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曼曼照例敲了门,里头的周嬷嬷快速帮她开了门后,脸上不自觉就露出了心疼,双手搀扶着她进屋。
“周嬷嬷,我真没有残废,不必如此。”
和曼曼还不习惯被人这么伺候,还是个上岁数的老嬷嬷,她有些无奈地表示拒绝。
“是,曼曼好的很。”
周嬷嬷应是这么应,却没放手。
把人带去孙琼芳的软榻边上,和曼曼也不客气地坐在了她身旁,接下来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盘问。
“怎么回事啊你!和王爷究竟是什么状况?”
“你的手老实说是不是他…他欺负的!?”
“玩雪这种瞎话你怎么编得出来啊你!玩得两只手都动不了了?无双说好几日前就出事现在都没好?”
纪无双沉着脸,心中甚为解气,艳魅的桃花眼,时不时瞪她两下。
也不知道那王爷有什么好的,除了权势大一些,根本不堪为人夫,脾气凶狠暴戾,说杀人就杀人。
表面功夫做的好,看起来好像是对她挺不错,可若是真的好,这手又如何会残了去。
不说这手,之前就听殷修彦提起,她与王爷出门几日回来耳朵都聋了,难怪没有立即去纪家博说,某日在天外楼遇到,和曼曼还因为王爷,而被个女人给撞惨了。
这桩桩件件,细细数来还真不少,大家讨论完后,都为她感到担忧。
可她自己呢,顶着个残废的手,也不为自己日后的小命想想,还跟那王爷在一起!
和曼曼缩着脖子听训,脑袋则在不停地转。
这一下子这么多问题,弄得她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嗯……这个……嗯……”
然后她就以为自己糊弄过去了。
“这个什么!你倒是说啊!”
孙琼芳急得“咕噜咕噜”就饮尽一大口茶。
“母亲大人!她这是在糊弄您!”
一个人坐在圆凳上的纪无双,举手打小报告。
于是,就如他所料地被和曼曼瞪了,正好,他也在瞪她。
结果,自家母亲很快就打断了两人的互瞪,她亲自瞪了过来。
“呃……”
“其实……我和王爷在一起吧,也不是我说的算的…”
和曼曼委屈巴巴地缩着脑袋小声说,生怕跟着她的暗卫听到。
此话一落,纪家两位毫无血缘的母子,露出了如出一辙的表情——
就知道!
相处这么久,谁都看得出来,这丫头虽然有强势的一面,但实际上就是个软骨头!
孙琼芳和纪无双,那两只眼睛斜的,明明不是一个形,效果却出奇一致。
和曼曼被斜得不自在,气势一起,把两人都瞪了回去。
“那现下如何是好,当真要嫁去王府了?”
三对大眼互相瞪了许久,孙琼芳总算眼睛发酸地问了出声。
“大概吧,反正对你们也没坏处。”
和曼曼无奈耸耸肩,眼睛看向了他方。
其实她和白宁徽分开以后过得挺爽的,虽然是还喜欢他,但她却没觉得两人非要在一起。
爱情在和曼曼整个生命中,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而且若是不够幸福,她不愿意用她一个人的快乐,去换两个人的束缚。
不过这里是大辛,是白宁徽的地盘,她没办法做主,只好如此了。
孙琼芳又被她的话气到了,扯过她的手就打了手心,尽管愤懑,力道却不敢下。
“没有坏处又能有多少好处,你觉得我纪家有必要把你推火坑里,去换一点名声吗?”
“啊?也没有太火坑吧,我能应付。”
纪无双一个阴阳怪气地贱笑。
“你怎么应付的?把手弄废就是应付来的?我明白了,本来是要打断你的腿,你用手护住的对不对?”
纪无双自己这么一说完,居然还觉得挺有道理,连孙琼芳都神色一凛,把这话当真了。
和曼曼无语了。
“你们怎么老觉得这手是他弄的啊,真的是我自己弄的,我可以对天发誓!”
她举起松垮垮的鸡爪子,搁在头边发誓。
山里头的情况,事关重大,确实不方便透露,和曼曼也很难找得出像样的借口,只好强硬地纠正大家的胡乱猜想。
但显然还是没人信,谁让那位王爷凶名在外,纪无双还亲眼所见。
孙琼芳无力地叹气,拉着她软得仿佛没有骨头似的小手,烦都烦死了。
没想到家里头两个孩,一个不娶妻,她愁,一个要嫁人,她愁。
这日子过得太糟心了。
“唉,你们两人不必如此吧,王爷他人其实…很好啊!”
看着纪无双和孙琼芳那死了人的表情,和曼曼说着自己都有点拗口的话,撑笑安慰。
其实是很好的,会给她喂饭梳头,偶尔抱着她走路,她可以偷懒,吃穿不愁就不提了,本来她也没愁过。
可她这一说完,就收到四只白眼珠。
好个屁!
第四百八十章 丫鬟招供
午后纪家三人闲谈完,纪无双就跑了。
等和曼曼回到房间,白宁徽早已醒来。
躺在没有她的房间,他心情很是低落,却并未差人将她叫回。
直到她回了屋里,心情才好转。
“曼曼,你离开太久了…”
白宁徽躺在床上,抱着她的腰,把头埋在她的肚子里,轻声埋怨。
“嗯?哪有久,半天不到。”
和曼曼努力用手顺着他的黑长直,敷衍地安慰。
“半天?”
白宁徽侧头拧眉瞪她,被和曼曼自动忽略。
等人的时候,总觉得时间太过漫长,人来了,又觉得时间太过匆忙。
白宁徽还未和她温存多久,外头就来人请两人用膳了。
“又要吃饭啦,我感觉中午吃的还在。”
连和曼曼也觉得日子太快,自己都消化不良了。
“晚上给你揉揉。”
白宁徽起身从身后抱着她,暧昧地在她耳边轻念,柔软甜蜜的声音偷偷捏了捏和曼曼的心,害她全身烫了一片。
等吃完饭,和曼曼便带着白宁徽陪孙琼芳聊天,毕竟住到纪家,主要还是为了陪她。
尽管多了一位不速之客,让孙琼芳很不自在,奈何和曼曼不管她,偏要拖家带口地陪她。
白宁徽倒也自觉,两人闲聊时他并不插话,是以,聊着聊着孙琼芳就把这人给忘干净了。
“我与你说啊,隔壁的老张,就是从前太医院的张御医,他跟你干爹聊天时,说起那时候宫里有个艳姿绝色的宫女……呃!”
说到重点时,她又想起了这么个人来,顿时说不下去了。
和曼曼正听到兴致,见孙琼芳忌惮地偷瞄白宁徽,她也随着瞧了一眼,就赶忙回头催促道:
“那宫女怎么了?你别管她!”
“不行不行,不能说。”
“别啊!说吧说吧!你偷偷跟我说,别让他听到!”
“这不好……”
“没什么不好的,又不是什么不正经的事,对不对?”
“嗯……也是!是这样的,那宫女啊……叽里咕噜……”
“不会吧,哈哈哈!”
白宁徽好笑地看着这两个女人,心里想着,曼曼平日住王府没人陪她聊这些八卦,怕是闷到了吧。
只是不巧,他耳朵好,两人的悄悄话都叫他听得一清二楚。
不曾想从前宫里还发生过这种事,长得稍有姿色的宫女,不知是不是都报着如此想法。
竟还跟御医要假孕的药,那御医倒是有趣,没有拒绝,却给了肠腹生气的药……
白宁徽一边喝着茶,一边听着也属实听出了些趣味。
他向来最烦女人聒噪,但他家曼曼就不同了,她说什么都有趣。
待两个女人兴致勃勃地聊了一晚上,和曼曼这才意犹未尽地带着白宁徽去休息了。
如此愉快地过了两天,孙琼芳再见白宁徽时,也不知不觉没那么生疏了。
等两人回到王府,二月便将昨日门卫收到的消息报了上来。
“顺天府来人报,相府一个丫鬟招供,说是她助杨氏给姑娘下的毒。”
白宁徽牵着和曼曼走在府中的走廊下,听到这消息,脚步停了停。
随后,细思了一番,转身回道,“本王亲自去问话。”
说完,又看向和曼曼,“和我一道去吗?”
“好好好,我去。”
未被牵的另一只手挽住他的胳膊,和曼曼直点头。
于是,才刚下马车的两人,又重新上了马车,前往顺天府。
顺天府尹接到消息时,还躲在房里烤火,待听到王爷已经到了府中大堂,他整个脑袋都差点掉到火盆里。
等他一咕噜从软塌上爬起来收整完衣服,再冲出房门到达大堂时,气都要断了。
“王爷恕罪!下官有失……”
“不必,即刻为本王安排……”
白宁徽没兴致与人寒暄,马上就进入正题,让府尹给他找个有屏风的小厅问话。
很快,府尹就张罗着把那丫鬟带了过来,安排在了屏风后,白宁徽牵着和曼曼坐在了厅里。
“屏后何人。”
屏风后的丫鬟,一听到这声音,顿时激动了起来。
“回!回王爷!奴婢乃丞相大人府上姨娘杨氏的贴身婢女,果儿。”
白宁徽没有意外地颔首,继续问道,“是你下毒害人?”
“不,不是我!是杨氏!她要害三小姐!”果儿慌忙否认。
“她为何要害三小姐。”
“奴婢,奴婢也不知为何,也许,是因为大少爷和三小姐感情好……”
“此话何意。”白宁徽不明所以。
“杨氏心思龌龊,痴恋大少爷已久。”
和曼曼倒吸一口凉气,两眼惊愕大睁,却又立即变得凌厉。
这相府,都是些什么破人!
此事,也完全出乎白宁徽的意料,惊讶完,却没有全然尽信。
“这种私隐,你个丫鬟为何知晓。”
“奴婢跟在杨氏身侧多年,全凭观察而得,王爷不信奴婢也罢,她想害人的原因奴婢也是猜测而已。”
“那证据呢。”
“奴婢…奴婢自己就是证据,这害人的毒药是杨氏命奴婢去买的,奴婢是跟宁至街一个街边郎中,偷偷买下的,王爷不信可以去派人问问,那郎中挂牌写着,绝命神医。”
“这只能证明是你要害三小姐。”
“王爷!奴婢与三小姐无冤无仇,为何要害她?杨氏也不只做过这一件事,那云朵的家人,也是她叫人去招来的,就为了让三小姐遭难!”
白宁徽闻言,稍稍沉默,如此说来,这杨氏确实不如表面温驯。
也是,她管家的时候,曼曼也未曾过得多好,而她却还是得了些美名,想来内宅之事,颇有手段。
可这丫鬟,根本也不是个良善的。
他揉捏着和曼曼的小手,面无表情地问。
“本王有些奇怪,下毒之人终究是你,你供不供出杨氏,都一样要死,为何要供出她。”
这话问完,轮到果儿沉默了,半晌之后,她才说了出来。
“奴婢是以为……她是主谋,奴婢不过听令,也许是,不用死的。”
白宁徽冷嗤了一声,这话听来怪有道理的。
“你也不必胡言乱语了,本王知道此事并非杨氏指使,那包毒药是你事后放进她床褥栽赃,你若是直接说了幕后之人,倒省得受刑。”
第四百八十一章 偷情
顺天府的小厅,白宁徽话落,气氛一下子变得焦灼。
屏风后的果儿,直愣愣地跪在那儿,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她根本不知道,在养心斋时,白宁徽当着众人的面关上屋门后,就派出了和曼曼身边的暗卫,暗中监视她们。
那时候,会想办法离开的,便是最可疑之人。
果儿正中下怀,此刻,她本应该立即争辩,可却因为心虚,也因为白宁徽的太过肯定,而变得心神不定。
过了许久,她错过了争辩的时机,清醒过来吓得浑身发抖。
“看来是要上刑了。”
座上的白宁徽,已然耐性缺缺,“轰”一声起身。
“不要啊王爷!”
果儿被这算不上太大的动静,惊得疯狂大叫,连跪地的腿都拼命上抬,想冲出去拦下他。
可却被身侧面无表情的衙差,死死压住肩膀,动弹不得。
“本王没有耐性,你若再不说,便叫你死前尝尝滚油泼身,利刺锥心的苦头。”
“啊——呜呜呜…”
果儿光是听,就仿佛已经被上了刑,痛苦地哭嚎起来。
可怜的泪珠滚滚坠地,却是顺天府里,最不值钱的东西。
白宁徽语气平淡地说完残忍的话,竟发现和曼曼吓得一哆嗦,他无奈且无声地笑话她。
却见她眼睛偷瞄自己,透着畏惧,当即就不乐意了。
把人抱起裹进自己的怀里,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