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芷凉话还没多说，就被老爷子突突突机关木仓似的说了一通，还扯到孩子身上了！
“霍伯伯，你没听出来我是谁吗？”
乐芷凉声音虚弱，和三年前完全不是一个样子，直到又说了一句话，霍老爷子才觉得声音有些熟悉。
“你是那个臭丫头？你回来了？外面传的那个女人是你？”
“没……”错，话还没说完，手机就被霍一阳给抢走了。
“爸，你还有什么事儿吗？”
“哎哎哎，我还没和臭丫头说完话呢，你把手机给她，让她陪我聊会儿天儿！”
“她现在身体状况很不好，不能累到！”
“说个话还能累到，你当我傻啊！”
老爷子话是这么说，但是还是听话的不叫人陪他聊天了。
“既然你们回不来，那我就过去看看她，你们别走啊，我一会儿就过去！”
撂下电话，老爷子就风风火火的出了门。
“待会儿我爸要来！”
“你怎么不拦着点儿，老人家岁数大了，还让他折腾！”
“没事儿，就当锻炼了，再说又不用让他走着来！”
这真是亲儿子！
电话刚撂下，季老爷子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季老！”
“听说你抱着一个女人招摇过市了，你对得起小凉儿吗你？”
“就是芷儿”
“我管你什么……你说什么？！我家小凉儿回来了？”
“嗯！”
“你们在哪儿呢，是在家呢吗？我现在就过去一趟！”
说完，以极快的速度挂了电话。
“嘟嘟嘟——”
现在的老爷子挂电话的速度都这么快的吗？
第345章 她到底怎么了
“爷爷也要来？”乐芷凉看着有些无语的霍一阳。
别问她是怎么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来无语的，就是看出来了！
“嗯，待会儿季老也来！”
“真是热闹了，咳咳咳——咳咳咳——”乐芷凉喉咙里涌上来一股腥甜，连忙捂住了嘴。
霍一阳连忙坐在床边，抚着乐芷凉的后背，给她顺气。
“咳咳咳——咳咳咳——”
没忍住，连声咳嗽了起来，手根本捂不住，被乐芷凉死死的攥住，掌心里的血也被攥了起来，好在霍一阳的注意力没在那只手上。
“芷儿，你怎么样，要不要我找贺司南来给你看看！”
乐芷凉现在的状况完全就不紧紧是虚弱那么简单，绝对有问题。
她想说不用，但是看到霍一阳那张沉着的脸，还是点了点头，她也觉得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有些不正常。
从昨天到今天，还休息了那么长时间，不能一点儿力气都没有，还咳嗽的越来越严重。
“一阳，别担心，我……咳咳咳……”
“好了，别说话了，我现在就让霍一把人给带过来！”
说着就要起身，乐芷凉抓住了霍一阳的袖子，没让他动，指了指外面。
霍一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乐甲不在了，就又坐了回去，大手揽过乐芷凉的肩膀，让人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时隔三年，这个胸膛的主人又让人觉得成熟安稳了许多，这么想着想着，乐芷凉又睡了过去。
霍一阳看着怀中熟睡的人儿，心里的担心一点儿也没少，她到底怎么了？
睡着之后，乐芷凉的手慢慢的松开，掌心大片的血迹映入了霍一阳的眼帘，这是……
霍一阳猛然想起刚刚乐芷凉咳嗽时用手捂住了嘴。
你怎么这么傻？
霍一阳一直没有松开乐芷凉，只是悄悄地拿着纸把她掌心的血迹给擦去，然后抱的更紧了些。
他心里不是不急，只是把这种急切隐藏在了心里。
霍老爷子，季老爷子和贺司南是一起到的，被管家迎进了门。
“我家小凉儿呢？”
“臭丫头呢？”
“我老大呢？”
三人异口同声，都问乐芷凉在哪儿？
“夫人和爷在楼上休息呢，还请诸位小点儿声，轻一些，夫人现在打扰不得！”
两位老爷子没有多想，贺司南的心里倒是有了不好的预感。
领先几步走了上去，刚想敲门，就见房门根本就没锁。
霍一阳没抬头，就知道是谁来了。
“来了，给芷儿看看吧！”
后面两个老爷子也跟了上来，看到了床上堪称瘦骨嶙峋的乐芷凉，都吓了一跳。
贺司南看面相就知道了乐芷凉的身体出现了大问题，面色有些凝重。
然后迫不及待的抓起了乐芷凉的右手，把起了脉。然而就这么折腾，乐芷凉都没有醒。
“怎么样？”霍一阳声音低沉的不行。
贺司南狠狠地皱起了眉。
“去医院把我们医院的仪器搬过来，我要给老大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这么严重？贺小子，你可别吓唬我老头子？”季老爷子担心的道。
这人才刚回来，难道就要又出什么事儿吗？
悄悄地看了霍一阳的神色，却发现除了沉着一张脸看不出什么别的情绪。
“霍爷，现在就派人去吧，老大现在……还是不要轻易移动的好！”
第346章 药石无医
“我现在就派人去！”霍一阳说完就给霍一下达了命令，霍一带着一众人去了医院。
“能和我说说芷儿她……到底有什么问题吗？”
“我得再检查一遍再说！”
到底有什么问题？问题大了！如果不是他诊断错误的话，他还真是佩服老大能够撑到现在还没挂掉。
下午一点左右，医院的仪器被霍一一众人搬了一部分到了凉阁，贺司南留在了卧室里，其余人全部离开，连霍一阳都被撵了出去。
乐芷凉从上到下，从里到外被贺司南检查了一个遍，看着手中的报告，向来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的男人头一次抖了手。
看着昏睡中的人，也是头一次红了眼眶。
除非有奇迹，否则老大她绝对撑不下去了！
将人从仪器上抱回了床上，盖上了被子，缓了缓心绪，才出了门。
“怎么样？”霍一阳的声音有些沙哑。
从贺司南大张旗鼓的弄来仪器开始，他就知道乐芷凉的身体出现了难以预料的问题。
“我希望在我说出结果之后，你能冷静！”
霍一阳的心跳还是加快了！
“说吧！”
“药石无医，最多一年”
咔嚓——稀里哗啦——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让他还有一点儿心存侥幸的心防彻底崩塌，碎成了渣渣。
脑袋嗡嗡的，耳朵也发出翁鸣声，听不见周围的一点儿声音。
衣兜里的大掌死死的攥了起来，胳膊上的青筋暴起。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
他好不容易等到她又出现在他的生命里，现在告诉他她只能陪在他的身边一年，是他做错了什么还是她做错了什么？
霍一阳脚下像是灌了铅般沉重，推开门走了进去，后面贺司南说了什么话他已经听不清了，他现在只想守在她的身边，寸步不离。
霍老爷子看着儿子神情恍惚的样子，心里也难受的不行，没有说话。
只有季老爷子问了乐芷凉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老大她三年未进食，只是打着营养液维持生命，早些年身体里留下的暗伤彻底复发，导致身体各个器官都出现了衰竭的症状。最严重的是她身体的肺部癌细胞已经发生病变，如今已经到药石无医的地步了！”
……
卧室内，霍一阳跌跌撞撞的坐在了乐芷凉的床边，哆哆嗦嗦的抓了好几次才抓住了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唇边。
“你说，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你说过你不会再离开我了？为什么又要食言？你是想折磨死我吗？我不允许你知道吗？！”
他现在突然有点儿理解戚凛了，因为他在知道自己心爱的女人不久于人世后，也有股毁天灭地的冲动。
“芷儿，不要离开我好不好？”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霍一阳眼眶中的泪再也坚持不住，落了下来，砸在了乐芷凉的手背上。
人也趴在了乐芷凉的手背上低声啜泣了起来。
“怎么了，小暖阳，你怎么还哭了，谁欺负你了，我帮你打回去！”
霍一阳闻言抬头，看到的就是乐芷凉一副笑魇如花的样子。
“你欺负我了，怎么打回来？”
“我现在可没力气打你了，咳咳咳——”乐芷凉又咳了一阵，脸色又白了几分。
“一阳，告诉我，我怎么了？”
第347章 此生幸得君
“说实话！姐姐我还没那么不堪一击！”乐芷凉倔强的看着霍一阳的双眼，想要从里面看到答案。
霍一阳本也没想隐瞒，只是他实在是说不出口。
哆哆嗦嗦的在手机上打出了两个字“一年”
“原来还有这么长时间啊，够了！”
乐芷凉微微一笑，那笑却很苍白无力。
“一阳，我又要食言了！”
“芷儿，我不想你食言，我多么希望这就是一场噩梦，等我醒了，我还能听到你安然无恙的消息！”
不得不说霍一阳确实比以前冷静稳重了许多，至少在面对如此大的打击的时候，虽然伤心难过，但也至少正视了现实。
“没关系的，此生幸得君，已经花光了我所有的运气，我觉得我此生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乐芷凉倒是对自己死不死的看的很淡。
“不，此生得遇汝，是吾之幸！”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必会追随她而去。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让贺司南进来吧，两位老爷子年纪大了，还是不要在这里待着了，送他们回去吧！”
“好”他家芷儿说什么就是什么，霍一阳让霍一去安排，然后把贺司南带了进来。
“老大……”
“说说吧！”
“说什么？老大你身体没什么大事儿……”
“我都知道了！”
一句话把贺司南定在了那儿。
“霍一阳，你怎么能告诉老大呢，你知不知道这样……”
“是我让他告诉我的……咳咳咳……你有意见？”
“老大你别生气，现在你气不得啊！我没意见，我什么意见都没有！”
不过还是暗地里瞪了霍一阳一眼。
“好了，别弄得我像是明天就要死了一样！以后该如何还如何！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贺司南下意识的端正站好，做完才发现现在并不是在组织里，肩膀就又松了下来。
“我叫你来是想问问你能不能让我在……最后的日子里正常生活，我不想就在床上躺到最后！”
贺司南看着乐芷凉这一副老子讨厌病殃殃的躺在床上的神情，心想这老大真是……没心没肺！
“老大你就不问问我怎么可以治疗你的病吗？”
“不是药石无医吗？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老大你……”贺司南被乐芷凉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给惹笑了。
“不要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你是想时刻提醒我我要死了这个事实吗？”
“老大你要相信会有奇迹，说不定这一年内你就好了呢？”
“一阳，我渴了，给我倒杯水吧！”
霍一阳不知道乐芷凉为什么把自己给支开，不过她说的他照做就是。
“我现在的身体状况适合生育吗？”
一个问题，把贺司南都问楞了。
“回答我！”
“按照常理来说，不适合”
“需要多长时间来调理？”
“以我的医术水平，至少一个半月”
“够了”
“老大你这是？”
“我想给他留下最后一点儿念想”也让他别轻易放弃自己。
她懂他就如他懂她，她要是死了，依照他的性子，他绝不会独活。
“可是老大，那样你承受的可是双重的压力，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不过我的打算你先别和他说，说了他不会同意的！”
“我明白”作为忠实的小弟，服从老大的一切命令。
第348章 卫季
正在这时，霍一阳端着水杯走了进来。
“芷儿，水的温度正好，喝吧！”
他将她扶了起来，靠在了他身上，一点一点的喂给了她。
“老大，那我先走了，有需要立刻叫我，我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
“辛苦你了，记住我说的话”
“老大客气！”
贺司南带着自己的药箱走了，卧室里只剩下乐芷凉和霍一阳。
“过两天等我身体好一些了，我们去把证领了吧！”乐芷凉提议道，她想让她以后的孩子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好”霍一阳没有去问刚刚她和贺司南聊了什么，既然不想让他知道，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