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而又同殷修彦跟和曼曼几人打了招呼,张家两兄妹见孙文博竟真的认得这些人,便小声同他询问着殷修彦的身份。
“张尚书没有与你们提及南泽来的七皇子吗?”
孙文博没有直接回答,却反问了这句,相当于提点了张家兄妹。
这两人只能面面相觑,心下打鼓,不知该如何解释,也不是没提,是他们没见过其人。
和曼曼又揽过殷修彦,挺着脖子高傲地接受着两兄妹的偷瞄。
“你们两人,是来光顾之维生意的?”孙文博打量了几人后,出声问了问两兄妹。
“孙大哥真是爱开玩笑,我们兄妹都多大了,才不会买这种小孩玩意儿。”
哥哥张玉泽的话虽还是倨傲,但语气显然没有方才那般气焰了。
“孙文博你瞧这人多欠揍,自己不买,还站在这挡着人家做生意,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唉~”
和曼曼逮着机会就要贬两下这兄妹。
“噗~”孙文博连忙捂了唇,憋住笑意。
这张家的两兄妹顿时脸色臭气可闻。
“你这小子到底是哪来的!?没听孙大哥说了吗,我们兄妹二人的家父可是堂堂尚书大人,你还敢在这出言不逊!?”
张玉泽可要被和曼曼给气死了,都还不知道这人是谁,就被她骂了好几句,是可忍他们两兄妹不可忍!
“你怎么这么笨,都说了我平日都是和皇上王爷来往,我自然是从宫里来的。”
和曼曼得意洋洋地回道,若说身份,她家花柳梦本就是丞相之女,也不算太差,骂你个尚书之子,绰绰有余。
“你!你信不信我报官抓你!居然敢臆造自己从宫里来的!”
张玉娇也是被和曼曼气狠了,说自己认识皇上和王爷已经口出狂言了,如今连从宫里来的瞎话都能编得出来。
哥哥张玉泽却突然冷静了下来,一个说自己认识皇上与王爷,还从宫里来的,男身女相,身材娇小,声音细嫩……
“等等,我明白了,你!是个公公,对吧?”
和曼曼怔了怔,觉得这小子还挺有逻辑,若不是自己是女扮男装,还真有可能是公公。
随即又跟着孙文博和殷修彦他们一起笑了,再有道理也不是啊。
“不会吧,曼曼!你是宫里的公公?”
连白之维都觉得张玉泽说的很有道理。
“不是,听他胡说八道。”和曼曼拍了拍白之维的窄肩安抚道。
“哥你说得对!他绝对是个太监!”
张玉娇听了哥哥的说法,觉得太有道理了,虽然她没怎么见过太监,但也听人描述过,确实很像啊。
“哦?”
和曼曼饶有兴致地瞧着张玉娇,唇边勾起一抹阴邪,脚上缓缓抬步走至她的面前。
“要不…”
和曼曼微微低头,伸出细长的手指轻柔地拈起张玉娇小巧的下巴,歪着脑袋对她柔声说道,“晚上带你回家看看,我是不是个男人?”
张玉娇的俏脸如烟花般轰然爆红,胸口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喷涌而出,她慌忙压住胸口,那震耳欲聋的心跳声飞快地敲击着她的全身上下,逼得她不住的战栗,头脑晕眩。
“啊!”
她奔溃地大喊出声,双手捂住耳朵转头就狂奔离去了。
“你!你个登徒浪子!给我走着瞧!!妹妹!!!”
张玉泽眼见妹妹当街被人调戏,本想好好教训这小子,但自家妹妹跑了,他也不能不管,只能咬牙记住今日之仇,转身追着张玉娇而去。
和曼曼还在探头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巧笑着,调戏小姑娘真有趣。
一时不查,屁股就被人揍了一下,转头一看,正对上殷修彦黑沉的脸色瞪着她。
往常殷修彦最多敲个脑袋,从未出手打她,这回是太过气恼了,她一个姑娘家,竟然学会调戏小姑娘了,还以男人的身份,这简直不能原谅。
“啊哈哈,别不高兴,那小姑娘你觉得怎么样?我这是在帮你挑媳妇呐,你没看出来吧?”
和曼曼哥俩好地拍着殷修彦的背调笑着。
“没想到啊,曼曼居然还是个情场高手。”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孙文博拍着手掌哈哈大笑着。
一旁的常修明疑惑重重,拉着孙文博走开了几步偷问着和曼曼的身份,可惜孙文博没有如他的意。
“别啊,我还想做王爷家的亲戚呢。”
相西洲不满地噘嘴,和曼曼怎么能把兴趣转移到女人身上,那王府的饭菜他还等着吃呢,要不……去跟白宁徽告个状?
和曼曼转身就一脚朝着相西洲踹去,又乱说话!
相西洲一个蹦跶,又远离了和曼曼的小短腿。
“曼曼,没想到你还有这大本事,以后我要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必须得靠你了!”
白之维上前揽过和曼曼的肩膀,一脸仰慕地说。
第一百六十六章 拨浪鼓之恩
和曼曼看不下去这大过节的,白之维竟然不跟她一起玩,要在那摆摊,就张罗着殷修彦和相西洲帮忙一起把拨浪鼓给卖掉。
她自己则拿着拨浪鼓在街上,逮着对情侣就上前去问:
“公子,要不要给心上人买个拨浪鼓?”
“抱歉啦姑娘,没想到你竟不是他的心上人,怪我眼屎多,看不清……”
“谢谢公子啦!”
“公子,要不要给心上人买个拨浪鼓?”
“姑娘,这公子不想送你拨浪鼓,怕是不愿意与你修成正果增祺添丁呐,你可要好好想想要不要……”
“谢谢公子啦!”
接着又去逮街市一旁许愿树下的姑娘:
“我听闻这立冬之日,摇个十下拨浪鼓,便可敲响天庭之门,我再借机祈愿,便能得冬神庇佑,事事如意,我方才在街头那好不容易抢到个拨浪鼓,想来在这许愿树下摇着最是灵验。”
当然也少不了那些眼馋的小屁孩:
“咚咚咚……”
“这拨浪鼓我特意买了给我可爱的妹妹,她摇着拨浪鼓,定能成为灯市最招人的小仙女,可比拿着花灯的小孩厉害不知道多少倍!”
“娘亲!我也要!”
“小公子,这拨浪鼓哪里买的,我也给我家闺女买一个。”
“我买的时候就剩这一个了,不如……我割爱卖给你?”
“太谢谢你了,小公子!”
就这样……
和曼曼几乎一个人把拨浪鼓给卖光了,而拨浪鼓也成了这条花街除了花灯以外,最紧俏的商品。
自然殷修彦也凭着俊颜卖掉一个,相西洲也凭着威胁卖掉一个。
甚至到了来年,立冬这日,还流传着:男子需在这日赠予女子拨浪鼓表达爱意,以及摇着拨浪鼓许愿最是灵验等谣言。
而白之维也数着银子顺利收摊,跟着和曼曼一起去玩耍了。
当然还跟着一直看热闹的孙常两兄弟。
和曼曼与两人算不上太熟识,故而不好意思使唤两人卖拨浪鼓,两人便这么陪着白之维见证销售奇迹。
原本五文钱一个的拨浪鼓,硬是让和曼曼哄抬到一两银子一个,到最后仅剩几个时,还被拍出三两银子一个。
白之维将没数清的银子银票小心翼翼地揣在怀里,深怕被人偷了抢了,等着晚上好好躲屋里慢慢享受数钱的快乐。
为了报答和曼曼的拨浪鼓之恩,白之维当下决定今晚必须请和曼曼吃饭。
和曼曼欣然应允,这是应该的。
白之维怀揣巨款,手脚也变得大气许多,走去一个灯铺,便让和曼曼三人随便挑,别跟他客气。
和曼曼与殷修彦自然是客客气气地提了两个可爱的小鸡小鸭花灯,可惜不要脸的相西洲居然想拿铺子里的镇店之宝:三太子之冠。
这冠,不用想,就是带在头上的,这镇店之宝定然也不是什么小东西,是个超大的莲花花冠!
和曼曼一脚将相西洲踹离了花冠,随手拿了个小莲花灯给他。
当真是有病,那玩意带在脑袋上,别提多蠢了,简直比常修明那龙还蠢,花冠里还点着蜡烛,都不怕烧掉他脑袋。
相西洲不满地看了看手上的小莲花灯,一下子便甩开了,铺子里的伙计一个纵身而跃,堪堪接住,可惜身子还是摔落在地,但是个不错的门将。
相西洲挑了和小鸡小鸭很登对的小鹅,白之维拿了个小鸽子,四人这才付了钱离开。
灯市的尽头是城西最嘈杂的集市,那里有许多的卖艺人士,靠着打赏为生。
和曼曼就这么穿行其间,欣赏着古代的街边技艺,偶尔碰到个厉害的人物,几人便怂恿着孙文博给人家点打赏钱。
待傍晚,天光褪尽,所有人不约而同地聚集到日月湖畔。
和曼曼不明所以,白之维便与她解释着,晚上当然要开始放水灯放天灯。
几人便又一起凑了这个热闹,跑去放了水灯。
四人的小鸡小鸭小鹅小鸽子的花灯,是可以当水灯放的,只需要另外买个底座,将灯从手柄上拆下,安到底座上,便能成为小鸡小鸭小鹅小鸽子水灯。
这事还是靠着白之维才知道的,毕竟他也是放水灯爱好着。
放完水灯接着又买了天灯放了去,一个也没落下。
反正许愿这件事,对古人来说是多多益善的。
“曼曼,你许了什么愿?”白之维偷偷凑到和曼曼耳边问着。
“保佑老天让我赚大钱。”
“哇,竟跟我许了同一个愿,我们当真心有灵犀。”
“你不许愿让你和心上人在一起?”
“这个是我放水灯时候许的。”
“小机灵鬼。”
“你们几人去何处用餐?”孙文博转身问着走在后头的四人。
“文博哥,你该不会想蹭我的饭吃吧?”白之维侧着脑袋提防地撇着孙文博。
孙文博感慨着,即便让这小子发了大财,这一毛不拔的性子怕还是改不了。
“哥哥我不吃你的,今晚我在天外楼订了……”
“那太好啦,我们一起去吧曼曼。”白之维拉扯着和曼曼兴奋地说。
“等等,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这小鬼头不是要请人家吃饭吗?”
常修明抚摸着他的龙身,意有所指地问着。
“我请曼曼,什么时候都能请,又不定非要今晚。”
白之维歪着脑袋,也伸手偷摸着常修明的龙。
“那几位呢?要与我们一道吗?”孙文博征求着和曼曼三人的意见。
“我无所谓,他们…也无所谓。”
和曼曼觉得殷修彦肯定不会有意见,相西洲有吃的就不错了,还能有什么意见。
“那便走吧。”孙文博就带着几人一起去了天外楼。
一路上白之维与和曼曼都找着机会偷摸常修明的龙,乐不可支。
“呀!娘亲!那龙好漂亮,我也要!”
路上一个小小公子指着常修明的龙嘹亮地叫了出声。
“娘给你要过来。”
那位娘亲说完便牵着她的儿子走到常修明的身前。
“这位公子,可否借你的龙灯一用?”
“一用?怎么用?”常修明打量着这对母子不客气地直接问。
“我家孩儿年岁小,看着公子的灯喜欢得很,借来玩两下,便还给公子。”
那女人直言不讳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不行。”常修明也很果断的拒绝了。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不过是跟你借而已,要不要如此小气!?”
那女人没想到这人这么难讲道理,不过是借一下,竟然马上拒绝,一点余地都没有留。
“对,本公子就是小气怎么样?”
常修明才不吃她一套,要说什么尽管说,他承认便是。
“好好好,你看我怎么教训你这个半点不知慈幼礼让的小王八羔子!”
那妇人恼羞成怒地说完便上手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火光之灾
常修明是万万不能预料到自己在立冬之日会有一劫。
一个脑子疯癫的女人带着儿子跟他要他最爱心的“蛟龙得水”未果,竟然动手撕了他的花灯!
那女人边撕边骂,那孩子在一旁蹦跳着拍手叫好。
她手脚之快,在常修明惊声呼叫要将人推开之前,便转身带着儿子跑了,徒留他身上破碎的蛟龙滴着火油将他的衣服烧了起来。
更可气的是,事情发生之时,身旁这些混蛋,竟没有一人出手帮他阻止那女人撕自己的龙,甚至还捂住嘴偷笑。
直到见他要被烧光了,才出手帮他灭火,几人脱下自己的外衫,疯狂地边笑边抽打着,已然在地上乱滚的常修明。
在这恐怖的节日气氛中,终于将他身上的火给扑灭了。
除了受到伤害的常修明,其余等人,全都抱着肚子挤成一堆站在街边继续哭笑不停。
街上的人一开始见人着火,还大惊失色。
但又见其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