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拒绝了,因为这名字很容易让他想到那个老女人,想起他就恶心,刚吃的粥和馒头好像要漫出来了。
“你叫和曼曼,那我就依着你名字重新取一个,嗯,叫和曼君如何?”
呵,你倒是会取名字,还挺好听。
“好,好,那以后叫你和曼君。”怎么听着有点像女人。
“不行,这样生分,你叫哥哥便可。”他说完还作势摸了下和曼曼的小脑袋,以示“恩宠”。
和曼曼自顾躺在床上抽嘴角,这人有些得寸进尺了。
第六章 毁尸灭迹
瑄王白宁徽这几天颇有些心绪不宁,前些日子他被人玷污,把他气得心肝直颤,本打算直接将人杀了,却不想居然是相府千金。
花相那天夜里便来告罪,说是自家女儿别有用心,求他饶过花家,他可将女儿留由王爷自行处置。
白宁徽觉得他想得美,这是想让他抬回府中给个名分吗,他偏要把那女人留在他相府,让她此生不得善终,也因此打消了杀人的念头,让花相滚了。
这几日睡觉,却总是回想起那日的情形,开了荤的男人,如今已经孤枕难眠。
他翻来覆去几晚才想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瑄王府中除了些丫鬟,也没别的女人,若让孤傲的他随随便便宠幸个丫鬟,他也完全办不到,难道得抬个女人进府,还是说那个爬了他床的女人就是打的这个主意,让他得了滋味,心甘情愿娶她。
白宁徽觉得自己这是受制于人了,他怎么肯就此甘心,硬是憋着较劲,熟不知他这都是独角戏。
而凤京这几日发生了大事,邻国南泽欲与大辛结为盟国,送来七皇子作为质子,却不料路上出现意外,质子似乎被歹人所害,不知身陷何处,若是质子在大辛出现何意外,结盟不成反倒结仇。
为着此事,朝廷震动,而白宁徽也想借此机会缓解焦躁,便和皇帝领了这寻人的差事。
而此时的和曼曼,正和自己刚认来的便宜哥哥,两人“相依为命”地暂住在那老女人的破木屋里,毕竟一个无家可归一个前尘往事皆不知。
和曼曼那晚将人捆了以后,随口改了名的和曼君到了第二天又将人转移到柴房里去。
和曼曼醒来后就只被自己又饿又脏手又残的事转移了注意力,过了好几天,这三样事情总算彻底解决后,才想起了问和曼君。
和曼君说他把人扔柴房就没管了,这么多天了,应该也饿死了吧。
和曼曼听后心里颇是不平静,她是真的没做过亏心事的,那毕竟是人命,她让和曼君去偷看一眼是不是真死了。
和曼君没和曼曼那般胆子小,他直接进去掐了下那老女人的脖颈,确定是没了脉搏,他便把柴房里的柴又给搬了出来。
“把柴搬出来干嘛?”和曼曼让他去确定人死没死,结果他把柴搬了出来,这之间的联系是什么?
“人死了,放着腐臭生蛆,我直接连人带屋子烧了去。”和曼君倒是做事干脆果断,人都死了,不仅是会腐臭生蛆,还容易招惹是非。
“不是吧,会不会烧到我们这边的屋子?”
刚刚还有些心悸的和曼曼,听到要将人烧死,她首先关心到的是自己的屋子会不会遭殃。
“应该不会。”
其实柴房是单独的一间在院角,如果没有大风,火势并不会蔓延过去。
“那就好,那会不会引了别的人家过来?”毕竟是烧人,附近要是有别的人家,想过来探个究竟或是帮忙灭火,也是个麻烦事。
“放心吧,这附近没有人家,就这一户,这人平日里也没人来找过她,暂且是没事的,想来她自己做这等伤天害理的事,也怕被人发现。”
“那就好那就好,那赶紧的吧,省的夜长梦多。”比起烧死个人的愧疚心,显然怕被人发现杀了人这件事更让和曼曼挂心。
和曼君把柴房搬空,就打算直接朝门和窗户点火。
“等等,”和曼曼看着他手中的火把,“你就这样直接烧?”
“否则?”和曼君没想那么多,连人带屋烧还能怎么烧。
“你等我下。”和曼曼跑去了厨房,拿出了一碗油。
这几天和曼君去山里抓了些兔子山鸡,两人总算是沾了荤腥,身子也好得快,和曼曼还指导和曼君熬了些动物油。
她也不吝啬,让和曼君拿进柴房全撒到那女人身上,又让他在那女人身上搭了些木条,以期能将她烧得透透的。
作为一个现代人深知,要将一个人全部烧完是很不容易的,如果只是像和曼君点了屋子,那等到火烧完也顶多是烧毁些皮肤罢了,她想尽可能地让火势持久,尽量将这人烧净,不留下把柄。
和曼君将火扔到那女人身上,和曼曼才想起来去那老女人房间看看,拿些值钱物品走。
那老女人半夜起来干坏事,倒是没顾上要锁门,她很顺利地进去搜罗一番。
那女人还是有些爱美的,房里也有些首饰,虽然不是很值钱,另外还有些碎银子,和曼曼把这些都揣自己怀里先带走,万一这火要烧过来了,这烧没了多让人心疼。
这火一时半刻不能停,他俩也不能就此待着,先不说烟雾呛人,若真被山里路过的谁看到了,过来一瞧,这不是容易露馅,出于谨慎,和曼曼与和曼君还是出了下门,打算夜里再回来看看。
和曼君还带了桶出门,想着正好没水,可以去河边打水,他还能顺带去洗澡,再顺带抓鱼,这样晚上回来鱼和水就都有了。
和曼曼在心里狠狠地夸了和曼君的机智,你出门一趟可以一次性干这么多事。
可怜了和曼曼在河边帮他看衣服,她很是羡慕男人可以直接下河洗澡,她也想,可惜没这胆,还不愿受这凉,她昨日可是烧了半天水,才能洗上澡,她都觉得自己浑身油光发亮了,头发乱糟糟恨不能都剪了去。
这没有手机和电脑的苦逼的古代生活。
第七章 冤家路窄
白宁徽带人将凤京翻了个遍,又在质子失踪的地方反复搜寻,一日接一日,这南泽七皇子却杳无音信,白宁徽反而更是焦躁。
就这么又过去了半个月,白宁徽收敛了心神,又想起了那日的事情,思忖着相府是否太过安静。除了第二日,相府拖了一堆东西来赔礼道歉,之后便再没提过此事。
如花相所说,都是他女儿一人所为,白宁徽是断然不信单凭一个女儿家有这种能耐,可以独自一人在宫中对他下手。
若此事牵扯相府,那如今他们好不容易得了逞,却毫无作为,想来有些蹊跷。
白宁徽静下心来迁思回虑,果然让他有所顿悟,那相府的人,怕不是在等那女人怀上他的子嗣,以此作为筹码来要挟他。
他觉得定然如此了,便命近身侍卫一痕马上去暗中打探此事。
一痕在相府那得到的消息,却让白宁徽始料不及,那女人当天夜里就自己撞了墙死了。
这结果让白宁徽有些震惊,他对于这件事的想法略微复杂,寻常人家的女子被男人破了身子还被抛弃了,一心求死似乎很是应当。
可一直觉得此事是有阴谋的白宁徽,觉得结束的太过简单。
他起先觉得那女人心怀鬼胎,是抱着能入王府的痴心妄想,才会这般算计她。
但听闻她居然死了,他又觉得那女人有些缺心眼,他堂堂大辛瑄王碰了她的身子,这原本不就是她想要的吗,既已如愿又有何可想不开的。
何况她既然有这胆魄算计他,就应该做个详尽的安排,只做了初一,却跑去自裁,这为哪般。
再者,她为何不等等看是否能怀上本王的子嗣再决定寻短见。不得不说一心等着被人继续算计不成的白宁徽,如今的想法已经疯狂地偏离了初衷,颇有些异想天开的趋势。
……
已经和和曼君住在山里一个多月的和曼曼,头上的伤总算是好了,原本她是觉得一定会留下疤痕的,却不想,那老女人留下的祛疤膏居然效果很好,她总算是放下一件心事。
和曼曼倒不是那么顾及容貌,毕竟再活一场,醒来是头破血流,她也没有信心能不留疤痕,只是日后如果她再遇到花家人,有头上的疤痕在,她想不承认自己是花柳梦也不行了。
她已经开始盘算着过几日,带着和曼君去趟京城玩玩,一直住在这地方,她总是有些不安,何况这不是长久之计。
今日,和曼君带着和曼曼去了山里,决定再打些野味,男人当然还是爱吃肉的,和曼曼也爱吃,不过她帮不上啥忙,只能跟着瞎跑。
和曼君早之前在那女人屋里找到了把匕首,一直随身带着。
不仅如此,他还带了绳子和斧头,打算顺带砍些木头回去做柴火,和曼曼对他这人的性格总结出五个字:做事有效率。
他让和曼曼找个地方安静待着,他自己一溜烟就爬上了树,在树上静静地观察着,若遇上个兔子,便一个匕首甩过去,干净利落,身手和准头都很是不错,想必从前也是有练过的。
可惜一直没让他遇上更大只的猎物,否则还能试试近身搏斗。
和曼曼脚边已经放着一只和曼君弄死的野兔和砍树用的斧头,坐在石头上正是无聊得发慌。
这穿越到古代最是耐不住寂寞,难怪女人这么小就要嫁人,不然在家干什么呢,嫁了个男人还能有人聊个天,要是男人多娶几个,那后院也是热火朝天。
她正发着愣,突然和曼君那个方向传来了马叫声,还有些嘈杂的说话声。
和曼曼有些好奇发生了什么事,但又不能确定是否有危险。
她轻着脚步往那处移动,借着树干,她慢慢接近了声源处。
她躲在树后偷看着,只见有好几个人站在马侧,后面还有十来人骑在马上未下地,和曼君正站在几个人面前,听他们说话。
“谁!?”
空气中突然有人一喝,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突然出现在和曼曼眼前,和曼曼惊得差点向后倒。
那男人抓着她的肩用力一拽,便把和曼曼拉扯到众人面前。
和曼君看到是和曼曼,便上前将那男人手打开,拉起和曼曼到他身边,警惕地看着眼前这几人。
和曼曼站稳后,抬头便看到眼前站着一个身着华服的男人。
真是冤家路窄,这可不就是那个把自己给上了的当朝瑄王吗?
虽然和曼曼已经在计划着要回京城的事宜,但她是打算以和曼曼的身份回去,也没想着会再遇上这位王爷,即便是遇上了,她估摸那也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此时她是万分不解,这荒山野岭的,怎么就能遇上他,和曼曼对他俩之间的事没有心结,反正事情发生的时候,她还是花柳梦,和曼曼只承了记忆,过程什么的她可没参与不做评论。
但是这事不是和曼曼没有心结,人家王爷就没有心结的,她内心还是有些心虚,她按逻辑猜测这事对于人家王爷来说是有些丢人的,将心比心,这事发生在她身上,她也能气的想宰人。
所以和曼曼抬起头后又马上低下头躲在和曼君后面,假装啥也没看到。
不过她做了缩头乌龟,并不妨碍目力极好的白宁徽在那一瞬间看清她,虽然事情过了一个多月,他对那女人的记忆也不是特别的清晰了。
但见到那张脸以后,依然还是让他想起来这人是谁。
第八章 质子殷修彦
和曼君在山里好不容易发现一只野鹿,正欲追上,却不料远处几个人,骑着马朝他奔来。
这些人把他拦了下来,本来和曼君以为是问路的,不想那些人下了马,拿了张画像朝他比对,之后又打了信号。
领头的人还算客气,请他稍等片刻,果然没一会儿工夫,又来了一批人。
其中一人被众人簇拥而来,他身着月白锦袍,浓眉如剑鼻梁高挺,一双丹凤眼内勾外翘,凉薄的双唇自见到和曼君后便不自禁地微微上扬,坐在马上的他仪态雍容,不怒而威,翻身下马时却是大气凛然,气势不凡。
和曼君见这山中平白来了许多人,尤其最前方这人举止高贵身份定是不简单,不由地有些担心,但他依旧面色不改地问道:
“你们是何人?”
“本王乃大辛瑄王,你便是南泽七皇子殷修彦?”白宁徽早就将殷修彦的画像烂熟于心,迄今为止,眼前这人是他找到的人中,最是像画中之人。
和曼君眼露惊诧,他不能确定自己是谁,被人下毒后,他早想过,既有人要除他,之后又丢于荒郊野外,应是以为他早已死绝,怕是未必会有人来寻自己,想不到等了近两个月时间,还是有人来了,不过这些人要寻的人是否是他,还未能肯定。
“我此前中毒,如今已不记前事,无法回答王爷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