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带着你骑,过来,我教你上马。”说完便拉着和曼曼站在马旁,他自己先示范了下,又扶着和曼曼上了马。
和曼曼早过了和和曼君的尴尬期,现在两人相处基本就是谁也不跟谁客气,就目前而言,除了和和曼君骑一匹马,她也根本没得选。
和曼曼就着和曼君的手臂,顺利上了马,觉得挺新奇,小脸不自觉地透着兴奋。
和曼君紧接着也上了马,坐在了和曼曼的身后,他试着骑了两步,果然如他所料,他是会骑马,失忆后的他,总是带着探索的精神面对这世界的事物。
这一幕看在白宁徽眼里还真是刺眼,不管她是不是花柳梦,他在心里已然认定和曼曼是个水性杨花的人。
他看了两人一眼,便夹紧马肚,不知道想跟谁较量一般,自己骑着马跑地飞快。
身后和曼曼两人无语地看着他消失在眼前,也懒得理会。
和曼君没跟上白宁徽,就这样慢慢地带着和曼曼骑着,他怕和曼曼是第一次骑马,要是太快会不适应,而且两个人骑马还是要注重安全。
两人看白宁徽跑的远了,便偷偷地交换了下心中想法,和曼曼对于他是南泽的七皇子虽然觉得应该是稳的,但是依旧保留一丝丝怀疑态度,不过也可以忽略不计,那丁点疑虑是她作为一个阴谋论者的坚持。
总的结论是,目前为止暂时没有危险,大辛若没有想害他,为了两国盟约,就一定会尽力保护他。
而和曼君对和曼曼的身份也表示了担忧,和曼曼安慰他,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咬死不承认,他不出卖她就行了。
和曼君对天发誓以表绝对忠诚,虽然和曼曼觉得发誓这东西没啥鸟用,不过以两人几日的交情,和曼君即便不发誓她也还是信得过他的。
白宁徽跑了半天才发现人没跟上来,回头一看,那两人就这么坐在马背上慢慢悠悠嘀嘀咕咕,气得直冒烟,这两人是在郊游吗!?
但是白宁徽作为大辛王爷,在南泽七皇子面前,一言一行皆代表着大辛,他自然不能随便对人发火,更不能拿马鞭抽他们的马,让他们骑快点,只好自己一个人带着一痕先回凤京,让剩下的侍卫护送他俩。
和曼君最后还是在和曼曼怂恿下,终于让马儿跑了起来。
和曼曼也终于体会了把,还珠格格里,“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的感觉了。
很有鲜衣怒马,快意江湖的自在。
她还没爽过瘾,两人就骑到了凤京城门前了,白宁徽在那摆着臭脸冷笑着等他俩,和曼曼直觉得他不怀好意。
果然。
“花佥事,本王怎么瞧着,前面马上的姑娘,是你家三小姐?”
白宁徽坐在马上,对着身旁拱手而立的英伟的少年郎说道。
他回来的路上想起来,花家有个庶子任职在京营中,便让一痕把人叫了过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当众拆穿那女人而已。
少年闻言,抬头朝着前方望去,果然看到马上一女子,像极了他家三妹妹。
但是这事不对啊,他听闻三妹妹在一个月前就撒手人寰了,他赶回家中的时候也没见着她最后一面,这么大事,绝不可能是胡编乱造的,但那马上的人又是谁。
他稍稍打量了下和曼曼,虽然脸是一样的,但这直挺挺的腰板,干脆利落的马尾辫,以及一脸不善的表情,实在和自家那个怯怯懦懦,见人头也不敢抬的可怜虫太不一样了。
和曼曼觉得白宁徽真是贼心不死,居然把花家的人叫来认亲,但是那又怎么样,便是你请了太上老君下来,她照样可以厚着脸皮不承认。
回花家?不存在的。
先不说她本来就是一个死了的人,回去得吓坏不少人。且现在主动权还在她这,但若是她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回了花家,那还不是任人编排,要不说她假死骗人,要不就说她是冒充的,这些也不是不可能。
再说,家里既然是有人要对付她,她还上赶着去让人算计,那她就是日子太过清闲。
最后,再退一万步,她安稳地待在了花家,就花家女人对她的不待见,她也没啥好过的,吃得还不如和曼君给她打的野味,这几天她还多长了些肉,且进了丞相府,以后想再出门浪估计很难了。
难道和曼曼不想回花家查查看是谁害了花柳梦?
不想,一点兴趣也没有,她只想做条咸鱼。
和曼曼观察了下眼前的少年,辨认了一下他的身份,是花柳梦的二哥花旭昊。
花家若说谁对花柳梦不错,那就只有花旭尧和花旭昊两个哥哥了,不知是不是沾了她亲娘给她留了个好皮囊的光,但平日里二哥花旭昊是住在营中的,不常在家,所以花柳梦也是挺久没见过这位哥哥了。
两人对视了一下,和曼曼是一脸的淡漠,用着看陌生人的目光看着花旭昊。
“如何?”白宁徽见这花旭昊半天也不吭一声,有些不耐烦。
“回王爷,这人确实与家中小妹生得一模一样,但不瞒王爷,微臣的小妹,一个月前意外身亡了,所以…”
花旭昊顿了顿,单膝下跪向白宁徽请罪。
“王爷恕罪,臣也不能肯定。”
看来一痕的消息是无误的,花家的人也说这人已经死了,那除非是人没死透,不然就真的不是本人了。
白宁徽暂时没辙了,他现在也没工夫把人带去相府,再找更多的人辨认,只好先带回皇宫,反正也跑不掉。
“退下吧。”
“是。”花旭昊恭敬地退了下去,临走前又看了眼和曼曼。
和曼曼却没去看他,她知道这古代没有dna,也未必识得指纹,你想认个人,是真的不容易的,所以她伪装地很心安理得。
第十一章 长乐宫
和曼曼还是第一次进皇宫,内心很激动。
你说花柳梦那晚不是来宫里了?
噢,那不算,花柳梦是在宫外被人打晕的,反正醒来就在床上了,后来跑出了偏殿,谁还顾得上瞎看什么,大晚上的边哭边在宫里乱跑,让宫里巡逻的侍卫撞上了,才被送回了花家。
和曼曼一路上就跟乡下来的土包子一样,看到什么都想伸手去摸摸,小脑袋前后左右地转着根本看来不及,白宁徽自己腿长走得快,就动不动催促她快点走。
她要是能飞起来,就踩着他脑袋走。
本来进宫参见皇帝,绝对要穿戴干净整齐,最好能吃斋沐浴三日以示庄重,但南泽质子事关重大,白宁徽只好先忽略掉这两人身上的破烂衣服,等先复命后再让人带去换洗吧。
锦延宫内,白宁烨来回踱步,他已经听人来报,皇兄已经找到了南泽七皇子,如今正在回来的路上,天佑他大辛,他虽不惧怕南泽,但不希望引起两国纷争。
白宁烨走到宫门处向外探头望去,他不过二十岁,心性还并不很沉稳。
已经快走到锦延宫的白宁徽,看到皇上在探头探脑,很是无奈,他这个皇弟也太沉不住气了。
他沉声叫道:“参见皇上。”语气透着些严厉。
白宁烨仿佛没察觉,还跑了上前,拉住了白宁徽,“皇兄回来了,七皇子人呢?”
在白宁徽身后的和曼曼老实地低头,但还是偷偷打量着这位穿着绛紫朝服的皇帝,只能说他们白家基因很好,颜值很高。
白宁烨的长相和白宁徽不是一个类型,白宁徽是棱角分明,绯色薄唇和一双狭长的丹凤眼让他显得颇为俊美,而白宁烨就是个阳光俊俏的少年,目如朗星,面如冠玉,和白宁徽那阴沉的气质完全相反。
要说美的话还是白宁徽更胜一筹,但是要说帅,那显然白宁烨更符合标准。
白宁徽对这个他从小带到大的弟弟很是没辙,知道他着急,也不纠他的错,便让开了身子,让和曼君上前拜见。
“就是他吗?”白宁烨打量了下和曼君,他虽身着粗布麻衣,但一身气度丝毫未被遮掩。
若不是有外人在,白宁徽都想伸手敲白宁烨的脑袋,还有没有点帝王的仪态。
“七皇子被人下毒,如今记忆全失,但臣已让南泽来的侍从辨认过了,确是七皇子。”
“那快让御医看看。”白宁烨蹙眉,人好端端地来大辛,却被人下了毒,他对此很不悦。
“先不急,让七皇子先去洗漱后,再做安排。”
白宁烨打量完和曼君后,又看向旁边的和曼曼,这又是一个和浑身的粗布麻衣半点关系都没有的人,皮肤细嫩,容貌俏丽,是个小美人。
“那这位姑娘是?”白宁烨有些意外,皇兄居然带了个姑娘来皇宫,是出城寻人的途中相中的美人?
白宁烨没有见过花柳梦,他家皇兄那事他也有耳闻,他当时可是哈哈大笑了一番,对于自己皇兄二十七的高龄了还不娶亲,他也是很懊恼,凭什么就他早早的大婚,他还这么小。
此事过后他还特地将白宁徽宣进宫,打算好好研讨一下,如何安置那位姑娘。
不料自家皇兄脾气坏得很,觉得那女人心思歹毒,他没治她的罪已经是做了大善事了,他绝对不可能让她入王府,接着又在白宁烨面前将皇宫守卫痛骂一顿,还让白宁烨好好调查宫里的人,所以娶亲这事又不了了之。
此刻白宁徽一点没有想照顾白宁烨想法的意思,一句话点破了和曼曼的身份。
“是七皇子在乡野捡到的妹妹。”
和曼曼眼皮一跳,怎么会有你这么会说话的人。
白宁烨对这说法有些意外,看来这其中有段故事。
最后和曼曼和和曼君两人连锦延宫都没进,就被人带走了,也是很不严谨了。
白宁烨早在七皇子入境后就派人在皇宫内收拾了个宫殿,他让身边的大太监和顺带着两人去安排入宫事宜。
和曼曼站在写着长乐宫的牌匾前又是一轮激动,有生之年,她也能住的起宫殿了,爽。
她昂首挺胸,双手负在身后,意气风发地迈着大步向着宫内走去,此刻就差一把诸葛亮的羽扇了。
跟着和曼曼缓步入内的和曼君,内心毫无波澜,很是理所当然地跟在她后面。
和曼曼的大步,依然只有和曼君的半步,他三两下就走到了她身边,又随着她的步伐一起走入正殿。
和顺与宫殿内的宫女太监交代了一番,然后告知两人稍后御医便会前来为七皇子看诊,等两人梳洗换装后便会有人来带他们去锦延宫面圣,都安排妥当后他就告退了。
这长乐宫便成了和曼曼和和曼君以后常住之地了。
第十二章 相府
这边花旭昊见过了和曼曼,心里总是放不下,连忙告了半天假,跑回了相府。
他一进门便去求见了父亲花鸿志。
花鸿志见到他很是不满,想他花家世代书香门第,皆以舞文弄墨为傲,但花旭昊却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想去军营建功立业,花鸿志一直觉得他上不得台面。
“这大白天的,你跑回来做什么,自己寻的差事,不想要了?正好,也省的给我丢人。”
“父亲莫怪,都是孩儿的错,是孩儿今日在城门处见到瑄王殿下了。”花旭昊知道回来父亲会生气,但是他又不得不回来告知此事,连忙下跪请求原谅。
花鸿志刚听完这一句,便又是一顿火气。
“哼,怎么见到瑄王很是了不得了吗,也敢跑来为父跟前炫耀?”
花旭昊又见他误会了,怕自己还没说完,就要被拉去教训,他马上继续说道:
“父亲,孩儿不是这个意思,孩儿想说的是,瑄王让孩儿认一个人,此人与梦妹妹生的一模一样。”
“谁?你说谁?”
花鸿志平日里也都很少管花柳梦,平日里连面也没见几次,若不是那晚闹的太大,他都要忘了这人了。
但此时,他是怀疑自己听错了,相府除了花柳梦,还有另外两个女儿,他在想花旭昊是不是说错人名了。
“孩儿说的是,三妹妹花柳梦。”
花旭昊又重复了一遍,叫出了全名,一点不给花鸿志听岔的机会。
“你是看花了眼了你!”花鸿志根本不信他的话,那个女儿一头撞死的时候,他人就在堂上,亲眼所见。
“是瑄王殿下先认出了人,才派人叫孩儿去认,孩儿也觉得奇怪,但是那姑娘实在是和三妹妹太像了,年纪也一般大。孩儿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便赶回家中,禀报父亲此事。”
花旭昊这番话,表明了自己也许会看错,但瑄王也看到了,可不是他一个人问题。
“那你和瑄王怎么说的?”花鸿志有些紧张,瑄王的为人他再清楚不过,和阎罗王有的一拼,不然他也不会这么惧怕他,又是舍女儿又是舍钱财,只为安抚他。
“孩儿与瑄王殿下说,三妹妹此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