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办不到,会不会是她从前没遇到过,所以自己也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
和曼曼豁然开朗,“这就对了,她当时那表情,明显是什么都不知道,她藏不住事,所以那一定是真实的表情,但她上辈子没去过那,这辈子却特意去了那。”
白宁徽顿时乌云罩顶一般,脸色沉黑。
“所以,那处院落,发生了大事。”
和曼曼点点头,“按照孙晓瑶没出现的情况来说,我,还有那男人,以及孙家姨娘,三个人发生了什么。”
白宁烨扒完一碗饭,又给自己添了一碗,听得心潮澎湃。
“孙晓瑶不认识那男的,排除掉,如果不是她娘发生了什么,就只能是你发生了什么。”
白宁徽早就想到了这个糟糕的结果,“那女人带了黑棉虫此事不变,不是她死,就是你死。”
接着两人都将目光投向和曼曼,孙晓瑶去了那,都做了些什么,只有她看得一清二楚。
和曼曼又将那日的事,在脑中过了一遍。
“看来是我死了。”
白宁徽一下抓住了她的手,眸中闪过一抹伤痛。
白宁烨颇为震惊,“怎么说?”
和曼曼只说了一句,“当时刘氏朝我扔了虫,她本想带着孙晓瑶跑走,但孙晓瑶执意不肯,一定要留下指证我杀人。”
白宁烨放下碗筷,“如果刘氏会在当时出事,起码孙晓瑶得关心下她娘吧。”
和曼曼同意了这个说法,“事实上并没有,孙晓瑶一心只顾着让那男人杀我,男人死了,就一心让丫鬟去叫人,要指证我,期间还让她娘拦住我,完全没有她娘会出事的状态。”
白宁烨晴阳般的俊脸,渐渐阴了下来。
按照这样推测,孙晓瑶去那院落,完完全全就是为了和曼曼。
“若说发生了大事,那最好的情况,便是现在,你被黑棉虫咬了,却被救活了,但如果是更糟一些的话……”
和曼曼神色比他们好上一些,毕竟没有发生过,所以她说起来很淡然。
“更糟糕就是我死了,她就想看看我是怎么死的罢了。”
第六百八十三章 又吵架
一时间,前厅鸦雀无声。
本就跟不上节奏的殷修彦,更是云里雾里,半晌才由他率先出声。
“你们说的,都是猜测对吧?”
众人如梦初醒。
白宁烨拍了拍脑袋,“对啊,都是猜的,哪知道是不是,等我找人攻陷了那孙晓瑶,我再替你问问,要她真打这个主意,我就再找人揍她!”
“咳哼!”
白宁徽警告地瞪了他一眼,转头给和曼曼夹菜。
“你如今好好的,不必想这些,日后且离那女人远远的。”
和曼曼眼睛一亮,“那我可以出去玩?”
“不可以。”
白宁徽端起碗,吃饭。
殷修彦余光不悦地从白宁徽身上掠过,顺其自然地落在和曼曼手上。
“曼曼手恢复了?”
和曼曼低头看了眼手,又偷瞄白宁徽的神情,随意点头道,“对啊。”
“那你被虫咬了之后呢?”
殷修彦继续问着,丝毫没发觉气氛变得有些不寻常。
和曼曼嚼烂一粒红枣,扫视了一圈,终于觉得还是把事情说个详细。
她放了筷子,擦擦嘴。
“其实是这样的,从前我认识了一位老中医……好吧,就是老大夫。”
白宁徽也放了碗筷,“何时认识的,我为何不知。”
和曼曼揉了揉鼻梁,心中叹气。
白宁徽眼神不善地盯着她,“不许编。”
和曼曼手指一顿,一下子放下,转而认真地看着殷修彦。
“其实是在山里认识的,那时我头受了重伤,多亏了那老大夫!”
殷修彦:“啊?哦!嗯。”
白宁徽脸颊一抽,“又在骗我?”
和曼曼扭头,“哪有!那你说,我受伤了,殷修彦受伤了,是谁给治的!”
白宁烨嘿嘿直笑,“不是你娘吗?”
和曼曼:“……”
白宁徽没工夫掰扯这些,他就是想知道那男人是谁。
“就当你认识了,接着,继续说。”
和曼曼不动声色地吸了口气,继续——
“之后,你也知道,年纪大的老人家,就想找个人传承衣钵。”
“让七弦去。”
“哎呀!别打扰我说话!”
和曼曼掐了一把胡乱插嘴的白宁徽,继续——
“然后啊,那日他刚巧从空中飞过。”
“分明是事先安排好了刺客。”
“哎呀!你别打岔!”
和曼曼夹了一大块生姜塞进白宁徽的嘴,继续——
“然后他就看到了我,我当时正好被刘氏扔了虫子,觉得有点难受,这不是有个大夫在,我就让他给我看看。”
“哼。”白宁徽吐了生姜,鼻子一个冷哼。
和曼曼没有被打乱节奏,继续——
“然后他看着看着,王爷你,就出现了,这不是正好吗?他正想把我带走传承衣钵,然后有意摆了个亲密的错位,这个我跟你解释过了哦,你不许再介怀。”
和曼曼拍拍白宁徽的肩膀,白宁徽侧过脸,不领情。
“然后啊,我就晕过去了,直接晕到了前几日才醒来,所以啊,不是我不回来哦,你们可别冤枉我。”
“谁能证明。”
啪——
筷子一摔,“不信拉倒!”
和曼曼火速起身,踉踉跄跄地往厅外跑,“哼,搞得我稀罕回来似的,到哪里吃饭不是吃!还委屈巴巴地求别人信我,我特么就是在外头玩三个月了哼!”
白宁徽怒气翻涌,健步飞掠至她的身后,长臂一横,拦腰将人抱起!
“臭丫头,进了王府还想着跑?!”
白宁烨极慢地嚼着嘴里的红烧肉,不知道该不该劝架。
但殷修彦却是行事果决,同样站了起身。
“白宁徽,曼曼若不想待在王府,你凭什么禁锢她!”
“对对!凭什么!”
和曼曼脚上踹着白宁徽。
昨晚试过了,两只脚一起踹,脚镣不会有声音。
“殷修彦你给我闭嘴!”白宁徽一把掐住和曼曼的腰,面上对着殷修彦吼去。
“曼曼,我相信你是生病了,但你不该回王府,走,哥接你回宫!”
殷修彦可不怵他,上手就要拉和曼曼走。
白宁徽气得头昏脑涨,再看怀里的人儿居然还当着他的面,将手朝别的男人伸去。
他顿时心口绞痛,“曼曼,你敢!”
小天使七弦看不下去了,“王爷,姑娘,当心身体,别吵架昂,都消消气,喝口汤!”
白宁烨咽下嘴里的肉,想起自家皇兄也算是刚从鬼门关回来,不好眼睁睁看着,他快速起身抱住殷修彦。
“修彦哥,菜都凉了先吃菜。”
把人摁到凳子上后,又去劝那两人的架。
“你们两个都不许吵,小心我让小王爷咬你们。”
白宁徽眼角微红,死死瞪着怀里的女人。
和曼曼下唇歪得没边,手上推搡着,“我才没跟他吵,我就是要走而已。”
白宁徽气息顿时不稳,“曼曼,你回来的时候,是怎么与我承诺的,两天你就把自己说的话忘了,你这般欺负我?”
和曼曼脑袋一甩,愤怒的大眼睛,回瞪他。
“如果你不关着我,我就不走。”
白宁徽气得嘴角发颤,“你既然不走,为何要怕我关。”
和曼曼磨牙凿齿,“那我也想上街啊,也想去铺子里看看啊,也想去别人家做客啊!”
白宁徽垂了视线,稍稍避开了她的眼神,语气骤然放软。
“曼曼,你如今身体不好,你自己没感觉吗?先养几个月好不好?等你身子康复,我便让你出门。”
他一示弱,和曼曼便有些不好意思强势。
“几个月?”她红唇噘得高高。
白宁徽将人往怀里拢了拢,眼睛扫了一圈,“十八个月?”
“噗——”
和曼曼僵硬着脸,笑得诡异而恐怖,“白宁徽,你说的是……人话吗刚刚?”
白宁烨脖子一缩,这世上也就她敢如此跟大王爷说话。
他这个皇帝,即便是跟小王爷这么说话,也得被挠。
再看某位王爷,被人骂了,还一脸宠溺地将人碰在手心里,“好曼曼,十八个月不过弹指一挥间的事。”
和曼曼笑得更灿烂了,只是完全不带灵魂。
她两个手指头举起一弹,“噔——你瞧,弹完了,我可以出去玩咯!”
“和曼曼!若是不想吃饭,就直接回屋!”
白宁徽吼着便要抱着她走。
七弦在后头着急啊,这饭得吃,药也得喝啊,这两人究竟拿不拿自己的身子当回事。
第六百八十四章 男人之间的爱情
白宁徽不过是吓唬和曼曼,和曼曼也的确不可能任由他抱走。
“我不我不我不!我吃饭!你放我下来!”
白宁徽见她上钩,眼角睨着她,“那十八个月。”
“十八个月你个头!”
和曼曼挣扎着要从他身上下来,嘴巴硬极了。
白宁徽又往前走着。
和曼曼气急败坏,“你!你信不信我往后都不吃饭了!”
白宁徽铁青着脸看前方,沉重的呼吸一下接着一下。
“曼曼是想我以后亲自将吃的往你嘴里硬塞?”
殷修彦听到这,实在听不下去了,“白宁徽,你若是不想照顾曼曼,就…”
话没说完,白宁徽阴鸷暴戾的眼尾缓缓扫来,白宁烨瞬间捂住殷修彦的嘴,“咦,刚刚有人说话吗?没有的皇兄,你继续。”
和曼曼也变得呼吸不畅,眼眶紧绷,“你有本事,就这样养我一辈子,看看谁耗得过谁!”
七弦感觉自己要被这两位祖宗气病了。
“王爷姑娘,行行好吧,别置气了,生气伤身,药吃再多也不管用啊!”
白宁徽掐着她的腰的手,愈发用力。
“怎会不管用,那位大夫不是治得好好的?他能行,你不行?”
七弦一下子被激,突然脱口而出,“那姑娘肯定是没受气的。”
白宁烨这头捂住一个,洪水就往另一头泄出,他顿时崩溃了!
“啊——皇兄!菜!菜凉了!农民伯伯种菜不容易!我们快吃掉啊!”
可是,他再怎么叫,白宁徽也听不见了。
浑身的炮火,被七弦这么一句给彻底点燃,白宁徽抱着和曼曼顷刻消失在前厅中。
“完了。”
白宁烨绝望地跌坐在凳子上。
七弦愣了愣,“二月,我刚刚说了什么不对的吗?”
他脑袋有点弯过不去。
二月抱着炸毛的小王爷,摇摇头,“没有。”
说的还挺对。
七弦拿两人没办法了,让二月取了些饭菜再去热过,送去两人屋前,自己也去把药温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劝两人喝下。
没有主人招待,白宁烨担起了重任,“罢了,修彦哥,我们两人吃。”
等吃完,无独有偶,两人在前往纪家的路上,再次会晤。
屋内,白宁徽倒不敢扔和曼曼,将她摆在床上,阴阳怪气地看着她。
“他不会惹你生气对吗?”
和曼曼抱着手臂同样没打算消气,“对,还让我出门,让我回王府!”
这样一说,和曼曼突然感觉,全世界都比白宁徽对她好。
白宁徽顿时醋意爆浆,又不敢动她,自己冲出屋子,“一痕!”
“王爷!王爷别!嗷~~”
和曼曼汗颜,赶忙跟了过去,“白宁徽别幼稚了,一把年纪了还跟人打架。”
白宁徽一脚将一痕踹飞,怒发冲冠地冲回,紧扣住和曼曼的双臂。
“他要是这么好,你回来做什么!”
和曼曼愣了愣,被他说的突然答不上来。
也是哦,当然可以不用回来咯。
就这么停顿一下,白宁徽更是要被逼疯了。
“曼曼,你喜欢他?”
和曼曼脖子往前一搁,“什么东西,白宁徽你在想什么。”
不管和曼曼再怎么跟白宁徽洗脑,但在白宁徽的记忆中,那男人根本就不是个老人的模样,那张脸,不可能有男人会没有危机感。
和曼曼不以为意,拉着他进屋,脑袋随意摇晃着,“都说他是老头啦,我要喜欢,也是尊敬长辈的那种喜欢,你懂吗?就像喜欢干娘一样。”
扭头再看白宁徽更生气了,“你真喜欢他?”
和曼曼扶额,“没有,没喜欢他,他一个死老头,我喜欢他什么,我当然喜欢你这种小鲜肉啦。”
白宁徽脸色稍霁,却还是忍不住怒气往外冒。
“那他喜欢你吗?”
和曼曼真心觉得,白宁徽若是要怀疑,自己解释他也不会听的,可不解释吧,他还过不去。
“他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