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不由分手,调查都不调查,直接谋权利己,不分青红皂白抬手就抓人,怕是也难辞其咎吧。
所以这就是一个博弈的处境,就看哪边更能说,更能引经据典,来把对方打垮。
想了一会,林安脸色剧变,暗道一声糟糕,他差点把秦淮茹给忘了。
这眼看时辰不早,离一点钟最多四十分钟,每托一分钟,计划就会充满变数啊。
就在他内心开始出现波澜,情绪涌上心头。
忽然,从外面传来一批脚步声。
来的正是正义使者同志。
只见陈科长讨好的领着他们上前,嘴里嘀嘀咕咕的,怕是说了不少林安两人的罪责。
“同志,你们看,就是这两人,简直难以置信,会干出胆大包天的罪行,要知道动国家的财产,那是要挨千刀万剐的,我老陈真的气疯了。”
陈科长声情并茂,语速惊人,听得两位正义使者不住的点头,内心也是感同身受。
“陈科长,烦请你把他们放出来,我们还带上车。”
陈科长猛地拍了拍额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你看我这记性,差点忘了,快快快,马上给我开门,送他们进大牢。”
林安和一大爷早已站了起来,根本不用吹嘘,因为这件事的关键人员已经到了。
“这位同志你好,我想你是被陈科长蒙骗了,我其实是第三轧钢厂的员工,我不知道陈科长和你说了什么,但我有工牌,只不过还没有送来罢了。”
听到林安的解释,陈科长内心想笑,这种骗术骗骗小孩子也就罢了,敢骗面前的正义使者,简直是关公面前耍大刀,自取其辱。
但下一秒,现实狠狠的打了陈科长一耳光。
只见两名正义使者中的一位,朝着林安点了点头,随后说道。
“事情的经过,我们已经从杨厂长那知道了,这次来主要就是为了向你们证明,已经通知陈科长一声,让他把你们放了。”
“什么?杨厂长?什么杨厂长?难道是第三轧钢厂的杨厂长?”
陈科长面容剧变,脸色瞬间苍白一片,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没等他开口询问,一大爷就帮他问出口来。
“同志,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你们说的杨厂长是第三轧钢厂的杨厂长吗?”
正义使者点了点头,随后解释道。
“今天中午,我们所长就接到第三轧钢厂办公室打来的电话,说是会有保卫处的同志来通知我们抓人,但实则却是一个误会,让我们过来一趟,亲自解释一下来龙去脉。”
说到这,他转过头看向陈科长,淡淡说道。
“其实何雨柱同志确实是第三轧钢厂的员工,我已经从杨厂长那验证过这个消息的准确性,所以这一切都是你陈科长,滥用私权,肆意妄为,抓错人,还洋洋得意,自大喜功,可以说彻底的犯了根本性原则,这方面也是杨厂长让我们警告你,让你不要忘了谁给你们的权利。”
“是人民给了你们一切,你们更要坚守对人民的承若。”
听到着,陈科长还不死心的问道。
“可,可是竟然杨厂长能通知你们,为什么他不干脆找人来我这说一声?这岂不是多此一举?”
关于这个问题,两位正义使者也不知道,他们摇了摇头,随后说道。
“这就不清楚了,陈科长,记得写份报告,明天交上来,虽说你是厂里保卫处的同志,但你并不只是代表厂里,你更代表了一部分集体利益。”
陈科长知道,写报告书其实就是检讨书,之所以不给厂里,而是给他们,是因为自己的这个岗位有特殊性,不单单和厂里有关。
所以他只好点头认罪。
林安站在一边,全程听下来后,他隐隐有一种猜测。
他知道杨厂长为什么不叫人来告知一声,反而直接去通知正义使者,因为信不过。
间接的证明了杨厂长的处境有多不利,试想一位厂长,为什么会认为自己的意见传达不下去?
因为被架空了,再加上陈科长是李副厂长的人,为了拍马屁,很有可能倒打一耙,说不信杨厂长会干出给别人开后门的龌蹉事,到时候来传达信息的同志怎么说?
说了,就等于承认,不说就等于杨厂长的面子被丢在了河里,一文不值。
所以杨厂长不能叫人来,也不能亲自来,反倒去和正义使者们沟通,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毕竟陈科长可真不敢去对着他们问,杨厂长是不是给人开后门了?
陈科长要真是这么傻,也不至于做到这个职位上。
眼见没事可做,两人随后驾车离去。
陈科长一脸不服气的朝着林安,一大爷说道。
“对不住了两位,这次误会,实属误会,都是有小人从中作梗,你们放心,我一定饶不了他,这种破坏团结的小人,简直无法无天,胆大包天,肆意妄为,啥也不说,我这就去把他抓来,好好问问,到底是谁指使,竟然干出诬陷同事的事。”
林安和一大爷表面功夫还是要做,毕竟不能把人得罪死。
嘴上直说,陈科长说的对,这一切都是误会,没事,我们不用赔偿。
林安则是在想,陈科长这人心胸狭窄,未必在以后的道路上,不会给自己下绊脚石,因此当务之急先稳住他,秦淮茹那事才是重点。
随后,林安和一大爷一前一后走出大厅,来到了外面。
这个时候,距离一点钟已经不到十分钟了。
第二十二章 步步为营
秦淮茹此时已经站在仓库大门外,内心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摇晃着身姿,不停来回走动。
林安什么都没说,她压根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做。
见到车间主任,讲什么话,做什么事,她一头雾水。
焦虑的情绪使得她更加慌张,就在此时,远远的看到一抹亮光眼前一闪。
那是车间主任耀眼的秃头反射中午毒辣阳光造成的。
只见他挺着滚圆大肚子,一看中午就没少吃,嘴里叼了根牙签,一边剔牙,一边眼珠子滴溜溜转,打量着路边女工。
凡是年轻一点的,他都会停下来招呼对方一声,叫她过来聊几句,沟通一下工作,鼓励一下未来可期。
“怎么办,车间主任来了,可我什么都不知道,这到底怎么办啊?”
一时情急之下,秦淮茹只好躲进仓库里。
刚进去半个身子,车间主任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咦,秦淮茹,你等等我啊,别跑那么快。”
嘴里呸的一声,吐掉了牙签,随后脸上猥琐一笑,发出嘿嘿嘿的声音,流氓气十足。
仓库很大,大约有一个半车间那么大。
里面堆满了杂物,零件,甚至还有工装服,军装,工具。
守门的早已被车间主任偷偷调开,因此偌大的车间而今空无一人,此时躲在货物架后面,冒出半个脑袋朝,生怕被找到发现的瞅秦淮茹,鞠楼着身子瑟瑟发抖,满脸恐慌的盯着大门口看。
吱呀!
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车间主任终归还是进来了。
他环顾四周一圈,脑袋不由迷糊,说好的一点相约,怎么人就跑了?
难道说秦淮茹喜欢这种情调?
在第三轧钢厂,秦淮茹的魅力首屈一指。
除了广播站的大学生,电影部门里的文员,有限的几个女工,能够力压秦淮茹一筹,其余人根本不够看的。
但那也是因为小姑娘们年纪轻,长相干净,不敢粗活,生活在好的环境下,才养成了相对较好的外貌条件。
对于车间主任这样的老男人来说,摆在第一位的,压根不是她们这群小屁孩,啥都不懂,屁事还多,只有秦淮茹这样的,才值得打她主意。
在这个时代,判断一个女人漂亮不漂亮,年龄和外观不是首要因素,还有一点超乎众人的想象。
那就是屁股大,好生娃。
刚好秦淮茹不是最突出的,但她却是各方面最均衡的。
丰韵的身姿,不俗的相貌,个头也挺高,看着就停好,一看就很舒服。
因此,才会吸引各个岗位的男人偷偷惦记着她。
在加上秦淮茹是寡妇,除了另类爱好意外,更秉承着男人不负责的心态,这个身份尤其重要,为她切切实实增加了不少分。
车间主任脑海中,都已经盘算过后果,想的明明白白。
心想秦淮茹叫自己来仓库,一定是想通了,她不是家里拖家带口,闹粮荒吗?
我这大中午的,特意带了二十块钱,可以说很给面子了,指不定到时候值不值这个价都不好说呢。
一想到秦淮茹没准尝了甜头以后把持不住,往后日子里再把二十块钱缩减一点,从十五,再到十块,最后白给,想想内心欣喜若狂。
“秦淮茹同志,别躲了,没意思。快点告诉我,你在哪啊?出来吧,别浪费时间了。”
车间主任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左右看了看环境,觉得藏不了人,还得往里面再走走。
刚好,正中间摆放着铁架子做的货物架,中间有条小道,两旁密密麻麻放着各种各样的纸箱,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但总之一看就有可能藏人。
“我说,秦淮茹同志,你这就没意思了哈,怎么说也是你叫我来的,怎么着?和我玩捉迷藏的游戏?”车间主任话锋一转,“不过我喜欢,从小我就喜欢玩捉迷藏,秦淮茹同志,你可别让我抓到了,到时候,嘿嘿嘿……要对你严厉惩罚哦。”
秦淮茹躲在远处听在耳力,内心恶心难受不说,还有一种精神上的打击折磨。
眼看着身后就是一堵墙壁,已经避无可避,她只能待在原地一动不动,内心祈祷着林安什么时候进来。
要知道一点钟把车间主任叫来仓库可是他说的,这一点钟都已经过去三分钟了,人呢?
人去哪了?在不来,我可怎么办啊?
别看仓库是重防之地,但也正因如此,一般人懒得来这,怕引起误会,再加上平常门口都有护卫,虽说今儿有点奇怪,护卫都不在了。
但指不定什么时候会回来。
所以秦淮茹害怕的要命,整个人的脸色早已不对劲,一片苍白。
咣叽!
突然,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不知道哪里来的妖风,吹动额头的秀发随风摇摆,结果导致前额很痒,秦淮茹抬起胳膊就想去拨弄一下,抓一抓痒。
没成想,陈设右手边货物架上,竟然有一根突出一端的铁线,因为光线问题,秦淮茹没有发现,于是铁丝被触碰,另一头牵扯着的纸箱底部,干脆被一起带动,扑通一声掉在了地上。
纸箱里的物品也都掉了出来,在这个密闭环境下,形成的动静不亚于原子弹爆发。
别说秦淮茹被吓了一跳,就连车间主任乍一听,一蹦三尺高,随后精神高度紧张。
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一样,疯狂寻找哪里出了问题,声源又是来自哪里。
观察一会儿,发觉身后的铁门纹丝未动,两扇窗户也都安静的闭合着,车间主任长叹一口气,没好气的说道。
“秦淮茹,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弄出那么大的动静,万一被人发现怎么办?到时候,我们谁都逃不掉,一块完。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不乖乖的走出来?”
“再说,我早就看到你了,你是不是躲在货物架后面?”
说是看见,其实压根没有,因为仓库大,导致有回音,再算上他疑神疑鬼,内心早已失去往日的平稳,哪有心思第一时间去探查噪音来自哪里。
等反应过来,仓库再度恢复平静,他也就和无头苍蝇一样,摸不着头脑。
至于藏在货物架后面,仓库什么最多?
就那一排排货物架最多,所以藏在货物架压根说明不了什么问题,是个人都知道藏在了货物架后面。
只可惜秦淮茹不知道,她终究不够老练,被车间主任一诈,就诈了出来,身躯扭扭捏捏,慢动着小步伐,悄咪咪从货架后面钻了出来。
车间主人双目瞪圆,一眼就从众多障碍物里瞧见了。
他眸光如同饿狼一般,散发着绿幽幽光芒,大步一迈,二话不说朝着秦淮茹方向快步而去。
几步之间,他就来到了秦淮茹跟前,一把抓住秦淮茹的胳膊,一脸正气的说道。
“秦淮茹同志,我可找你找的好苦,今儿我要代表自己,对你做出严肃的惩罚,我希望你能从中领悟出什么,从今而后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秦淮茹受此刺激,“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就在他刚要下嘴去啃的时候,秦淮茹猛地左右手开弓,连连忽闪,顿时仓库里响起噼里啪啦的巴掌声。
这一冒失的举动,突然打在车间主任的心头上,直接把他打蒙了。
他晃了晃神,这才反应过来