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夜,因为那个笑,念念直接被惊醒。
像噩梦般被惊醒。
究竟是他笑得太恐怖了,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是太恐怖了。”小手拍着胸脯,念念出声回答了自己。
“想我了?”一个轻轻的声音,在黑暗中乍响!
念念一个冷吸,以鬼魅之速消失在原处!
(
第九百一十二章 白宁徽死了
“呵,机灵鬼。”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平静的屋子没有人影,只有衣摆狂舞的声音,最后以念念被压制在墙角为止。
“轻功有进步。”
这话,是念念对对方说的。
她相信,自己的轻功比起从前快得翻了一倍不止,对方如果没有特意练过,绝不可能追得上她。
“自然是想着……”他薄唇凑近她娇小的耳根,“不能让你逃。”
念念稍稍侧开耳朵,“障眼法也用得不错。”
男人不依不饶地跟上,“学你的。”
念念无话可说,“没事的话……麻烦让让,要睡觉了。”
男人很同意她的话。
睡觉,当真很重要。
趁她一个不注意,手臂环住腰身,他一把将人抱起!
念念惊叫,“嘶——别动!”
转眼之间她被送到床上,“不是睡觉吗?好好睡。”
念念额角渗汗,隐忍地瞪着他,“你这在做什么,不怕你家女人生气吗?”
男人眼波闪过什么,手指解开腰带,甩掉风尘仆仆的外衣。
“我家女人……会生气吗?”他看着她问。
不等她回答,将人压在床上。
“曼曼,把这辈子所有的心计都用在我身上了?”他问。
念念侧过头,挪动着自己的手脚,尽量不被他伤到。
“王爷说什么鬼话?”
“让人假扮你,你不觉得可笑吗?我们曾经融为一体,就算闭着眼睛寻你,我也不会将你认错她人,即便你不露脸,即便你……换了一张容。”
指腹很柔地抚摸过她脸颊上狰狞的裂纹,藏了许久的心疼终于肆无忌惮地从眼中流露。
“是吗?这么神奇?”她语气冰凉地敷衍。
曼曼……白宁徽背叛了你……你快来看看,他正下贱地压着一个女人,你最厌恶的女人,他要背叛你了……
“砰——”
门忽然被人用力推开,电灯的光亮瞬间将人照出了阴影。
床上的两人同时被光刺得眯起了眼。
“白宁徽!!”
思君尖叫地冲了过来,“你敢背叛我!你和念念…啊!!!”
背叛,该死!
桌上有匕首,杀了他!
思君想都没想,一把抓来匕首,捅向白宁徽背上,心脏的位置。
事情不过发生在几秒,连白宁徽都没想到,被他送上船的思君,会出现在他和曼曼的面前,还一刀捅了他……
白宁徽在感受到背上的剧痛,那一瞬间,眼中划过明悟的光亮。
“曼曼,这就是你的安排吗?你不是想要用他欺骗我,而是想让她以曼曼的身份,亲手……杀、了、我……”
最后三个字,他强撑着说完,脑袋沉沉地磕在念念的头上。
“明白得真快。”
“丫头!”
夙不寒冲进屋,看到被一刀捅穿的白宁徽,以及完全不知所措的思君,他明白了,终究因为白宁徽认出了她,而上了她最后的套。
“死了吗?”他冷静地走来,一把将死了还要占人便宜的男人扯下。
“快了吧。”
染了一身鲜血的念念,缓缓起身,看向呆滞的思君,嘴角的笑意变得玩味。
“辛苦了,思~君~”
和曼曼的古代生存法则
第九百一十三章 和我一样地死去和我一样地活着
他曾经杀了她。
她怎么可能不报仇?
和曼曼不是这种人,就算恋爱脑,也得杀了他再哭。
屋内弥漫着浓烈的血腥,让和曼曼的身体蠢蠢欲动,这些年来,融入她骨肉中的药虫,无一日不为她带来痛苦。
它们很敏感。
剧烈的触碰,美味的血液,以及没有药物的滋养,都会让它们翻腾而起,像吞噬食物一般啃咬着她的骨头和内脏。
她便是这样,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苟活。
所以,她没有一丝放过为她带来痛苦的始作俑者的可能。
她要让他以同样的方式死去,不仅如此,还要让他以同样的方式活着。
“哼!便宜这小子了。”
夙不寒像拖麻布袋一样拖着白宁徽,在无人的僻静小路里走着,时不时踩两脚,根本不在意再过一会儿,他会彻底救不活。
反正救不活,也不能算他的错,只能怪白宁徽命不好。
待到了灵妖阁,将白宁徽丢进爬满虫子的药桶里前,夙不寒不放弃地补了一掌。
“当时我家丫头可是五脏六腑尽碎,你也不能落下。”
…
“王妃!”
一痕在皇宫里找到身为念念的和曼曼,整个人慌张得要死。
认真摇摇椅的和曼曼,瞪了她一眼,“乱叫什么!”
“王爷说了,你是王妃,可我现在找不到他了!”
和曼曼耸耸肩,“这说明什么?说明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瞧,遭报应了吧。”
一痕:“不可能!”
和曼曼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
一痕:“我家王爷向来没说过好话,可这么多年了,哪见出过事!”
和曼曼:“……”
贼有道理,她不敢反驳。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进皇宫的时候被人抓了?”
一痕狐疑地打量和曼曼,总觉得她的话在暗示什么,难道……
“王妃!是不是你抓了王爷!”
这么多年了,有些事不提不代表不存在,两人的确有深仇大恨在身上的。
一痕怕她不说实话,焦急解释,“王妃你跟我说,如果是你抓的王爷,我就安心不找了,免得白忙活一场。”
和曼曼神色复杂,说的什么话……
“怎么我抓的你就安心了?”
一痕老老实实点头,“王爷巴不得被你抓,就算你拿鞭子抽他,他也会甘之如饴,你就尽管抽他折磨他吧。”
和曼曼一双死鱼眼看向了天空。
这都是什么侍卫啊。
接下来的日子,和曼曼承认了她把白宁徽藏起来,但会好吃好喝供着他,一痕才不信,却反而他好吃好喝地留在和曼曼的宫里住下了。
“王妃…”
“你知道这是哪里吗?你敢这么叫我!”和曼曼听烦了。
“哦……夫人,我们为什么不离开啊,难道蹭吃蹭喝这么重要吗?”一痕抹了抹油光发亮的嘴问。
“这还不重要吗?”和曼曼卖力啃着猪蹄,懒得跟他说那么多。
她算算时间,已经快到了。
“来人!拿下念念!”
猪蹄没啃完,外头冲进一帮的御林军!
“呃!怎么会这样!不让我们蹭吃蹭喝了吗?”一痕如临大敌。
和曼曼的古代生存法则
第九百一十四章 皇帝驾崩
“哼!老实点,进了牢里也会有吃的。”
御林军不知道为什么,抓人的时候还带蛊惑,有点不像他们的作风。
“怎么样夫人?”一痕小声问和曼曼。
毕竟以他们的功夫,其实就算被抓也无所谓,但牢里的环境会很差。
好像知道两人在担忧什么,御林军又补充了些条件,“牢里环境很好,你们老实待着,不会有蛇虫鼠蚁!”
和曼曼摇摇头,“宫里是不是出大事了?我不能去牢里,我得去凑热闹。”
御林军:!!!
没见过这么气人的家伙!
“皇上病危!你是嫌犯!岂能去凑……”
那就更该去了,她等这么久不就是等那老家伙死吗?
…
“不是我!不是我杀的!!”
殷陶然哭喊着被人从老皇帝寝宫拖出。
皇后居高临下,“你独自一人留在大辛六年,又带回大辛西肃王,本就是我南泽的细作!如今连皇上都敢毒害,本宫今日就要将你赐死!!”
“母后!”殷陶然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从小到大,母后都很疼她啊!
为什么……她不过是来陪父皇说话,顺带提提和汤其司的婚事,父皇为什么就突然……
一定是有人在算计她!
“放开公主!本王可是听人说了,在陶然见父皇前,皇后的人带了药膳来给父皇喝,来人!将皇后拿下!”
殷修致大步前来,脸上并没有死了亲爹的哀痛。
有些事,他一直在等,等久了,自然没什么感觉,反而有种舒了一口气的轻松。
皇后脸色骤然阴沉,“你胡说!谁敢抓本宫!”
“本王的御林军敢,带走吧,不要耽误时间。”
三公和首辅第一时间赶入皇宫,皇上年纪这么大了,他们也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从秘密的位置取下传位诏书,四位面色凝重。
“等皇子们全部到齐,我们再一起打开。”
殷修致有些不耐烦,“那三个人呢!父皇驾崩他们就这么不上心吗?!”
很快,住在宫外的四皇子殷修涵,六皇子殷修湛,七皇子殷修彦,匆匆赶入宫中。
“父皇竟然去的这么快!完蛋,三哥会不会借机打压我们啊!”
临进殿内时,六皇子抓耳挠腮地狂叫。
他是不会怎么样,可最受忌惮的老七,这回可惨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命。
四位老臣互相对视一眼,一点一点拆开先皇留下的遗诏。
待众人看到皇位继承人名字的那一瞬,一致惊恐的眼神暴露在几个皇子们的目光中。
“出什么事了?”
殷修致预感最糟,这四位大臣应该知道父皇早就属意皇位于他,如今这表情,难道是说遗诏里的名字,不是他?!
“这……一定是出错了!”老太傅第一个往后退,脑袋不断地摇。
“皇上难道是糊涂了?”首辅面上不那么好看。
“究竟是谁啊!”六皇子殷修湛眼中闪过希望,所以不是三哥?
殷修致按捺不住了,直接将诏书抢过,定睛一看——
殷、陶、然!!!
(
第九百一十五章 皇子争位
“噗——殷陶然!!!”六皇子没忍住,大笑出声。
父皇这老狐狸,是不是故意的啊!
殷修致整颗心都在疼,将视为皇家威严的诏书狠狠甩在地上。
父皇居然耍他!
“先帝老迈,四位该不会要凭此诏书定立新君吧!”他阴狠地转眸,威胁的语气不再掩饰。
太师蹙眉,“自然不可能将皇位传于公主,可先帝莫不是有什么深意?”
深意……
殷修致磨了磨牙,快步来到殿外,“把殷陶然给本王抓起来!”
才被放走的殷陶然一脸茫然:“……”
“三哥,你这在干什么?就算你不服,也不能公然把皇位继承者给抓起来啊。”殷修湛憋着坏笑道。
“闭嘴!”
殷修致冲他吼完,大步走到四位老臣面前,“父皇老眼昏花立下错误的遗诏,还请首辅及三位大人另择新君!”
尽管他语气不好,但四位老臣也知道的确只能如此。
这时,四皇子殷修涵突然上前,“既然父皇没有留下遗诏,南泽更没有太子,长兄嫡子已去,我们几位皇子都有继承皇位的资格。”
天惹噜!四哥居然和三哥杠起来了!
殷修湛吃瓜吃得想打嗝,怎么会这样,他们两人不是好得跟一条裤子似的吗?
殷修彦带着他事不关己地退后,免得被战火波及。
两人这么一退后,殿内的局势一下子变得明朗起来,殷修致缓缓转眸,凌冽的眸子中透着残忍的意味,自然少不了那份不可置信。
“修涵……你要跟我争?”
殷修涵嘴角勾起与往日没有任何差别的清风朗月,“皇兄见笑了,皇弟的确想一争。”
“为什么!”殷修致怒问。
“哪有什么为什么?有些事情看明白罢了。”殷修涵看着皇座,语气清淡。
殷修致扣住他的肩膀,“难道就为了念念?皇兄答应你!绝不会动她如何?”
那女人,最终还是伤了他和四弟的感情,在悄然无息的时候。
殷修涵一把挣开他的手,“皇兄,我为什么要把希望放在你身上!这个皇位我自己就能坐,念念我也能够自己护!”
自己如何保证他不是在诱哄,三哥什么性子自己最是了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好,你果真就为了个女人!修涵我对你太失望了,那就别怪皇兄不客气!来人!”
殿外的御林军得令,迅速出现在殿内。
殷修涵却也不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就敢跟殷修致抢皇位,“皇兄,皇宫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