情的真相。
“我真想把他再捆上,看着他这个自愿的样子还怪难受的。”崖禄江一边驾驶着非洲一边看着倔强又桀骜的小上年,一边吐槽道。
“行。”苏瑾白想了想,既然点点头同意了,毕竟看他这个样子,确实还怪心疼。
绑上反而不心疼了。
“不行!”姜焕亭冷冷的盯着崖禄江,再次恢复了自己那种和狼一样的防备的姿态,看着崖禄江就像看着自己的敌人。
他到时候莫时候都不可能忘了自己来的时候受的屈辱。
“要不然你让那个乖巧的小毛孩儿出来陪我解解闷儿也行。”苏瑾白悠悠的开口。
在姜焕亭这里得不到一点的答案,或许在那个乖巧温顺的小男孩儿嘴里,能骗出点儿什么呢?
虽然这两个人都是城府极其深,跟他们表面上看起来完全不一样。
但是那个姜焕亭已经开口说了,或者说他已经开口说了谎话了,就不得不再继续往下说下去,比这个一直沉默的强。
“不行。”姜焕亭摇了摇头,似乎在努力压制着什么,然后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双腿盘坐在甲板之上。
苏瑾白摊摊手,真是一个倔强的孩子。
几人一路上在没说什么话,很快便到了狼崖山。
不会真有人以为我也是大佬吧
第208章 墨无颜的沉默
崖禄江驾驶者飞舟停在了天一门的上空,然后等着苏瑾白和姜焕亭。
姜焕亭知道自己被带来天一门究竟是干什么,他迟迟不敢下飞舟。
崖禄江无情的一脚把他踹了下去,“老老实实的,不然待会还会把你捆起来。”
姜焕亭恶狠狠的往飞舟上看了一眼,恨不得撕了崖禄江。
更不得撕了崖禄江的可不止他一个,崖禄江刚下飞舟,就接到了无情的目光长久的注视,不比姜焕亭的目光温和到哪里去。
崖禄江看见墨无颜之后,整个人都僵住了,心里吐槽他能掐会算,脸上笑嘻嘻。
“大师兄,你果然在等我。”崖禄江憨憨的笑了笑,不敢大声说话。
“呵。”墨无颜冷笑一声,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已经把崖禄江骂过三百遍了。
“你先随大师兄去吧,我先去看看我哥哥。”苏瑾白摇了摇头。
墨无颜点了点头,非常同意苏瑾白的说法,然后直接单手提溜起来崖禄江,消失的无影无踪。
苏瑾白看着崖禄江临走之前生无可恋的样子,心情就特别好。
姜焕亭站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警惕。
“少主大人,我劝你还是不要想着往别的地方跑了,这里可是狼崖山。”苏瑾白恶趣味的笑了笑。
“你只要待在天一门里,保证你一点儿事都没有,但是只要你敢走出天一门的结界,外面饿了几千年的凶兽随时可能撕了你。”
苏瑾白说完这话之后,无情的就去找自己的哥哥了。
姜焕亭敢出去才敬他是一条好汉。
“那你……带我去。”姜焕亭犹豫了片刻之后,知道这个地方自己就算是插翅也难逃,最终还是选择跟上苏瑾白。
苏瑾白没有放慢速度,也没有加快速度,更没有拒绝姜焕亭。
姜焕亭跟上了苏瑾白的步伐,对周围这些荒废的环境有点惊讶,没想到圣女殿下竟然会屈尊这种地方。
姜焕亭忽然之间有些恍惚,之前他认识的那个苏瑾白尊者,虽然也陪着她过了几天“苦日子”,但是君轮山上还有许多好玩的地方。
反观这个到处是凶狠的凶兽的狼牙山,真的没什么好玩的地方。
姜焕亭突然明白了,面前这一个时而冷淡,但是从来没有对他十分上心过的苏瑾白,根本就不是他苦苦寻觅了十年的苏瑾白。
苏瑾白很快走到了以前大师姐闭关修炼的那个山洞,山洞周围借着大师姐的光,如今也是仙风飘渺。
但是物是人非,如今已经没有大师姐了……
“尊者,您回来了。”金莉雅似乎是很久没有见过人了,听到有走动的动静之后,第一时间就从山洞里走了过来。
苏瑾白看着眼睛亮晶晶的女孩儿,轻轻的点了点头。
金莉雅明天的笑了笑,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脑袋上的小草跟着她微微颤动,似乎也有些娇羞。
“最近修炼的不错嘛。”苏瑾白好久没有见到他了,一时之间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也不知道说什么。
“唔。”金莉雅听到这句话之后,立刻兴奋的点了点头,他最近的修为确实是有所大涨,马上就可以结丹了呢!
“多亏了青歆尊者栽培。”金莉雅说话的同时也不忘了夸一夸一直带着她的大师姐。
“咦,怎么不见尊者回来?”金莉雅这样静静的眼神在周围仔细的找寻找。
大师姐走的时候并没有跟他说什么话,她也是后来问过了唯一留在山里的大长老墨无颜,才知道大师姐是跟着苏瑾白尊者走了。
可是如今尊者都已经回来了,怎么不见大世界的身影,难道出什么事情了吗?
苏瑾白在金莉雅亮晶晶的目光下踌躇了一会,才轻轻摇了摇头。
“大师姐已经飞升了。”
自己说这话的时候都有些懵懂。
尽管大世界已经走了好几天了,还是没能从大师姐突如其来的悲伤中走出来,毕竟大师姐交给她的重担,她现在还没有解决。
“什么!”金莉雅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尊者她不是……”在金莉雅的记忆里,青歆一直都是修为有损,需要闭关修炼。
怎么出去一趟就突然飞升了。
“大师姐她早就已经是渡劫期巅峰了,飞升也是早晚的事情,你不用多想。”苏瑾白安慰了金莉雅两句,她也是觉担心师姐的修为一直有损,害怕她飞升之后在上届会遭遇不测。
“以后不用在这里守着了,去自己喜欢的地方玩吧。”苏瑾白觉得自己有点愧对这个小丫头,把她带上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山,在这里也没有陪她玩两天。
“啊。”金莉雅一时之间有点儿懵,难道说尊者不需要她了吗?
她还是可以给尊者端茶倒水加洗脚的呀!
苏瑾白从金莉雅那个有点委屈又有点不甘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来她想要说什么,奈何身后还跟着一个少年。
赶快开口说道:“等我过段时间有时间了就带你去外面玩儿。”
“现在我先进去见我哥哥了,许久不见我都有点想他了。”
金莉雅张嘴还想说话,已经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冲进了山洞里。
姜焕亭微微蹙眉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跟着他走进了山洞。
山洞里虽然有很强的禁制,但是大师姐早就已经特殊设置过,这些结界对于苏瑾白来说犹如无物。
山洞很深,越往里走,越让人感觉到舒服。
平时大师姐修炼的那些石台还在那里,但是已经没有了大师姐的踪影。
苏瑾白觉得自己有些悲春话秋了,大师截止是去往了更高更远阔的世界,并不是撒手人寰。
不知为何,心里竟然也是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想要飞升的念头,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要飞升上届陪大师姐玩儿才行。
苏瑾白又往里面走了两步,千年寒冰做的冰玉台上,躺着一个面容白皙的白发男子。
苏瑾白一时之间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像普通的小女孩儿一样,跌跌撞撞的两步走到他的跟前。
“哥哥,我回来看你了。”苏瑾白小心翼翼的牵起他的手,将自己的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感受着他虚无缥缈的心跳。
白逍遥就连呼吸都十分微弱,也只有这偶尔才跳动一下的心跳能证明他还活着。
青歆离开了这个山洞许久,已经很久没有给白逍遥传输过内力了,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