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白有些无语凝捏,这还真是不挑食。
“终于,一个村子上所有唾手可得的活的动物全部进了他的肚子。他也开始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人类。”
“平日里他最听我的话,但是这一次却像发了疯一样,不受控制。”
“一天的时间,他服下融血单之后就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苏瑾白听了这些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那么……凶残吗?”苏瑾白微微蹙眉,心中不知作何滋味。
知道跟自己没关系但是隐隐的有些自责,当初如果多问圆真求一颗融血丹,说不定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李洪尧信誓旦旦的保证过有用的,谁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苏瑾白太欣赏李南羿了。
“他现在怎么样了?”苏瑾白犹豫了片刻,终于才问出口。
“他死了。”李南羿丹丹的开口,轻轻的三个字无疑最刺痛她的心。
苏瑾白不知作何观想,冥冥之中她是知道这个答案的,人在服用融血丹之前已经死了。
“是我……亲手杀了他。”
苏瑾白见李南羿肩膀已经隐隐有些颤抖,肯定是在极力的忍着眼泪。
看她这个难受的样子,又憋了一眼旁边极没有眼色的崖禄江和苏君阳,轻轻的开口:“君阳,你先和宗主去宗门报道,我和小姐姐有几句话要说。”
小姑娘说话有他们臭男人什么事儿呢?
苏君阳也早已被这真相震慑了心灵,看着重要的人已经有了生机,但又却不得不杀死他……
这……就算内心再强悍的人也受不了这样的打击,而且李南羿是个非常倔强且骄傲的人,肯定不愿在旁人面前哭出来。
所以点了点头,就要跟着崖禄江走。
崖禄江还想说自己的钱还没有结算呢,但是一看这个状态,心想反正跑不了苏瑾白,就领着苏君阳走了。
“好啦,小姐姐。”苏瑾白见两人走远了,才温柔的开口,“不要太难过了,并不是你杀死的他。”
“你要记住,他在吃下融血丹之前就已经死了。”
“不……”李南羿疯狂的摇了摇头,不愿意回忆那种画面。
“是我亲手把长枪捅进了他的胸膛。”“他温热的血液溅在了我的脸上,倒在我怀里时,我可以感受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慢慢衰竭……”
“他在临死之前那种解脱的表情告诉我,是我害了他。”李南羿
“好啦,现在你可以尽情的哭了。”
李南羿没有说话,依旧极力隐忍的看着天空,她从小便是孤儿,早就已经见惯了世事无常,在友人去世之前,从来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更遑论在刚认识不久的大乘期尊者面前哭了。
“我也不喜欢眼泪,眼泪是最矫情最没用的东西。”苏瑾白叹了一口气接着哄,“可是伤心的时候如果不哭出来……会活的好累。”
苏瑾白刚刚自己还没用的哭了,所以……
她才不会觉得哭有问题。
“还是说你觉得在我面前哭不出来?那我也离开的话,你一个人可以吗?”苏瑾白略微的有些心疼。
她有点儿担心这个倔强的女孩儿会办傻事儿。
李南羿摇了摇头,“不用。”
她依然还沉浸在极其的悲伤之中,但是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
“小姐姐,人死不能复生啊……”苏瑾白叹了一口气。
就算是仙侠世界,人死了就是人死了。
虽然付出天大的代价说不定能够活过来,但是你不知道这活过来的代价到底是什么……你也不知道人醒来之后会变成什么样。
“小姐姐,你是最坚强的,死的人已经死了,但是活的人还要活下去。”苏瑾白继续循循善诱的劝导。
“我当然要活下去。”李南羿你光突然变得清明起来,闪烁着几分狠厉。
“挨?”苏瑾白看着突然打起鸡血的小姐姐有些不适应。
突然就好了?
“还没有为他报仇呢。”李南羿再次握紧自己的拳头,目光扫着东南的方向。
苏瑾白不知道这个腰杆板直的少女究竟背负着什么。
但是明白小姐姐的背后肯定还有一套非常深刻的恩怨情仇。
“小姐姐死的人不能复生的。”苏瑾白隐隐觉得李南羿报仇也是……不自量力,所以再次开口劝:“所以我们要格外的珍惜生命,格外的珍惜活在这世上重要的人。”
李南羿勾起一个自嘲的唇角,轻轻的点了点头。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年河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不会真有人以为我也是大佬吧
第66章 道兄你有点耳熟
苏瑾白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心中敲起了警钟,为什么感觉小姐姐身上的气质徒然一变?
苏瑾白还不等研究李南羿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只见远处苏君阳和崖禄江已经回来了。
“尊者。”苏君阳气呼呼的抱拳施礼,然后别的什么话都没说。
“这个弟子我们宗门收不了。”崖禄江就更生气了,甚至还气的甩了甩自己空荡荡的袖子。
苏瑾白满脸黑线的抬起头,“有本事你再说一次?”
崖禄江气势瞬间就弱了两节,不过还是念念有词的说道:“他竟然连学费都交不起,我们不能收留他。”
“你是不是皮痒了,想让我大师姐揍你?”苏瑾白哼了一声,长吐了一口气。
“这向来是我们天一门的规矩,就算是渡劫期的尊者来了,也不能破坏我天一门的规矩。”崖禄江倔强的站在那里宛如一个受委屈的小媳妇。
“……”苏瑾白看着她这个财迷的样子,真想打他一顿,这宗门在他的带领下能够好吗?
所谓最重视的规矩就是要钱?
“我们小君阳根本不入你天一门,为什么要遵守你的规矩?”
随着她的怒气灵力在不停地高速运转,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有些稀薄。
崖禄江不说话就咬死了他们的规矩,这是他当上宗主之后设定的唯一一条没被大师兄废除的规定,如果都不能执行的话,那他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既不学你的功法,也不选你的心法,守什么规矩!”苏瑾白气冲冲的说。
苏瑾白原本以为崖禄江苏君阳会想一些办法的中间迂回,然后在自己这里再赚一份钱。
他会拒绝还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毕竟他“为了钱什么都能干出来”。
就在崖禄江气势弱了一大截,无可奈何的时候,远处走过来一个黑色的身影。
“三长老,你来的正好,快给我评评理!”崖禄江立刻犹如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
“非要当我们天一门的弟子,竟然连学费都不交!”崖禄江气呼呼的指责,但是明显的气势非常弱,活脱脱像一个被家长保护的小屁孩儿。
黑袍长老帽沿下的眉头紧锁,而后不紧不慢的说道:“我天一门三百年年才收一个弟子,上一个弟子林意清还没有羽翼丰满,暂不收人。”
虽然隔着厚重的黑袍,也遮挡不住他如玉般的气质,更加这档不住的是浑身透着一股药香。
“他……”三张老看着他犹豫了片刻,转而做出一件让人跌破眼境的事情。
他平淡无波的点了点头说:“可以。”
崖禄江:我听到了什么啊摔!师兄,你不爱我了吗?
“改日找我就可以。”三张老再次嘱咐了一句苏君阳,其他的便不多言。
“不知长老前来,所谓何事?”苏瑾白微微眯了眯眼,天一门肯定有特殊的玄妙,天衣不漏,这几个长老没有一个弱茬子。
这个需要小心应对。
“救人。”黑袍长老话不是很多,似乎一次只愿意吐出两个字。
“三长老,你救谁?”崖禄江瞧着周围,除了她们一个人影都没有,带着几分讶异开口。
然而黑袍长老什么话都没有说,径直的走向了李南羿,示意她伸出一只手开始为她把脉。
“记住,下次切勿如此不自量力。”三长老一番包扎完毕,还温柔地轻声嘱咐了一句。
李南羿咬着自己的唇不言不语,不过是一些皮外伤而已,她才没有那么矫情。
“这样就好了嘛,大师确定不再研究一下?”苏瑾白在一旁看着非常纳闷儿,金莉雅虽然没什么伤口,但是说的神乎。
“不必。”
三长老稍微低了一点头,将自己的眉眼全部都遮挡在黑色宽大的帽檐之下,让人更加看不见他的脸。
崖禄江说完这三个字之后并没有再去寻找
“这位道兄,你有熟。”苏瑾白却隐隐的觉得非常奇怪。
“……”三长老没有说话,但是手中的银针啪嗒一声掉在了大理石的地面上。
他耐着性子去捡珍贵的银针,却不料捡的时候没有注意被银针扎破了手。
霎时间一滴殷红的血液就从针孔中流了出来,滴落在黑色的外套之上,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你这手……”苏瑾白没有在意那血,也没有在意地上珍贵的银针,反而死死的盯着蔡构的手一直看。
苏瑾白不仅是要看,更要把这个手扒过来,仔细的研究一下,却不料一个细微的动作就引得男大发雷霆。
只知道这一双手又白又长,好似在哪里见过。
“做什么!”二长老倾刻间就收回了自己的手,紧张的缩回袖子里,然后两个袖子交叠在一起,看着苏瑾白的目光略微有些闪烁,还要强硬的假装自己很凶。
“没事没事。”苏瑾白勾了勾唇角,然后又摇了摇头。
表情让人很费解,但是懂得都懂~
“好白啊!”苏瑾白在他转身走之后又吐出来一句。
“还不知道三长老姓甚名谁?”苏瑾白看着人还没有走远,在心里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然后喊了一句。
三长老的步伐明显的顿了一下,本想头也不回的就走,但是一想显得太刻意了。
左右为难之下,干脆转身,轻飘飘的说道:“蔡构。”
“啥?”苏瑾白笑问。
“在下蔡构。”三长老已经隐隐有些怒气了,但是不想暴露太多,所以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菜狗?”苏瑾白简直不敢相信这年代竟然有人叫菜狗?虽然说贱名好养活,但是这也太贱了。
三长老听闻这两个字,这具体是何意,但是看着笑的花枝乱颤的少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词。
他轻哼了一声,傲娇的甩了甩自己的袖子,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大师一定要常来!”苏瑾白嘚瑟的差一点就蹦起来了,刻意把大师两个字喊的声音特别大。
蔡构离去的背影显得有一些局促,很快便整个人消失在园林之中。
苏瑾白勾了勾唇角,没有说话,当然还瞟了一眼旁边一脸紧张的崖禄江。
不会真有人以为我也是大佬吧
第67章 有个小条件
“小江,快点带我们家君阳去报道吧。”苏君阳见三长老已经走远了,转而得瑟的看着崖禄江。
“不行不行不行。”崖禄江也看到自家师兄走远了,立刻疯狂摇头拒绝。
“你不听你师兄的话?”苏瑾白挑了挑眉,真没想到他胆子这么肥。
而且蔡构那么龟毛的人,如果得罪他,下场肯定很不好吧。
“作为天一门的掌门,规矩是我说了算!”崖禄江哼哼一声。
反正现在师兄不在这里,至于师兄回来会有什么后果,那就等师兄回来再说……
如果让他痛失了这一大笔即将到手的钱,他会心痛的哭出来的。
苏瑾白无语的挑了挑眉,想让他不要钱比登天还难,这个变脸比变天还快的家伙。
不过……天一门可真不是他说了算。
蔡构作为三长老可能威慑力不够,但是这不是还有大长老吗?
“君阳,跟我走!”苏瑾白立刻拍了拍,叫上了苏君阳。
苏瑾白本来是得意忘形,然后一回头,又看见了不言不语的李南羿。
她怎么把这个小姐姐给忘了呢?
“小姐姐,我和君阳还有一点事情要处理,就委屈你现在这破败的宗门里住一段时间,当然,如果你不喜欢,可以随时离开。”
苏瑾白对李南羿态度是欣赏,所以随意她的去留。
像这样又酷又飒的女子,本来就不应该有束缚。
李南羿想了一想,自己最近除了养伤之外没有其他的事情,点了点头。
“记得尊者以前说过让我加入宗门的事。”李南羿郑重的抱拳施礼,“如果现在还算数的话,我愿意。”
她现在是子然一生无亲无故,更没有朋友,算起来,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竟然是一个相识不过几日的大乘期尊者。
秉着对苏瑾白的敬畏之心,还有对这份知遇之恩的感恩,李南羿决定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