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你瞧瞧。”
微翘的丹凤眸弯了弯,白宁徽语气温柔地说完,便转头看着。
很快又回了头,与她汇报道:
“是一痕醒了,他们给他渡气了。”
“哇噢!”
和曼曼马上抽回自己手捂嘴,真是太有趣了…
白宁徽瞬间蹙眉,把她的手扯回塞进自己的怀里。
“我跟你说,上回宫宴你不是掉水里了吗?”
和曼曼突然想起了这件事,便连忙跟白宁徽分享了起来,胖手贴在他的胸膛,笑成了猫咪。
“你被救上来以后啊,御医也是要给你渡气的呢。”
原是见她笑的开心,白宁徽也跟着嘴角上扬,却在听到这里时,眼角一抽。
“之后呢?”
白宁徽神色变得没那么开心了,嘴上不安地问。
心中隐隐怕她会说自己那时被个男人给…
“可惜。”和曼曼叹息地摇摇头。
“何意?”白宁徽紧张地问,“曼曼,你要是骗我,回去等我查了,你且看我如何收拾你。”
和曼曼这下只好撇嘴了,“可惜你就醒了呗。”
白宁徽总算松了口气,老天保佑。
第四百五十二章 你就是我的人了
白宁徽这边抱着小美人儿,像是春暖花开一般与世隔绝。
根本不了解后方后勤人员的苦。
这里主要说的是小宇。
在白宁徽下令让他渡气后,另外三个暗卫,二话没说就把人押去干活了。
就这样,他和一痕,各失去了一枚初吻。
一痕虽然醒了,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也没人告诉他,小宇就躲得远远的。
之后,一痕迷迷瞪瞪歇了会儿,就加入他们的刨坑大军。
因为四离是掉在了最下面,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谁也不敢停下。
顺着白宁徽他们的坑一直向下,终于将人捞出,果然是昏迷不醒。
“让一痕大人来!”小宇第一个发声。
“来什么?”一痕一时间还没懂这句话。
“渡气啊!”小宇歪头叉腰瞪大眼睛道。
“……”
一痕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靠!!!”小宇气急败坏。
“别浪费时间了,你有经验!快上!”
另外三暗卫如法炮制,又押着小宇开渡。
有经验……
装死的一痕突然想到什么,猛地翻首作呕。
这回渡气渡了很久,连场外的和曼曼也有些着急,朝他们大喊:“你们用力摁摁他的心口,让他的心脏跳动起来!”
“是!!”
旁观的暗卫立即照办起来,也不管有没有用,总比干着急强。
白宁徽将和曼曼抱了起身,前去查看情况,四离不比他人,作为自己的贴身暗卫,对他来说相当重要,费了那般多的心思培养,死了着实为难。
“你如何知道这些事的?”
白宁徽面色凝重,看着地上脸色青紫的人,过了一会儿又回头问着和曼曼。
以前很多事他没在意,如今才发现她说的话会的事,未必都是胡言乱语,怕是与上辈子有关。
如此,他便想知道了。
“电视上看的。”
和曼曼眼睛盯着地上,随口就这么一秃噜。
“殿……试……”
这两个字,就只让白宁徽想到这个。
“啊?”
他这么一重复,和曼曼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呆呆地抬头望着他,想着该怎么解释。
“就是……就是,会储存很多知识的东西,你不知道那玩意……你之前落水,我也给你摁过呢,摁了肚子和胸,有点用的。”
和曼曼胡乱解释后,就无缝衔接地转移了话题。
果然,白宁徽前一刻还在琢磨着她说的大约是书籍一类的东西,后一刻就被她给自己摁过肚子和胸的事,引走了注意力。
“你个坏丫头,居然非礼本王!”
白宁徽语气嗔怒地叫了出声,可翘上天的唇角出卖了他。
那是她刚回凤京没多久的事呢,这么早就对自己下手了?简直心机深重!
和曼曼用眼尾斜着白宁徽这傻样,觉得他太可笑了。
自己从前要是个医护人员,不知道他又会什么表情。
可她这么一想完,白宁徽还真就不高兴了。
他拧着长眉,用钩子般的眼尾斜看着她。
“曼曼,你莫不是还对别人这么做过?或是说,即便掉下水的不是本王,你也会这么做?”
白宁徽以他灵活的脑袋瓜,配合多疑的性子,很快察觉出隐藏在事件背后的猫腻。
对于这样的问题,和曼曼会如何回答?
只见她两眼朝别处看去,语气平平道:
“没有啊,不会的。诶!!四离醒了你快瞧!!”
她一找到转移话题的目标,马上就大声叫着。
白宁徽一怔,脑子转了转,决定将此事存下,先看看四离的情况。
地上的四离,气若游丝,脸色由青转红,果然有了生机。
渐渐的,粘得死紧的眼皮,也缓缓睁开,身旁不停有人呼喊。
一个红艳的唇明晃晃的在他眼前招摇,他定睛一看,好可爱的小子……
四离猛地坐了起来,狠狠瞪着小宇,同时摸了摸自己的唇,威厉的眸子盯着小宇,沉声喝问:
“你亲了我的嘴?”
“老大饶命!属下是为了救你啊!!”
小宇被他吓得立马跪地求饶,生怕他会一言不发就结果了自己。
可接下来,更让他害怕的事来了…
“你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四离用最狠的表情,说着最霸气的话。
小宇简直没有了表情,一幅超然物外,好像快死的模样。
“老…老大…”
“不愧是老大!就是霸道!”
不等小宇说点什么,原本负责按胸的小荒已经退开一步之远,欣慰地拍手鼓掌。
特么的只要不是他,四离老大做什么,做手下的都要支持!
这话顿时引起了四离的注意,抬头就望着小荒。
小荒瞧他那眼神,感觉尤为不妙,仿佛自己也要被收入房中一般,他好想扭头就跑!
就在小荒已经稍稍后退时,四离突然问出了一句奇怪的话。
“你为什么带着黑布?还有你!你!你!”
四离边说边点着除了小宇以外的三个暗卫。
众人面面相觑,一阵沉默后,连忙大叫。
“四离老大!我们是暗卫啊,您不是记不得事了吧!!”
“不会不会!四离老大一定是逗我们玩的!!”
“你们都是谁?”
四离已经伸手揽过小宇,抬头问着众人。
众人:“……”
“四离!他们带黑布我没带啊!你不会不认得我吧!”
“你谁?”四离问。
一痕:“……”
“好小子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玩我们是不是!?你以为你这样我们就会关心你爱护你了吗?做梦!”
一痕一溜烟起身,指着四离怒气冲冲吼了起来。
四离虽然还是不知道他是谁,但本能地觉得自己不该被他凶,脚下雪一踢,起身就要揍一痕。
“哎呀惨了惨了,肯定是脑部缺氧太久,失忆了吧!”
和曼曼原本看到又有一对佳偶要成了,很是兴致勃勃,却见四离这情况,一下子皱了小眉头操心了起来。
白宁徽一开始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平日的四离沉稳至极,不会这般胡闹,果不其然,出事了。
可乍一听和曼曼的话,又被他引了去。
“这是何意,缺痒?”
他奇怪地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怀疑她是不是懂些什么。
“缺氧就是缺氧气,氧气就是呼吸的空气,没有吸进空气人就会死,尤其是脑子,太久没有吸气脑子会出问题!”
和曼曼随随便便解释了下,担忧地看着一痕和四离打架。
发现他还是很能打的,看来脑子没有太坏,应该只是失忆了。
第四百五十三章 有虎出没
被挖得乱七八糟的雪地里,白宁徽听完和曼曼的讲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诶,四离长得……”
“长得什么?”
白宁徽一下子警觉,犀利的丹凤眸从一痕和四离身上挪回,不友善地瞪着和曼曼。
“嗯?”
和曼曼同样警觉起来,就是长得不错啊,弯弯的眉眼像个小姑娘,和印象中的气质差太多了。
但是这些貌似不能说,和曼曼眨了两下眼,小脸很快板正,郑重其事道:
“长得普普通通,跟王爷您比,他完全没有存在感。”
“是吗?”
白宁徽高冷地抬了下巴,垂眸睥睨这小家伙。
还挺机灵…
虽然知道她不会随意喜欢上别人,但是夸别人的话,他一个字也不想听。
“嗯嗯!”
和曼曼用力点了两下脑袋,身子都跟着晃了起来。
“算你老实。”
白宁徽唇角勾了勾,拍了拍手上的屁屁,转头朝着一痕他们吼道:
“给本王住手,回王府!”
一痕连忙停手,却被四离继续追着打。
“看来脑子真不行了,你们四个一起上,把人给本王押回去。”
白宁徽沉沉吐了一口气,抱着和曼曼先一步往马车的方向走去。
由于山谷崎岖马车下不了,就停在了山上,好在如此,否则便要走路回凤京了。
暗卫四人加一痕,按理可以轻易将人拿下,却因为四离突然被这么多人攻击而震怒,实力大增,几人打了许久,才把他打晕结束。
回去时,白宁徽特许让晕了的四离躺在他的马车里,一起回了凤京。
只是,马车走着走着,却又停了下来。
“王爷……”
车门外,传来一痕含含糊糊地说话声。
“别告诉本王,又有雪山要崩了。”
白宁徽的右眼皮跳了跳,不悦地问。
这时,外头的一痕突然私自将车门打开,惊恐的脑袋探了进来。
“王爷,是老虎…”
白宁徽的唇角猛抽,狠狠瞪着一痕。
这个乌鸦嘴!
“去!不是说要给姑娘打一只吗?去打!”
白宁徽气急败坏地吼着,把一痕吼得委屈惨了。
本来是可以啊,可是他之前才受那么大的罪,接着还跟四离打架了,现在哪有劲啊?
都怪四离!
一痕噘嘴狂瞪一旁舒服睡大觉的四离,然后扭头就关了车门,去对付老虎了。
那真是血与泪之歌了,冬日的老虎为了食物拼了老命,一痕为了自己的顺嘴一溜,也要拼了小命。
马车里,和曼曼听着外头的兽吼,有点小怕怕。
“一痕不会被吃吧?”
她很想看两眼战况,奈何白宁徽不肯。
“他要被吃了,下一个就轮到你,你还有心情为他担心?”
白宁徽一边快速给她抖着脑袋上的雪,一边训她。
和曼曼立刻瘪了嘴,不说话了。
两人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外头胜利的呼声。
“王爷!!我成功了!!我打死了它!!我们有老虎了!!有老虎皮有老虎肉有老虎筋……”
白宁徽这会儿多了些人性,没有出声阻止一痕的兴奋,一直等他开心完,马车终于重新出发了。
一痕乐滋滋地扛着虎头探进了马车门,臭显摆了一下,才将其扔进了马车后的箱子里,虽然塞不下,但掉不了就成。
和曼曼不小心被真·虎头吓了一跳,随即又替一痕开心地笑了两下,之后莫名开始期待起了虎皮,那东西穿戴起来一定很霸气!
经历了一日的灾祸,几人回到王府,都快到吃晚膳的时候了。
“二月,叫七弦。”
白宁徽抱着和曼曼快速回到寝屋,自己生了炭火,拿了布给她擦着湿了许多的头发。
四个暗卫跑去换班收整,一痕扛着他的老虎出了王府,在凤京街头显摆了一圈,回到王府又显摆了一圈,这才肯回自己的住处收整。
七弦很快就赶了来,看到和曼曼的手后,他都懵了。
想不明白他们又遇到了什么,才会把手弄成这样。
难不成姑娘玩雪玩疯了?
他取了针,给她扎了几下,最后苦着脸道:
“王爷,不大好。”
抱着和曼曼的白宁徽,在七弦脸色不对的时候,就已经沉了脸,环在她腰上的手紧了紧,低沉地道:
“说些好的。”
七弦:“……”
他垂着眉,闷声思忖。
半晌之后,他终于说:
“属下可以治个半好。”
白宁徽的脸这下黑了,这就是好的?
“必须全好。”
他坚定地提出了要求。
七弦即便可以预料到这个情况,却在听到后,还是包了一包泪,凄凉道:
“王爷,属下只能尽力…”
“马上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