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步,撞到脑袋。
“她是不是今年本命年啊?”和曼曼嘀嘀咕咕道。
说到这个。
白宁徽把歪到墙外的人抱回怀里,“对了曼曼,从未听说过你的生辰,你的生辰是何日?”
“嗯?”
和曼曼笑着回头,“我生辰啊?还挺复杂的。”
白宁徽粘腻地蹭着她的脸,“如何说?”
“嘻嘻,你要听身份证生日,还是农历生日还是公历生日,还是花柳梦的生日还是……”
白宁徽拍了一下她的小屁股,“啧,不正经,好好说,你生下的那日。”
和曼曼被拍得差点脚滑溜下墙去,好在有安全锁扣白宁徽的手。
“那我就不知道是真是假了,你知道啊,大人的记性不大好,有可能是随意瞎说的日子。”
她环着男人的脖子,把自己架好,调笑地道。
“嗯?”白宁徽拧着眉头,这丫头说的是正经话?
和曼曼哈哈直笑,“好吧,我说个最有可能是真的日子,就是我死的那日……”
“七月十五?”白宁徽脸色有些差。
“不是,七月十五是农历,我是按公历死的,我农历生日,是七月初七。”
白宁徽一怔,“七夕?!”
不对,他是不是关注错了一些东西,好像错过了某些重要的信息。
白宁徽迅速捂住和曼曼的嘴,沉下心来思考。
忽略掉没用的信息,公历什么的定是她国家的算法。
她的生日……
她死的那日……
为何,她的生日,会与她死去的日子一样?!
“曼曼!你不是生病离世的吗?”白宁徽慌乱地松开她的嘴,扣住她的双臂。
“对啊。”和曼曼点点头。
“那为何,你……的忌辰会与生辰,是同一日?”
若说是碰巧的,也并非不行,可一年三百多日,真要碰到自己生辰那日,是何等的巧合。
尤其是,她可以记得那般清楚。
病逝的人,他见过,最后的几日,甚至都不会是清醒的,她又如何得知自己哪个日子死去呢?
和曼曼愣愣地看着他。
蓦然,她垂眸莞尔。
白宁徽就是白宁徽,总是智商在线。
“你不懂,我们生病的人,到最后都是痛苦的,所以嘛,我自己挑了生日的那天离开,想着……有始有终吧。”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飘然似风。
她没有遗憾,没有不甘,人生的尽头,应是解脱,而不是怨叹。
每当她提起往事,白宁徽的面前,便仿佛与她隔着拨不开的轻缈纱雾。
那种感觉,就像是她整个人都是假的。
不论是她的人,她的性子,皆非真实,他只能看到她被纱雾包裹的模样,纱雾拿开后,她又是如何,他根本想象不到。
白宁徽心情顿感沉闷,将人搂回怀里,“曼曼,你会一直活在我身边。”
和曼曼想了想,回抱着他,“会吧。”
随后眸光落下,长睫在脸上,划出阴影,似两片黑暗的月牙,带着森冷的气息。
底下乱作一团,上头两人却各有各的心思,仿佛天与地的交汇,看似近在咫尺,却是无法触碰的两座不同空间。
直到院子外的长廊下,突然冲出一个人影!
“让贫僧看看!定是有妖邪作祟!”
天禄大师白芒一片的大胡子,被风吹得四散,手捻佛珠,念念有词!
忽然,他两眼望青天!一双剑目指向她!
“妖孽!哪里逃!”
东方府里的众人懵了懵,却默契地选择没有理会。
这位大师,就是如此令人捉摸不透,所以不敢打扰他。
岂料,额头淌血得卢氏,猛地站起身!
朝着天禄大师佛珠投掷的方向瞪去!
“果然,果然是有妖孽,是那妖孽害的我!害的我!”
第六百八十九章 妖孽斗不过恶魔
和曼曼侧头一看,居然有串珠子朝自己飞来。
她随意抬手一探,竟是直接套在了手腕上。
“咦?这是送我的?”
卢氏凶狠地捶墙,“妖孽!大师快捉了她!”
她就说!王爷怎么可能近女色,原来是妖精作祟!
天禄大师扑到半空,突然见到自己的佛珠套到了对方手上!
“嗯?居然没有灰飞烟灭?看来不是妖孽。”
众人:“……”
大师,这样耍人不好吧。
怒容乍现的卢氏,眼珠子僵住,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白宁徽将人抱得紧紧,一把将那破珠子拽开,气哄哄地甩了出去!
他家宝贝是妖,但只能被他收服,其他人休想打她主意!
天禄大师眼看自己的通天佛珠被扔,他一个大怒!
“臭小子!你该遭天谴!”
一边吼着,脚上同时踏上白墙借力,飞扑向自己的佛珠。
此话一出,白宁徽差点没冲下去揍他!
只是怀里有女人,他没那么方便。
和曼曼噘着嘴,朝那位大师瞪去,手上拍拍白宁徽的背安慰:
“别怕别怕,我是你的天,我咬你一口,就是天谴了。”
说完,嗷呜一声,咬了白宁徽的脖子,把他甜死了。
这天谴太美,他觉得自己还能多来几下。
待天禄大师把佛珠收回手中,扭头再看和曼曼,他嗖嗖嗖地捋着大白胡子,满意地点点头。
“小丫头,贫僧瞧你很有慧根,不如拜贫僧为师,贫僧赐你法号,助你成佛!”
和曼曼和白宁徽刹那间,黑了脸。
那模样,太有夫妻相了!
“大师,你刚刚还说我是妖孽,我怎么可能成佛,有点不伦不类啊。”和曼曼汗颜道。
要是她没记错,前两日这大师就跟在花旭尧屁股后面。
花旭尧想出家,该不是他劝的吧。
天禄大师不在意地摆摆手,“我佛慈悲,妖孽也可成佛,看来你对自己有很深的了解,就让贫僧度化你。”
和曼曼无语望天,随即利索地摇头,“我不要,我有男人,我不能成佛。”
白宁徽那一脸的凶神恶煞,在停到这句话后,顿时春风化雨,和风柔煦。
这丫头,已经变得这么懂事了,他都觉得可以放心让她出门了。
天禄大师这辈子,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拒绝,一时间,还很难反应过来。
两人对话的间隙,卢氏两眼一翻,晕死过去,被下人们以大字型,狼狈地抬走了。
东方庾交代了部下烤鸡后,自己也跟去盯着,省得那女人作妖。
等天禄大师,将目光移向妖孽所说的男人。
“这……这是个恶魔,贫僧劝你放弃他,你虽为妖孽,却是斗不过他,迟早被他所害。”
白宁徽怒火顷刻喷发!
像极了被塞了塞子的火山终于爆破了,那能量无比巨大,几乎毁天灭地!
骂他白宁徽可以,但诅咒他与曼曼的感情,死路一条!!!
白宁徽单手拖着怀里女人的翘臀,如狂风过境,呼啸而下,空气中仿佛被掀起阵阵阴风和鬼哭!
与此同时,掌心酝酿出磅礴的内力,对着天禄大师的方向,迅猛推出!
院中的所有人,被吓得快速躲避,或跑出院子。
天禄大师一袭白色袈裟,在风中猎猎狂舞。
他自岿然不动,手中佛珠极速拨动,口中振振有词——
“阿鼻大城,厉鬼出行,阿傍罗刹,速速把你家主子带回去吧~~否则贫僧就要替天行道啦!啊呀呀呀!”
音落!
双目迸射出精光!
天禄大师手中佛珠甩得哗哗作响!
虚空磅礴的内力被他几下挥舞,尽数消散!
但阴风仍是轰然四起,院中草木潇潇,以两人为中心,向八方压倒!
眼看惊天的大战,顷刻即将触发!
躲出院子的下人和军将们,都不知如何是好。
“为、为何王爷会和大师打起来啊?”
“别管这个了,你没听到大师说王爷是恶魔吗?你们说是不是真的。”
“这事不用大师说,你长眼睛自己不会看啊!王爷那不是!”
忽的,说话的人那嘴巴捂住手,用腹语道,“那不是活生生的…a…嘛。”
众人:“……”
没胆就别说!
再回头一看,好家伙!
王爷怀里抱着个女人,居然单手就要对上那大师,简直不是人啊不是人!
只见白宁徽掌风凌厉,叱咤狰狞的内力波动,搅得气旋翻滚,浮空而动的落叶,被气旋绞碎,仿佛一柄柄旋转的飞刃,骇人至极!
本想出声劝架的和曼曼,看得小嘴大张。
随即决定先看看热闹,这种等级的架,她真的很少见,可稀罕了。
天禄大师定眼一瞧,暗道不好!
这小子内力深厚,怕是要把他佛珠给弄坏咯。
一念之后,天禄大师匆忙后退,同时将珠串挂上自己的脖子,塞进自己的衣襟,保护保护。
砰——
后背撞上院墙,退无可退!
天禄大师迅速一跃,踩上墙面,沿壁飞掠而出,险险躲开汹涌的罡风。
风卷暴击入墙,落满脚印的墙体,应声崩解,大地龟裂般延伸出恐怖的裂缝!
“好小子,看来你也适合修炼本门绝学,不如跟贫僧回大无相寺,贫僧传授你达摩祖师无量神功!”
天禄大师飞掠出十丈之远,满意地看着那面已然尽碎,却仍旧倔强挺立的高墙。
“哦?这神功名字听起来很不错,你学不学?”
和曼曼大眼睛透着兴奋,扯住还要进攻的白宁徽。
“曼曼……佛家弟子学的功法,我不能学。”
白宁徽手上一顿,委屈地噘嘴瞪她,不知道她安的什么心。
说完,又是一个暴击,天禄大师脚踩的那面墙,可怜地轰裂。
和曼曼看着乐呵,却感觉出白宁徽气息有些不稳。
她一下子抱住了白宁徽的手臂,“好好好了,也不能……不能将人家府邸拆了,好王爷,他们还没帮我烤鸡。”
白宁徽沉重地吸了一口气,低头不满地睨着她。
这臭丫头,莫不是觉得他不行?
天禄大师探头探脑,见白宁徽收手,他合着双掌,从空中像西游记里的神仙一般,稳稳地飘来。
“死神难过美人关,贫僧可助你化解这美人关,你可愿意?”
白宁徽额头的青筋,霎时爆裂!
“我让你化——”
第六百九十章 元帝来了
东方庾再回到这个院子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打仗了?”
看着面前裂成鸡蛋壳的白墙,东方庾只觉天旋地转,上手一搭。
轰——
手边的墙跟着他一块倒下!
躺在地上,被石块砸了两下的东方庾,望着蔚蓝的高天,整个世界都被颠覆了。
谁料,某恶魔似乎觉得不够,快步来到他身侧,脚背掀了掀这家伙。
“快去把你们东方府的墙修一修,都影响到王府了!”
白宁徽一腿子将天禄大师给踹瘸,这才在和曼曼的关心下,消了气。
和曼曼看着那面通向王府的墙,“打通不是很好吗?这样王府就更大了。”
白宁徽顿时心头一动,低头用力亲了一口脑门,“真聪明。”
东方庾冷眼看着这两个该死的家伙。
自从碰到他们,他就没有好日子过。
呵呵……
王府更大了?
那他东方府呐!!!
东方庾一个螺旋腿,小马达似的从地面飞冲而起!精壮的小腿,直冲白宁徽的面门!
“将军!”
“将军小心!”
“将军别摔着!”
东方庾才横飞到一半,不知道躲哪的部下,果断冒出,上手一捞!
东方庾就这么被横躺着接住了。
白宁徽双眸危险眯起,算他们识相。
“鸡怎么还没烤,本王晚膳的时辰都要到了!”
东方庾怒火冲天,“那你就滚回去吃你的晚膳!!”
白宁徽眼尾一道杀气闪现,“说什么?”
部下们争先恐后地捂住东方庾的嘴,最后连脸都瞧不见了。
“王爷,我家将军的意思是,待您晚膳之时,烤鸡如约奉上。”
白宁徽冷勾唇角,“东方庾,你必须亲自烤。”
话落,白宁徽留给众人一个骄傲的背影,抱着他怀里的宝贝往王府去了。
“烤的时候乌烟瘴气,千万别叫我家曼曼呛到了。”
东方庾脑仁疼,不知道要找谁治治。
可这时,白宁徽走了,却还有一个令人头痛的声音,飘浮在他耳边。
“哎呀,贫僧要死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谁来救救贫僧,若贫僧圆寂于此,此处定然成为凶宅。”
被白宁徽踹了一脚的天禄大师,躺在地上,撒泼打滚。
东方庾突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回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