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着射着……
“不会吧,没箭了?”
和曼曼摸着背上空荡荡的箭筒,看着草地上那最后五头即将癫狂的狼,她笑了笑。
“姑奶奶没箭了,且放你们一条生路,去吧去吧。”
她追在兴头上,没发现自己居然追出了树林呵呵,此地正是空旷的草原一片。
于是,她潇洒转身,留给五匹狼云淡风轻的背影。
然而,她没看到的是,五匹狼腥臭的唇角咧到耳根,无声无息地迈出步伐。
不远处的暗卫,手中暗器泛着寒光,欲欲待发。
和曼曼脑中飞快地回忆此前赛跑时,自己的轻功是否快得过狼速。
余光环看一圈,最近的森林离她还有百丈远,可她打算去的却是北边那个三百丈远的方位。
耳边轻微的声音不见,和曼曼皮肉一紧!顾不上思虑,炮弹般狂奔!
那时,五匹狼全都纵身而起,朝她飞扑!
和曼曼速度快到此生极致,竟是两息之内窜出五十步远!
但她的耳朵告诉她,那五匹狼的速度也不慢,就在她身后几步之外!
很快,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和曼曼在暗卫们的惊叹声中,即将接近百丈之外的森林。
最前方的那匹狼,喉咙剧烈滚动,撕裂的怒吼仿佛从肺中爆发。
它再次纵身一跃!
必须在她上树前的那一刻,咬断她的腿,撕烂她的脖!
它体型彪悍,身躯极度拉伸,飞跃而起的巨大阴影,竟是整个将和曼曼笼罩!
和曼曼脊背阴凉,电光火石间,一柄匕首出现在她手中!
噗!
噗噗噗!
噗呲——
马蹄声迅速袭来,“哈哈!全射中了,我们一人一头!”
和曼曼背上的阴影消失,向前飞奔的惯性收不住,直直撞向了面前冲来的骏马!
“吁——”
眼看马蹄扬起,暗卫们正愁要不要把这马一起弄死,和曼曼风驰电掣,一个翻滚,从马下方滚出!
暗卫们吓得心脏僵硬,呼吸困难。
这要是不小心被跺了一脚,他们定然得为此下地狱。
好在姑娘轻功超绝,连滚地都超乎奇快,马儿没反应过来,她就滚到空地上刹住!
“啧啧啧,谁家的姑娘如此身手,东方将军的春天莫不是提前来了?”
东方庾刚要下马的腿,一脚飞在说话之人的脸上,一个扫腿翻身,赶忙下马查看。
“你自己不要命!可别害我命丧于此!”
跟在他身后的几位将领面面相觑。
和曼曼也感觉自己骨头要散架了。
踉踉跄跄地爬起来,“我本来好好的,被你的马差点踹死,你居然倒打一耙?”
东方庾把人拎直,看着她浑身裹着落叶,简直惊叹。
“白宁徽肯让你自己一个人狩猎?你莫不是趁机又逃跑了吧!”
说罢,他速速后退了几步,感觉其中有诈!
马上的数人一闻及王爷的名讳,顿时知道此人是谁,匆匆下马,不敢怠慢。
“这是…曼曼姑娘?”
赶上大部队的焦阳衡,不敢置信地打量她。
方才若是他们没眼瞎,是有五头狼追着她一人跑啊!
这……会不会太奇幻了点!
听到白宁徽的名字,和曼曼后怕得脸色发青,快速抖着身上的落叶,期待白宁徽不会发现什么!
“没有,他派了暗卫保护我。”
东方庾眯了眯清冷的眸子,突然觉得不对。
“等等,刚刚那头扑向你的狼,可是我杀的!”
第七百六十四章 深入虎穴
和曼曼气喘不匀,随意挥着手臂。
“让给你让给你。”
东方庾顿时不服气地叉腰,“怎么还要你让,本将军方才可不仅仅是射死了一头狼,我还救了你一命!”
和曼曼扒拉着头发上的枯叶,看都没看他就点点头,“是是是,与你之前抓我那次扯平了。”
汤其司瞥了东方庾一眼,“怎么,你居然抓她?”
东方庾气不打一处来,“我被白宁徽耍了,他居然贴出……”
“诶诶诶!谨言慎行啊!”
和曼曼快速抬手阻止他作死,如今外头的传言,可不是她不见了三个月,而是在王府里修养,东方庾要敢胡说,她第一个揍他!
东方庾脑袋气晕晕地收声。
汤其司不明就里,也无意追问,“是否通知王爷来此处?”
和曼曼似乎被吓了一吓,“别!你们就当没见过我!我要走了!”
她活动了下手脚,感觉还成,便绕过这群家伙,往狼的方向走去。
“狼可能未死透,你小心一点!”
东方庾就像当妈似的,操心地在后头叫唤。
和曼曼被他一提醒,也不大敢上前,万一脚被咬,白宁徽非宰了她。
“那你帮我把匕首拿来,我感谢你全家。”
东方庾:“……”
不知道为什么,被感谢了,却心情很差。
冷眸一掠,手下们快速赶来帮忙找匕首。
于是,众人就发现,冲在最前方的那匹狼腹中,一柄匕首齐根没入,只留着粉嫩可爱的刀柄在外。
看着刀柄上圆圆的小猫头,东方庾觉得这是他见过最蠢的匕首。
锋利的刀刃上,仍留有温度的鲜血与它的刀柄极不相称。
东方庾扯过焦阳衡的衣摆,擦擦擦——
“为何擦我身上!”焦阳衡气恼道。
“你身上有狼血,一会儿能将狼引来。”东方庾煞有介事道。
“别以为你投了个匕首,那狼就是你杀的,捅一刀可未必会死!”
东方庾想将匕首扔给她,又怕自己遭殃,还是反手将刃握在手中递给她。
“知道了,是你杀的,你咋这么啰嗦呢。”
说他是女人他还不信!
和曼曼接过后,又在自己身上擦了两下收入粉嫩嫩的刀鞘中,抱拳与各位道别:
“后会有期,记住!别跟白宁徽说见过我!”
说罢,腾空一跃,跳上树往另一个方向赶去!
众将士望着她身形如电,速度如风,看得两眼发直。
“不愧是王爷的女人,不是凡人。”
不是他们孤陋寡闻见识浅薄,敢跟狼拼速度,还捅了狼一刀的女人,他们真没见过。
东方庾倒没太过稀奇,也不是第一次看她像猴子一样,垂眸睥睨了一眼狼头上的几个飞镖洞,白宁徽果然派人护着她了。
突然,他脑子一个激灵。
“那方向不是老虎窝吗?!她是不是疯了!”
东方庾急急忙忙地上马追赶。
后头的十几人互相交换了眼神,也追了上去。
“啊打!”
白宁烨一个回旋踢,将一头大他三倍的白老虎踢翻在地!
树梢上,和曼曼心疼的小拳头挤在嘴边。
为什么欺负小脑腐,白色的也太漂亮了。
“何人!”
御前侍卫韦钰晓一声大喝,手中弯弓若转月,嘣——
砰!
箭入和曼曼脚下半尺之处。
咔嚓!
那根托起和曼曼整个身子的粗壮树梢,应声而裂。
与虎奋战的白宁烨好奇地转头,和顺差点没吐血。
“皇上!小心!别回头!”
“该死!”
白宁烨顿时心惊,那些个禁军已经举箭,准备抢他的虎头了!
“啊打!还敢爬起来!”
白虎爪子一个猛挥,刮起呼呼风声。
白宁烨有备而来,匕首干脆利落地削断它的爪子,白白的虎爪哗哗落地!
“哼!让你尝尝我家小王爷一样的待遇!”
和曼曼脚下稍稍不稳,便直接跳下。
“是我是我,别开枪。”
韦钰晓整个人一哆嗦,吓得翻滚下马,“见过姑娘!”
母亲啊!
他刚刚做了什么,他居然拿箭射王爷的女人,韦钰晓人生第一次突然觉得自己的命被架在了阎罗王的刀刃上。
和曼曼松了口气,“不用客气,快起来。”
韦钰晓泪眼汪汪地起身,“姑娘,求您别告诉王爷。”
和曼曼脑袋一歪,“啥?”
韦钰晓啜泣了一声,“别告诉王爷您……遇到卑职。”
和曼曼眨了两下眼,随即认真地点点头,“好,我不说,但你也别说遇到我。”
韦钰晓心中一座大山都放下了,“那太好了,卑职必不辱使命。”
两人刚寒暄完,耳边就传来哀嚎声——
“我被咬啦!”
韦钰晓大惊失色,迅速飞冲而去。
和曼曼也马上取出匕首脚步超快。
只见那头大白老虎正在垂死挣扎,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虎口大张地朝白宁烨挪去,匕首早被它拍飞至山头。
而白宁烨,却是单脚蹦蹦跳跳,余光一闪而过。
等等,那是谁!
白宁烨再闪!
“和曼曼!好啊你!你肯定是要来抢我老虎的!快,给老子剑!”
白宁烨看看五步外的大老虎,再看看脚边咬着他不放的小老虎。
这两只,哪只被和曼曼捡漏了他都不开心!
于是,抓起小老虎往山洞里丢,再握住飞来的剑……
箭?
白宁烨不可思议地看着手上这根弱不禁风的箭,他真是恨铁不成钢!
狠狠捅进大老虎的脑袋,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脑袋这么硬!你们是怎么想的,给朕箭的!”
禁军们一脸无辜,不是皇上说给的?
“皇、皇上,您五十分。”
随行的计分太监战战兢兢地上前道。
白宁烨这才好受一些,“和曼曼你听到没!这分数算本皇帝的!”
和曼曼白眼上翻,“是你的是你的,我完全是要来救驾的,不是来抢你虎的!”
白宁烨抬起累得发软的手,指挥着众人给老虎补两刀,不然他实在不放心。
“我信你个鬼,皇兄人呢,肯定偷偷躲在哪里要抢我老虎吧!”
他靠着虎背坐下,浑身都被汗打湿了。
“我当然是自己跑来的,你不记得我们说好的事啦!”
和曼曼盘坐在他对面,一脸严肃地问。
白宁烨眼睛看天,想了想,“记是记得,可你没说什么时候。”
和曼曼抱臂道,“我这不就来说了吗?就今天!”
第七百六十五章 欺负弟弟
武英侯府,汤依柔借口出门采买,离开了侯府。
随意在街上胡乱买了些东西,便指挥着马车往汤府的方向去。
“奇怪,今儿个什么贵重日子,街上竟挂起了淡紫薄纱。”
汤依柔坐在马车里,看着外头如此盛大的装扮,心中不知为何,有些不愉快。
侯府小丫鬟嘴角含着甜笑,“今日立夏,兴许是皇上想与民同乐。”
汤依柔斜了一眼这小丫鬟,圆圆粉粉的脸蛋十分可爱,一看就惹人厌!
啪——
“谁允许你妄议皇家之事!”
汤依柔一巴掌将人扇得滚下了座椅。
“啊!”
外头的车夫听到里头巨大的动静,急忙停下,“小姐!出什么事了!”
汤依柔轻蔑的眼角划过那张惨红的小脸,总算心中舒坦。
“主人家的事也敢管,赶你的马车!”
车夫佝偻的脊背一僵,匆忙收心,继续赶路。
等到了汤府,汤依柔瞪着一路忍泪的小丫鬟道,“给本小姐在车里等着。”
“是…”
很快,她来到府中,迎面遇到欢快跑来的小弟弟。
“姐姐你回来啦!是不是来接我们的啊?”
这是汤成武最小的孩子,今年才五岁,生得白白胖胖,跑起来像个小。
汤依柔从前瞧他,那是极为有趣的,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再看他,尤其是看到他身后跟着的十四姨娘,她就窝火!
“你不过是个下贱的奴婢所生,有什么资格住进侯府?”
弯着腰说完,汤依柔一下将小家伙推开,任由他跌倒在地。
“哇——姐姐欺负我!”
十四姨娘面色煞白,眼泪如溪般潺潺滑落,猛地跪地抱住她可怜的儿子。
“福儿!你没事吧!小柔,你若是不喜欢姨娘,你便朝姨娘撒火,求你别欺负你弟弟!”
汤依柔阴毒的眸子,像蛇一样打量着十四姨娘的脸。
她今年才十九,并不比汤依柔大几岁,精致娇弱的五官温柔养眼,叫人可恨!
“这可怜劲儿装给谁看!既然你这么喜欢被人打,本小姐就成全你!”
汤依柔尖锐的指甲一掌挥去。
“啊!”
十四姨娘脸上瞬间五道划痕乍现,隐隐渗血!
“哇!!爹!姐姐欺负娘!爹爹快来!”
汤依柔可笑地掐住他的胖脸,“你以为叫爹有用?爹最宝贝的就是我,你算什么东西!”
“小柔!你在做什么!”
说汤成武,汤成武到。
他怒气冲冲地大步走来,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