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这么一说,和曼曼也觉得奇怪了,以前她没多想,现在这么一琢磨,这古代女人好像即便嫁了人,也是不能与男的独处,举止亲密,私相授受的吧?
不行,论嘴上功夫,她和曼曼是不能输的。
“对,我要嫁出去了,这屋子,我借你住。”
她豪爽地拍拍自己胸口保证。
“你这人不错。”相西洲对她有些刮目相看。
“嗯嗯。”
和曼曼点头称是,反正这宫殿也不是她的。
“那你什么时候嫁人?”
相西洲继续追问道。
“哎,反正现在还没打算嫁,你不如还是先去挑别的屋子?”
这来古代,居然还碰到个催婚的。
“那我只能勉为其难了,可是一个人住一个屋子,很无趣。”
相西洲即便脸上挤出了一丝为难,依旧没有放弃微笑,看得和曼曼有些惊悚。
“额…那你去和正殿那边的太监一起住?他们一屋子好几个人一起住。”
和曼曼只得给他继续提建议,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顺着这人,仔细想想应该迫于他的武力值,以及昨晚做的事有些心虚的缘故。
“为何要去正殿?”
和曼曼都有些记不清,自碰到这人,他到底来回问了她多少问题,你丫到底几岁了你!还跟个好奇宝宝一样!
“因为我偏殿都是宫女,你个不要脸的,就是想住女人的屋子是吧?”
她的耐心槽逐渐要被掏空。
“我可没这么说。”相西洲歪着头笑着回。
“随你住哪!反正我屋子和宫女的屋子,你不能住,明白了吗?”
和曼曼很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话说,一个刺客到底为什么要住她宫里。
“你的意思是,正殿那个男人的屋子可以住?”
相西洲已经把这长乐宫走了个遍,但那个男人有些能耐,他并没有太过靠近。
“…你要是能不被他发现,我觉得也可以。”
和曼曼知道他在说殷修彦,反正大家都是男的,住一块她不会不放心的,自然是觉得可以。
“还是算了,我不喜欢男人。”
和曼曼觉得可以,相西洲又不答应了,他就随口说说罢了。
“你果然是个不要脸的!”
和曼曼被他气得又要开始揉自己的太阳穴,这年头,跟人聊天都这么累的吗,她以为白宁徽够难缠的了,这人完全不相上下啊!
“我不是。”相西洲认真地微笑否认了。
“你是不是忘了问我件事了?”
相西洲自己拉过了张椅子,坐在了和曼曼身旁。
“嗯?”
和曼曼思忖着他话里的意思,不过她还是不想多搭话,这人怕不是传说中的话唠,比她段位高的那种,姑且给他个高级话唠的称号吧。
“你都不问我进宫来杀谁?”
相西洲一脸和善地提醒和曼曼。
和曼曼无言以对,只半睁着眼冷漠地看着他。
“你想说,你就说吧,别憋坏了孩子。”
虽然面上是冷漠的,但嘴上的语气还是尽量温柔的。
相西洲一时间没有听懂和曼曼的话,便自顾自地分析起来。
“叔叔我今年二十有五了,应是比你大了有一轮,所以你口中的孩子,是指你自己,我不说便会憋坏你,徒增冤孽,故而我还是勉为其难地说与你听。”
和曼曼听着他这分析,不自觉地拍手称好,这人太优秀了,瞧瞧这严谨的逻辑。
一下子就发现了自己比她大一轮,这眼光好。
咦?他不是刺客吗,怎么还怕冤孽?
“来,听叔叔跟你好好说道说道。”
相西洲怕她听着会口渴,还替她斟了茶,让她边喝边听,但他自然也没忘记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这是头一次来皇宫,接了个大单子,来杀个叫罗旺的太监,你是否听闻过此人?”
第八十七章 你还不快去杀
“没听过。”
和曼曼老实回答,这皇宫里的太监她确实认不得几个。
不过说好的大单子,跑来皇宫就是为了杀个太监?还只要五十两?有些便宜喔。
“我还以为你来宫里杀皇上的。”
和曼曼老实说出了心中所想。
“呵,你作为我的小侄女,怎么能这么笨。”
相西洲满脸嫌弃地边喝茶边念叨她。
“先不说没人请我杀皇帝,即便有人请,那价钱若没有一个亿黄金,叔叔我会干这种掉脑袋的事?”
“我是你侄女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和曼曼要被他搞懵了,难道这人是自己失散多年的亲戚,凭着面相认出了我?
还有那什么掉脑袋的事,敢情这天底下只有杀皇帝你才会掉脑袋啊?
“我刚刚自称叔叔,你没反对,那我就是你的叔叔,你就是我侄女,但是你这么笨,怕是有辱我名声。”
相西洲懊恼地摇摇头。
和曼曼双眼一眯,从未见过逻辑如此严谨之人。
两人还打算继续那个杀太监的话题,结果香彤带了人来修窗子。
相西洲眼疾手快地站了起身,一副老实样。
香彤也没主意到他有什么异常,只去窗边看着人修窗子。
和曼曼看着桌上他喝过的茶杯,默不作声地将茶水往桌底一洒,又摆回了原位。
相西洲满意地点点头。
等窗子修好,和曼曼又派香彤替她跑趟内务府,让人给她再买几件男装,最好香彤能跟着去挑,毕竟她信得过香彤的眼光。
香彤就又乐滋滋地去了,不过她临走前还是指了卉卉过来服侍。
和曼曼知道她这是不放心,也随她去了,等卉卉来了,和曼曼让卉卉在门口守着,她要和新来的太监说些晚上守卫的事,不准让人听了去。
卉卉很是有分寸的,不仅没让别人靠近,自己也离得远不去听。
相西洲这会儿又坐下了,把自己的杯子拿回来继续倒茶喝。
“那你说说,那太监跟人什么仇什么怨的,要让你来杀人家。”
和曼曼继续和他闲聊。
“是那罗旺进宫前欠了他一个好兄弟五十两银子,这么多年了他也不还,那罗旺的妻子梅氏便找到了我,花了五十两买他人头。”
“等等!他欠兄弟钱,他妻子买他人头?”
和曼曼总觉得今天脑子有点不够用,还是说,其实是自己耳朵有问题?
“对。”
相西洲承认了,她没听错。
“…”
和曼曼有点不知道从何处下嘴问。
“那不是个太监吗,他有妻子啊?”
只好捡了最无关紧要做开头。
“你这么笨,能嫁的出去吗?他进宫前是有妻子的。”
相西洲又一轮嫌弃朝着和曼曼进攻。
“有妻子了还能进宫?”
和曼曼哪能知道这些个乱七八糟的,那些个宫女也不跟她说太监的事啊!
“自是可以,离了就能进宫,所以也不算妻子了,那女人就是他前妻。”
相西洲明白她还小,这些事不知道也不能全怪她。
“哦哦。”你特么早说前妻,我还要跟你废话半天?
“那罗旺的兄弟和他前妻又是什么关系?”
和曼曼只得继续抽丝剥茧。
“没关系。”相西洲直言不讳。
“……”
和曼曼眯起眼,拿鼻孔瞧他,什么玩意这一天天的,聊个八卦还这么累,你特么不能一次性说明白啊?!
“非要说有什么关系,便是那好兄弟,整日里管那梅氏讨要这笔钱。”
相西洲这才把几个人物都串起来了。
和曼曼憋得那口气,才总算疏通了。
“所以事情其实是,那梅氏受不了整天被催债,想干脆杀了罗旺一了百了?也不对啊,杀了罗旺,他那好兄弟不是照样管梅氏要钱吗,还不如杀了那兄弟比较快?”
和曼曼刚刚还以为自己想通了这件事,结果转念又觉得不对。
“哟,有点长进,那梅氏确实不是因为罗旺欠钱的事,想杀他。”
相西洲一脸欣慰。
和曼曼瞬间面布乌云了,她黑着脸站了起身,转身弯腰抓起自己的凳子就要往相西洲身上打。
她简直就是有病,才会跟他聊这件破事!!
相西洲随手就抓住了凳子腿,朗声笑了出口。
总算报了这丫头昨晚出卖他的仇。
“行了行了,我就与你直说吧,那梅氏是因为罗旺入宫前把她的钱,都卷走了,这好不容易攒了五十两,就想找人杀他。”
和曼曼终于终于长吁一口气,憋死她了。
她把手中的凳子放回了自己屁股下面坐着。
事情问完了,她立即盘算着怎么把这混蛋搞走,待在这根本就是为了气她。
“你就不问问我,把那罗旺杀了没有?”
相西洲一个挑眉,嘴里诱惑着说道。
和曼曼捂着脸,有些崩溃,这人真是烦透了!
“那杀了吗?”
“没有,这宫里确实是守卫深严,我也不知道他住哪,寻了半天都迷路了。”
相西洲完全没有因为自己迷路而感到丢人,还朝和曼曼得意地抛了个媚眼。
“那你还不快去杀!?”
和曼曼有些气急败坏,这人有没有一点职业道德,人没杀跑来跟她叨叨半天。
“别急别急,我这不是留下来打探了吗,等打探清楚了我再去杀也来得及。”
相西洲煞有介事地拍拍和曼曼的背,安慰着她,搞得两人很熟似的。
“去,我宫里好些个宫女太监,赶紧问了快去杀。”
和曼曼马上站起身,拽了相西洲的袖子要赶人。
“乖孩子,不要操心大人的事,整日里说这些个打打杀杀的,不好嫁人呢。”
想赶他走,没门。
相西洲抽回自己的袖子,掩面娇笑,颇有些唱戏角儿的韵味。
和曼曼浑身鸡皮疙瘩直颤颤,这人绝对是个变态。
他这是有多想住她这,动不动就替她操心嫁人的事。
“和曼曼人呢?”
屋外这时候传来声音,和曼曼为了保险起见,让卉卉给她关上了门,但是没闩上。
“回王爷,姑娘在屋里。”
卉卉恭敬地回话。
白宁徽直接伸手就推开了屋门。
屋内两人又一个眼疾手快,一个起身一个清理茶杯。
和曼曼收拾了杯子,起身撇了一眼正踱步而入的白宁徽,这人懂不懂礼貌和,哪有随便就进别人屋子的。
“大白日的,你关着门做什么?”
第八十八章 防狼进行时
昨日夜里,白宁徽就收到了宫里有刺客的消息,连刺客躲入了长乐宫,这事也没落下。
他差了人去打探和曼曼是否出事,直到宫里出来了平安无恙的消息,他才安下心。
他一下了早朝,便来了长乐宫,也不从正殿走了,直接就拐来偏殿。
待看到了和曼曼,他上前就拉了过来,全身都打量一遍,确定是无碍,才把人抱在怀里,心下宽慰。
和曼曼哪知道这人是在做什么,只觉得他又要吃她豆腐了,这不行,相西洲还在旁边看着,她不能失了脸面,马上就把白宁徽从自己身上给推开。
见白宁徽脸色要变,和曼曼又认怂地朝他打眼色。
白宁徽这才顺着她的眼睛,发现旁边还站了个太监,顿时脸色更臭,语气不善地质问:
“你宫里又弄来了个太监?”
额,和曼曼想问不行吗?但又怕这样说话,白宁徽会有意见,要找她麻烦。
“是殷修彦,怕我这不安全,特意找了个会功夫的太监过来。”
和曼曼知道他和殷修彦不对付,去找他问的概率不高。
白宁徽虽然对长乐宫事无巨细一应知晓,但对于每个下人的相貌,他未必全见过,按理来说,他本不会特意留意一个没见过的太监。
但是这人偏偏是来了和曼曼宫里,长得还眉清目秀,他不得不心生警惕。
“先出去。”
白宁徽不想在外人面前多说什么,只把人遣了。
“是。”
相西洲又扯回了他的公鸭嗓子,识相地离开了。
和曼曼差点没捂耳朵,这声音真是很减分。
她感觉自己累了一早上,总算是可以歇着了,相西洲一走,她便坐回了凳子上,没想到这白宁徽还有点用处。
白宁徽走去把门闩上,转身就看到和曼曼自己坐着了,他快步走过去把人抱起来放自己腿上坐着。
“啧!”
和曼曼一个怒瞪。
“昨晚出什么事了,跟我说说。”
白宁徽也不跟她计较,只说着正事。
“哪有什么事啊?”
和曼曼懒得理他。
“不说?”
白宁徽一下就把脸凑近和曼曼,磨牙威胁着。
“说说说。”
和曼曼马上讨饶,缩着脖子把脸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