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多补了一句,认为道理是在她这边的。
“你这是什么态度?”
白宁徽阖上双眸缓了口气,才将这话说出。
“据理力争不畏强权的态度!”
和曼曼觉得这白宁徽当真是当王爷当久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人,连好好跟人说话都不会,动不动就拍桌子拿黑脸吓人。
白宁徽勾起唇角恻恻阴笑。
“强权是吗?好,也是时候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强权!”
白宁徽话落便以迅雷之势拉起和曼曼快步出了房门。
“你什么意思?!!”
和曼曼被他气到了,这人什么情况,该不会拉她去砍头吧?
“你要带我去哪?”
和曼曼有些着急地问,哎,自己干嘛要跟这人斗嘴,她怎么就忘了这人喜怒无常脾气古怪暴虐成性等等等等,她这回是自找麻烦了!
和曼曼一路不停歇地被他拖着跑,绝对是突破了她初中运动会,四乘一百接力时跑的个人记录了。
两人出了长乐宫,又一路往御花园去,和曼曼已经顾不上他是不是要砍他了,她要喘不上气了,怕是等不及自己被砍了。
和曼曼只能在后面嚷嚷:
“大哥?”
“慢点行吗?”
“大哥,您耳朵还在吗?”
“大哥,我给您道歉吧,就拜托你慢点。”
白宁徽一路将和曼曼带到了御花园最大的池子边。
和曼曼没料到,白宁徽最终是没有砍她的。
他居然把她给扔池子里去了!!!
这该死的白宁徽,绝对是神经病犯!!!
第六十六章 这人疯了
和曼曼感觉到自己生命又一次受到了威胁。
难怪啊,难怪白宁徽一路带她跑啊,这就要她自己跑断气跑脱力,扔下水后就再起不来!
但他肯定不知道她和曼曼心里可还憋着怨气,就凭着这么股怨气,她死也要趴出水面找他复仇!
和曼曼奋力游上了岸,不,是游上了池中央的小亭子。
她还是决定先远离白宁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给我洗干净等着!
白宁徽眼看和曼曼游走了,面目狰狞了起来,他是要惩治她的,哪能这样轻易放过。
白宁徽施了轻功掠过池面,朝着和曼曼停留的亭子飞去。
和曼曼还趴在地上,刚喘了两口气,头上便笼罩一片阴影,仿佛在预示她的未来同样一片阴暗,很是不吉利。
“白宁徽!你是不是疯了!”
和曼曼抬头就骂开了,想杀人也要让人瞑目,想定罪也要给个名目!
不过吵个嘴,你有这个必要吗?
白宁徽一滞,瞬间暴怒,“你说什么?!”
和曼曼狠吸了几口,突地一下站了起身,一脸凶巴巴,“我说你是疯子!”
说完为着保险,和曼曼还是退后了一步,站在池边,都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虽然刚刚掉水里确实是要死,但现在要活命,怕也只能再跳一次了。
原本怒火万丈的白宁徽,却在听到疯子两字后,仿若瞬间被浇灭了心火,只留满脸的死灰。
“我不是。”
“我不是。”
他怔怔地望着浑身滴水的和曼曼,嘴里喃喃自语。
和曼曼不知所措,忽然变呆的白宁徽让她不知道下一步怎么弄,要不趁机也推他下水?
白宁徽猛地抱住了自己的头,难受极了,他不过是想…
不,这不是他的想法,他不是觉得她该好好洗洗脑子才扔她下水,是她太过分了,他只是想小小惩罚一下的。
此时白宁徽满脸的惧意,看得和曼曼提心吊胆。
这人是不是真的有病?
也没等和曼曼仔细分析形势,白宁徽竟心慌中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仿佛这么抱着,就能救他的性命。
“我不是。”
依然是这句。
“你放开!”
和曼曼被他勒的出气多进气少,她努力想挣开,还奋勇地连踩带踹,白宁徽却五感全失般没有反应。
和曼曼见自己命不久矣,马上利用着体内最后一点氧气,脑袋疯狂运转,猜想着是自己说他是疯子刺激了他,不知道还能不能反悔,她只能尽力一试。
“你,你听错了!”
“你不是疯子!”
“我才是疯子!”
还不得不抬手摸着他的背安抚,只希望这样做可以让他心平气舒。
白宁徽沉浸在可怕的回忆,和对自己的绝望中,他费劲心力地抓着水中那个名为和曼曼的礁石,不愿就这么被名为恐惧的激流冲走。
他很努力地抓着,渐渐的,水流好像变缓了,他发现自己似乎不会被冲走,他试着放掉一点手劲,没有预想中的掉落水中。
耳边似乎传来了声音,他用心地辨认着内容:你不是疯子,你只是心情不好。
这都在说些什么呢,他还以为是有人来救他了,心里不免失望了些。
从恐惧中恢复的白宁徽徐徐抬起了头,原本弯腰抱着和曼曼的身子,也站直了,他放开了怀里的人,看着落汤鸡和曼曼,他不明就里地问了出声:
“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
和曼曼还没来得及开心自己得救了,白宁徽居然给她来了这么一句,这家伙是在给她装傻是吧?
和曼曼一个冷笑,退回到她的生命防卫线——池边。
“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我被王八蛋白宁徽扔下水了!”
白宁徽刚恢复一点的脸色,又变得惨白。
“我?”
“对对,就是你!”
和曼曼双手叉腰连连点头,这事他别想赖掉!
白宁徽这下回想起来了,是了,是他把和曼曼拖来这个地方,是他不顾她的安危,把她扔下了水。
他怎么会做这种事,白宁徽不敢想为什么。
只能一脸颓败地踱步到亭边座椅上,手足无措地坐着,嘴里换了一句说辞。
“我是疯了…”
和曼曼实在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她没想到白宁徽会是个玻璃心,她半点不能说他坏话。
这老天有没有公道,只能让他欺负自己,她不能还手?
和曼曼看白宁徽又犯病了,只能妥协了。
她走到白宁徽跟前,蹲下了身子与他直视,嘴里开口安慰道:
“没有没有,你不是疯子,你就是气我气你,嗯,你听得明白吗这话?”
白宁徽抬头楚楚可怜地望着她。
和曼曼极为不适应这种状态的白宁徽,心里有些怕怕。
“你可别这么看着我,我是不会瞧着你可怜便让你以身相许的。”
白宁徽有些委屈,她就不能说些好听的给他吗?
“那就换你许我。”他赌气地说。
和曼曼一脸懵懵,她是不是出现幻听了,还是白宁徽脑子变傻了,不行,她得再确认一次。
“你说啥?”
白宁徽说完那话,便怀疑刚刚自己是不是也下水了,脑子这般不清醒。
他很是恼自己,也恼和曼曼。
若不是她先胡说什么以身相许,他哪会接这个话头?
白宁徽毫不犹豫地把事情都往和曼曼身上推,连他会生气把人扔下水,也都是这死丫头先挑的事。
为了掩饰自己羞意,他只得佯装被气得暴跳如雷,横眉怒目地对着和曼曼呵斥:
“我说我一个王爷怎么许人,你要许我也是痴心妄想!!!”
“还有,你刚刚叫我什么?还骂我?又不知道身份了?”
白宁徽边说边上手掐着和曼曼的脸。
和曼曼心里流着心酸与激动的泪水。
受伤的总是她。
白宁徽终于正常了。
…
白宁烨路过御花园时,好死不死,撞见了皇兄和…
“和顺,你帮朕瞧瞧,那是不是和曼曼?”
和顺惦着脚尖儿,一会儿眯着眼,一会儿又大睁而开。
“回皇上,经臣仔细观察,确是曼曼姑娘无疑了。”
白宁烨激动地一跺脚。
“他们两人竟然发展的如此顺利!在那相忘池的中央,无路可通的休梦亭幽会!啧啧~”
“可这处地名似乎寓意不好,这皇兄怎么选了这么个地方,唉…定然是没人教他了。”
白宁烨一边探头探脑,一边对自家皇兄评头论足。
白宁徽马上就发现了远处他那看热闹的傻弟弟,这会儿倒是想起和曼曼身子还湿着。
毕竟也是自己把人弄成这样,白宁徽没有犹豫就把自己的外袍脱下,给和曼曼裹上了。
白宁烨一脸惊奇。
“我家皇兄转性了,学会了给姑娘披外套了,不得了哎!”
在白宁烨的惊叹声中,白宁徽伸手就把裹好的和曼曼,像抱小孩一样抱了起来,转头就用了轻功飞离此处,朝着长乐宫的方向离开了。
“哇,和顺你看着没?皇兄居然当着朕的面抱人家姑娘走了,他这是不是在暗示朕啊?”
“你说我是不是该给他们两人拟旨赐婚了?”
白宁烨兴奋地转头,拍着和顺的肩膀问。
和顺见皇上又在胡思乱想了,只得斗胆道出了心中所虑。
“皇上,这王爷的主,臣怕您做不得。”
白宁烨原本搭在和顺肩上的手,一眨眼间就将他的帽子拍歪。
瞎说什么大实话!
和顺恭顺地低着头,默默整理着歪掉的帽子。
第六十七章 本王乃正人君子
白宁徽将和曼曼送回了长乐宫的偏殿。
和曼曼倒也安稳地待在他怀里,白宁徽是她目前为止所知道的最快交通工具,堪比飞机,所以吃点亏就吃点吧。
白宁徽毫不避讳就抱着她去了内卧,将她放在了的凳子上。
“给你家姑娘烧水沐浴。”
他对一同入内候着的香彤下令着。
“再煮碗姜汤过来。”
“是,王爷,奴婢这就去安排。”
香彤不愧是个成熟稳重的,对着突然从天而降的白宁徽,以及裹着男子外袍,头发湿透的和曼曼,没有表现出半点疑虑,雷厉风行地就出门将事情一一安排妥当。
而后她才怔怔地站在和曼曼的卧房门口,心有余悸。
这王爷怎么就抱着她家姑娘了,姑娘身子还湿着,两人在里头不会出什么事吧。
但她又不敢进去打扰,只得又跑去催促着让水烧快点。
这水总算是被她催来了。
“王爷,水已经备好,姑娘可以去沐浴了。”
“好,你出去吧。”
白宁徽起身挥退了香彤。
“啊?”
香彤这会儿可稳重不起来了,这王爷什么意思,他不离开吗?
白宁徽自顾着走到和曼曼內卧屏风后的浴桶旁查看,还伸手试了下水温。
感觉并不足够热,这怎么行,但他转眼一看,一旁地上还备着滚水,倒也不追究了。
等他出来,发现这香彤还傻站着,他便拧起眉头,这和曼曼宫里的宫女都是些不称职的。
“还不出去?听不懂本王的话?和你家姑娘学着不懂尊卑了?”
和曼曼莫名其妙躺枪。
香彤徒然被骂,连忙跪下,自来了长乐宫,被人指责打骂的事早已经与她无关了,这膝盖猛一磕,痛得生疼。
“王、王爷,是奴婢的错,但是姑娘她…”
白宁徽哪有什么耐心等她说完,都让她出去了,便要立马离开,不得多言才是。
“本王,只再说一字,滚!”
香彤没辙了,只能哭丧着脸,身子不稳地站了起来跑出了内卧。
白宁徽马上过去把房门闩上,这才催着和曼曼去沐浴。
和曼曼面色难看地望着他。
“我要沐浴,你怎么不出去?”
她还以为白宁徽把香彤赶走后,会自行离开,想不到他走到了门口,居然把门关了!
白宁徽经她一提醒,才发觉自己待在她屋里是有些不妥,难怪刚刚那宫女一副欲言又止。
但男人都是好面,他怎么能被和曼曼下了威风。
而且自己刚刚把人赶走,这会儿轮到他被赶,等他出去后那宫女也不知道会怎么看他。
“你当本王是什么人?你自洗你的去,别痴心妄想本王会对你做什么!”
白宁徽这会只能破罐子破摔了,反正她和曼曼的身子他本来也就看过,不仅看过,还…
就因为心里没有了这个坎,所以白宁徽这个从来也不碰女人的人,三番两头地与和曼曼有肌肤之亲,也未觉得有何不妥,甚至堂而皇之地进她卧房,他也都自在的很。
类似的想法也存在于和曼曼的脑中,比起一开始认识殷修彦时的设防,对于白宁徽,她可以说是不太在意。
虽然她并不认为自己能与他有什么结果,但她对于白宁徽动不动就掐她脸掐她脖子,她除了烦他,倒也没有产生别的想法。
但是要在这人面前洗澡也太过了吧!
那屏风也就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