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宁徽迅速挣脱开,上前就与殷修彦对打了起来。
殷修彦自上回与白宁徽交手后,每日更是勤于练武,总算再一次找到机会跟他一较高下,但他嘴里也没闲着。
“王爷是否想过方才那句话,若是曼曼听到了,她会有多恼怒?”
“王爷从未在乎过别人的想法对吗?”
“曼曼日后终会离开我,嫁给别的男人,假如那人是你,我可当真不放心,若你们二人是情投意合,我便无话可说,可要是你逼迫的她,那我定然将他留在我身边。”
白宁徽在一句接一句的刺激声中,狠狠地揍了一顿殷修彦,但手上还是有分寸,一没有对脸下手,二没有将他打晕,省得和曼曼再跟他置气。
“殷修彦,记住你今日的话,我与她自会情投意合。”白宁徽咬牙切齿地在他耳边说道。
话落又朝着他肚子打了一拳,总算是离开了。
殷修彦扶着院中的柱子,看着白宁徽离开的背影摇摇头,这人当真不好对付,自己还须多加努力。
“昨日相西洲有何动静?”
白宁徽听完三思汇报的罗旺口供以及山屋里的东西顺利带回的情报后,还是忍不住问了跟和曼曼沾边的事。
三思面露难色,这问题有些为难人。
“昨日…他大部分时间都与姑娘在一块,宫里的刺杀没有进展。”
三思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这头一句,但不说的话,王爷不也会问吗?刺杀没有进展,那他跑去做什么了呢,是人都会问吧。
他昨夜初闻这条消息时,便打定主意,王爷不问便不提,反正这也不是特别重要的消息,毕竟没有进展。
可若是要问,便瞒不住了。
“什么!”白宁徽不可置信地抬头望着三思。
三思可以说这么多年跟在王爷身边,还没见他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实在无所适从。
白宁徽脸上的惊色瞬间转为了怒容,他一掌击穿上等金丝楠木的书桌,朝着桌前的三思就吼出声来:
“他们两人在一起做什么!?我不是告诉过她,相西洲是刺客了吗?她就这么不把我的话当回事!!?”
三思想出声解释,自己不是姑娘啊,他什么也不知道啊!
王爷再可怕也是主子,即便自己想马上拔腿跑掉,仍须稳如泰山屹立不倒,这样才对得起王爷这么多年的栽培。
三思暗暗深吸着气,在心里默默为自己打气。
“愣着做什么,说!!”白宁徽又是一声怒吼。
三思强压下差点没要跳起来的双腿,语气佯装平淡地开始汇报:
“是,相西洲昨日睡到近晌午,去了偏殿帮忙宫女叫姑娘起床。”
“他去叫和曼曼起床?和曼曼睡到快晌午还未起?他们两人什么关系?”
三思的小心肝都要被王爷震碎了,他当真不想汇报关于姑娘的消息了。
“他伪装成偏殿的太监,宫女让他帮忙,他便帮了。”
三思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为何要为一个刺客解释,但他知道,他若不解释,王爷在去找相西洲和姑娘之前,只会先拿他出气。
“继续!”白宁徽缓了缓自己的心气,三思说的确实没错,他不该为这种事发怒。
“待他去御膳房偷吃了午饭后,又回到了偏殿,姑娘许是想起您带着七弦给她看身子的事,便出声质问相西洲是否给她下毒?”
三思不得不接着汇报,可接下来的事,王爷听后会如何,他当真不敢想。
“她、直接这么问?”
白宁徽有些始料未及,她竟然会直接去问一个可能对她下毒的人,毒是否为他所下,这属实匪夷所思,难道和曼曼其实是只蠢猪?
“对,相西洲便给她把脉…”三思继续说道。
“等等!相西洲给她把脉?为何?”白宁徽觉得自己有些迷茫了。
三思觉得自己好累,以前汇报的时候不都是直接说结果吗,王爷什么时候问这些前因后果了,他毕竟不是亲自盯着,哪能知道那么多。
眼下这些消息还是他估摸王爷会盘问自己,他才自己入宫找暗卫了解的非常详尽的情况。
他惭愧地俯身,额头都要滴落汗珠了,“属下不知,暗卫离两人太远,除非他们是大声交谈,否则未必听得清对话。”
白宁徽揉了揉脑袋,这回盯着的是绝顶的高手,难免有些不尽如人意,“继续,把脉后?”
“两人交谈后,相西洲便打了姑娘的头,说着自己是个杀手哪会给人看病。”三思苦着脸继续了。
“暗卫就这么看着和曼曼被他打了?”白宁徽这句话就听到这么个重点,惊讶地看着三思。
“暗卫本是要出手,但相西洲打完便逃开了,没有对姑娘造成生命威胁,暗卫便没有出手。”三思继续给人解释着。
“继续。”白宁徽摆了一下手说道。
“两人就这么,打了半天…”三思斟酌着字句说。
“打了半天?怎么打的?”
三思要奔溃了,王爷可不可以自己回到昨天自己去看呢?
第一百四十三章 人生是场赌博
瑄王府的书房内,时不时传出吼声,连站在门外的一痕,都不得不跟着一起颤抖。
“相西洲教和曼曼轻功!!?”白宁徽又一个拍桌怒吼。
那桌子他是用蛮力拍的,没有用上内力将其击碎,反倒是硬生生拍出许多洞。
三思的耳朵似乎被蜜蜂安了窝,总是嗡嗡作响不停歇。
“所以昨日我看到她在树上,她是自己用轻功上去的?”
白宁徽总算知道了真相,不是她脑子出问题了,是她长大本事了!怪不得能得意成那样,还念起了诗助兴呢,问她还不说,这死丫头!!
“是的,相西洲察觉到您出现后便快速离开了。”
三思很想叹气出声,他终于讲到了相西洲离开王爷出现了,王爷如果能早点出现,他便不用多说这么多事。
白宁徽难受地坐回了座椅,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也被人下了醉鱼草,否则听了这些事,为何头如此疼。
“所以他们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他悻悻地问出声,不仅头疼,胸口还闷得喘不上气。
“如今看来,是有了师徒的关系。”三思不敢胡说些别的,只能说这无关紧要的关系。
但即便是师徒的关系,在白宁徽心里他们两人仍是有了关系,那他和她呢。
“除此之外?”他忍住怒火问。
“在此之前,不论是花家三小姐,还是入宫后的曼曼姑娘,都与相西洲并无交集。”三思今日总算是说了一句白宁徽爱听的。
“那为何相西洲要待在她身边?”白宁徽神情怅惘地问,这件事实在想不明白,这人他也不打算杀,现在还成了师徒。
三思看着白宁徽如此惆怅,不自觉地替他忧心起来,嘴上喃喃着:“这…会不会…”
“说!”白宁徽哪有耐性听他支支吾吾。
三思觉得自己是疯了,好好的说什么这会不会那会不会的,还嫌王爷不够烦心吗?
“您也常在姑娘身边。”他不敢说出那话惹王爷发怒,只能如此委婉地提醒王爷。
但王爷应该不会不知道自己对姑娘是什么想法吧,总不能要他亲自拆穿王爷吧?
三思也算是运气好,白宁徽没有反问他此话何意,刹时便心领神会神情错愕地望着他,“你是说!”
他一直把相西洲当成了杀人工具,偏偏忘了他是个男人,一个男人整日缠着个女人,还能因为什么呢,他不是最该明白的吗?
白宁徽面色沉重,眉间笼罩着戾气,缓缓地在书房内踱步,猝然一个转身,当机立断对着三思下了命令,“派人杀了相西洲。”
三思没料到王爷会这么冲动,这不过只是猜测而已。
“王爷…那相西洲是死不足惜的,只是如今他与姑娘有了师徒之谊,若是杀了的话…”三思试着劝阻。
“这是何意?你是说跟和曼曼扯上点关系,这人本王就杀不了了?!!”
白宁徽面容狰狞地朝着三思步步紧逼,想知道他这想法从何而来,自己看起来会如此纵容那女人?
这阵怒火真真是以三思为目标烧去的,三思脚下一软,委屈地跪倒在地,就差抱住白宁徽的大腿,他嘴上迅速地解释着,深怕慢上一刹那,便被王爷的怒火活生生烧成人渣。
“王爷,属下是怕杀了这么个不紧要的人平白伤了您和姑娘的感情。”
能想出这理由也是废了三思不少脑子,人生就是一场赌博,他不得不拿出姑娘的事赌赌看王爷的态度。
白宁徽面上一怔,随即自嘲地一笑,他与和曼曼的感情?哪来的感情?那丫头早上还为着赶他走而口不择言。
白宁徽咬牙执起桌上的毛笔便朝着地上的三思扔去,嘴里叫骂出声,“滚回去!继续给我盯着这人!”
还不等三思起身,白宁徽又开代着,“另外派人跟在那太监身边,若相西洲确实是要杀这人,便给他些助力,让他快点杀了人了事。”
“是!”
三思惊魂未定地离开了,万万没想到,他竟能劝动王爷,还是多亏了姑娘的本事,和自己的聪明机智,他赌赢了,往后连王爷都有了软肋,若是再遇到类似的事,他也总算知道朝着什么方向劝阻了。
王爷自己说得轻巧,先不说杀个顶级杀手有多麻烦,就是平日里,王爷自己碰到想杀又不能直接动手的,不都是花了点小钱让相西洲杀的吗,这么有用的人杀了当真可惜。
书房再一次平静了下来,白宁徽一个人端坐在破损的书桌前,手上揉捏着药瓶,想着合该让那女人死了一了百了。
午饭后的和曼曼坐在自己的书桌前给宫人们做着时间表。
早上一起来先绕着长乐宫跑一圈,之后再吃早饭,吃完早饭便开始学习书法,学一个时辰后再去绕着长乐宫跑一圈,跑完回来学些诗词歌赋陶冶情操。
中午吃完饭后就睡个午觉,下午便学些技艺,学些拳脚功夫,亦或琴棋书画,让她们自己选择,但中间依旧得抽出时间再绕长乐宫跑一圈,劳逸结合。
晚饭就自由活动,想干活的干活,想继续玩耍的玩耍,古代夜里太过昏暗,做什么都不合适。
至于她们原本的活,就让她们自己找时间做,这安排就是给她们打发时间的,没有硬性要求她们必须完成,可不能为了学习而忘了本职工作呢。
这样即便是个小宫女,也能德智体美全面发展。
现在就差找人来教了,这宫里局限性还是很大的,反正她自己是懒得教,何况她偶尔还得出宫溜达。
和曼曼将时间表先用简体草书胡乱写了一通,最后再认真用繁体抄正了一遍,就拿给一直安静在一旁的香彤看。
“姑娘您这是…”
香彤看着和曼曼写的安排,既想笑又想哭,她当姑娘是给她们找什么活干呢,这纸上写的全然不是活计啊,看起来像是外头府上公子哥儿平日的安排呢,可为何不是千金小姐呢,因为里头写上了绕长乐宫跑步,还有拳脚功夫。
“除了有活要做的人,其余之人皆按我这上头写的来,只是这需要有人来教,你帮忙看看我们宫里是否有会读书写字琴棋书画拳脚功夫的人?”
第一百四十四章 骗吃骗喝穷亲
没过几日便要立冬了,院里的风将地上的落叶卷起就跑,未被卷起的也急匆匆地追赶。
偏殿书房内和曼曼与香彤商讨着大事,相西洲不适时宜地晃悠进来。
“你来的正好,我要聘请你教我宫里的人功夫。”和曼曼抬手招呼着相西洲过来。
难得听到钱的消息,相西洲会摆出不乐意的表情。
“教你已经去了我半条命,我怕是无福消受你给的聘金。”
聘金?听起来怎么这么像嫁人时候给的那个。
和曼曼倒是想起昨晚被他折腾上树的事,明明累的是她,他相西洲不就在旁边叫唤几句吗,可没把他累死。
“你不用教那么难的,你就教些打架用的招式,然后让他们自己练去,练得好不好都无所谓。”她宽慰着。
毕竟皇宫里想找个会功夫的人不是那么容易,她还是勉为其难劝劝这人吧。
相西洲走到和曼曼书桌旁,吊儿郎当地用尾椎骨靠着桌边儿,如果不是香彤在这,他会选择直接坐上桌面。
“如此啊,倒未尝不可,给多少钱?”他咧嘴笑着问。
香彤太看不惯这人了,这宫里的太监如今都这般没有规矩,站没站姿到处乱靠,嘴上还说着什么…
“姑娘让你做事,你居然伸手要钱?”她一个突如其来地惊呼,差点吓到和曼曼。
“说得对啊!”和曼曼疯狂给相西洲眨眼睛。
她和相西洲相处起来总是会忘记这人还挂着自己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