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玉勒说这话的时候,尽量的让自己的语气平静,装作什么都不在意。
其实自从护国公府陨灭之后,他很少走到这边来,就怕睹景思人。
第409章 疑神疑鬼
护国公府的东院就成了庆王府,那当年护国公府鼎盛之时,到底有多荣耀?
安易的目光再次被那水井吸引,她总觉着那水井似乎有一种说不出的神秘力量吸引着她,想要打开那石头瞧一眼。
见安易的眼睛一直盯着那水井,北倾舞也来了兴趣,问龙玉勒道:“那水井怎么不同寻常了?”
龙玉勒淡声说道:“也没有什么,就是之前有侍女跳井死了,府里管事觉着不吉利,就让人将井压上了,后来府里总出事,说是能听到水井里有声音,老师就请教了高人,修了这座假山与水池,这才安生了!”
北倾舞一听这话,忍不住一下子靠近了龙玉勒,惊声说道:“这座宅子这么恐怖,你为什么还要住在这里?”
龙玉勒无奈的说道:“其实或许只是府里人疑神疑鬼罢了,我都没有听到,再说我也不信鬼神之说!”
北倾舞却抓着龙玉勒的衣袖不松手。
龙玉勒只得将两人带到前面大厅。
北倾舞拉着龙玉勒说了一下午的话,直到安易提醒该回去喝药了,这才不情愿的告辞。
安易离开宅子的时候,忍不住又望了望那口井。
那井的问题绝对不会这么简单,这宅子的风水格局很奇怪,三皇子一直身子虚弱,除去与他先天不足有关系,也与这宅子的风水有关,只是如今守着北倾舞,安易不方便多说,只能另外找机会提醒三皇子。
回去的马车上,北倾舞似乎很累了,靠在软塌上,眯着眼睛休息。
安易也坐在一旁,思考着怎么解决庆王府的风水问题。
马车到了驿站,安易赶紧去熬药,奇妈妈则扶了北倾舞前去休息。
安易熬好药端过去,就见北镇南刚好从北倾舞的房间里出来。
安易站在一旁淡淡的点头。
北镇南走到安易的面前问道:“你说舞儿的身子还有几天就能恢复?”
安易说道:“最多一周,正好我要与溱王辞行,一周之后郡主的身子好了,我也该回去了!”
“你好不容易来一趟龙城,不到处瞧瞧?”北镇南问道。
安易一怔,这北镇南竟然像一个正常人似的跟她说话,这让她心里忍不住发毛。
“尤其是皇叔府,不去瞧瞧?”北镇南冷冷的勾唇。
安易皱眉,这北镇南是在暗示什么吗?
“那皇叔府可是我们这种平民身份想瞧就瞧的?”安易抬眸反问他。
“你前来龙城,你那夫君怎么放心让你一人来?”北镇南不理会她的反问,眸色却越来越暗。
“他在我离开平安镇之前,早就不见人,一声不吭的就走了,如今我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他!”安易恨声道,“若不是因为我救过他,他怎么肯留在我身边?”
北镇南居高临下望着安易,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你想见他?”
安易抬眸看他:“王爷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知道他在哪儿?”
“或许知道!”北镇南淡淡的说道,“明天本王带你去找他!”
安易一愣,明天去找凤十三?凤十三难道在龙城?
第410章 一国之君
此刻都城东城,当今皇上的十三皇叔府邸之中,小湖傍树荫下,凤卿尘发如染墨,一身明黄四爪狂蟒,惊鸿容华,天香国色,正有些不耐的邪睨着已经赖坐了一个时辰的皇帝,然后又懒懒的别过眼,丢了颗樱桃在嘴里。
“小皇叔,朕知道骗您回来不妥当,但是朕已经连着发了十二道密旨请皇叔回来,皇叔连瞧都不瞧,朕实在也是没法子才想此下策!”当今龙津王朝的皇帝,坐在皇叔赏的小马扎上,无奈的叹口气,也伸出手来,抓了一把樱桃,一边吃着一边说道:“你知道今天我来是为了什么吗?”
凤卿尘连看一眼他都不曾,只是用那双潋滟凤眸盯着那波光粼粼的湖面。
深谙这位皇叔的脾气,老皇帝就没有指望过他接茬,所以也不觉着尴尬与难堪,又端起茶来抿了一口,继续说下去,“江北水路陆路都不安生……”
“水路陆路全都解决了,一切正常!”
“呃……那流朱国蠢蠢欲动了,这几日总是向边境囤积兵力,朕看他们是要……”
“那流画陌刚被本王吓破了胆,流朱国没那个胆子!”
“啊……其实朕是担心那个北齐的溱王,听闻他阴狠毒辣,他前来龙城,朕实在是担心,这几日都没有睡好觉!”老皇帝说的悲悲惨惨切切,就连声音也可怜兮兮的,只有两眼贼兮兮地偷觑一直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的凤卿尘。
“你想我怎么做?”终于,凤卿尘开口了,“杀了他?”
“不是不是,他是来和亲的,咱们是礼仪之邦,自然以礼相待!”老皇帝一愣,赶紧说道,整个人都热情的贴上凤卿尘的身子,“其实只要皇叔在,纵然他有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如何!皇叔到时候站在朕身旁,朕比什么都安心!”
凤卿尘皱皱眉,“皇上,你是一国之君!”
“朕知道,但是朕这江山一大半还不是靠皇叔打下来的?有皇叔在,朕就无比的安心!”老皇帝垮下脸来,使劲皱了皱鼻子,硬是挤出了两滴辛酸泪来,“谁叫朕那几个儿子都不争气呢,唯一一个老五,你肯教他一招半式,还以为能继承你衣钵,可是到最后也不过学了两招,当年更是惹了那么大的篓子,皇叔您想想,朕为了你,可是连护国公府都端了!没有了护国公,朕可不就只能指望你么!”
可惜,凤卿尘根本不理会他那一套,别说是哭,就是老皇帝跳了这碧湖,他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反正皇子皇孙一堆呢,这帝位不愁没人继承!
“我没空传什么衣钵!”凤卿尘懒懒的站起身来,径直丢下可怜兮兮哭鼻子抹眼泪的老皇帝远去。
“嘎?”老皇帝愣愣的站在那儿,许久,摸出手帕来擦了一下眼角,嘴里嘀咕道,“你不愿意传衣钵,一定是怕朕的儿子们抢了你风头!”
老皇帝叹口气,他十几个儿子,怎么就一个都没入这人的眼呢?
第411章 他身边的女人
凤卿尘背着手缓步进入书房,冷九跟在后面说道:“爷,皇上刚才吩咐,说是十天之后就是您的寿辰,皇上要为您的寿辰大操大办,要您这段时间一定不能离开龙城。还有北齐的溱王今日已经入宫面圣了!”
凤卿尘不耐的摆摆手,冷九赶紧告退。
外面下起了一层薄薄的小雨,细丝飘扬水风清,流霞明艳,雨水湿润的微微柔湿气息随着风吹进书房,让凤卿尘突然记起了在刘庄桥头之上,赤着脚与小豆子一起捉虾子的情景。
“爹爹,多捉一些,我娘喜欢吃!”小豆子手里拿着自制的渔网,眼巴巴的望着那河水,“有爹爹在真好,我娘跟我姥姥都不准我下水,说我太小,怕水鬼拉了我去,其实村里的娃娃们都在水里玩呢!”
那会儿他面无表情十分不耐,但是看到那个女人瞧见河虾笑的眯眯眼的情形,那成就感竟然比攻下一座城池都爽快!
凤卿尘冷冷的勾唇,打开画纸,竟然不自觉的画了女子的裙摆。
那日她拿出一百两银子来要给她画画,还嫌弃他应付,却不知道他画的本来就是她,也是,他身边的女人,除了媚歌就是她!
只画了裙摆,凤卿尘将画笔一丢,躺在榻上丢了一颗糖酥花生在嘴里,噗的一声又吐了出来,满脸的嫌弃。
都是花生,为什么味道差这么远?
冷九附耳在门上听着房里的动静,尤其是听到那呸呸两声之后,无奈的叹口气,爷这次回来,似乎烦躁了很多啊!
冷九正偷听着,就见一侍卫前来禀报:“冷将军,北齐的溱王送来了拜帖!”
冷九接过拜帖看了一眼敲了敲门,将拜帖送入。
凤卿尘连看都不看,径直冷声说道:“不见!”
冷九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爷,还有一个消息属下一直没敢说!”
凤卿尘冷冷的看他。
冷九舔了舔嘴唇:“刘兰花随着北齐溱王入龙城了!”
凤卿尘眸色一暗,但是迅速的又恢复冷静。
冷九静静的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不见!”凤卿尘冷冷的出声。
终于松了一口气,冷九赶紧点头退了出去,房门还没有来得及关上的,就听凤卿尘大声喊道:“让厨子再做一锅糖酥花生,做不好就拉出去砍了!”
冷九在心里叹口气,赶紧应了。
北镇南听闻凤卿尘不见他,他转眸瞧了瞧正在给北倾舞把脉的安易,难道他高估了这个女人在凤卿尘心目中的位置?也是,战神皇叔若是有心,又怎么会天下无敌?
安易把好脉,抬眸,迎上北镇南打量她的目光。
安易淡淡的说道:“王爷,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去熬药了!”
北镇南冷声说道:“熬药可以交给奇妈妈,你打扮一下,本王带你去找你的夫君!”
北镇南还是不想放弃,毕竟这女人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在凤卿尘的身边待这么久的女人!
安易皱眉,抬眼看到北镇南算计阴狠的眼神,只得点了点头。
第412章 太重情会让自己愚蠢
回到房间,已经有四名侍女在等着了,托盘里放着龙城最时兴的广袖裙,还有绣了飞鹤的抹胸与腰带,镶嵌了流苏的首饰。
安易换上衣裳,却不肯戴那些首饰,坚持戴了那根玉簪,随着北镇南出门。
北镇南的马车到了东城的广平王府,安易透过车帘望着那宏伟大气威严的府邸,忍不住从心里生出一抹说不出的感觉来。
凤十三就在这府邸之中吗?
北镇南让侍卫前去敲门。
大门开了,有侍卫出来,双方的侍卫说了几句,那广平王府的侍卫竟然径直进去,又将大门关上了。
前去叫门的侍卫前来回禀:“王爷,说是广平王不在府里,进宫了!”
北镇南眸色一暗,回眸看了安易一眼。
安易淡淡的望向北镇南,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表情。
北镇南一挥手:“去皇宫!”
安易皱眉,这个北镇南还真是不死心!
安易静静的坐着等着,就在马车要启动的时候,就见有侍卫急匆匆的前来。
北镇南一见那侍卫,就赶紧从马背上下来。
那是北倾舞身边的侍卫。
“王爷,倾舞郡主刚才去喂鱼,不知道怎么的不小心掉在水里了,奇妈妈说是要属下请刘小姐去瞧瞧郡主!”侍卫跪在地上禀报,那声音都微微的有些颤抖了。
北镇南眸色一暗,一鞭子就挥在了那侍卫的身子上,那侍卫的脊背立刻皮开肉绽。
安易皱眉,扭过头去,权当没有看见。
她不是圣母,救不了全天下的人,现在她先保住自己再说。
早晨她给北倾舞把脉就看到她鼻翼两次有些下凹,近来还有变故,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北镇南迅速的上车,再也顾不上前去皇宫,径直拉着安易回了驿站。
安易迅速的跑到北倾舞的房间,北倾舞似乎受了一点惊吓,鼻翼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来,紧紧的闭着双眼躺在床上。
安易迅速的给北倾舞检查,北倾舞受了惊吓有点发热。
安易给她服用了退热颗粒外加安宫牛黄丸。
外间,传来北镇南冷叱的声音,很快就传来奇妈妈的惨叫声。
安易皱眉,这次虽然利用北倾舞落水的事情暂时躲过了北镇南的压迫,但是只要她在驿站,就逃脱不了北镇南的掌控。
奇妈妈没有死,只是被打了个半死,因为北倾舞说过,不想奇妈妈死。
看着奇妈妈拖着半残的身子照旧伺候在北倾舞的榻前,安易有些不忍心,给她拿了一些伤药。
奇妈妈抬眸看她:“我不要你的药!”
安易皱眉:“为什么?”
“我这人不喜欢欠人的恩情,十年前,郡主给了我一餐饭,保住了我那差点饿死的小儿子,我就跟随了郡主十年!”奇妈妈抬眸看了看还在昏睡的北倾舞低声说道。
安易忍不住笑道:“人其实太重情会显得自己相当的愚蠢!我这药值二百个铜板,你给我二百个铜板就行了,放心,我不会让你还十年的!”
奇妈妈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一两银子来,放在安易的手心里,“不用找了!”
“那就多谢了,剩下的就当我的小费!”安易心安理得的接过。
奇妈妈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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