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赵姨没反应过来。
云乔眨眨眼,又想到这里是沈湛的家,应该不至于。
“他走的时候说过什么吗?”
赵姨老实交代,“倒也没什么,就是让你晚上别出门。”
还有一句:云乔要是晚上八点半还没回家,就要打电话告诉我。
后半句沈湛叫她保密,大约是关心人家女孩子又不好意思说明白,赵姨私下都捂嘴笑。她在这照顾沈湛几年,还是第一次见沈湛对女孩子这般有耐心呢。
“让我晚上不出门,他还不是自己跑出去玩。”
云乔小声嘀咕,心想:真双标。
娇娇不知从哪里钻出来,“汪汪”叫喊,有些吵闹。云乔向它招手召唤,娇娇骄傲着迈着威风凛凛步伐走过来,扬起毛茸茸的脑袋冲她“汪”一声。
云乔伸手给他顺毛,很快娇娇安静下来,趴在她脚边。
不知想到什么,顺毛的动作一顿,云乔“噗嗤”一声笑出来,“你可比你主人好哄多了。”
搁在旁边的手机响起视频邀请铃声,娇娇反射性站直四条腿,脑袋凑到茶几边。
云乔伸手一捞,见是姜思沅才接。
屏幕中露出一张精致脸蛋,姜思沅化了妆,看起来像是准备出门。
“hello,乔乔。”
“上午好,你要出门吗?”
“是的是的,我躺家里大半月都快发霉了。”她的腿伤基本已经养好,被迫躺家里大半月,抓心挠肺憋得慌,“前几天你不是说景城挺好嘛,我就想问问那边有什么好玩的,我还想趁开学前出去玩一趟。”
姜思沅从电梯下楼,手机保持着通话视频,当她从大厅路过,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猝不及防撞进视野。
“闻景修。”在自家看到闻景修,姜思沅毫无防备喊出名字。
幸亏闻景修顾着跟她老爸讲话,没注意到这边,姜思沅头也不回赶紧溜。
站在大厅那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有意无意朝这边看来,刚好捕捉到姜思沅回避的画面。
姜思沅回到楼上,心想那狗男人真是阴魂不散。
去机场那天,云乔把跟在他们后面那辆车认作闻景修,各种巧合下发生意外,后来才知车主另有其人。
姜思沅叹了口气,手机里传来云乔疑惑的声音,“闻景修是谁?”
“呵呵呵……”姜思沅敷衍笑,“没想到家里来客人了,有点意外。”
在帮云乔确认身份这件事上他们尽可能提供所有可查资料让她信服,唯独避开跟闻景修那段往事。闻景修如今跟梁景玉打得火热,两家有意抹掉闻家跟云家过去得痕迹,只要不是特意去查探,远在景城的云乔不会知道,自己曾跟闻景修是未婚夫妻关系,甚至被退婚。
“我觉得那个名字有点耳熟。”
“大众人名儿都那样,别管他了,乔乔你最近在那边怎么样?”不想谈论渣男,姜思沅赶紧岔开话题。
“挺好的,就是沈湛生气了,我惹的。”
“你又惹他生气啦?”
“我以前经常惹他生气吗?”
“这……”实在不太好说。
上初中那会儿云乔被爷爷送去学跆拳道,在那个地方跟沈湛有了交集,但因闻景修的存在,两人关系时好时坏,云乔提过几次,说沈湛容易炸毛生气。
沈湛比她们大几岁,姜思沅跟他接触时间不多,但从她曾听过云乔对沈湛的评价,并不是负面的。
云乔曾说过:“他很特别。”
自那以后,沈湛大学考去景城,基本没再见过面,也没再听云乔提起过沈湛。
姜思沅所认识的云乔是很讲道理讲公平的人,如果她做错事,不会觉得自己是女生就要等别人妥协,而是会积极认错。既然云乔亲口说是她惹到沈湛,那她必然会想办法道歉哄人。
“所以你们现在,在闹别扭?”
“我打算买一把吉他送给他。”感谢加道歉。
…
下午三点多,言思慕主动联系她准备出发,云乔大概四点钟出门,按照地图所指达到乐器馆已经五点多。
欧式建筑风格的乐器收藏馆,精美却不浮华,低调又高雅,价值昂贵的乐器有规律的摆开,对于爱好乐器的人来说,站在这里就是一种享受。
在言思慕的介绍下,云乔挑中一把金色渐变棕面板的吉他。不同于常见的葫芦形,吉他一侧有弧形缺口,护板雕刻着白色花纹,充满艺术感。
她手上这把并不是价值最高的吉他,云乔有些忧虑,言思慕坦诚笑道:“其实这里的乐器基本都不对外销售的,即便是店里最便宜的东西,也超过大众价值。”
这里跟普通售卖乐器的门店不同,它所摆放的都是值得珍藏的乐器。但也并非跟观赏博物馆一样的性质,这里的藏品仍然会出售,只是能联系到店家并谈妥交易的,地位身份或是金钱总得占一样。
云乔当场付款,拿到收据单已经将近六点。
工作人员询问是否需要将吉他直接运送,云乔拒绝了这项服务。她想把吉他带回去亲手交给沈湛,这样才显得有诚意。
“这时间正是堵车高峰期,要不咱们去约个饭,吃完再走?”言思慕提议到。
云乔稍作考虑一下,决定留下来请客,表达感谢。
“我从小到大满城跑的,哪里的东西好吃我都知道。”言思慕是景城人,对这里的一切很熟悉,她满满自得推荐,云乔选中一家西餐厅。
避开高峰期,晚餐结束已过七点,言思慕接到一通电话,下楼就有一辆车停在外面。
车窗透出一张属于年轻男人的侧脸,言思慕跟她道别,“不情不愿”走进去。
大约是“捉”她回家的人。
这边来往人群密集却不是乘车区,云乔背着吉他按地图搜索往前走,跨过天桥就能去到另一条车流大的道路上。
刚爬上阶梯,前方遥遥走来两道摇晃的身影,即将擦肩而过,云乔闻到一股扑鼻酒味,难受蹙眉。
正要加快脚步,那俩醉汉忽然伸手挡在路前,笑咧咧调戏,“美女,晚上一个人出来玩啊?”
云乔淡定睨他一眼,侧身绕过往前走。
身后响起脚步声,忽然伸来一只咸猪手搭住她肩膀——
云乔浑身一僵,“放手。”
酒精上头的醉汉完全听不进去,“美女别这么……”
“啊——”
话音未落,天桥上方一道惨叫划破长空,震耳欲聋。
电竞俱乐部
ty俱乐部成立最初无非是一群有钱又爱好游戏的公子哥为寻乐所创,寓意轻松随性。后来的发展出乎意料,逐渐变成一个有规划的游戏俱乐部,他们招揽有能力的选手组织培训,逐渐训练出一支登上国际赛的队伍。
“沈湛,歇会儿吧。”亦师亦友的教练在诸位队友祈求的眼神中,阻止沈湛再打下去。
沈湛以训练的名义“折磨”他们整整一天。
大家都看出沈湛今天不在状况,要是问起来,他们超级无敌后悔今天上午给沈湛打那通电话,恨不得时光倒流。
被沈湛拉着陪练一天的景衡苦不堪言,“都晚上八点了,湛哥你还不去吃饭?”
他们都是准时吃饭,只有沈湛坐在电脑面前一整天不动,连晚饭都没吃。
“八点啊。”
“对啊都八点了!”景衡拔高音量着重强调,朝其他队友打手势,零零散散响起两道附和。
“湛哥,你都在这坐一天了,要不早点回去休息。”以前精力充沛在这耗上通宵都是常有的事,但今天情况特殊,个个都巴不得赶紧解脱。
“你们不打就走,我今天不回去。”沈湛按下电竞椅,身体随之卧倒,戴起耳机对周遭的声音充耳不闻。
回家干嘛?
等那六岁小家伙出来折腾他?他再顶着别人的身份又当爹又当妈的伺候那个小祖宗?
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图啥啊?
那个小没良心的,说跟他道歉,一天到晚连个电话问候都没有,什么感激他、当他是朋友,全是屁话。
他要是再信云乔才有鬼!
让那小家伙哭去吧!
关他屁事。
游戏也压不住心里那股躁意,沈湛闭上眼睛,其他人喊了几声都没听见。
直到景衡拿起不断震动的手机戳他胳膊,“湛哥,你手机响了。”
沈湛拿开耳机躺在椅子上懒懒接听,手机里传来一道严肃的男声:“你好,这里是景城恒阳区公安局……”
…
打车到恒阳区公安局整整花了一个小时,眼睁睁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变成晚上九点,沈湛下车之后几乎是以跑的速度来到公安局大门口。
在警察的带领下,他终于见到云乔。
女孩白色的雪纺衣上沾着几抹污迹,手里抱着一把金色吉他,散发垂头,顶着脏兮兮的小脸坐在那里。
见他出现,乔乔小嘴一瘪,鼻子一吸,红着眼圈望过来,一口委屈巴巴的小奶音。
“哥哥。”
第15章 晋江(揪红包)
当沈湛接到公安局来电; 看见像小乞丐一样脏兮兮的乔乔,以为她受了多大委屈。
直到警察带他去见报案者。
沈湛抬头望去,看到其中一名“受害者”肿成猪头的脸; 以及另一位断了胳膊正在医院打石膏的视频。
据说,那两个男人是因为被揍得连滚带爬,被云乔暴力的手段吓得屁股尿流,最后不得已报警向警察求救。
云乔被带进警察局后,淡定做笔录,表示自己只是正当防卫。
那边的环境在监控摄像盲区; 暂时无法取得证据,一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女孩把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撂倒在地; 甚至吓得对方不顾一切报警,而她全身上下仅仅有些脏迹,没有半点受伤迹象。
正当防卫没错; 只是现在没取到证据; 两个男人又被打成那样; 警察没办法直接放人。
他们让云乔联系家人; 云乔却不再配合; 说自己没有家人。
查她身份不是景城人; 警察更不敢随意放她离开。
接下来的时间里; 云乔拧眉又捏手指; 各种小动作表现她的犹豫; 坐在那里思考整整半小时,才一副不情不愿的报出沈湛联系方式。
最初他们看这姑娘挺有骨气; 胆量不小; 揍了人坐在警察局依然不慌不忙; 有条不紊的配合查证; 淡定得很。后来见她颇为纠结的模样,很显然,她不愿让家人朋友知道自己的处境。
好在顺利联系上人,同时也查到那两名报警的男士身份。
那两人喝了许多酒,经常在那片出没,风评不太好。不过是两个有贼心没能力的胆小鬼,借着酒劲儿调戏女孩,不曾想会遇到硬茬,悔得肠子都青了。
理论上,对方挑起事端,事实却是云乔毫发无损而对方伤亡惨重。
如果不想把事情闹大,最好的方式是调解。
一人断了胳膊在医院,一人就在警察局,乔乔仅仅是看了一眼就赶紧缩到沈湛身后,双手紧紧抱住沈湛的胳膊,脑袋低低的不太抬头去看,“哥哥,我怕。”
听见云乔娇娇软软还带着颤抖的声音,男人差点吐血。
她害怕?
到底是谁追着他们打,把他跟兄弟揍成这样的?
然而男人也是敢怒不敢言,现在浑身骨头散架重组似的,生怕自己再招惹到那个女魔头。
此刻,他们口中的女魔头紧紧闭着眼睛,害怕得快要哭出来似的,嘴里念念有词,“这里的怪叔叔好可怕。”
警察:“……”
醉汉:“……”
搁这儿装啥娇花呢?
这件事没有对云乔造成实际性伤害,沈湛并不想把事态扩大,这对云乔名声不好,但也绝不能纵容对方以金钱方式达成和解。
“我家小姑娘保护自己没有错,他们主动挑事,还不许人正当防卫?”
“喝酒闹事,如果今天遇见的是别人,或许他们就得逞了呢?”
一句句犀利的质问砸人头顶,丝毫不见惧色。
“我跟兄弟不过是路过,那女的追着我们打。”醉汉一口咬定是云乔闹事,把过错全部推到女孩身上。
“你们要是不肯承认,咱们就挨个好好查。”他垂眸活动着手指骨节,丝毫不见慌乱,淡定自信的神态几乎是碾压式的逼得对方节节败退,“你们要做什么尽管去做,我奉陪到底。”
社会败类,断条胳膊算便宜他了,还想从这里捞钱,门都没有。
谁也不能欺负他家小姑娘!
做坏事人总会心虚,相比较于沈湛铿锵有力的坦荡,醉汉有些发憷,怕是遇到大有来头的人,阴沟里翻船。
待沈湛从另一个房间出来,拘谨的乔乔连忙跑到沈湛身边,不安的目光扫过四周,小心翼翼的问:“哥哥,是不是乔乔做错事了?”
“没有,乔乔懂得保护自己,做得很好。”
这种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