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还一个眼神定媳妇。
白宁徽目光瞪回和曼曼,手上用力掐了一把她的臀,示警后,将人放回凳子上。
这顿饭吃的,除了白宁烨、东方庾和白悠奕之外,在某人阴沉气质笼罩下,其他人如坐针毡。
好不容易吃完了,白崇元手肘顶了顶尹燕萦,示意她照计划进行。
尹燕萦没有血色的脸,看看白崇元,又朝白宁徽方向瞥去,瞬间收回。
这老头子,如此凶险的事让她做,简直不让人活!
白崇元再一次轻撞了一下她。
尹燕萦没办法,咬咬牙,“徽儿咳咳……嗯,既然你有心想娶她为正妃,母后想多了解了解这丫头,能不能…”
尹燕萦有些害怕,稍停了一下,偷看着对面的眼神。
白崇元见她磨磨蹭蹭,脚下膝盖碰了过去。
尹燕萦无奈,硬着头皮,“能不能让这孩子留下陪母后说说话?”
第七百零二章 离开我儿子
留下来单独受审,要是从前,和曼曼一百个不愿意。
但是现在情况有变,和曼曼觉得她可以!
不过她不敢出声,还是得一家之主首肯。
白宁徽幽幽看着她,“好好陪母后说说话。”
白宁烨眼中浮现惊讶,没想到他会让和曼曼留下!
白悠奕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母后,我也要陪您说话!”
尹燕萦蹙眉,拒绝的话到嘴边,又想到多一个人多张嘴,也许有用。
“好,你也留下。”
说定后,不相干的人都被赶走了,只留了和曼曼与白悠奕。
没有了恶魔凝视,尹燕萦与和曼曼同时松了口气。
又同时看向了对方,继而一个不屑端起茶杯,一个冷淡转眸至别处。
尹燕萦特意准备的凌厉浓妆,经过刚刚的闹剧,变得完全不起眼。
但她灌下一杯苦涩浓茶后,眼神重新恢复了威严!
“你可知错!”
和曼曼回眸,“知错。”
尹燕萦:“……”
这是知错的模样?
“错在哪?”她继续问。
和曼曼颦眉,“您觉得呢?”
尹燕萦深吸气,“看来是不知错了,来人!”
殿外的祥茂快速入内,“夫人。”
尹燕萦:“掌嘴!”
这下,轮到祥茂深吸气了。
“夫人息怒,姑娘您就求求夫人,别让夫人动怒了,夫人近来身子不好,急不得!”
和曼曼冷眼看着祥茂对自己狂眨眼,无奈地软了语气。
“谢公公提点,太后娘娘,是民女的错,不该顶撞您,求您开恩。”
祥茂心头略松,只求这位夫人顺着杆子下来,否则王爷发怒,谁都承受不起。
尹燕萦:“既有错,就该罚,掌嘴!”
祥茂:!!!
和曼曼觉得好笑,她又不是古代人,你说掌嘴就掌嘴?待着不动让你掌?
“太后,还是别了吧,万一闹起来多不好看,把元帝和王爷招惹回来,您这重要的话还没说,民女就被带回王府,下回再见一面,不知何年何月了。”
祥茂欲哭无泪,姑娘这是在拱火!但属实如此啊。
尹燕萦气得肝疼,却也被她说服了。
若是让自家老爷知道,她什么事都没办,人就被白宁徽带走,定是饶不了她。
她不甘愿地摆摆手,让祥茂退下了。
这看得白悠奕目瞪口呆,母后就这样认了?
但她没说话,而是偷偷地把和曼曼的话学了起来,下回吵架用。
尹燕萦心中有了主意,等将事情说完,再掌嘴不迟。
“我留你下来,只有一句话,离开我的儿子,永远不要见他。”
这话太熟悉了,和曼曼嘴边的“十亿”差点就要脱口而出。
不行不行,她答应过了白宁徽,不好现在反口。
“太后我与王爷情比金坚,求您不要拆散我们。”
殿外,立在窗边的白宁徽,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下。
他能不知道吗?
以这小妮子的性子,即便不是真的想离开他,也不可能说得出好话,不怼回去一定不痛快,能让她如此低声下气,也只有对自己的爱了。
没错,就是对他白宁徽的爱,哼!
身旁的白宁烨朝他挤眉弄眼,哟哟哟,开心了吧。
东方庾瞥着白宁徽那想笑又装高冷的模样,鄙视!
死也拽不走白宁徽的老父亲,只能陪着这些小子听墙根。
方才那“掌嘴”的命令,把他吓了一跳,最后听到那女人说的话,也不知为何,居然觉得她比自家夫人懂分寸!
殿内,尹燕萦心中窝火,“你不配做我皇家的儿媳!”
和曼曼垂了眉梢,“民女只求与王爷厮守一生,不求名分。”
白宁烨拿手肘撞白宁徽的胳膊,瞧瞧瞧,这话都被逼出来了,平常没少管教呢。
尹燕萦眼睛突然一亮,“你肯让出王妃之位?”
和曼曼点点头,“可以。”
白宁徽还没得意两下,脸又沉了。
尹燕萦神色激动,“你肯让徽儿娶其他女人?!”
尹燕萦自己都没发现,她在询问和曼曼的意见。
和曼曼摇头,“不肯。”
尹燕萦的火气噌噌噌往上冒!
白宁徽的火气哗哗哗被熄灭。
这心机丫头,是要独占他呢。
白宁烨激动地摇他的肩膀,啧啧啧,听听这话,王妃之位她和曼曼不要,别的女人也休想!
“砰——”
尹燕萦狠狠拍桌!
“你这是何意!说了不要正妃之位,却不让他娶别的女人?那岂不是,王府没有王妃?!”
和曼曼认真看着她,“对。”
没有多余的话,太后的逻辑很通顺。
尹燕萦气得浑身发抖,尖锐的眼尾朝白悠奕扫去。
白悠奕立即明白,脑中飞快想着词儿!
“你!”她指着和曼曼,“这样,是善妒!”
尹燕萦心中激动地呐喊:对!
“女子善妒,犯了七出!”
和曼曼了然,“我是善妒,可我没嫁王爷啊,他休不了我。”
没想到吧,略略略。
白悠奕眼睛一眯,还有这等好事…
不嫁人就不会被休,这女人有够聪明的。
尹燕萦整个人都不好了,“你善妒还以此为荣?!”
和曼曼委屈巴巴地低头,“那能怎么办呢,我也不能跟自己过不去啊。”
尹燕萦一噎,再一次求助闺女。
白悠奕还在心中记小笔记,就赶忙眨巴着眼睛,胡乱说道:
“那也不行!善妒就是不行!善妒就不能…不能和我皇兄在一起!”
尹燕萦:“对!”
忽然,和曼曼柔柔倒地,“呜呜呜……求太后您了,民女没了王爷活不了,求您别拆散我们,呜呜……”
白宁徽嘴角一抽,又气又想笑。
这演得太过了,可那是和曼曼啊,她能求人很难了,平日里不顺气就是和他吵,从不会求他,所以虽然过了点,但也有可取之处。
尹燕萦神色扭曲,“你求我也没有用!我皇家容不下你!今日你不服也得服!”
和曼曼毫无泪痕的哭脸一顿。
这太后有点入戏了,她在上头发号施令,自己出宫就回了王府,怎么个不服也得服?
但是这戏还是得演,否则大家面子上都过不去。
和曼曼又是一阵哭嚎——
“太后,不要啊~~民女不求嫁入皇家,只求留在王爷身侧,求太后开恩!”
第七百零三章 王爷有什么好
尹燕萦终于找回了身为太后的自信!
“你若是老实点,让你当个暖床的丫鬟,未尝不可。”
殿外的白崇元气结,他的要求是彻底让那狐狸精消失!
尹燕萦却显然没有察觉出,这两种情况有何不同。
甚至,她还觉得,本来这女人是要当王妃,如今却让她当丫鬟,是对其裸的羞辱。
地上的和曼曼,呜咽了两声,“谢太后成全。”
尹燕萦睥睨着奴颜婢膝的女人,心里头畅快极了。
“既然想当个卑贱丫鬟,那徽儿迎娶王妃之事,你不可阻拦。”
白宁徽耳朵一竖,准备好好听听这丫头如何解。
很快,殿里传出和曼曼的声音,“太后,曼曼若是丫鬟,想拦也拦不下,您就随我拦吧。”
噗…
白宁徽差点要笑出声,赶忙捂了嘴!
好呀!
臭丫头,这话明摆了是说给他听的!
尹燕萦脸色发青,“既是丫鬟!你若敢拦,便要受罚!”
和曼曼捂脸,“呜呜呜…是~曼曼甘愿受罚。”
尹燕萦摁住额角。
没见过如此荒唐之人!
错事照干不误!受罚她也认下!
这该怎么办,尹燕萦赶忙又一个眼神场外求助。
白悠奕看得一愣一愣,察觉亲娘焦急的目光,她连连点头。
有了!
“我知道你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不如这样,你嫁给我皇帝哥哥啊,他是皇帝,地位比王爷高!”
白宁烨顿时一个晴天霹雳,狠狠炸了他一脑袋!
恐怖的眼睛,已经直勾勾的贴在他脸侧了,就等着把的脸挖出个洞啊!
白宁烨心中的小人,哭天抢地!
他双手合十,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家脸色骇人的皇兄。
话不是他说的,他没这么想啊,可不可以对人对事一点啊皇兄!
殿外已经乌云罩顶,腥风血雨。
殿内的白悠奕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话能害死人,还得意地朝上头母后挑眉,瞧她聪明吧。
尹燕萦很是满意。
可还没来得及给她个赞许的眼神,下方的和曼曼开口了——
“长公主,我与王爷情深似海,不是地位和金钱可以衡量的,王爷即便不是王爷,我和曼曼也要与他相伴到老,此生无悔。”
白悠奕却是不明白了,“你和他什么感情这么深,我皇兄那般可怕的人,平常待你也不好啊,你干嘛非要跟他在一起。”
说的好!
白宁烨心中雀跃了起来!
果然,皇兄的怒气全部转移!
白崇元看不下去了,大掌在儿子背后拍拍拍,别生气,小孩不懂事啊!
东方庾敛眸,为长公主默哀。
殿内,白悠奕不自觉地紧了紧外衫,喝了口暖茶,突然好冷。
和曼曼没想到,看得最明白的,居然是这个小丫头。
她对白悠奕忽然有点改观,心想着不愧是白宁徽和白宁烨的妹妹,脑子还是好使的。
一句“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话,在脑中徘徊来徘徊去。
不行不行,要是白宁徽听墙根,她就真入地狱了。
“长公主还小,看不出,其实王爷待我很好,瞧我这发髻都是王爷亲自为我梳的。”
“什么!!”
母女俩异口同声地叫出来。
殿外亦是几双眼睛朝白宁徽瞪去,一个个的眼珠子都要掉了出来!
白宁徽周身的阴云,顿时消散。
面对他们震惊到惊恐的眼神,竟是三分傲娇,七分得意!
白悠奕一个俯冲,出现在和曼曼背后,见鬼一样地盯着她头上的发髻!
那是一朵鸡蛋大的精致小花苞!
整个发髻看似素雅清婉,可那花苞上,层层墨色花瓣中,隐隐约约可见紫色的绸缎,宛若真花堆叠!
这手法,这技艺,巧夺天工,惊为天人!
“你骗人!我皇兄哪会梳这般精致的发髻!这分明就是尚宫大人才能拥有的巧手!”
殿外的白宁徽,默不作声,心中原谅了这臭丫头刚刚的胡言乱语。
对,他就是如此有本事。
和曼曼自己看不到脑袋后的花苞,但听到白悠奕的夸奖。
惊讶之余,很为白宁徽骄傲,“你皇兄什么事都难不倒他,不止这个呢,过年的时候,我不是来宫里了吗?那时候的头发也是他梳的。”
白悠奕吃惊捂嘴,“怎么会这样,他何时会梳头了?!”
和曼曼轻笑,“谁知道,他会的花样可多了,要不你下回也叫他梳?”
白悠奕忙点头,“好呀好呀!我屋里的宫女就会那么几个花样,还是皇兄梳的好看!”
白宁徽:“……”
尹燕萦一开口就差点咬破舌头,“悠悠!成何体统!快回去坐下!”
白悠奕小肩膀一抖,想起自己是站在母后这边的,不能被策反!
她飞快起身,居高临下鄙夷道,“难道他会梳头,就是对你好吗?他打你的时候,你都忘了吗?”
白宁徽差点没冲进去揍死这破小孩!
和曼曼摁住想给她鼓掌的手,“可可可,我当初手受伤了,还是他喂的我吃饭,他身为王爷,纡尊降贵,还不够好吗?”
白悠奕小手背负在后。
“丫鬟能做的事,他随便做两下,你就感动了!女人真是单纯!你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