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卿尘低声说道:“本王很快就会解决,很快就会回来,回来再与她解释也不晚,省得她担心!”
云之南点点头。
虽然凤卿尘说好了晚上不回来,安易还是抱着期待,她照旧做了酥鱼与糖酥花生等着凤卿尘。
小豆子也特地准备了一套剑法,想要让凤卿尘指导一下。
但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已经到了三更天,小豆子困得眼皮都张不开了,凤卿尘还是没有回来。
“小豆子,去睡觉吧!”安易催着小豆子去睡觉。
小豆子晃了晃小脑袋,靠在安易的怀里睡了过去。
安易抱起小豆子,将他抱在房间里去,为他仔细地盖上了被子。
安置好小豆子,安易睡不着,也就在门前张望了两眼。
王府两旁的街道上都点燃了红灯笼,但是却空无一人。
凤卿尘泡完山泉水,犹豫了一下还是回了王府。
房间窗户上映照出安易的身影,看得出她在等他,不时的走来走去。
凤卿尘将身子避在廊柱后,想要上前,但是从安易身上散发出来的那逼人的热浪却让他感觉烦躁。
凤卿尘想要赶紧离开,可是却又不舍得,一双脚宛如定住了一般,怎么也挪不开步,就这样躲在廊柱后,静静地望着安易的身影,许久许久。
快要四更的时候,安易终于吹熄了蜡烛。
凤卿尘这才舒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下,最后决定转身离开。
此刻吹熄了蜡烛的房间里,安易悄悄地打开房门,远远地就看到了男人离去的一个背影。
男人一身黑衣,在院子灯笼的映照下,暗压在一层玄色纱下的金枝龙纹透出细碎光,细碎的,凌乱的,就如现在安易心中的感觉。
第1851章 姜子牙的后人
已经到了十一月,王府院子里的空气冰冷冷的,昨日里下了雪,有几根冰柱从梁上垂落而下,安易瞧着,觉着那冰柱仿佛扎在心间一般,冷到了心里头。
这样的凤卿尘,安易曾经瞧见过两次,所以并不陌生。
但是安易实在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她无可奈何地长叹口气。
凤卿尘夜里宿在了衙门里,第二天天不亮就准备带人出凤凰城。
陈肖五等在门外,将身上的一个包袱交给了凤卿尘:“这是夫人做的一些食物,足够吃十天的,夫人怕王爷吃不惯外面的吃食!”
凤卿尘点了点头,接过来包袱,面无表情的带着人出城。
陈肖五站在衙门口,望着那晨曦中长长的队伍,不解的摸了摸脑袋,这夫人跟爷吵架了?
刘孙氏听闻凤卿尘要去龙城,一大早就过来瞧了两眼,想要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收拾的,没有想到不见凤卿尘身影,却见安易正带着两个孩子正慢条斯理地用早膳。
“姑爷不是要走吗?”刘孙氏上前问道,“是还没走还是出门了?”
安易抬眸说道:“已经走了,他这几日没回来,应该是从衙门里直接走的!”
“没回来?”刘孙氏一怔,见两个孩子吃得差不多了,也就让阿沐与奶娘带着两个孩子先下去。
“你这出去个把月才回来,姑爷一直没回来过?”刘孙氏隐隐的觉着不对劲。
安易说道:“衙门里忙,而且龙城那边可能遇到一些棘手的事情!”
刘孙氏还是不放心,但是见安易不肯说,她也不好问,从王府出来之后,犹豫了一下就去了隔壁。
自从天擎死了之后,云之南就将云夫人从王府接了出来,住在隔壁的院子里。
云夫人正要去点货,见刘孙氏一大早来了,便知道有重要的事情,也就让等着的两个账房先生下去。
“我是不是耽误你事儿了?”刘孙氏打量了一眼刚走出去的账房先生,忍不住问道。
“咱们之间说什么客气话儿!老姐姐是有事?”云夫人问道。
刘孙氏点点头,将事情简单地说了,又道:“你说兰花回来好几天,王爷也不露面,这会儿又走了,估计短时间回不来,我怎么总觉着两人之间有事呢?”
云夫人说道:“你说一说的确不正常!”
两人对望了一眼,突然一致望向一旁的云之南。
“看我干什么?我可不知道!”云之南赶紧说道。
云夫人皱眉:“你不是随着玲珑回来的么,路上有异样?”
云之南摇摇头:“一路上都很顺畅,就是小蓝凫赶了几天路有些闹腾,玲珑就在一个村子里歇息了两天,那个村子还有个‘圣人’……”
突地,云之南愣住,一下子站起身来,大声喊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姜子牙的后人找到了!”
云之南欢喜的就向外跑。
云夫人一愣,皱眉:“这孩子,都成亲了这么咋咋呼呼的,这次回来,也没有带着我那好儿媳妇,要不然还能管一下他!”
第1852章 将死之人
云之南欢喜地跑进了王府。
安易这会儿正发呆。她出去这一个多月,柿饼子也丰收了,她要想法子推广,还有贸易城的账目也该盘点一下了,但是想到凤卿尘,她就有些烦躁,什么都干不下去。
云之南冒冒失失的跑进来。
秦嫣然要拦着,却没能拦住。
“到底怎么了?”安易挥挥手,让秦嫣然去给云之南倒杯茶来。
“我问你件事儿,当初你在那个邙山下的小山村里,遇到的那位‘圣人’可是姓姜?”云之南上前,急急的问道。
安易点头:“的确是姓姜,怎么了?”
“那人……”云之南差点吐出凤卿尘让他查的事情,但是想到凤卿尘的吩咐,立刻换了一种说辞,“我打算向他请教一下!”
想起那个姜“圣人”说的话,安易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也就皱眉说道:“他的确是有些本事,但是称为‘圣人’还是有些过的。你找他做什么?”
云之南说道:“只是闲着无事切磋一下!”
云之南打着哈哈离开。
安易皱眉,这云之南急乎乎的前来,为的就是找个人切磋?
云之南连日去了那个小山村,却打听到那个姜“圣人”早就不在那个村庄了。
“姜‘圣人’祖上说是姜子牙呢,世代以算命为生,到了姜‘圣人’这一代,卦算得稀碎,都不准!”村头上有个人忍不住吐槽。
云之南一愣,问道:“怎么可能?那日在村头,你们出村不都去问问吉凶吗?”
村人摆摆手:“当时是他求咱们去的,问一个卦给一个铜板!”
云之南皱眉,难道他找错人了?
云之南上了马车,却没有想到在路口遇到了姜“圣人”。
“公子是来找小老儿的?”姜“圣人”站在路口,笑眯眯地问道。
云之南打量了这个姜“圣人”一眼,看外表就是一个普通的干瘪小老头,但是人中长,有耳骨,鼻骨很高很硬,牙齿细密,一瞧就是长寿之人。
“我可能找错人了!”云之南说道。
姜“圣人”呵呵笑道:“公子要找的是不是姜子牙的后人?”
云之南一愣,“你怎么知道?”
“公子说这话真是笑话,小老儿也是玄门中人,这点还是能测到的!”姜“圣人”捋了捋胡须说道。
“玄门中人?可是你的那些邻居……”云之南指了指身后的小村子。
望着那村子,姜“圣人”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小老儿这十几年来,想尽法子救他们,可是天命难违!”
云之南一愣,这才记起刚才他遇到的那个村民眉心之间发黑,是有大难临头,难道……
也就在这时,就听见不远处传来轰隆声,大地都晃动了。
云之南一愣,迅速地让侍卫前去查看。
半个时辰之后,那侍卫前来,脸色都变了。
“国师大人,那村子里的鞭炮爆炸了,那村子的人一个也没有……”侍卫简直无法描述那惨况。
云之南迅速的回眸,这才理解姜“圣人”为什么拿钱给村人算命来,这世上有两种人算命,玄门中人需要倒贴钱,一是死人,二是将死之人!
第1853章 九代单传
云之南瞬间有些汗颜,他身为堂堂国师,阴阳天家的传人,竟然没有看不出那些村民命不久矣……
姜“圣人”低眸,双手合十默念了咒为村人解脱。
“这个村子里的人都做鞭炮,十年前小老儿就提醒过他们放弃这手艺,不然必有大祸,可是他们不信,这十年来,小老儿每年年前都要前来这里,为他们看运势,顺便打算说服他们离开村子,可是他们都不信小老儿!也是,小老儿年少之时心智愚钝,利用祖上的手艺坑蒙拐骗了不少,他们深受其害,不信小老儿也正常!”姜“圣人”无奈地说道,“天意就是天意,还是躲不过!”
云之南现在却十分地相信姜“圣人”,他低声问道:“你在这里等我,应当知道我是为何而来?你之前故意让玲珑发现你存在,也是因为你知道自己的作用是不是?”
姜“圣人”无奈的点头:“身为姜家人,我们一出生就有一个祖训,那就是要等一位玄门中人,他会帮我们姜家解除诅咒!”
云之南一愣:“诅咒?”
姜“圣人”点了点头,“我祖上姜子牙,曾经受睚眦恩惠,得机会助周文王、周武王得周天下,我祖先曾经发誓,姜家人祖祖辈辈供奉睚眦,被他驱使,后来有一世,睚眦因私自降雨被罚压到睚眦山下,我姜姓族人也受了一点牵连,有一祖先没有等留下祖训遗言,就离开了人世,孩子作为遗腹子出生,不但姜家玄术失去了大半的传承,更重要的违背与睚眦的盟约。”
“睚眦被压,怨愤难平,又见我姜姓族人不再供奉,他十分的生气,以为我姜姓族人背弃盟约,落井下山,所以第二年的龙抬头之日,他从睚眦山中而出,吃了我姜姓所有女眷!”姜“圣人”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云之南一愣:“吃掉了所有姜氏家族的子女?”
姜“圣人”点了点头,“从那之后,只要我姜氏族人生女娃,到了每年的二月二,等睚眦出山,姜氏女必夭折,只留姜氏一根独苗传宗接代。算起来,小老儿是姜家的第九代单传了!”
云之南皱眉,人家说睚眦必报,果真如此。
“三百年前,小老儿的太爷爷算得能帮我们姜家解开诅咒的人会在我这一世出现,就要小老儿守着这小山村等待,从上次见过那位夫人之后,小老儿就知道,姜家等了几百年的转机出现了,只是奇怪,今日为何是公子独自一人前来?”姜“圣人”疑惑的问道。
云之南说道:“我与她谁来都是一样的,我能帮你解开姜家的诅咒,但是要你配合我!”
姜“圣人”朝着云之南伏身行礼:“只要能解开姜家这几百年的诅咒,小老儿万死不辞!”
云之南低声说道:“可能有些危险,你也愿意?”
姜“圣人”呲牙嘿嘿一笑:“就因为太爷爷算得有危险,早早地就立下祖训,要小老儿没有遇到贵人,解除姜家诅咒之前不得成婚。小老儿今年五十五,没有成婚,所以睚眦不会让小老儿死的,小老儿若是死了,睚眦这仇就找不到人报了!”
第1854章 皇室内斗
云之南倒想不到姜家早有安排,也就点点头,将姜“圣人”悄悄带回凤凰城的庭院,又连夜让人送了消息给凤卿尘,等他的进一步安排。
此刻龙城皇宫之中,上下又是一片肃穆与警戒,消停了不过半年的皇室内斗又开始了。
龙皇被前朝余孽刺杀,身为太子的九皇子不但不随侍左右,而且趁机绣龙袍造反,如今九皇子被关押在寝宫不得出门,而朝中太医全都聚在龙皇寝宫为他诊治。
之前因为私自离开战场而获罪的七皇子龙夜战则随侍在身旁。
三皇子龙玉勒站在门外,等着秦公公出来。
“秦公公,父皇如何了?”龙玉勒上前问道。
秦公公摇摇头:“身子还发热,偶尔清醒,太后都急得一日一夜不曾歇息了,老奴说什么,太后也不听,三皇子一会儿进去,一定要好生的劝劝太后老人家才是。”
龙玉勒点了点头,随着秦公公进去。
龙玉勒刚进去,守在门外的几个小太监就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这三皇子看来是真不受宠啊,之前三皇子一直辅佐九皇子,九皇子如此大逆不道,按理来说这宠爱怎么也能轮到三皇子,谁知道竟然又跑出一位七皇子来!”
“是啊,七皇子之前因为儿女之情,私自离开战场,本来是被关在天牢的,这皇上被刺,身边没什么人了,太后又将他想了起来,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